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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残疾大佬的冲喜新娘-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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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抹干净脸上的眼泪。
走上前,拉住陆承策的衣袖,小声哭道:“哥哥,你帮帮我。”
陆承策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本来只是跟过来看看,却没想到此事竟然会牵扯到自己的胞妹,想到刚才那些人的话,想到阿棠的表情,陆承策那双剑眉拢得越来越深。他低头看着陆宝棠,良久才沉声问道:“阿棠,先前你可是说谎了?”
“我——”
陆宝棠张口想说,可想到自家哥哥的性子,又有些不敢。
倘若哥哥知道她是故意扯谎的,一定会不管她的,到那时,她就真的完了,心里怕得要死,手抓着陆承策的袖子怎么也不肯放松,可嘴巴里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我想,阿棠并不是故意的。”
陆宝棠立刻回身,便见崔妤正朝她走来。
崔妤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见她看过来便安抚似的露了个笑,然后握住她的手,同陆承策对站着,看到眼前这个丰神俊秀般的男人,她心里就跟小鹿乱撞似的。
不过她向来伪装惯了。
此时纵然心下情绪再高涨,脸上也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清和样子,就跟个知心大姐姐一样,握着陆宝棠的手,同陆承策说道:“刚才阿棠快我们几步过来,可到底离得远,陆夫人和白姑娘争执的时候,恐怕她眼花瞧错了也不一定。”
说完。
她又看向陆宝棠,语气温和的说道:“阿棠,你说是不是?”
“啊?”
陆宝棠呆呆地看着崔妤,看到她那双温柔又清亮的杏眼,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忙点头道:“是,是我看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你呀,日后可不能再这样糊涂了。”
崔妤似是无奈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又同她说道:“你还不快去同你家五婶婶道个歉?你今日可差点就害惨她了,好在你五婶婶深明大义,一定不会同你这个小辈计较的。”
两人这一番话,让原先非议不断的一群人也都停下了声音。
其实她们心里也都明白,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可人家都这么起头了,又是现在正当红的长兴侯府,又是在崔家的地界,她们又哪里好在说什么?不过心里的不满肯定是在的。
日后回去也肯定要叮嘱几声,莫再同陆三小姐,哦,还有那位白姑娘来往。
这两人年纪都不大,可心思却一个比一个还要坏。
不可过于交涉,更不堪为世家妇。
崔夫人不满自家女儿今日如此殷切,可她心里知晓个中缘由,不想丢了阿妤的脸面,也不想这件事再这么纠结不清下去,虽然还是忌惮陆重渊的脾性,但想着那位陆五夫人是个温柔好说话的。
便也上前,打起圆场:“既然是这样的话,小棠,你快过来同你家五婶认个错。”
说完。
她又带了些长辈的严厉语气,“日后你可不能再这样了,若是心中不察不明的事,切莫说得如此果断,可明白了?”
仿佛生死关头走了一遭。
陆宝棠现在乖巧的很,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应和了崔夫人一声,她就把脸转向萧知,看到这个她讨厌的女人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但想到自己的处境。
她还是咬牙,低头,乖巧的道起歉,“五婶,是我错了,是我看花眼。”
“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言辞恳切。
真是生平头一次面对萧知这么乖巧。
崔妤见陆宝棠说完,也帮着说了一句,“陆夫人,阿棠都认错了,您就原谅她吧。”
她们说话的时候。
萧知不曾讲过一句话。
她就坐在椅子上,纵使身上有伤也端直着脊背,那一身仪态是半点毛病都挑不出差错,裙角随风飘扬着,露出上头用丝线绣着的精致牡丹。
她把手压在膝盖上,一双桃花眼纵使不笑,也常添几分笑意:“为什么?”
