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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成神之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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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嵇夫人也拧起美目,宽慰道:“许是我想多了,所幸元元尚小,及笄后多留两年也是行的,秦王即将进京,若有异动也该是此时,我们暂且观望,若平安无事,再说亲也不迟。”
嵇夫人点点头,她自是听相公的,回去后先压下为嵇长梦说亲的事,旁的夫人问起也只说年龄还小不急。
春光灿烂,嵇长梦同嵇嘉业陈远到了嵇夫人陪嫁的京郊庄子里小住,权当散心。
这个庄子是嵇夫人陪嫁中最值钱的一个,无边田野还搭上了半个山头。两个即将成亲的男人——陈远也定下了人家,却幼稚地要命,似乎要把没见识过得东西全都玩一遍儿,跟着庄子里的小孩捉野稚抽柳条下水摸鱼,全都做了一遍,玩得乐不思蜀。
嵇长梦自认是成熟稳重的,跟着也玩得相当开心。
晚上归来,她又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密密写上自己今日识得了几种蘑菇,然后压成小卷塞进信筒里,摸了一把信鸽雪白的羽毛,将它放飞。
她来庄子小住后,晏修不知从哪里寻来一对信鸽,两人便开始借此传书,她每日写些趣事,心底其实希望能勾得晏修来这里见见她,然而他却没有动作。
扑簌扑簌声音响起,信鸽停在支架上,低头喝了几口水一口一口啄起鸟食来,晏修上前取下它脚上的信筒,将纸卷抽出来,展开。
那字细细密密,是嵇长梦自制的炭笔写成,他看着她讲的趣事,唇角微微勾起,却又被沉重的心情压下放平。
他想去见她,却不敢见她。
桌上摊了一封信,是父王的回信,他已为他定下妻子人选,那人却不是嵇长梦。
他几乎想立刻回到边城,亲自退掉这门亲事,但他走不出这京城。八皇子告诉他秦王即日进京,他一直等待,等着解决完这事,才能去见她。
秦王一行轻车简行,到了京郊,此时夕阳西下,已过了城门门禁。他突然眯起眼看向空中,手指放入嘴中吹了几声节奏奇怪的口哨。
半空中一只白鸽盘旋低落停下他手上,“呦呵,还真是我们家信鸽。”
他直接抽出信纸,娟秀的小楷写了满满一张纸,仔细看来却是一些废话,他自己嘟囔了一句,“老子养的信鸽却被他用来跟人传情了。”
秦王要来纸笔,对着嵇长梦的字比划了两下,在纸上写下“救命”二字,那笔迹一模一样。
他将纸卷好塞进信筒里,向京城方向放飞。
扬鞭指着远处信鸽飞出的那个庄子,“我们今天去会会我儿媳妇。”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考试压力比较大,没有太多时间写文,从今天开始暂时隔日更,考完试恢复日更qwq
第43章 他是质子(九)
“少爷,小姐,外面有几个大汉叫门,想要借宿一晚。”
嵇长梦看了眼外面,夜幕降临,已过京城门禁,现在确实也进不去,这附近只有这个宅子比较大,路人前来投宿也无可厚非,只是是何人却要问个清楚:“什么样的人?”
仆人支支吾吾未说清楚,只道有四五个壮汉。
嵇嘉业拍了拍她,“元元,你先回屋去罢。我和阿远去看看,若是看着正派就留他们一晚。”
她点点头,起身回房。走过远远地听到后面传来声音,她停住脚步往回看去,一眼看到向正房走去的几个男子,距离太远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看到身材魁梧身姿挺拔,扑面而来一股肃杀之气。为首那人似闲庭散步悠然自得左看右看,正好对上嵇长梦的视线。
嵇长梦扭过头来,看他们的样子,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秦王晏为川摸了摸下巴,“我这儿媳妇儿长得倒是不低。”
等看到嵇嘉业和陈远,对这嵇家印象又好了不少,两个半大男人眼神纯澈为人热忱,被他这个“边关小将”魏川进京述职,半道却遭遇劫匪一举剿灭,结果进京迟了的故事哄得一愣一愣的,啧啧,真好骗。
嵇嘉业眼带钦佩与渴望,试问哪个男子不想杀敌剿匪保家卫国,他一抱拳,“魏大哥,不知……”
“噗——”秦王一口茶未咽下喷了出来,叫他大哥?这辈分可搞乱了。
他咳了两声,抬眼看到一侍女到嵇嘉业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嵇嘉业站起来略带歉意,“忘记魏大哥舟车劳顿,今日便在敝舍歇下吧。”
他叫来小厮,带着秦王一行人到旁边院子,他进去一看,饭菜丰盛,热气腾腾,还放了一坛酒。他招呼身边人坐下,吃了口久违的京城饭菜。
想到那丫鬟是方才跟在嵇长梦身边的,满意不已,自己这儿媳妇不错,细心!
