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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残疾大佬的冲喜新娘-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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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
  哥哥和师父都不见了。
  能找的地方,她都找过了,没有他们的踪影,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
  她再怎么坚强,再怎么能忍,但那悲伤的情绪是不可控的。
  她只好利用一些其他的事,分散她的注意力,就像这会给陆重渊念书,有事做,她才不会一直胡思乱想,可现在这个男人,用笃定的语气揭穿了她的伪装。
  他说“你不高兴”
  他说“是谁让你不高兴的?”
  想到上回两人之间的对话,他坚定递过来的匕首,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与她说“你是我的夫人,这世上没人能够欺负你”,萧知自以为坚定如磐石的心在此刻突然有些松软了,她的眼眶微红,就连鼻头也开始有些发酸起来。
  眼泪就跟藏不住似的,化作一颗颗金豆子不住地往下掉。
  “你”
  眼泪砸在陆重渊的手背上,他原本还阴冷的面容在看到她眼泪的那一刹那,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松开钳着她下巴的手,拿着手背去擦拭她的脸,有些慌张,也有些不知所措,可说出来的话却比先前还要来得阴沉,“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带着山雨欲来的气势。
  仿佛下一刻就会抽出自己的长剑,斩杀那个欺负她的人。
  情绪是一瞬间的事。
  萧知掉了一会眼泪,心里那股子难受劲也好受了许多,这会看到陆重渊满面阴冷的模样,忙握住他的手,轻声答道:“没人欺负我。”说完,眼见陆重渊一脸不信的模样,忙又跟着一句,“真的。”
  “我只是”她的声音有些低,就连那张还沾着泪痕的脸也埋得更低了些,“有些想念我的家人了。”
  听到这话。
  陆重渊脸上的阴沉逐渐退散,身上那股子暴戾的气势也渐渐消了下去,眼看着怀里把头低成鹌鹑似的丫头,即便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也能察觉出她此时的悲伤,像是淅淅沥沥的春雨,瞧着就能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哀愁。
  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来没有被人安慰过,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人,如果有人欺负了她,他尚且可以为她讨回公道,就如他当日所言,她是他的妻子,没人能够欺负到她的头上,可现在她并非被人欺负,只是单纯怀念她的家人。
  她早逝的家人。
  他纵然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让死人复生。
  皱着眉,低着头,望着怀里的萧知,好一会,陆重渊才伸出手,他不甚熟悉的把人揽进自己的怀中,然后平视着远处的明烛,用十分别扭的动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犹如那无数个夜里,她做着噩梦,哭着跑进她怀里时。
  他安抚人的动作一样。
  萧知原本还有些难受,察觉到他的动作却有些微怔,男人的怀抱生硬,拍着她后背的动作却极近轻柔,抬起头,看着男人侧着头,目光正死死盯着远处的烛火,好似侧过头避开视线就不会让人察觉出他此时的别扭。
  不知道为什么。
  被人这样对待着,萧知刚才松软的心又柔了一瞬,她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就在陆重渊的怀里,仰着头,望着他,“五爷,你是在安慰我吗?”
  陆重渊拍背的动作一顿,他不想承认,可想到那日萧知和他说过的话,抿了抿唇,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承认了自己的内心后,倒是也没那么别扭了,他重新转过视线,垂眸望着萧知,低声说道:“以后你难过伤心都可以跟我说,不用强撑。”
  想到刚才她明明难过的要命,却还强撑着要给他念书的模样,他心里那股无端的烦躁便又出现了。
  皱着眉,沉着声,继续说道:“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我在这儿,没人可以强迫你。”
  他这话说得十分简略。
  大概是从来没有怎么安慰过人,语气听起来十分生硬。
  可萧知却听的心里发暖,陆重渊的意思是“不管你是想笑还是想哭,我都会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没有人能有左右你的情绪”她的眼眶又有些发热,酸酸胀胀的,这次倒不是因为难受,而是感动,她还抬着头,看着陆重渊。
  眼前这个男人眉峰凌厉,俊美的面容也因为常年积累下来的阴冷让人发憷,可他脊背挺直,眉宇平静,竟让人无端生出几分信任。
  她弯了眉眼,轻轻拉着他的袖子,低声说道:“五爷,谢谢你啊。”
  她很开心。
  在这样一个时候,陆重渊能够在她的身边,和她说这样的话,她很感动,只是他的腿小手按在陆重渊的腿上,她低着头,那双弯弯的眉又蹙得更紧了一些,原本以为找到师父后,陆重渊的腿也就有救了。
  可现在就连师父也不见了。
  那陆重渊的腿应该怎么办?她心里突然有些埋怨起自己以前的不学无术。
  如果那会她能跟师父好好学,那或许现在也就能够帮到陆重渊了,至少也就不用这么束手无策,或许她可以告诉陆重渊?
