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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残疾大佬的冲喜新娘-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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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喝酒。”陆重渊拧着眉,沉声道。
  “可是,我很想尝尝看”
  萧知有些不舍的看着那壶酒,隔着盖子,她都能闻见那股子香气了,而且她也很久很久没喝过酒了,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和人打着商量,“我就喝一点点,就一点点嘛。”
  陆重渊抿着唇,望着她。
  他本来对她就没有什么抵抗力,尤其是被她用这样一幅楚楚可怜的脸盯着的时候,更是连一丝拒绝的话都说不出了,也罢,今儿个这样的日子,就算她真的想借酒浇愁。
  他也随了她了。
  抽回手。
  萧知见他同意,脸上的笑变得更加明媚了,她笑着给自己倒了一盏酒,扑鼻而来的青梅香,在这炎热的夏日,让人仿佛眼前一亮,轻轻抿了一口,那股子混着青梅的酸甜味道,更是让她神清气爽。
  虽然说只喝一点点,但萧知本来就是有些贪杯的,既然拿到了酒,又怎么可能真的只喝一点点?
  恐人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她一边抱着手里的酒杯,一边哄着陆重渊同她说话,让他转移注意力,“五爷,你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军营里的,打仗的,还有你在西北的时候我都没去过西北,都不知道那儿是什么样的。”
  陆重渊哪里会猜不到她的小心思,但既然已经决定了,他也就乐得纵她。
  他其实并不是那种多话的人,但见她想听,也就缓缓同她说了起来,“我是十五岁去的西北,那会我是一个人去的,也没有什么功名,是从最低做起的。”
  这事。
  萧知知道。
  那个时候,陆家那位大公子死了,所有人都以为是陆重渊害死了那位大公子,全家人都拿他当眼中钉肉中刺,又怎么可能会帮衬陆重渊同朝廷讨个功名?
  何况。
  就算他们要帮他,恐怕陆重渊也不愿意。
  “我那个时候身体很弱,倒是被不少人欺负过”他云淡风轻的说着过去,看到萧知收缩的瞳孔,也未曾把那些苦难的过去延伸下去,只是笑着说起往后的事,“可我不要命,又有一股子狠劲。”
  “每次打仗,我都冲在最前头,久而久之,立的功劳越多,官位也就越来越高了。”
  萧知听得有些酸涩,他那会才十五岁,原本也是勋贵世家出生,却没有一丝倚仗,一个人跑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才长成现在这样。
  不想让他再回忆这些苦难的过去,她勉强扬了一个笑,同他说道:“那西北呢?我听说那儿风景很好。”
  陆重渊点头,“那儿风景的确不错。”
  至少比起这个繁华却压抑的皇城要好的多。
  两人,一个人问,一个人答,陆重渊虽然言语不多,但句句都说在关键处,萧知竟也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把那副从未看过的西北景象在脑海中描绘出来。
  酒壶已经空了。
  萧知原本还有些清明的脑袋,这会也晕晕沉沉的,她强撑着想把眼皮撑开,但怎么撑都撑不开。
  陆重渊察觉出她的异样,停下说话的声音,皱了皱眉,问道:“你醉了?”
  “我没醉。”
  萧知晃着脑袋,磕磕巴巴的说道:“我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可以喝三坛”她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四,又摇了摇头,改成一个三,“三坛桂花酒呢。”
  “才,才没那么容易醉呢。”
  还说自己没有醉?
  陆重渊无奈的看着她,她若是清醒,又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还宫里,她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发现她的身份。
  虽然。
  他早就猜到了。
  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轻轻捋了一回,柔了嗓音同她说道:“乖,把酒杯给我。”
  萧知虽然醉了,但还是很听话的,眨了眨眼,见他一脸温柔的样子,也就顺了他的话,“哦”
  陆重渊伸手接过酒杯,置于一侧。
  原本是想喊庆俞进来,打算带她走了,但想起这段日子的苦闷和烦乱,他突然想再多待一会,只有她不清醒的时候,他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望着她。
  伸手,抚向她的脸。
  他的手指冰凉,可她的脸却热得发烫。
  刚刚抚过去的时候,萧知被冻得打了个颤,脸也偏开了一些。
  陆重渊握着她的手,桎梏着她的动作,难得的强硬,“不许躲。”
  萧知倒也乖,真就不躲了,但她的语气难免有些委屈,就连眼睛也跟蒙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似的,“你凶我。”
  这便是凶她了?