纵使聪慧如崔妤,此时听到这一番话也有些怔忡,愣愣抬头,呐呐道:“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我要原谅她呢?”萧知看着崔妤,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她说话的时候很温柔,声音也是一派好听的南腔,就跟江南水乡里握伞出行,素手拂雾的美人一样,可偏偏说出来的话却让不少人都怔住了,他们以为事情既然都已经这样起头了,那么这位陆五夫人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肯定会从善如流的原谅陆宝棠。
谁让他们是一家人呢。
更何况,陆宝棠还有个做侯爷的爹,做世子的哥哥,以及王家。
却是没有想到萧知会说出这样的话。
崔妤也是愣了一番,良久才回过神,柔声答道:“崔夫人,阿棠也说了,她是看花了眼,她年幼不知事,您又何必——”似是无奈一般,看着人叹了口气,“咄咄逼人呢?”
自从答应过萧知让她处置后,陆重渊便未再说过一句话,此时听到“咄咄逼人”四个字却沉下了一张脸,他架在膝盖上的手一顿,可不等他开口,就被萧知按住了手背。
转头看过去。
萧知并没有看他,她仍是望着崔妤的方向,眼中的笑意越深,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温和,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派模样却没有让围观的人放松,反而给人一种喘不过来的感觉。
“咄咄逼人?”萧知看着崔妤,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好一个高尚的崔妤。
好一个明辨是非的崔家大小姐。
她以前怎么就瞎了眼,没有看出她这张温柔面具下藏着的假仁假义呢?她咄咄逼人?刚才她被这么多人围攻,被她们指责,被她们谩骂。
他们这位崔大小姐又做了什么?
如今竟然说她咄咄逼人。
真是好,好极了!
眼见崔妤和陆宝棠还有陆承策三个人站在一道,仿佛一家人似的,萧知心里那股子隐藏下去的暴戾陡然就升了起来,他们看起来还真是相配呢,一样的让人恶心!
不过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顾珍了。
以前的顾珍若是碰到这样的事,绝对是二话不说就直接翻脸。
而今。
她纵然再厌恶也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说出来的话,过于薄凉了一些,“崔小姐这话,真是有意思啊。”
“陆夫人——”开口的是崔夫人。
不等她说完,萧知便抬手拦了她的话,好脾气的说道:“崔夫人且听我把话说完,再想想如何拦我也不迟。”
她都这么开口了,旁人自然不好多言。
萧知便继续看着崔妤说道:“崔小姐身为主家,先是不顾是非黑白,不问缘由,只拿我家三小姐瞧见了的话便把罪名定在我的身上,如今是非黑白都已查清,却又颁扯出这样的话,要我去原谅一个无端害我的人。”
她越说。
崔妤的脸就越白。
她想辩驳,想开口,可萧知这番话说得没有一丝错处。
她的确是这么做了。
两片红唇轻微蠕动一番,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
萧知见她这般,脸上表情未改,眼中的笑意却冷了下来,衬得她眼角那粒朱砂痣也添了几分冷意,“恕我直言,崔小姐这般做法,实在是太过偏颇了一些。”
“但凡今日出事的是其他人,又或者是崔小姐自己,我敢问崔小姐一句,你是否也会宽宏大量,原谅一个差点毁了你所有的人?”
“我——”崔妤张口想说,她想说“她会原谅其他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萧知这样的注视下,她竟然觉得脸皮火辣辣的,竟是半句话都没法往下说。
萧知见她这般,无声嗤笑道:“若是不知晓旧情的,恐怕以为你同我们三小姐才是一家人,而我这个五婶才是外人。”
“所以崔小姐才这样偏颇呢。”
话音刚落。
崔夫人脸色一变,忙道:“陆夫人慎言!”
崔妤也变了脸色,就连先前一直不曾说话的陆承策也轻轻拧起了剑眉,他皱着眉看着萧知,似是想从她脸上打探出什么,可那张笑脸依旧,却是一丝一毫也瞧不出。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
他这个哥哥不管如何都得出面了。
往前迈出两步,朝陆重渊和萧知拱手一礼,“五叔,五婶,此事我心中已清楚,不管阿棠是有意还是无意,五婶的确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蒙受这些不白之冤。”
“等回去,我自会带她向祖母请罪,该怎么罚就怎么罚,绝不姑息!”
