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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转世神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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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没好气道:“没空!跟秦家沾边的都没好事,有话请说!”
周老师笑道:“哟,苏总也这么说。苏总有话让我带给您,她同意秦飞宏来见秦老先生是全了他们的祖孙情,免得孩子将来愧疚。”
孙雪“哼”了声:“什么情不情!我跟苏总不同,她是做大事的,要注意影响,方方面面都要顾全。我不过一个小市民,对我来说没什么比儿子更重要!我儿子绝不会姓秦,必须继承钟家的香火!他长大了胆敢改姓,我死给他看!”
周老师又笑:“能理解您的心情。说句不该说的话,就那么点财产搞的像侦探片!秦飞宏说他奶奶名下的只会有裁缝铺,以前两位老人讲过,只把裁缝铺留给秦先生。他说不值得为这点财产伤感情,这并不是他父亲的错,希望你们消消火,老人已经老了。”
孙雪暗骂果然秦小子向他爸卖好,语气则缓和下来:“秦家的事我没兴趣,离婚那会我没要秦承宗给一分钱抚养费,以后也一样,铺面也罢现金也好,都不要!把工作室租给秦承宗的是我女儿,那是她名下的房子,她非要帮秦承宗一二。我就知道没好事,果然帮出麻烦了,秦老头以为我们图他钱财呢,好笑!”
周老师想起某位主意极大的小姑娘,信口乱夸:“你有个能干的女儿,很会带弟弟,听说成绩也很优异。两个孩子这么乖巧争气,给座金山也不换……”
忽地手机里换成秦飞宏的声音:“钟姨别挂机,我只想说声对不起,以前……”
孙雪轻蔑地打断:“犯不着!本就与你一个小孩子没关系,收线了!”
挂了机她嘴咧耳边直乐,丫估摸这会秦飞宏一张脸难看赛抹布,进尔坚定否认自己是个小心眼,认为似秦大少这种粘皮糖,丁点机会也不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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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做戏,隔天孙雪便给508房配上厨具,但没摆煤气炉,只放了微波炉电饭煲等。较复杂的煲汤她事先配好汤料,秦承宗往电饭煲里一扔,加水插上电即可。
这么做是秦老头拄着拐杖还能走动,得防着他跑来工作室。秦承宗是孝顺儿,隔三差五看着天气好,便搀父亲下楼散散步、和熟人聊聊天。倒是“健全”的秦老太如坐监,谁让她脑袋糊了力气更大,凶悍起来别伤着外人。
转眼春节到,大年三十晚某孝顺儿不敢陪妻儿,伴老爸老妈过年。
秦老太依然热爱看电视,父子俩则有一句没一句唠嗑,貌似温暖,其实要命——
老爷子言:“你……命、命好。”
秦承宗无言以对,提壶给老父斟茶。
秦老头感叹:“生、生的……都是、儿……”
秦承宗心酸,他的祖父母、外祖父母都长寿,活到重孙辈出生。平日里,两家人少不了吵闹,所以他老早知道自己是第三胎,老妈怀前两胎时走关系做B超,照出是女孩便引产。之后怀孕艰难,直到三十四岁才生下他。
秦老头又道:“你、还……还年、轻,再……再结、结婚……”
秦承宗晕,婉言拒绝:“我不会再找个女人来气你们。我这把年纪,一个穷裁缝,想找也别想找到像样的。颜颜这么小,我就算只在一边看着,也会守到他长大。”
秦老头摇头:“钟靓靓……傻,颜、颜也会傻,他不、会姓秦!宏宏心、狠,再……生一个!咱们家……有钱!明、明天……去银行……开保、险箱。”
秦承宗眼发直,老爷子还捏着些财产他早估到了,但拿了能有好事?
片刻,他苦笑道:“过年呢,明天银行不开门。”
秦老头老眼闪过一丝精光,他以己度人惯了,总以为儿子也贪他财。一试再试,这儿子的确就是个傻的,倒也不枉他为儿图谋一番。于是点头道:“那就……等、开门。”
别以为秦老爷子透了密便立即翘辫子,人家坚强着。直到鲜花盛开的五月,才因一场热感冒入院。枯灯油快尽,小病也要命,很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
不料老头又挨过来!以为可以出院,转眼病危通知再下。
秦飞宏接到第一次通知便来了,谁知老头子左右不肯死!更可恨,两个跟后头盯梢的牢头半步不离,害他想去酒吧放松一下都不行,只能整天在医院装孝顺,快憋死了!