  让他帮忙去找师父的踪迹,或许还能找到哥哥。
  只是——
  她真的可以说吗?
  无论是师父还是哥哥,他们都是被通缉的逃犯,还有她应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她心中的秘密实在太大了,她如此小心翼翼的藏着,不敢泄露出一丝一毫,生怕被人知晓,酿成大错。
  可陆重渊,是别人吗?
  他
  或许她可以尝试着信任他?
  烛光晃荡下,萧知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冷淡,可替她擦拭脸上泪痕的动作却极为轻柔的男人,抿了抿唇,捏了捏手,且再看看。她曾经信任过许多人,却得到那样的结局,如今她事事小心,实在是不敢再莽撞了。
  ***
  翌日早间。
  崔夫人和袁夫人亲自登门。
  这两位都是京中有名的贵妇人,一位是崔丞相的夫人,一位是袁将军的夫人,两人又都是出身世家,身份不是一般的贵重。
  她们登门拜访,就连陆老夫人也有些惊诧,得到信后就连忙把两人好生请到了正院。
  等她们禀了来意后。
  陆老夫人心里有些不大爽利,就连掐着佛珠的手也跟着停顿了下来,不过她的脸上还是挂着笑的,语气平常的说道:“原来是因为这桩事。”
  她继续拨弄起手里的佛珠,笑道:“这样的事,你们遣人过来一遭便是,何必亲自过来,大冷的天可别冻着你们。”
  “您慈悲,捐了这么多东西,我们身为善行斋的主事人自是要亲自登门过来谢您一遭的”说话的是崔夫人,她惯来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这会语气自然得同陆老夫人道了一番谢,言语之间虽是一派恭维,却不会让人觉得跌了身份。
  反而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马上就要同陆家结亲了,崔夫人笑着说完这一番话,又紧跟着添了一句,“日后受您恩惠的那些人,都会把您当活菩萨看的。”
  是人都不会嫌弃别人的恭维。
  尤其还是这样的话。
  年纪大了,也就越看重生死,看重名声了,她这么多年一直做善事不就是想上苍让她多活几年?现在有这么多人把她当做活菩萨看,还会给她立长生牌,她能不高兴吗?
  当然高兴。
  因为高兴。
  她甚至在心里夸赞起了萧知的做法。
  其实最初知道要把宝安的嫁妆都捐出去的时候,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她知道陆家现在的状况,自己家里都没多少钱,偏偏要把那么一座金山送出去,她能高兴就怪了。
  但她能说什么?
  这事是她的儿媳和孙儿决定的,她也是当众应下了的。
  为得又是陆家的名声。
  她能不答应吗?
  当然不能。
  可她心里难免是有些责怪萧知的,如果不是萧知的提议,她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座金山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拿走。
  可现在——
  陆老夫人耳听着崔夫人这番话,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和满意。
  今日崔、袁两位夫人亲自登门,回头带着那些嫁妆出去,肯定会有不少人瞧见,她再遣人把话扩散一番。
  让外头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们陆家捐的银子。
  宝安留下来的那些嫁妆,他们可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动,全部捐出去了。
  那可是能让一座小城的百姓衣食无忧一辈子的银两啊,她就这么大大方方的送出去了,可不就成了崔夫人口中的活菩萨?保不准就连天家知晓此事后都得夸她几句,给她送些赏赐呢。
  原本心里遗留下来的不舒服在想到这些后,竟是烟消云散,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但名声可不是说来就来的经此一事,他们陆家肯定会成为京中世家的楷模,就连王家都得避她们的锋芒!
