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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残疾大佬的冲喜新娘-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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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要转出小道的时候。
  她回身看去,那里早就没有人了,四周无外人,她此时的神情是很少显露的阴沉模样,手搭在顺心的手腕上,很用力。
  顺心吃痛,也不敢惊呼,只能忍着疼痛,安抚道:“小姐,我们先回去吧。”
  崔妤却抿着唇没有说话,好一会,她才收回死盯着那扇佛堂的目光,往外走去,她今天的努力,不,应该说是这些日子的努力都白费了!
  “那个陆五夫人”
  崔妤提到这个名字,还是忍不住咬紧了牙关,“你让人去查查,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个女人对她的恨意太明显了。
  想到日后进了陆家,有这么一个对手,她就忍不住头疼,尤其现在这个人还拿着陆家的中馈她脸色越沉,头一次生出一种以后进了陆家,可能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太平的感觉。
  ***
  自打那日从护国寺回来后。
  萧知和陆重渊就没再出过门,不过五房倒是迎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便是柳老先生柳述。
  他乔装打扮了一番,便进了门。
  五房这边向来都是自主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外头根本就不清楚,就连待在五房伺候的人,也只知道李大夫带了一个人回来,但这个人是谁,要做什么。
  他们是不知道的
  此时。
  陆重渊的书房。
  李大夫和庆俞侯在外间。
  柳述就坐在榻边替陆重渊施着针。
  至于萧知,她就站在柳述的身后,时不时帮忙递个帕子,拿个东西什么的,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师父给陆重渊施针,比她想象中还要来得艰难。
  陆重渊身体里的毒素积攒的时间太久,想要彻底清除并不容易。
  也是。
  倘若这事容易的话,以陆重渊的手段恐怕早就自己解决了。
  也不至于迟迟拖到现在。
  屋子里静悄悄的。
  陆重渊早就昏迷过去了。
  可纵然昏迷着,他还是能感知到疼痛的,额头爆着青筋,手也紧攥着,紧闭的嘴巴更是时不时溢出几声痛呼。
  萧知有些担心。
  她了解陆重渊,这个男人平日里一声不吭的,就连当初被她拿刀子刺中也只是闷哼一声,如今昏迷都忍不住发出痛呼声,恐怕是真的疼到了极致。
  想走上前。
  但又担心打扰师父施针,只能压着心底的焦急站在一旁,目光紧张地盯着。
  直到两刻钟后。
  柳述伸手把陆重渊身上的针都给收了回来,等收完最后一根,他自己都不自觉地吐了口气,年纪大了,还真是有些受不住了。
  何况。
  这也不是小病。
  “师父,怎么样?”
  萧知见他停下,便忍不住问道,“他还好吧?”
  柳述一听这话,就有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真是徒大不中留,他在这边累死累活的,也没听他这个好徒儿问道一句,尽把心思放在这个姓陆的身上。
  没好气地把针放进了药箱,干巴巴地说道:“行了,死不了。”
  “可他——”
  萧知没注意到柳述的态度,看着床上的男人还不曾醒来,还是忍不住拧了眉,说道:“怎么还不醒啊?”
  话还没说完。
  床上的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五爷,你醒了?!”萧知眼睛一亮忙迎了过去,她坐在床边,手握帕子擦拭着陆重渊额头上的冷汗,面上的担忧还没有消散,“你还好吧?疼不疼啊?”