万幸医生断言老爷子这次熬不过去,吊着口气不肯断,大概是有心愿未了。
秦飞宏一听,没完没了给“钟姨”发短信,要钟靓靓带他弟弟来探老爷子。
书颜包子早在秦飞宏驾到前就来过,秦承宗心知老爸等的不是次孙。万般无奈,请了个面相老实、三十出头的女护工演戏。女护工声情并茂哭诉前夫有了点钱就找小三、搞家~暴,她只想找一个老实本份的男人,一定会和老秦好好过日子。
老爷子仍不合眼,要看结婚证。秦飞宏强按怒火,用手机拍了照片,发往不明处。
不到半天,红彤彤的“结婚证”送来……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咳!秦家虽然是小市民,但开着裁缝铺,以秦老头的精打细算,倒也不会只有三十八万存款。秦老头千坏万坏,对真正孝顺的儿子还是有感情的。
第17章 第十七章、秦飞宏的小手段
华国有个绰号叫“造假大国”,广南这类大城市号称“无假不造”。偏精明一世的秦老头没想到老实儿子会骗他,看过“结婚证”后,总算欣然闭眼。
遗体送到火葬场,按规定要停灵两天两夜,以防逝者是假死(其实是火葬场要创收)。
灵堂是现成的,拜祭的亲友还没到。秦飞宏瞄着空档对父亲进言:“爸,你找人演戏我没意见,别真的娶不三不四的女人,钟姨才是实在人。”
秦承宗虚言以对:“她怕了,老怕我和她抢颜颜。”
秦飞宏不屑道:“老爷子已经驾鹤西归了,谁还会逼她?女人靠哄,鲜花短信什么的,不用我教了吧?还有她女儿,女孩子没有不爱靓衫首饰的。对了,爷爷奶奶有个联名保险箱,里头放着爷爷送奶奶的首饰……”
秦承宗心咯噔一下,暗道老爷子没估错,老妈还真把这事告诉了宏宏!
秦飞宏继续道:“奶奶痴呆了,我看有医院证明,保险箱可以……”
“你个贱种!烂~女人生的烂种!姓钟的表砸给了你什么好处?!跟你睡~过?!你个B嘴尽喷~粪!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贼骨头……”
秦老太先前在灵堂之侧的客房打盹,不知几时跑来,操起香烛乱砸,又轮折叠椅。
父子俩惶恐逃窜,老太太老当益壮追出门,口口声声“贼父子谋财害命”,引来众多围观者。跟着秦飞宏的两位练家子被迫出手,把老太太制住。
秦飞宏作势叫道:“老爸,奶奶分明疯了,打死你都不出奇!我说奶奶,您老只管抱着钱袋睡觉,爷爷的丧事不用你花钱,我爸没这么逊,赶紧回去歇着!”
老太太被拖回灵堂,秦飞宏摇头晃脑:“爸,过两天我就拿到遗产,给奶奶请护工!你别管了,这怎么吃得消?”
秦承宗难受之极,心道真由你请的护工“照顾”你奶奶,老太太恐怕没好死!
半晌,他哑声道:“我对不起你~妈妈,更对不起你。如果有保险箱,里头的东西也应该由长孙继承。等你爷爷落葬后,你去看看能不能提前打开。知道是哪家银行吗?”
秦飞宏气愤:“老不……奶奶哪会说!不过钥匙挂她脖子上,找人看看是哪家银行的。我不是贪那点东西,但爷爷至死没说,我再不讲,奶奶又是这样子,难道便宜银行?”
秦承宗疲倦地抹了巴脸:“你爷爷是精明人,即没说,要么不值多少,要么在律师或你堂伯那儿留了话。一世夫妻,总得给你奶奶留点钱财。爸虽没能耐,养你奶奶养的起,用不着那些。金银首饰买的时候贵,卖出去不值钱。”
秦飞宏暗撇嘴:卖了是不值钱,翻新一下当礼物送人叫大手笔。
这时火葬场工作人员来询问选墓葬还是树葬,秦承宗说树葬,秦飞宏坚持墓葬。
“墓葬”是传统的选块墓地下葬,最便宜的六万,每年交管理费,且随物价上升而升,哪年没人来交费,墓平掉给别人用。不然死人累积起来,哪有许多地方。
“树葬”是选个地方把骨灰埋了,上头栽棵树。这么做等同植树造林,没有被掘骨扬灰之忧,仅收三千三,除树苗外附送配套服务,以后不用交管理费。钟家老夫妻、孙桐,以及秦承宗的祖父母都是树葬,他想在同一座山“植树”,这样清明扫墓方便些。
“树葬”也是秦老爷子的意思,墓葬的话,他相信儿子在有生之年会一直交管理费,孙子就难说了。这事秦飞宏亲耳听到,他选“墓葬”不过是想表示自己对钱不在意,反正付费的肯定是老爸。
看父亲坚持,秦飞宏垮下脸作势道:“I服了YOU!你说你这人,有理没理事事顺着他!死都死了,还不敢违抗!好好,秦家支持植树造林。”
又一时,第一拨拜祭的人来了,秦诺和他父亲在其中,诺母诺妻诺子诺孙则无影。
诺父高龄七十七,继承秦家人的好体质,拐杖都不用撑,表情一派淡漠。
没什么好装,他和大哥打小不对眼,秦老头恨他是多余的,父母也偏心,他都搞不懂干嘛生他出来。遥想当年,刚工作就被赶出家自己租房子住。广南市的房租多贵,四个小打工合租一个单间,饭都吃不饱,哥哥还跑到他单位上吵闹,要他交钱回家“瞻养老人”,那时老爹老妈分明还没退休!混账玩意终于死了,给你最后一张钞票买纸钱!