  她那个看起来没什么本事的儿媳妇还真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越想。
  陆老夫人心里就越开怀。
  她面上没什么表露,只是挂着一道恰到好处的笑容,说起场面话来,“都是给百姓的,什么活菩萨不菩萨的,只要他们都好,我也就高兴了。”
  冠冕堂皇说了一番,又同身边的平儿说道:“你去请老五家的过来一趟,就说崔夫人、袁夫人来了,让她过来接待一番。”
  她是长辈。
  自然是不可能由她出面接待崔、袁二人的。
  只不过以前家里来人,都是由王氏接待罢了,可现在不说王氏还被她禁足着,就算没禁足,她也不想让王氏过来。
  等平儿受命出去后。
  陆老夫人眼见底下两位夫人略带诧异的模样,心下微动,这次的名声可都是老五家的给她挣得呢,再说她也想靠萧知替她挽回老五的心呢。
  何况她心里也有打算让萧知执掌中馈的打算,这会便帮人说起话来,“我这个儿媳,虽然年纪小,处事却十分不错,这次宝安嫁妆的事就是由她处理的。”
  她这一番话,可不仅仅是给萧知正名,也算是同她们隐晦的表露出府里的现状了,处理嫁妆和接待客人的事,原本应该由王氏这位侯夫人处理的。
  如今却换成了萧知。
  这其中意思也算是十分明确了。
  看来这侯府还真的是变天了,崔、袁二人心下暗惊,面上倒是没有什么表露,只是心里想的却不少。
  袁夫人向来不喜欢王氏,她是个性子直爽的,从小喜欢舞刀弄枪,没少被人在背后说“粗鲁”,王氏身为王家女,最会装腔作势,从来都是一副自以为自己天下最厉害的嘴脸,她看着就恶心。
  她们做姑娘的时候就没少争执,如今各自嫁了人有了孩子,也还是看对方不顺眼。
  好端端的,王氏怎么可能被人拿了中馈?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
  至于什么事,还用说吗?肯定是挪用宝安的嫁妆被人发现了,这才被卸了管家的权,想王氏以前自诩名门出身,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竟然挪用起自己儿媳的嫁妆,真是不要脸!
  呸!
  崔夫人心里想的也是跟嫁妆有关。
  可她想的还要更多些,虽然他们两家的婚事还未公布,但是老爷和长兴侯都是知情者,想到王氏的这派做法,又想到陆家这些人自打宝安去世后的嘴脸,她就实在不忍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到这样的豺狼之家。
  偏偏这是陛下定的主意,老爷和妤儿又十分满意,她就算再不肯也没有办法。
  还好。
  妤儿还有他们。
  要是王氏敢胡作非为,欺负了她的妤儿,她可不会同她客气!
  ***
  崔、袁二人各自想着事,后头又同陆老夫人说起闲话来,约莫过去两刻钟的光景,萧知便过来了。她今日打扮的比昨日要寻常许多,大概是在家里的缘故,一身素简又轻便的常服,可她生得秀丽精致。
  即便是这样一番打扮,也让人眼前一亮。
  她进来后,便先给陆老夫人行了礼,又朝崔、袁二人福了福身。
  萧知虽然年纪小,可她身份却不低,她的夫君陆重渊虽然如今成了残废,但身上的功名官职可都还在,他既是五军大都督,也是陛下亲封的太傅,若论起官职,恐怕这两位夫人还得低萧知一筹。
  因此也都起身还了礼。
  等全了礼数,陆老夫人就看着萧知柔声说道:“今日两位夫人过来,你且好生招待。”大概是因为刚才被人戴了高帽子,现在她看萧知是越看越亲切,声音比起平日还要来得温和,“宝安的嫁妆可都准备好了?”
  “回您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过会我便领着两位夫人过去。”
  经了这两日的事,陆老夫人也知道萧知并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孤女,这会听人语气沉静,心里更为满意,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一句“那我先去礼佛了”的话头就起身离开了。
  等陆老夫人走后。
  萧知便同崔、袁二人说道:“两位夫人是在坐会,还是这会就去?”