话到这。
看了一眼身侧的崔妤,见她小脸苍白,双目含泪,略皱了皱眉,又道:“只是还请五婶不要误会崔小姐,她身为主人家,需要兼顾的事太多,难免有疏漏之处。”
误会?
好一个误会?!
倘若先前萧知只是厌恶,只是恶心,那么此时是真的被陆承策这番话,被崔妤这般作态,恶心的要吐出来了。
她整个人身形紧绷,小脸也绷得紧紧地,就连那只手也轻微地抖动起来。
这番模样,别人不察,她自己不察。
可陆重渊却看了个真真切切,他不明白萧知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此时却像变了个人一样,皱着眉看着她,见她神情越来越没法平稳,他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可原先被她握着的手却反握住她。
仿佛在安抚她不平的情绪似的,他轻柔又包容地抚着她的手背。
手背上的热度传过来,萧知怔怔地看向身边人,眼见陆重渊的面容还是平日那副淡漠的样子,但眉宇之间那抹担忧却藏也藏不住,像是真的被他抚平了情绪。
萧知合了合眼。
等她再睁开的时候,心底那股子暴戾的情绪已经恢复如常了。
“只要崔小姐日后不再如此偏颇,有失公允,我自然不会误会她。”萧知语气平平地说完这番话,便未再开口,只是神情淡淡的望着崔妤的方向,你不是深明大义,你不是菩萨心肠,你不是清白高尚吗?
那我就要打破你所有的伪装!
她知道崔妤这么殷切是因为什么缘故,也终于明白陆宝棠和王氏这阵子的异样是因为什么了。
很好。
不着急。
有些账,她一个个算。
至于陆承策——
萧知袖下的手一动,她转过目光,朝那个站在原地,又变得沉默寡言的男人看过去,她不知道陆承策知不知道崔妤的心思,不过她也不在乎了,这个曾经被她视若神明的男人,这个曾经她以为可以共白头的男人。
在她心中已经死了。
她和他从今以后以后,恩断义绝,再无旧情可念。
置在膝盖上蜷曲紧握的手有些发凉,可被陆重渊握着的那只手却很温暖,深深吸了一口气,萧知未再多言,也未再把目光移向陆承策一寸,转身朝陆重渊看过去。
同他说:“五爷,我们走吧。”
事已至此。
她已无需再做什么,无论是白盈盈,还是陆宝棠,她们都落不到什么好了。
大概是察觉出萧知那绵软话语中的疲惫,陆重渊以为她的伤势加重,自是未再多言,应道:“好。”
原本是想抱着人离开的,可此时此地,人数众多,他虽然无所谓,可身边这个小女人恐怕不愿,便嘱咐如意,“好生扶着。”
“是!”
围观众人见他们过来,自是纷纷让开步子。
陆承策看着朝他走过来的萧知主仆,在看到萧知略有些异样的腿脚时,不知道为什么,竟是忍不住朝她伸出了手,似是想扶住她一般,可指尖只是触及一片细腻的衣角,那人便已经走远了。
“等下。”
萧知走到一处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人群中的苏信,想到刚才他那副言之凿凿、义愤填膺的模样,便觉得好笑,转身面向他,笑容满面,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冷若冰霜。
“苏公子。”
她喊他,“刚才你说眼见为实,如今你可有别的话要说?”