  这话也算是废话了。
  怎么可能不疼呢?那么多的针,刺在皮肉了,看着就让人发麻。
  陆重渊刚才昏昏沉沉的,但也不是一丝感觉都没有,他能够感受到那些针刺在身上是什么样的感觉,起初像是置身火焰之中,后来又仿佛进了冰窖。
  一会热,一会冷。
  他甚至还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内力流转。
  除了这些感知之外,他还听到一些话,都是眼前这个丫头说的。
  焦急又担忧。
  身上还疼得厉害。
  陆重渊的嘴角却忍不住轻轻勾起一些。
  他此时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可因为这一抹不同往日的温和消息,倒是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看起来温柔了许多,他伸手,覆在萧知的鬓边。
  把她黏在脸上的那缕头发捋到耳后。
  “我没事,别担心。”陆重渊望着萧知,柔声说道。
  他还想再同萧知说几句,那边柳述却看不下去了,本来他就不喜欢陆家这些人,这次也是因为顾辞的事,还有受自己这个傻徒儿所托,这才应了下来。
  可这不代表,他就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傻徒儿又跳进陆家这个狼窝了。
  一个陆承策。
  已经够让他的傻徒儿伤心伤神了。
  再来一个陆重渊
  他还真怕自己这个傻徒儿又要重蹈覆辙。
  他的徒儿好不容易才能回来,可不能再让陆家人这么糟蹋了!
  柳述沉着一张脸,十分不友善地盯着陆重渊,别人怕这个煞神,他可不怕,别说这个煞神的命还握在他手中,就是他这个年纪,也早就过了怕这些的时候了。
  不过一死而已。
  “你跟我出来。”柳述看着萧知,沉声道。
  “可是”
  萧知有些犹豫,陆重渊刚醒来,她还想照顾她呢。
  柳述看出她的想法,脸色更沉了一些,张口就是没好气的语气,“外头这么多人,难不成还照顾不好他了?”
  知道师父因为陆家人的缘故,对陆重渊有着很深的成见,加之陆重渊以前的表现,想要扭转师父的看法,实在是太困难。
  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往师父的枪口上撞,只好转头朝陆重渊看过去,有些为难的开口:“五爷,我”
  陆重渊倒是没有生气,旁人喜不喜欢他,同他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柳述的态度,倒是让他有些起疑。
  他把心中的这抹疑虑暂且压于心底。
  看着萧知面上的为难,倒是很大度的松了口,“你去吧,外面有庆俞,没事的。”
  他都这么说了。
  萧知也就没再说话,替他重新掖了一回被子,就跟着柳述出门了。
  外头候着的李大夫和庆俞早就等得有些着急了,眼见他们两人出来,忙迎了过去,恭恭敬敬行了礼,刚想说话,柳述就已经目不斜视,冷着一张脸直接出去了。
  他这个态度,两人也早就习惯了,倒是也没觉得什么。
  萧知停下步子,看着庆俞说道:“五爷已经醒了,你进去好好照顾他,若有什么事,便同我来说。”
  等说完。
  她便跟着柳述的步子往外走去。
  两人走后。
  庆俞和李大夫就进了里间。
  陆重渊已经坐起来了,李大夫上前先替他诊治一番,等到身边庆俞询问便收回手,称叹两声,“果然是柳老先生,五爷现在的脉息比以前稳了许多。”
  “估计再多施几次,五爷身体里的毒素就能清干净了。”
  这是好事。
  不仅是庆俞,就连陆重渊也难得露了一抹笑。
  不过笑意只是一瞬,很快,陆重渊便又恢复如常了,想到之前那位柳老先生的态度,他抿了抿唇,同庆俞吩咐道:“你回头去查下她跟柳述的关系。”
  这个“她”是谁,庆俞自然明白。
  只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惊讶,以前他私下也问过五爷要不要去查查夫人的底细,但五爷向来是拒绝的。
  这次,是怎么了?
  陆重渊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快透出来了,关于她的那些秘密,他要是不抓住,可能就晚了,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一些,朝半开的轩窗外头看去。
  那边萧知正跟柳述走在一起。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个人沉着脸,一个人抿着唇摇头。
  他皱了皱眉,指骨分明的手放在被子上,线条流畅的下颌紧绷着,有些事,的确应该查一查了。
  ***
  几日后。
  庆俞带来消息,并没有他想要的。
  萧知的母亲当初因为未婚先孕就被赶出了家,这么多年,母女两人一直住在外头,等到萧母死后,萧知就和她那个丫鬟住在了庵里可就是因为没有他想要的,才更加让人觉得奇怪。
  既然她自幼养在庵里,那么她又怎么会认识顾辞和柳述?