嵇长梦洗漱过后歪在塌上看书,她一回房便差人去收拾好院子,备上饭菜热水。他们看着不凡,只求相安无事度过这一晚。
夜来了,整个庄子像沉寂下来,她能听到窗下草丛里的虫鸣声和烛芯爆开的噼啪声,惬意又悠闲。
嵇长梦皱起眉竖起耳朵听外面传来的似有似无地喧嚣声,高声叫来子苓,“外面怎么了?”
子苓也不清楚,“好似来了什么人。”
她起身披上外套,散下的头发扎了个小攥,叫过丫鬟婆子,准备去外面看看。
她走到正房时,里面灯火通明,一走进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晏修?你怎么来了?”
晏修一身黑衣,眉头轻拢,看到嵇长梦过来眉头松开,上前几步握着她肩膀上下看了几遍,“元元,你没事罢?”
“我……我没事啊,”她反握住他的手。
“啧,当我们是死人啊!”嵇嘉业见状受不了得拉开晏修,陈远在旁视线不住在他俩之间逡巡。
嵇长梦这才有些害羞地放开他,下一瞬又用另只手拉起晏修,拉到旁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看着他额上汗水有些心疼,刚想为他擦擦却对上旁边两个哥哥的视线。
晏修接过她递来的帕子,眨了眨眼,“我接到你传书……你无事便好。”
“可我未写救命二字啊。”嵇长梦皱眉,那信是怎么回事?
陈远在旁嘀嘀咕咕:“都搞起飞鸽传书鸿雁传情这一套了,你都没发现?”
嵇嘉业白了他一眼,“你一直在这,你不也没发现?”
旁边的嵇长梦已经开始留起了客,“现在太晚了,不如在这里住上一晚,等明天再好好彻查这换信一事。”
晏修答应下来,他出城已是趁换防偷跑出来的,再想偷偷进去可就更难了。
她起身,“我带你去房间罢。”
“诶诶,我带晏世子去潇湘苑罢,那里最舒适不过。”陈远积极揽下这活。
嵇长梦似笑非笑看两个哥哥一眼,潇湘苑可是最偏的院子。
“怎么这么热闹啊!”门外又进来一人。
她抬头一看,是今日投宿领头的那汉子,离近了终于看到他的样子,五官锋利俊美,眼角一处疤痕更显出几分野性来,他长得有些眼熟。
嵇嘉业更快一步,站起来冲他抱拳,仿佛自己也是快意江湖人,“魏大哥,可是扰到你了?”
秦王脚下踉跄一下,轻咳一声,瞄了几眼站在嵇长梦旁的晏修,这小子也不抬头看看是谁来了,一直盯着人家姑娘,脸皮真厚!他冲嵇嘉业摆摆手,“没有,我出来逛逛,咦,这位小兄弟是谁?”
晏修终于吝啬给了他一个眼神,却也没有接话。秦王表情凶狠瞪向他,还特意把眼角的疤朝向他。嵇长梦却被他吓到,扯了扯晏修衣袖,“这位是……晏修?”
晏修面色苍白,直直盯着秦王眼角,又在他脸上逡巡,仍一言未发,拉起嵇长梦,直接越过他,“我送你回房。”
嵇长梦看他表情不对,问他:“那人……你认识?”
他看了看一脸好奇的嵇长梦,她头发松松挽成一个小攥,又带些随性的美丽,他能直接开口那不像样的人是他爹,秦王殿下吗?
“今日不早了,你先去歇息吧,明日我再与人说那人是谁。”
嵇长梦应下,依依不舍与他道过晚安,躺在床上半睡半醒间想起,那人长得眼熟,是因为跟晏修有几分相似啊!
晏修回到前院时,嵇嘉业和陈远已经各自回房了,只余那个男人坐在那吊儿郎当喝了口茶。
“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晏修坐在他对面沉默不语。
“这么多年不见,对你老爹就这态度?”
他抬眼认真看他,陌生的脸,只有眼角伤疤熟悉,这人却是他许久未见的父王,时间太长,他也忘了该如何与他相处。
一开口语气又是冷硬:“我要退亲,我不会娶她的。”
秦王呵呵一笑,“随便说说的,你还当真了。”儿子对自己冷淡,他也不甚在乎。
晏修闭上眼,平复下怒气,站起身来,“剩下的事等你进京后再说罢,别再打扰她。”
秦王乐呵呵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茶,自家傻儿子这么傲慢,他这老子却不能跟他一般见识。果然没留在身边,打少了!
第二日嵇长梦醒来时,在床上滚来滚去,不愿起床,若她没猜错,昨日那人很有可能是她未来公公。
她看外面天光破晓,不得不起了床,磨磨蹭蹭到了前院准备寻来晏修去拜见他,到了才知道他们一行人天还未亮便走了。
晏修也侯她多时。
“他,是秦王殿下?”