上香罢,诺父丢下百元白事礼金,推说还有事,掉头便走。秦诺自是跟着走,却被秦飞宏强拉到客房说悄悄话。
秦诺烦透,他是拉不下面子,又在公证处工作,怕亲友认为他冷血,那天才硬着头皮去大伯家,没想到成了大伯的财产继承人之一!虽然秦飞宏没改姓,将他解脱了,他也决定拉开距离,连“大伯”都不叫了,冷淡道:“你也这么大了,能不知道我老爸和你爷爷的关系?说是亲兄弟,多少年没往来,你爷爷哪会告诉我什么。”
秦飞宏面露失望,心想接待来拜祭的宾客有老爸就够了,自己还是趁早把财产继承手续办好,于是打电话问律师有没有空。
律师大忙人,不会等那儿,照顾在外地上学的客户,约好第二天上午律师所见。
次日照面后,赵律师、杨律师给了他一封信,说是秦老爷子交代由他亲启。
信很厚,秦飞宏打开来一瞧,是一叠白纸裹着一把钥匙,以及奶奶的个人印戳。另有派出~所开的祖孙关系证明,还有一张纸上写着银~行名和密码。
有了这些,不需要奶奶的疾病证明,只要拿着奶奶的身份证和他自己的身份证,就可以“代开”保险箱。他恨不能捶自己一拳,跟老爸啰嗦什么,明知除了裁缝铺面,老爷子什么也不会留给老爸!
世无后悔药吃,为示保险箱本就是给他的,回灵堂后他把派出~所证明给秦承宗看了,并请老爸帮忙取到奶奶的身份证。
取身份证比取老太太脖子上的钥匙简单,就在搁一边的手袋里。
秦承宗二话不说将身份证递给长子,尔后压低声道:“听人讲保险箱钥匙是双份,老爷子留了钥匙给你吧?”看秦飞宏点了下头,接道:“那就好,你奶奶的钥匙别拿了,给她老人家留个念想。等她百年后,将钥匙一块埋了。”
秦飞宏叹息着点头,心情有些复杂,像父亲这样的孝子,居然真的存在于现实生活中!特么找块豆腐撞死,也不要像老爸这样活着!看,千孝万顺,老爷子留了几个钱给老爸?而所谓的爷爷遗产,少说有一半是老爸辛苦赚的,可怜老爸二十年来白给家里打工,一分钱工资没有!话说回来,换他也不会留多少钱给老爸。别的不提,两任妻子,第一个强悍能干的拢不住,第二个本份老实的也拢不住(少算一个,青梅妻也跑了),标准废材!
他不得不担心,那个小铺面到老爸手中后能不能保住,惟盼奶奶多撑几年,撑到自己毕业。这是他会一个劲替钟靓靓说话的原因,如果老爸找个厉害贪财的女人,铺面三两下就被弄走了。蚊子再小也是肉,那是他的,凭什么便宜别人?
讲效率的秦大少掉头就去开保险箱,秦承宗跪坐灵前默默烧纸,祈祷保险箱里的东西能让长子满意,别起疑。不过老爷子的手笔,应该不会出岔子吧?