  倘若她知道他曾经想过的那些手段,岂不是得怕他怕得要死,稍稍松开了一些力道,却还是没有放开对她的桎梏,就这么抚着她的脸,问她,“你是谁。”
  “萧,萧知。”
  陆重渊看着她,“说真话。”
  “唔”萧知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语气含糊得说道:“不,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哥哥说,不,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会把我当做要怪的。”萧知说完,眼圈就红了起来,那里头的金豆子也一颗颗往下头砸,“唔,我想哥哥了。”
  陆重渊被她的眼泪一砸,本来还对她有几丝怨气的心,冷不丁就抽疼了一下。
  叹了口气,他把人揽进自己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我不会把你当做妖怪,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不用害怕。”
  “真,真的吗?”
  萧知抬头看着他,小脸上还布满着泪痕,嗓音也因为哭过的缘故变得绵软了许多。
  等到陆重渊点头。
  她像是又犹豫了好一会,这才偷偷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那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许和其他人说。”
  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有些痒,陆重渊握着萧知的腰不自觉收紧了一些,听人呼疼,忙又松开,他垂眸望着她,眉眼温柔,嗓音也柔了许多,“好,我谁也不说。”
  “其实”
  萧知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犹犹豫豫又好久,才说道:“其实,我,我是顾珍。”
  说完。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重渊,见他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样子,奇怪道:“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呀。”
  陆重渊笑道:“我早就知道了。”
  “啊?”
  萧知一愣。
  她仰着头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水汪汪的眼睛,都是化不开的惊愕。
  陆重渊就这样望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她微乱的头发,不等她说话,就继续问道:“那你现在还喜欢陆承策吗?”
  萧知一听这个名字就皱起了眉,就连声音都冷了好多,“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真的?”陆重渊不敢肯定,抿着唇,又问了一遍。
  “你们从小青梅竹马长大,还有三年的夫妻情意,你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醉了的萧知,还是有些小脾气的,那是掩藏在她心底,属于顾珍的性子,她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陆重渊,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都说了不喜欢了,你还问,他这么坏,我干嘛要喜欢他?你,你也一点都不好,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她才多大的力道。
  陆重渊的身子一点都没偏,反而让他顺势握住了萧知的手,“那你现在喜欢谁?”
  他的语气有些艰难,说得也很慢,像是从喉咙底部翻滚了无数遍才吐出来的字,带着紧张和害怕,以及一抹藏不住的急切,问她,“你喜欢,陆重渊吗?”——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
  醉了的知知简直是妈妈的心头宝!
  明天见啦。


第81章 
  “你喜欢陆重渊吗?”
  萧知望着陆重渊眨了眨眼, 仿佛没有听清似的。
  陆重渊见她这般, 本就紧张的心更是悬在了高空,他的手掌紧贴着她的胳膊,喉咙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摁住了似的, 很难受, 就连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起来, 可他还是望着她,一眨不眨地, 逼问道:“说啊。”
  “你喜欢他吗?”
  人醉得时候, 其实还是会思考的, 就如萧知现在这样, 明明已经醉得晕晕沉沉了,但陆重渊同她说的那些话,她还是听得见的。
  她喜欢陆重渊吗?