“……是。”
嵇长梦满目懊恼,也不知道在懊恼些什么,幸亏昨日没有失礼之处。
“元元,我也要先回去了,我……在京里等你。”
嵇长梦看了眼周围,只有子苓在身边,上前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好。”
晏修回到□□时,秦王已打扮一新,穿上冠服,准备入宫。
他表情复杂,忍不住上前劝说:“他对你忌惮颇深,若他想收回兵权最好莫要拒绝。”
秦王正了正腰带,看他一眼,“你老子我可比你多吃几十年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内安全,他终是露出眼中的不屑和势在必得,对金銮殿上的那个人和那个座位。
**
嵇长梦回家有一段时间了,近来京里的消息全是关于那位战无不胜的秦王爷,他为这王朝立尽汗马功劳,又敢于急流勇退,进京接受犒赏时便自觉交上兵权。
帝心大悦,赏赐其黄金万两奇珍异宝无数。秦王近来在京里大宴亲朋,据闻不久后他就要回到封地当个闲散王爷,无有诰昭,永不进京。
嵇长梦却在担心,晏修会不会同他一道回到秦王封地,安乐当个秦王世子。她送去几封信笺,都没有得到回复。
“小姐!小姐!”
“怎么啦?这么着急?”嵇长梦看着子衿从外面跑来,气喘吁吁,满面通红,歇了好一会儿才能说出话来。
“小姐!秦王派人来提亲了!”
嵇长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却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屋里屋外的丫鬟婆子都嬉笑起来,她起身打开窗子,树上飞来一只喜鹊冲她一叫,是个好兆头呢。
秦王世子与嵇侍郎女儿定亲的消息一夜传遍京城上下,成为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资,又很快被其它新鲜消息盖过遗忘。
他们的婚期定在来年六月。
秦王定下儿子亲事后便回到封地,在那之前嵇长梦又见过他一次。
面无表情的秦王看起来与晏修更像了几分,他目光冷凝锋利,审视过嵇长梦,留下一句话:“晏修,就交给你了。”
第44章 他是质子(十)
“元元,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嵇长梦忙把手中的信收起来,一手摸上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何时已是笑容满面,她起身迎了正走进屋的女子,“嫂嫂你怎么来了?”
黄御史家女儿黄程茵几月前嫁进嵇家,她与嵇长梦年龄相近,性子又活泼,两人兴趣相投,关系很快就好了起来。
“娘有事找你呢,我就自告奋勇来了。”她坐下喝了口茶,冲嵇长梦做了个哭脸。
嵇长梦闻言抖了一下,许是因为她婚事将近,自家娘亲近些日子来情绪不稳喜怒无常,连爹爹都招架不住,她平日只有多陪陪娘亲。
她起身让嫂嫂稍等,“我去换身衣服就来。”入了内室先把手上的信放进匣子里,那里已经有了厚厚一沓信纸。
自与晏修定亲后,两人见面次数愈少,只少有几次“偶遇”,嵇夫人又拘着她不让她随意出门,两人继续传信,一年过去也攒下一匣子信来。他今日又送信来,秦王|府里百花盛开,他在花园架了个秋千。王|府各处早已开始修葺,他不时问问她的喜好,她现在已把秦王|府构造摸了个一清二楚。
她换过衣服与黄程茵一道去正厅见嵇夫人,到时里面已有不少人,几个中年男子低着头立在一旁,嵇夫人神色恹恹,让嵇长梦和黄程茵坐下,“这是铺子的掌柜们,你认认脸罢。”
陈嬷嬷上前一一介绍,让他们见过以后的东家,这是嵇夫人为她准备的陪嫁。嵇夫人看了半晌,一言不发走了。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黄程茵冲她打了个眼色,“我送送掌柜们,你去看看娘罢。”
嵇长梦向她点点头,起身也向后面走去。嵇夫人的院子里摆了不少东西,下人们忙忙碌碌清点些什么,她正坐在塌上看向窗外。
她坐在嵇夫人旁边,也看向窗外,上前挽住她的手。
嵇夫人看她一眼,叹了口气,“为何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总觉得你还只巴掌大呢,转眼间就要出嫁了。”
“娘,还有一个月呢,离得这样近,我想您了就回来看您。”她把脸埋到嵇夫人肩膀,瓮声瓮气说道。
嵇夫人摸了摸她的头,“秦王和秦王妃赶不回吗?”