  “现在就去吧。”
  不等崔夫人说话,袁夫人就先开了口,她忙得很,没空同这些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说些废话,尤其是同崔夫人,她更是不想和她多待一刻。别以为崔、陆两家瞒得深,她就不知道了,这两家早就有结亲的打算了。
  想到宝安尸骨未寒,顾辞那个孩子也生死不知。
  可这两家竟然已经迫不及待的打算结为亲家了,虽然这也是陛下的主意。
  可她就是看不得这两家人的嘴脸。
  尤其是当初永安王府出事后,崔家就恨不得立马解除婚约的样子,更是让她厌恶不已,这也是为什么,她如今时常爱呛崔夫人几句的原因。什么书香门第,什么温柔端庄,不过都是一层面具罢了。
  冷着一张脸,她率先跨出了门槛。
  崔夫人看她这幅模样,脸上却是一丝异样都没有,还同萧知好脾气的解释道:“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别介意。”
  萧知自然不介意。
  她也不是第一次和袁夫人接触了。
  不管是袁夫人还是崔夫人,她以前都交涉过许多回,只是相比袁夫人,她以前更喜欢温柔的崔夫人罢了,如果能让这两人帮忙,那么父王母妃的案子倒是可以方便很多,只是这两人可以信吗?
  她压着心里的思绪,同两人一道往外走去。
  嫁妆是昨日就拾掇好了的,一件一桩摆的明明白白,萧知和崔、袁两人把东西都对了个清楚,即便早就知晓宝安的嫁妆丰厚,可真的看到这堆东西的时候,两人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好在两人也都是瞧惯了好物的,不至于太过失常,震惊一瞬后也就恢复如常了。
  “既然东西都齐了,那么我遣家丁拾掇下,一道送去善行斋?”萧知柔声提议道。
  崔夫人今日过来的时候虽然也带了人,但这么多东西,显然她那些人手是不够的,这会听到萧知的建议,自然是笑着应下了。
  萧知便也没再多说什么,让如意吩咐人去喊人过来,她虽然年纪小,但处事稳妥,说话行事也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尤其是面对这么多嫁妆,脸色也没变过,她这番模样,就连一直板着脸不说话的袁夫人都忍不住往萧知那边递了几眼过去。
  脸上虽然没什么表示。
  心里倒是暗暗夸赞起来,“这个陆家的五夫人还真是个不错的,就是可惜嫁给了陆重渊。”
  她倒不是说不喜欢陆重渊。
  相反。
  因为她夫君和儿子都是将军的缘故,对于陆重渊,她心里其实是十分欣赏的,这个年轻人当初可是靠一己之力累下来的功勋和名声,一点都没靠他这个身份,十年间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将士成为五军大都督。
  这可不容易。
  可欣赏有什么用?
  现在的陆重渊成了残废,只能整日坐在轮椅上,虽然天家仁慈没有把官职收回去,可这也不过是明面上摆着好看罢了,纵观整个京城,还有多少人是真的把这位陆家五爷放在眼里的?
  袁夫人心下叹了口气,面上倒是没什么表示。
  只不过语气较起原先还是缓和了些,“好了,东西收拾的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虽然不清楚这位袁夫人为何突然缓和了语气,不过萧知还是弯着眉眼,神色如常的说道:“这会时辰也有些晚了,不如两位夫人留下一道用了午膳再走?”
  “不用了,我们还得赶回善行斋。”
  这回说话的是崔夫人,她语气温和的说了一番,余后又跟着一句,“等回头得闲了再请五夫人一道吃茶。”
  话都说到这了,萧知自然也就没再多留两人,笑着应了声好,然后把两人送到影壁,眼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这才往正院走。
  她这还得去同陆老夫人回禀这件事。
  一路往正院走去的时候,如意便在一旁悄声问道:“主子,您是打算从这两位夫人入手吗?”
  “我还没想好。”
  萧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她停顿一瞬,问道:“你觉得如何?”