  这个问题,不是第一次有人问她了,她也已经回答过无数次了。
  明明以前可以泰然自若否定的话, 如今却怎么也吐不出, 她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望着陆重渊, 好一会才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自己对陆重渊究竟是什么感觉。
  她会心疼陆重渊过去遭受的苦难,也会感动他对她的付出, 也会在其他人说道陆重渊不好的时候, 站出来严厉地指责他们, 甚至在知晓自己马上要离开陆重渊的时候,会难过,知晓陆重渊日后或许也会这样对其他人,心生酸楚。
  可这是喜欢吗?萧知不确定。
  在她还是顾珍的时候,她曾经极其热烈的喜欢过一个人。
  陆承策。
  可那种喜欢和现在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那是她年少时的欢愉,是她期盼了很久很久的美梦。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陆承策了。
  那个时候。
  她可一点都不知道害臊啊。
  问她最想要什么,她能坦然自若,仰着下巴,骄傲的说,“我要嫁给陆家哥哥,当他的妻子。”
  那会。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她喜欢陆承策?
  但凡陆承策出现的场合,她一定会在,无论是骑马射箭,还是曲觞流水,她会不顾陆承策的冷脸,黏在他的身边。
  就算被其他人嗤笑,也是义无反顾。
  她喜欢陆承策,是一往无前,是不顾结果,甚至还有一些飞蛾扑火。
  可如今——
  她已经再也没有办法像那个时候的顾珍那样,不管不顾地去喜欢一个人,她怯懦,她胆小,她害怕,她甚至连旁人是否喜欢她,都不敢确定。
  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理清自己的情意呢?
  所以。
  她拧着眉尖,沉默了。
  看出萧知的为难之处,陆重渊却是松了一口气,没有直接的拒绝,是不是代表她的内心也是有所犹豫的?是不是代表着她其实也是喜欢他的?
  即便——
  这一份喜欢只是一点点。
  紧握着萧知胳膊的手稍稍放松了一些,却还是没有松开,陆重渊望着萧知,他生平头一次用迂回的方式,询问人,“那你讨厌他吗?”
  这一回。
  萧知倒是立刻摇头了,她的声音十分坚定,就连带着微醺的表情也变得郑重了许多:“不讨厌。”
  她怎么会讨厌陆重渊呢?
  要是讨厌他,她又怎么会在这段日子如此纠结?
  听到这话。
  陆重渊的神情又柔和了一些,就连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许多,“那你喜欢和他相处吗?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吗?”
  “喜欢。”
  萧知笑了下,眼睛跟着弯成月牙的样子,她的身子半歪着,陆重渊怕她摔倒,就把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这会萧知大半身子都靠在陆重渊的身上。
  她的双手挂在陆重渊的脖子上,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亲昵和依赖,望着他,缓缓笑道:“我很喜欢。”
  她其实已经醉糊涂了,脸红得跟个小桃子似的,就连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磕磕绊绊的,“最,最开始的时候,我特别担心。”
  “我,嗝”她打了个酒嗝,然后把脸贴在陆重渊的肩膀上,蹭了蹭,“我,我怕你欺负我,怕你把我扔出去,还,还怕你杀了我”
  “可你没有。”
  萧知笑了下,清丽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就连声音也娇柔了许多,“你一直有意无意的帮我、维护着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会不假思索、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这一边。”
  “陆重渊——”
  萧知抬头看他,她的眼皮已经有些撑不开了,但还是在努力睁着眼睛,和她说道:“除了我的家人以外,你是第一个这样毫无保留信任我的人。”
  “如果不是你”
  “我这大半年肯定过得没有这么轻松。”
  “我很喜欢,特别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眼皮已经彻底撑不住了,就连抬起的头也重新靠回到了陆重渊的肩膀上。
  明明喜欢他,明明舍不得跟他分开,那为什么还要离开他?陆重渊抿着唇,刚想再问问她,可小丫头已经彻底撑不住了,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松松垮垮的落下,刚才跟小鸡啄米似的头也已经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已经彻底晕过去了。
  陆重渊不舍得松手,就这样抱着她,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就落在她的脸上。
  极近小心。
  又极尽温柔的轻轻抚着。
  其实他也不是不明白她内心的犹豫,她曾经那样热烈的喜欢一个人,却遭受到那样的结果,事到如今,纵然对其他人再有好感,恐怕她也难以理清自己的心了。
  就如他一样。
  经历了太多的黑暗,在看到第一抹阳光的时候,不是想法子握住它,而是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重新把自己藏在黑暗中。
  所以他才会在最初,她对他好的时候,想尽法子冷落她、避开她。
  他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人真的喜欢他,护着他,心疼他他担心这是一场谎言,一场黄粱美梦,酒醒,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陆重渊抿唇。
  他低头望着她,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抹未加遮掩的心疼,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脸,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倘若他现在简单直白的和她说,“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我会好好护着你,你不需要害怕”,恐怕这个丫头不仅不会感动,还会跑得远远的。
  庆俞在帘外轻声询问,“五爷,夜已经深了,我们是回去,还是?”