老爷子是对老妻都留心眼的人,真正的秦家传家保险箱中只装了金戒指和一张存折。
存折是秦承宗周岁生日那天,以他的名字开始存的,每年少则两三千,多则六七千,期间断过两次,一次是他考上大学后闹自由恋爱,一次是他的第二任妻子闹离婚那阵,如此积少成多,有二十来万。
金戒指则是祖传的,按现在的市价三四百块钱一只,从他曾爷爷开始起存。老太爷少时经历过严重经济危机,钱贱如纸,差点饿死。虽说黄金也会贬值,总比纸币强,没什么门路的小百姓谋保值,惟有从市面上买这种没多少花哨的金戒指,有了余钱便买一两只,历三代箱子里有六百多只。
这些金戒指起初藏在家里,到他出生的那年,他的祖父才去银行开了保险箱,他祖母和母亲丁点不知情。母亲脖子上的保险箱钥匙,是他和钟靓靓结婚那会才出现的,大概怕他将搁在家里的金银首饰送给年轻的妻子吧。
老爷子将保险箱钥匙交给他时,要他发誓有了余钱继续买金戒指,并把戒指箱传给有男丁的儿子。
恕他没有别人以为的那样孝顺,他只想传给书颜,哪怕书颜没孩子!秦飞宏太可怕,得到再多也不会有半点感念。
晚上十点多钟,秦飞宏喷着酒气归来。
帮忙守夜的亲友在侧间搓麻将,秦飞宏笑问父亲:“奶奶睡了?这么吵都能睡。”
秦承宗梗了下,想想瞒不了人,说:“明天要出殡,怕照应不到,阿雪带她回去了。”
秦飞宏拿腔拿调道:“就知道她们母女是好的。”随之拖起父亲:“你也得歇歇,不然明天怎么上山?”边说边硬将秦承宗拉进睡~觉的房间。
此房依照酒店客房布置,摆着两张床,但被单枕头一看就不干净。
秦承宗皱眉道:“你睡吧,我睡不着。”
“合眼躺躺也好些。”秦飞宏拖着父亲坐下,从兜里掏出只带铃铛的金脚镯:“还记得这东西?我只在相册里看过,还以为是铜做的。”
秦承宗微讶:“你一岁前戴的,是你外婆送的。”
秦飞宏唇勾嘲笑:“原来是我外婆送的?嘿,也就爷爷奶奶当个宝,我妈我外婆提都没提过。东西是拿来用的,藏保险箱里还得付租金。爸,你拿去金铺请师傅溶了这脚镯,做细手链金耳挖,多做几个,逢年过节送钟姨、阿雪……”
秦承宗忙摇头:“不不!我怎么能……”
秦飞宏作贴心贴肺状:“你呀你,求别死脑筋成不?你是我老爸,我不为你打算,谁还会为你打算?但凡你有些脑子,我也不用费这个神!听我的,东西做的小小,讨巧,她们收下没压力。”
秦承宗哑然,感动缓缓涌起,心的话宏宏并非真的无情无义,自己的父母好些事做的太过分,不能全怪宏宏。
秦飞宏看父亲眼圈发红,也吸吸鼻子:“咱们父子被老爷子坑惨!你过的多憋屈,我不甘心,拼着身败名裂杀出条血路!逝者已逝,咱们还得过日子。你要走的第一步,是把钟姨哄回来。我能帮的有限,仗老头老太的威风,她看我像看大~麻风……”
秦承宗泪水夺眶而出:“对不起,是爸无能!”
秦飞宏一脸理解地摆手:“别说这话,强如我妈,当年还不是闹的身败名裂?以你的性子没办法和他们斗。好在过去了,咱们以后遇事商量着办,自家人终究是自家人,除非遇上实在不讲理的。就算这样,爷爷过世,举丧的还不是咱们?我这一呆半个月!难道是为了他那几个钱?我还真没看在眼里!你知道东土英才一年学费多少BLaBLa……”
秦承宗愧疚,呐呐道:“爸完全帮不到你,连一个完整的家都不能给你……”
秦飞宏胸一挺:“我已经成年了!正是你的不幸使我变得坚强!我只希望你能更多地信任我一些。我问你,为什么把奶奶安排到508房住?哦,爷爷的房归到我名下了,我就会把家人赶出家门?”
秦承宗正是这么认为,羞愧极了,勉强找理由:“是你爷爷住院,两头忙不过来,不放心你奶奶一个人呆在家,请你钟姨和阿雪帮着照看。”
秦飞宏点头:“这还差不多。只是不好过多麻烦她们,书颜还小也要人照顾,你如果顾不过来就请钟点工。把702房租出去,加上铺面租金,请钟点工没问题吧?”
秦承宗忙道:“你奶奶只是有些糊涂,生活基本能自理,用不着钟点工。你在学校方方面面要用钱,租金自己拿着。”
用个毛钱!学校费用一笔搞定,老妈出的。而出校门一步,后头必有人跟着,想享乐难过登天!
秦飞宏憋气,正色道:“这叫什么话?奶奶再不好,一手一脚带大我。租金拿着,别的钱我不给你了,你不懂钱生钱,只会和爷爷奶奶一样存银行贬值。”
秦承宗自惭形秽,又大感不妥,好像有什么大坑在等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秦飞宏:啦呀啦,本反派可不是弱智!