苏信脸色发白,张口却吐不出一句话。
萧知倒也无需他开口。
她收回视线,然后把目光转向其他人,一个个的,都看了一遭,然后脆生生地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是古话,可这世上,还有许多事并非眼见就为实。”
如她的父母。
如陆重渊。
“烦请大家日后再碰到这些事的时候,多思多想,莫再因为旁人的一言二语,就断人罪过。”说完,萧知也未再理会这一群人,只是转身看了眼,因为她停下也跟着停下的陆重渊,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笑了下,“我们回家。”
陆重渊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想到她刚才说得那番话,心里有些少有的柔和。
他任由她握着,良久,轻轻“嗯”了一声,也露出一抹笑,很浅,转瞬即逝,“我们回家。”
他们旁若无人的离开,未再理会身后事。
其余人因为萧知的那番话,面露羞愧,各个低头不语,唯独陆承策,他不知道怎么了,眼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心下竟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好像。
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流失。
***
刚回到侯府。
陆重渊就连忙让人去把李大夫请来了。
李大夫也算是养在五房的,随叫随到,两人刚坐下,还没一盏茶的功夫就抹着额头上的汗过来了,看到坐在床上的萧知,又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陆重渊,他有些闹不明白这两位主子是谁受伤了。
陆重渊担心萧知的伤势,见他过来就冷声说道:“过来给她看看。”
“是是是。”
李大夫应道,他一边把背着的医箱放在一旁,一边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看了眼身边仍旧黑着脸的陆重渊,萧知轻轻咳了一声,才低声说道:“不小心拐了一下,崴到脚了,没什么大事。”
陆重渊一听这话,就重重哼了一声。
什么不小心,什么没什么大事,刚才他在车上的时候就查看过了,不仅扭了腰,脚还肿得厉害,想到刚才如意说得话,她也真是不怕死,要不是柔韧性好,就她那般动作,恐怕几个月都下不来床。
他这么一声冷哼。
倒是把李大夫吓得魂飞魄散,连替人诊察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五爷~”
萧知见他又生气,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拉了一下。
陆重渊没有什么反应。
又拉了一下。
陆重渊阴沉的神情逐渐有些龟裂,却还是没有说话。
等到第三下的手——
陆重渊终于忍不住,他伸手握住她拉着袖子的手,转过头看着她,嗓音沉沉地说道:“坐好。”
“哦。”
萧知乖乖的坐好,倒是没再躁动了,任由李大夫替她检查,因为刚才在车上,陆重渊替她把崴了的脚弄正了,现在倒是没那么疼了,不过脚腕还是肿的厉害。
“没伤到骨头,等回头敷点药就好了,不过这半个月,夫人尽量还是少走动。”
“啊?”
萧知有些犹豫,“可我每日还得去外厅听那些管事回话呢。”
“让他们过来。”
陆重渊语气平平地说道。
“什么?”萧知诧异地看过去,似是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等到陆重渊又板着脸重复了一遍才愣愣道:“可是你不是最不喜欢吵闹了吗?”就是因为陆重渊不喜欢吵,她才把办公的地方放在外厅。
陆重渊没说话。
倒是李大夫看不过去,笑着说了一句,“夫人,五爷是在担心您呢。”
“啊?”
萧知一愣,继而看着陆重渊有些泛红的耳尖才恍然大悟似的,笑了起来,她弯着一双月牙似的眼睛,同人说道:“五爷,谢谢你。”
“多嘴。”
陆重渊红着耳朵别开视线,冲李大夫低斥一声。
李大夫这会倒也不怕他,笑着留下了药膏,就告退了。
等他走后。
萧知原本是想喊如意进来伺候,没想到陆重渊十分自然的拿过药膏,抬了她的脚搓揉起来,大概是因为马车上已经有过一遭了,此时她虽然心里有些别扭倒是也没拒绝。
任由陆重渊替她揉着药膏。
好一会,她才看着陆重渊轻声问道:“五爷,你还在生气吗?”
说完。
不等陆重渊开口,她又道:“我不是故意让自己受伤的,可那会事态紧急,我要是不这样,摔下水的就是我了,到那个时候,我可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真的等到柳从元出现。
她跟他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任凭她舌灿如花也说不清楚。
“你即便不这样,也没事。”陆重渊低着头,一边小心翼翼地替她揉着红肿的脚腕,一边沉声说道。
萧知楞道:“什么?”
陆重渊抬头,看着她:“我说,你即便不这样做,即便真的掉进水里,即便你真的跟他衣衫不整,也没事。”
“为什么?”
男子不是都格外注意这些吗?