  陆重渊望着怀中的萧知,伸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挽到耳后,良久才开口:“回去。”
  ***
  而此时的长兴侯府。
  今日毕竟是陆承策和崔妤的新婚,虽然来的人不多,但该热闹的还是得热闹的,外头锣鼓喧天、礼乐阵阵的,来观礼的人也都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
  两人已经拜完天地和高堂了,这会已经进了新房。
  崔妤端坐在喜床上,她的头上还盖着红盖头,白皙的双手规规矩矩的交叠摆放在膝盖上。
  屋子里除了陆家的丫鬟、婆子,还有不少来观礼的宾客,这会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笑,唯有站在崔妤面前的陆承策,虽是一身喜服,长身玉立,俊俏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世子爷,该掀盖头了。”
  说话的是常嬷嬷,她是陆老夫人特意派过来的,为得就是担心婚礼上出什么问题。
  知道陆承策的心结。
  所以在拿着喜秤过去的时候,她半低着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同他说:“世子爷,客人都还看着呢,崔家的人也还在,您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了崔小姐的脸面。”
  这话。
  果然让陆承策有些反应了。
  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变化,但总算是让他回过神了,他低头,看着那红木托盘上摆着的喜秤,抿唇,良久,才抬手。
  崔妤盖着盖头,不知道外面是一副什么场景,但她能够透过缝隙瞧见一双黑色的皂靴,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是一把喜秤落在她的盖头底下。
  她的心一下子就悬起来了,就连交叠放着的手也轻轻交握了起来。
  十指紧扣。
  等到盖头被人掀起,等到眼前的黑暗被光明所代替,崔妤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陆承策,绽开了一个十分灿烂、明媚的笑容。
  她终于嫁给他了。
  在亲朋好友的注视下,堂堂正正的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
  陆承策在看到崔妤那抹灿烂的笑容时,也有些恍惚,曾经,他也看过这样的笑容,比这个还要灿烂、还有明媚,那是他的阿萝。
  他的阿萝也曾这样,穿着一身大红婚服坐在喜床上,在他掀起红盖头的时候,扬着脸上的笑,娇声喊他,“夫君。”
  她说,“夫君,我终于嫁给你了。”
  她说,“夫君,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她还说
  陆承策素来克制的脸上在这一瞬间有了细微的变化,像是极力克制却还是克制不住,所以泄露出这么一点蛛丝马迹,好在大家都在观礼,崔妤也沉浸在嫁给陆承策的喜悦之中。
  余后流程继续。
  等喝完合衾酒,又吃完子孙饽饽,陆承策就被一群人拉着出去喝酒了。
  长兴侯府的喧嚣热闹仍旧。
  ***
  陆重渊带着萧知回到陆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到底是喜事,整个长兴侯府都点着大红灯笼,正院那边更是还摆着喜宴,隐隐还有不少喧嚣的声音传过来。
  下了马车。
  庆俞原是想找人再去要顶轿子,陆重渊却不肯。
  “不必,就这样吧。”他望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萧知,说道。
  庆俞倒也未再多言,只应一声“是”,然后就推着陆重渊继续往前了。
  路过正院的时候,庆俞望着不远处仰头望天的男人,脚步一顿,不等他说话,那边的陆承策就已经循声看来,看到来人是陆重渊的时候,他先是一愣,继而便提步朝这处走来。
  “五叔。”
  陆承策恭声喊人。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碰见五叔,刚才喜宴上,他没有看到五叔,倒也不觉得奇怪。
  这样的场合,五叔向来是不会参加的。
  但看五叔这个架势,倒像是刚从外头回来?