雪丫:你强!本丫坚决不与你打交道,坑不到我!
秦飞宏:那可由不得你……
第18章 第十八章、携小包子祭先人
周三秦老爷子落葬,孙雪请了病假带着小书颜前往。
她不想被秦飞宏搭讪,小包子一张白纸,可别被渣兄带坏。别说小包子还小不记事,如果给秦飞宏机会建立起“深情的”兄弟关系,谁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本着肥水流进朋友田的精神,她雇佣了安泰保全。是日清早,一辆外表普通、内里改装过的吉普向着某山而去。
说“山”,其实只有微微起伏的小山包。ZF鉴于殡葬压力推出的“树葬”,起初是在真正的山上植树。后因环境被破坏的太要命,ZF改成划出需要植林的区域,以号码命名这山那山,哪怕是平原也叫“山”。
这事是人类的老悲哀,大肆破坏环境到无可收拾的地步再来造林。但人造林和原始森林差老远,对自然的修复效果阿弥陀佛。
他们起程早,抵达目的地时,今天来“植树”的人潮还不见影。
祭台建在停车场之侧,为防火灾和免去打扫卫生的麻烦,清明祭祀只能在祭台进行,不能入林。逝者家属惟有“树葬”这天可以进去,且限直系亲属,旁人在祭台止步。
也就是说,如果孙雪今天明公正道带着弟弟来参加秦老头的丧礼,书颜可以随秦家父子“上山”,她不能,等于给秦飞宏制造套关系的机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树葬地的关系已经疏通,安泰保镖引着姐弟俩悄悄沿小径而行。
钟家老夫妻和孙桐都葬在此“山”,书颜还不曾来墓地拜祭过外公外婆,她自然带着弟弟先往那边去。
时至今日钟靓靓都不大可能找到地头,对孙雪来说却不是难事。二老去世仅八年,所处地带的树木有些还没完全长成,树与树之间相隔较宽,虽然已经没路进去,一样能走。她不想旁人掺和,命保镖止步,独自背着弟弟朝两棵香椿而行。
香椿树属长势较快的,六月里白花开,风送清香。
但见两颗十多米高的树木在风中摇拽,树枝相触,想必地下也已经根系相缠。当初会选香椿树苗,是二老喜欢吃香椿嫩芽炒蛋,孙雪还记得那味儿。
在两棵香椿的中间,有一个两尺多高、尺余宽的碑,上有钟老夫妻的小照名忌等。
所有的树前都曾有“碑”,是下葬时立给死者家属看的,材料为废纸压碎后加工而成,过不了多久便化为尘土,绝对环保。这个碑却十分坚实,是孙雪记忆解封后自己偷立的,花岗岩制,反正如今这儿只有林间小动物会来巡视。
杂草将石碑半掩,孙雪默默除去杂草,取出湿纸巾擦干净碑,再摆上电池做能源的两支蜡烛,领着弟弟跪下,引着小包子说:“外公外婆,我叫钟书颜,下个月六号满三周岁,上幼儿园了。我聪明,会背诗会唱歌……”
小包子跟着说到这儿,忽地蹦跶而起手舞足蹈:“那是~外婆拄拐杖将我手轻轻挽……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还有壹~~位老~船~长!”加说明:“老船长就是外公!”
孙雪含泪带笑,她记忆好,外公外婆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就算记忆不好,家里有照片有录相,故此书颜包子对外公外婆也不陌生。
“姐姐……羞羞!”小包子发现大件事,摇晃着三头身嚷嚷:“哦~哦~有妞妞,哭鼻子;眼泪包,小挫子;打PP,尿裙子……”
孙雪暴~力镇压:“敢笑姐姐,看我把你打成十八种不同模样!”
小包子才不怕:“抓不到,颜颜跑的快!”
林间路不平,孙雪怕他跌倒,一把揪住:“想跑过姐姐?发你的大头梦!颜颜乖,给外公外婆背首诗,来首长的。”
小包子会背的诗都是短的,眼一转:“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奶声奶气的《千字文》林间飘飘,可惜没能背完——保镖打手机,说秦家父子到了。
孙雪忙收了电蜡烛,从这儿去新植林地带有段路,还要顺路拜祭父亲。
孙桐骨灰之上植的是棵巨紫荆。那会钟靓靓整个人都垮了,孙雪又是小孩,这棵树是孙桐的哥们选的,因为巨紫荆别称“兄弟树”。
孙桐性情爽朗朋友多,钟靓靓有些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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