  陆重渊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轮椅的扶手,屋子里静悄悄地,没有人说话,脑中却仿佛像上回一样,闪过一丝亮光。
  只是这一回,被他及时捕捉住了。
  顾辞。
  如意。
  柳老先生。
  还有她对陆承策以及陆家人的态度。
  陆重渊抿着唇,原本随意扣在扶手上的手又握紧了些,脸上的情绪也有些分辨不清,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淡淡道:“你再去查一个人。”
  “谁?”庆俞问。
  陆重渊却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过了好一会,才看着窗外的景致,沉声,“顾珍。”——
  作者有话要说:
  别看我们五爷平日闷声不说话的,怼起人来也是一流的。
  五爷流弊!
  明天见呀。


第71章 
  步入六月。
  这天眼见儿地是越发炎热了。
  萧知怕热, 这阵子便很少出门, 除了早间去外院听那些管事回禀府中的事务之外,便一直待在五房照顾陆重渊施了半个月的针,陆重渊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清得差不多了。
  可他的腿还是没有一点站起来的迹象。
  当初虽然是因为身体里的毒素桎梏了陆重渊的行动能力, 但过去一年多了, 身体很多机能都发生了变化, 想要站起来,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至少。
  现在还不行
  早间。
  萧知从外院回来。
  这会就半蹲在陆重渊的面前, 替他轻轻按着腿。
  这是她每日都会做的事, 早已得心应手, 纵然此时心不在焉, 手上的动作是不曾间断的。
  此时天色还早。
  外头的太阳也还不算大,靠近院子的一边轩窗敞开着,透进来一些早间才有的凉风,萧知半低着头,替人按着腿, 也不曾说话。
  以陆重渊的角度看过去, 能够看见她脸上的心不在焉。
  她这阵子好像总是这样心不在焉的, 有时候跟她说话也要恍惚一阵才答。
  陆重渊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但隐约能察觉出她心里积压着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他拧眉看着她,心中思绪翻滚。
  庆俞那头的消息还没传来。
  他脑中曾经捕捉到的一丝迹象也还没有得到证实。
  其实事后。
  他仔细想想, 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荒诞不羁的事?别说是他, 恐怕就连他底下那些走南闯北,见惯了奇闻异事的人,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
  何况那些他以为奇怪的事,真的剖开了细想,其实也没那么奇怪。
  这个丫头虽然从小养在庵里,但也不是没有见到顾辞的可能性。
  毕竟都在京城。
  保不准有什么巧遇、机缘也不一定。
  如意就更好解释了,那位宝安郡主曾经帮过她,如今那个郡主死了,她照拂一下她的身边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至于那位柳老先生——
  他当初既然能够瞒天过海,这么多年又能隐姓埋名,不被外人所知,可见是个有本事的,两人背地里有一段机缘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他身边的那些人不是江湖百晓生,就算细查也肯定会有偏漏之处,何况就算真的是那百晓生,恐怕也还有一两桩事是不知道的。
  唯一有些奇怪的
  就是她对陆承策和陆家人的态度。
  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些人曾欺负过她不曾?
  想到这。
  陆重渊又想到前阵子庆俞同他说得话。
  因为那个崔家女要进门的缘故,导致府里那些管事又生了旁的心思,难不成是那群混账东西又欺负她了?
  这个可能倒是很大。
  陆重渊垂眸看着萧知,皱眉问道,“有人欺负你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狭长的眼眸半眯,扣在轮椅上的手也逐渐收了起来。
  但凡她应一声“是”。
  那群人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萧知闻言却是一愣,她仰着头看着陆重渊,见他面上的神色,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声音清脆的同陆重渊笑道:“没有的事,他们哪有这个本事欺负到我?”她说的是实话,底下那群管事虽然心思各异,如今也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但想欺负到她的头上来,却是无稽之谈,她还不至于没用到被几个家奴欺负。
  “那你——”
  陆重渊不明白,既然不是有人欺负她,那为何她还会露出这幅表情?仿佛有什么事纠结在心中一样。
  抿着唇,望着她。
  他依旧不曾收回目光,半低着头,探究着她脸上的神色,仔仔细细,不曾错过一点一滴。过了好一会,他似是想到什么才又开口问道:“你可是想要继续管家?”