  他心中略有些奇怪,倒也不曾深思,只是余光瞥见他怀中的萧知,目光微凝,声音也带了一些迟疑,“五婶她”
  在看到陆承策过来的时候。
  陆重渊身上本来还算柔和的气势立刻凛冽了几分,他伸手把萧知的脸按到自己的怀里,不露出一寸,他也没有说话,可望着陆承策的眼神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彻骨冰寒。
  尤其——
  目光落在陆承策身上的大红婚服,想到刚才他背手望天时流露出的怅然和痛苦。
  嘴角微勾。
  喉间响出一丝讥嘲的笑声。
  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如今又何必摆出这幅样子?若是让他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如今成了他的妻子不,他永远都不会让他知道。
  他会守着她的秘密,好好护着她,不让这个男人再有一丝一毫接近、伤害她的机会!
  他只要想到那些夜里。
  她一个人蜷缩在床上,轻声啜泣的样子,就恨不得直接拿剑砍了他。
  陆重渊抱着萧知,冷眼看着陆承策,沉声发话,“让开。”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自己这位五叔,但陆承策还是没有犹豫的让开了,等到轮椅的车轱辘声越来越远,他才拧眉望过去他总觉得,五叔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奇怪了。
  以往五叔虽然也不爱同家里人来往,但也不至于对他这么厌恶。
  那么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态度?
  又或者说。
  他什么时候得罪了五叔?
  还有
  陆承策想到刚才余光一瞥间,萧知的面容,看起来像是醉了,脸上都有些微醺的红晕,这样的日子,她怎么会跟五叔去外面,竟然还喝醉了呢?
  “世子爷,世子爷。”远处传来常德的声音。
  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陆承策薄唇微抿,收起思绪,不曾吱声,等人气喘吁吁跑到跟前,同他说道,“世子爷,您该回房了。”
  他负在身后的手微动,良久,才极近冷淡地“嗯”了一声。
  ***
  五房。
  等回了房,陆重渊小心翼翼地把萧知放回到了床上,她应该是真的醉晕了,这般折腾都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过她好像还是有些意识的,抱着被褥轻轻嗅了下,等察觉气味熟悉,就轻轻贴着被褥蹭了蹭脸,露出一个干净纯真的笑,然后就继续抱着被褥睡过去了。
  “五爷,主子她”如意看着昏睡过去的萧知,站在一旁,有些担忧的问道。
  陆重渊的视线一直落在萧知的身上,替她盖被放手,闻言也只是淡淡说道:“喝了几杯,醉了。”余外的话一句不说,只道:“去准备热水。”
  “哎。”如意轻轻应了一声,连忙往外去安排了。
  庆俞倒还留在屋内,他原本也打算告退了,可不等他开口,突然听到陆重渊问道:“你说,怎么才能让一个人正视自己的心迹?”
  大概是这段时日,听五爷说奇怪的话多了,庆俞倒也不似以前那么怔忡了,他略微愣了下,联想到以往五爷说的话,沉吟之后,轻声回道:“如果那个人一直躲着,不肯看清自己的心意。”
  “那就让她避无可避——”
  “到那个时候,她自然而然,就能正视自己的心迹了。”
  “避无可避?”
  陆重渊望着床上睡得正酣的萧知,低声呢喃一句,良久,他挥手,让人下去。
  等人走后。
  他驱动自己的轮椅靠近拔步床,替人把拉开的锦被又盖好。
  而后,他伸手,轻柔的抚着她的脸,看来,还是需要一个契机啊,一个让他得以抒发心中情绪的契机,一个可以让她正视自己心意的契机床上的小丫头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即便是这样昏睡着,眉眼也是弯的。
  看着这样的萧知。
  陆重渊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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