  “崔相公正,袁将军也最是嫉恶如仇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位高权重,又和王爷交好,如果想请人洗清永安王府的冤屈,那么从这两位大人入手是最好的,只是”如意不知想到了什么,后头的话没再说。
  “只是事到如今,是敌是友,也已经分不清了。”萧知神色平静的接过话。
  当初与她家最为交好的长兴侯府,如今都是这样一副嘴脸,至于其他世家门第,谁又知道会是如何?毕竟永安王府的案子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小打小闹,而是涉及谋反这样的罪名。
  在她死后的那半年,曾经也有人上奏过,可都被她那位皇伯父打下来了。
  久而久之,也就无人敢再提起这件事了,更何况在许多人心里,永安王府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么纵使有冤屈,讨了又有什么用?
  再说——
  她现在这个身份,倘若真的要请他们帮忙,必然是要说出自己的身份的。
  可现在这些旧人
  她如今是一个都不敢轻易相信,也只能借着机会和日后的相处,慢慢看了。
  大概是因为今日见到崔夫人的缘故,萧知脑海中也忍不住想起那个温柔大度的女子,袖下的手稍稍弯曲了一些,她抿了抿唇,好一会才低声问道:“我死后那半年,崔妤如何?”
  如意轻声答道:“崔小姐常去寺里为您烧香祈福,偶尔奴过去的时候也会碰到她。”
  “有几回碰面的时候”她顿了顿,轻声道:“她还同奴打听过世子,问奴有没有世子的消息。”
  萧知抿着唇,没说话,对于这位闺中密友,也是曾经要做她嫂嫂的人,她对她的信任,就如对陆承策的信任一样多她希望,崔妤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
  两人说话间,也已经走到正院了。
  恰好这会陆老夫人刚礼完佛,眼见萧知过来便朝她招了招手,笑着问道:“两位夫人走了?”
  萧知自打走进这正院后也算是把心里的思绪都给收拾起来了,这会闻言也只是如往常一样,低眉顺眼,温声笑答道:“回您的话,两位夫人刚走,原本儿媳是想留她们在府里用个午膳,可她们说还有事便不留了。”
  她说话的时候。
  陆老夫人一直坐在罗汉床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眼见她仍是跟以前一样,不骄不躁,声音温柔且态度恭谨,心里就越发满意。她这三个儿媳里,论乖巧,谁也比不上萧知,大概人都是这样,尤其是掌过权的,就是喜欢这些看着乖巧可以把控的。
  王氏、李氏虽然也听她的话,但也都是忌惮她的身份,阴奉阳违罢了。
  不如萧知。
  再看这几日萧知的为人处事,也可以说得上是让她刮目相看。
  她是真的没想到眼前这个丫头竟然能做得这么好,不仅一丝一毫的差错都没有,甚至还完美的打碎了外头的流言,让陆家名声高累。
  看来日后由她管着内宅,她也能够放心了。
  不过有些东西得慢慢给才能让人听话,所以她也没立刻表示什么,如常捻着念珠,笑着夸赞人一番后就让她先回去了。
  萧知哪里会不明白陆老夫人的意思和打算?她也没多说什么,朝人福了福身后就告退了,等出去的时候,如意忙迎了上来,眼见她手里空荡荡的便轻轻皱了一双眉,出了院子,她便问了,“主子,没成吗?”
  原本以为做了这么多事,这位陆老夫人肯定会把中馈交给主子。
  怎么还是这样?
  萧知倒是没什么气馁的,闻言也只是淡淡笑了下,语气平平的说了一句,“别急。”
  她这段时间最大的领悟,就是万事万物都不能太过焦急,她的耐心很好,也相信自己想要的一切都会如愿以偿。
  望了一眼身后。
  她轻轻笑道:“总会给的。”
  几日后。
  陆家把宝安郡主尽数捐出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不止世家豪门在谈论这件事,就连那些茶肆酒楼、走夫百姓也都是一派议论纷纷的样子,有人称赞陆家的做法,也有人说陆家这是疯了。
  可不管怎么说。
  陆家做了这么一件大善事,至少在明面上是让人挑不出丝毫错的,听说就连陛下也在早朝的时候,大肆夸赞了长兴侯一番。
  陛下的夸赞,就算只是口头上的几句话,也足以让人脸上贴金了。
  这段日子陆家上上下下腰板都挺得十分直,拿喜鹊的话来说,陆家的人现在出门采买个东西,报个名字都会引来一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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