  倘若不是被人欺负。
  那么如今能让她产生这样情绪的,恐怕也就只有这桩事了,崔家女即将进门,而她手里握着的管家大权不日就要送出去。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想要陆家的中馈,区区一个侯府,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何况陆家这些人,最是忘恩负义不过,替他们操心,实在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
  她若是喜欢,帮她一把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若是喜欢”陆重渊望着她,不等他说完,萧知就把话接了过去,“我不喜欢。”
  斩钉截铁。
  没有一丝犹豫。
  她从来都不喜欢管家。
  刚嫁给陆承策的时候是没有办法,身为侯府的宗妇,又是长辈赐,自然不可辞,但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那样的日子。
  她那会年纪也不大,正是爱玩的时候。
  却因为这个缘故,得整日拘着性子,一起床就得听底下那些人说道这个缺了,那个少了,哪家铺子又赔了,哪个庄子今年的收成又不太好。
  以此种种。
  吵得她脑仁都冒疼。
  可她没有拒绝的可能,也没办法拒绝
  她知道陆承策对家人的看重,也知道他最希望的就是内宅平安,这样他才能安心在外头公干,所以纵然再不喜欢,她还是十分用心地管着家。
  为得就是让他在外头可以安心。
  至于成为萧知后,她那么汲汲营营的想要拿到中馈,也不过是因为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可如今。
  她早就不想要这个中馈大权了,谁爱要谁拿去,她不稀罕。
  萧知知道陆重渊在想什么。
  她今日的确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却不是因为外头那些管事的事,也不是因为什么中馈不中馈的,而是因为前阵子师父和她说得话。
  【“阿萝,你是不是喜欢上陆重渊了?”】【“你已经被陆家人害过一次,难不成还想要在同一个坑里再摔一次?!”】【“那好,你既然不喜欢他,等治好他的腿,你就随我离开。”】这是当日师父与她说的话,她可以在师父质问她是不是喜欢上陆重渊的时候,斩钉截铁的回道:“没有这回事。”
  却在师父要求她离开的时候,犹豫了。
  明明很早以前就想过的,等到洗清父母的冤屈,等到陆重渊的腿好了,那她就离开,如今哥哥和师父都回来了,父母的冤屈肯定可以洗清,而陆重渊的腿也在一日日变好。
  可她却犹豫了。
  她跟这个男人共同生活快有半年多的时间了。
  半年多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例如对一个人的看法。
  从最开始满怀担忧和恐惧地来到五房,成为他的冲喜新娘,到如今可以坦然的和他坐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看书。
  她早已经习惯和他同起同眠了。
  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脾气不好,但他总会在她危难的时刻出现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把她护在自己身边。
  即便什么都不清楚。
  他也会选择站在她的身边。
  他会等她一起吃饭。
  虽然总是别扭的解释“自己不饿”。
  他会记着她一切的喜好和厌恶,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这些点点滴滴的小事,他都会记得一清二楚。
  他还会
  这半年多的相处,让她早就习惯和陆重渊生活在一起了,如果真的要离开,她以后会习惯吗?还有,陆重渊他会习惯吗?