虽然她和陆重渊没有夫妻之实,但说到底,她也是他的妻子,要是她被其他男人救了,传出去多难听啊?
“因为——”
陆重渊握着药膏的手有些收紧,可望着她的目光,却未曾移开一寸,“我会信你。”
第58章
崔家。
出了这么大的事, 宴会自然是开不下去了, 不沾事的那些宾客早早就告辞离开,至于沾事的那几个——
白盈盈今日是跟着她父亲登门的,出事之后, 崔夫人就已经遣人先去同白老爷说了一声。
等他过来接人的时候。
白盈盈已经醒了, 崔夫人找人替她重新换了衣裳, 梳了发髻,又让人给她煮了一碗驱寒用的姜汤。
只是姜汤还放在一侧。
没了热汽, 已经凉了。
起初的时候, 崔夫人是劝说了几句, 见她不肯用也就未再说什么了。
原本白盈盈就是在湖里多吃了几口水, 呛到了才会晕过去,并无什么大碍。
可虽说如此。
她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恍恍惚惚的,一副还没清醒过来的样子。
又或者。
不愿清醒过来。
崔夫人担心她出事,只好耐着性子,陪她坐在屋子里, 好声好气地劝说几句, 让她不要太过忧心, 只是不管她说什么,白盈盈还是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
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白盈盈日后结果肯定不会太好,可崔夫人心里还是没法对这样的女孩子产生什么同情的心理,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她既然有那坏心眼去害人, 就应该做好反噬的结果。
何况因为白盈盈这番做法, 不仅害得她家今日的宴会搞砸了,还连累阿妤名声受损。
想想就令人生气。
可有些气,对家人可以表露,对外人却不能显露半分。
如今。
她也只盼着那位白老爷早些过来,把人接走了事。
刚想到这。
外头就有人恭声禀道:“夫人,白老爷过来了。”
总算来了。
“快请他进来。”崔夫人松了口气,她一面说完话,一面起身迎接,等人进来后便朝人福身一礼,然后朝他喊道:“白老爷。”
“崔夫人,白某家门不幸,闹出这样的混账事,实在是——”白老爷是赶着过来的,满头大汗,一身白色衣袍也有些不整洁,只是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不仪态的,连声同人道歉。
说完。
他又朝床上的白盈盈看去,见她还是那副浑噩模样。
更是气上心头。
家中就这么一个女儿,他往日对她也是千般骄纵万般疼爱的,可想到她今日做出这样的混账事,丢了如此大的脸面,心里哪里还有半点疼爱和怜惜?
只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才好!
如今见她这般,也只是厉声骂道:“你个孽畜,还不过来给崔夫人赔礼道歉!”
白盈盈听到声音,身子猛地一颤,刚才还有些空洞的眼睛也逐渐有些光亮了,看到白老爷出现的时候,她先是害怕得又打了一个冷颤,然后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嚎啕大哭似的,仿佛要把心里那无限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呜呜呜,爹爹。”
“爹爹,我该怎么办,呜呜呜,他们都看到了,我,我该怎么办?”
她说话的时候根本没察觉到屋子里还有崔夫人,只一个劲得哭诉道,诉说着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先是落水被柳从元抱上来,衣衫不整的被其他人看到,然后又是自己的计策被萧知揭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自作自受了。
名声没了。
清白没了。
什么都没了。
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越想,白盈盈哭得就越发厉害,她抹着眼泪走过去,握住白老爷的袖子,哭道:“爹爹,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我,我不要嫁给柳从元那个无赖!”
刚才她在湖里昏过去的时候,隐约发觉有人在她的胸口、臀部还有腰上摸了好几把,想到那股子恶心的触感,又想到柳从元平日里那副无赖模样。
她就像是被一条蛇缠在身上一样。
疯了一样的摇头,“我不要,不要嫁给那个混蛋!”
这个孽畜!
她还有脸说!
白老爷袖子被她扯得都快要断了,想到平日钟灵毓秀般的女儿此时跟个疯子一样,心底又生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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