  他如今好不容易多话了一点,有时候也爱笑了,要是她离开了,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萧知不知道。
  外头有人敲门,是如意的声音,“五爷,夫人,老先生过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
  屋子里的两人都收回了思绪,萧知也把心里的那些想法都压了下去,她站起身,看着柳述背着药箱走了进来,喊他,“师父。”
  “嗯。”
  柳述点了点头。
  看到萧知的时候,他的眼里是带着些笑的,不过目光落在陆重渊身上的时候,眼中这抹笑意也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神情冷淡下来,嗓音也沉沉得,“好了,你先出去吧。”
  以往他从来不会在施针的时候让萧知出去。
  不过现在既然打定主意要这两人分开,他自然不希望自己这个傻徒儿把心思多费在陆重渊的身上。
  虽然她这个傻徒儿总是坚定地和他说,“我们之间没有男女之情。”
  可若是没有,为何当初他提出要她离开的时候,她这么犹豫?他不管她是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陆家这个吃人的鬼地方,他绝对不会让她再待下去!
  等治好陆重渊,他就带她走。
  走得远远得。
  萧知知道这个时候不好违背师父的意思,而且她心里也的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重渊,便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五爷,我先出去。”
  正好还得给陆重渊熬药,她去厨房看着点好了。
  “你去回心斋给我买点吃的。”柳述见她出去,又在身后跟了一句。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前阵子,他让她出去,她倒是也乖,不过回头就跑到厨房去熬药,好好一双手都被烫出了水泡,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他这个徒儿从小就是金枝玉叶,就算以前跟陆承策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这么辛苦过。
  现在倒是便宜了陆重渊。
  今天他就把人打发的远远地,免得她又去操心那些事。
  萧知一听这话就停下步子,她无奈转身,看着柳述,道:“师父。”
  柳述吹胡子转过头,不理她。
  “去吧。”
  还是陆重渊看着她,笑着开了口,“正好我也想吃了。”
  如此一来,萧知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就领着如意出去了。
  等她离开后。
  柳述看着陆重渊,眯了眯眼,语气不善地问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
  他就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察觉到不对劲。
  他就不好奇他的态度吗?
  陆重渊此时已不复先前面对萧知时的温和表情,他神色淡淡地,望着柳述也只是语气平平地说道:“讨厌我如何,喜欢我又如何?”他靠在轮椅上,身姿慵懒又闲适,十足的凛然傲气,“别人怎么看我,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被其他人的看法左右的人。
  他们喜欢,厌恶,都同他没有丝毫关系不,也不能说。
  至少有一个人。
  他不希望在她心中,他是不好的。
  柳述倒是没想到陆重渊竟然会这样想,一时错愕之后,又冷笑一声:“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在施针的时候动手脚。”
  “你不会。”
  陆重渊收回思绪,望着柳述,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
  “你不是这种人,何况——”修长的手指轻叩扶手,陆重渊看着柳述,继续缓缓言道,“你不是比谁都更想治好我吗?”
  这阵子,庆俞私下来报。
  说这位老先生每日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研究治疗的法子。
  陆重渊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一瞬,叩在扶手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蜷曲一些,这,也是蹊跷的一个点啊。
  柳述神色不好地看着陆重渊。
  心中又是惊惧又是后怕,果然,让他那个傻徒儿跟他离开是对的,就陆重渊这个城府和手段,他那个傻徒儿跟他在一起还不被他欺负死?!
  ***
  等到施完针。
  可能是因为经历的次数多了,陆重渊现在倒是也没觉得有那么难熬了,就算在施针过程中,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昏迷过去,顶多就是闷哼几声。
  柳述向来是施完针就离开的主。
  他离开后,庆俞就进来了,一边把人扶起来,一边倒了一盏茶,“五爷,您感觉如何?”
  陆重渊握着茶盏,闻言也只是淡淡道:“没什么感觉。”
  体内的毒素清了,那种置身冰火的感觉也就消失了,现在的他好像又变成以前那样,没有痛觉也没有感知,那双腿照旧还是站不起来,就算怎么敲打怎么触碰,也没有任何感觉。
  不过。
  他也不着急。
  喝了一口茶,等到喉间润了,这才看向庆俞,“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他知道今早庆俞又出去了一趟。
  果然——
  陆重渊这话说完,庆俞就开口禀道:“宝安郡主的事,属下没查到多少,不过这位柳老先生‘死而复生’的事,属下倒是查清楚了。当初柳老先生在天牢的时候,永安王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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