“……晏修说,皇上未准。”
她一把抱住她,眼泪簌簌落下,“你看,我就怕,以后你离了京,再也回不来怎么办?我真后悔,京内青年俊杰那样多,偏偏选了个那样远的,现在我却知道你外祖当时的感受了。”
嵇长梦给她擦了擦泪,自己眼中也氤氲起来,“娘,以后若我和晏修去了封地,等爹致仕后便把你们接来,再不与您分开。”
嵇夫人见女儿哭了,自己擦干泪哄起来。她哭了一通情绪好了不少,开始跟她讲起宴席吃些什么。
嵇长梦也从善如流,改变了话题。她也着实不想离自家娘亲太远,她总不能直说,晏修说过,他们是不会离开京城的。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嵇长梦出嫁的日子。这几日嵇夫人与她睡在一起,讲话总也讲不够,离开前还扔给她一本图册,她面无表情翻完小人图,然后又翻了一遍,不禁感慨真没什么看头。婚前最后一夜,她独自睡了个好觉。
嵇长梦早早被叫醒,迷迷糊糊洗漱后,穿上凤冠霞帔,描眉点唇,不多时镜中出现一明艳美人。
外面锣鼓喧天,吉时已到,她随喜娘到正房拜别父母,看到泪眼婆娑的父母,她强忍住泪水磕了三个响头,她要离开生她养她爱她护她的父母,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与另一个人相伴余生。
她最后看一眼嵇府,盖上红盖头,被哥哥背上送进喜轿里。鞭炮响起,轿子摇晃一下被人抬起,外面喧嚣热闹,十里红妆,她乘着摇摇晃晃的轿子,到了秦王|府。
轿帘被掀起,一双纤长柔韧的手牵住她,将她带出轿子,这是晏修的手。她拉着这只手,随他一步一步,拜堂行礼送入洞房,她从盖头的缝隙看着脚下,有种飘忽之感,直到坐到床上,才踏实下来。
洞房外站了许多人,吵吵杂杂,她却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声音,他走过来拿起如意轻轻挑开盖头,红色倾泻眼前一片亮堂,嵇长梦冲他灿烂地笑了起来。
传来一片起哄声,她转眼看到门外站了不少人,这才害羞地低下头,晏修过去关上门,阻隔了外面的喧哗。两人喝过交杯酒,吃过饺子,缠过发,算是完成了婚礼仪式。晏修声音有些低涩,“元元。”
“嗯?”
“等我回来。”说完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嵇长梦叫来自己的陪嫁丫鬟,给自己盥洗卸妆,换上轻便的衣服,总算摆脱了这一身重重的凤冠霞帔。
晏修比想象中回来的还要早些,她刚收拾好倚在床上歇了一会儿,门吱哑响起,晏修一身红色锦服,离近了发现他面白如玉的脸上已染上薄红,身上带着一股酒气,并不浓烈。
她跪坐在床上朝他伸出手,拉过来仔细看了看,晏修很英俊,穿着礼服的他带着几分羞涩,在灼灼灯火下,那双眼明澈动人,他睫毛轻颤,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唇。
天色初晓,嵇长梦翻了个身,迷迷瞪瞪睁开眼,发现晏修正撑起身子来盯着她,声音有些沙哑:“今天有事么?”
“无事。”
秦王夫妇均在封地,皇帝未有召请他们也无须入宫,今天当真没事。
她身子尚有些酸痛,环住他的腰,在胸前蹭了蹭,“再睡会儿。”
“嗯。”
秦王|府仆从甚少,晏修身边甚至连个丫鬟都没有,嵇长梦带来的人很快各司其职,融入进去。晏修没有一官半职,无须应卯。两人整日黏在一起,似蜜里调油,相处起来竟也没有丝毫不适。
很快三朝回门,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嵇父嵇母看得一清二楚,对这个女婿更是满意。嵇长梦带晏修去看了看自己的闺房,还是之前的样子,但主人却已不再。
回去前嵇复叫过嵇长梦说了会儿话,他表情和煦眼底却有些沉重,“元元,你可知昨日秦王|府去了哪些宾客?”
她摇了摇头,这两日偷懒把宾客礼单扔给了管家,自己还未看过。
他轻舒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我也只是想让你……安安稳稳过这一辈子,不求荣华富贵,寻个疼你爱你的人。”
嵇长梦轻轻垂下眼睫,她其实隐隐触到真相,却未曾认真思考过,抬起眼来带着些迷茫,“我该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她转过头,晏修推门走进,冲嵇复行礼。随后他们支走了她,不知说了些什么,回程的马车上,晏修将嵇长梦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一言未发。
“很为难吗?”
晏修轻轻点了点头,下巴微微磕在她的肩膀处。
“那可以不做吗?”
“这……由不得我们。”
嵇长梦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会陪着你。”
两人在一起,哪怕同看一本无趣的书,都觉得有趣无比。时间消磨得很快,嵇长梦几乎无时无刻不与晏修在一起,也未发现他有做什么额外的事情。
皇帝似是终于想起了有个侄子成亲不久,宣二人进宫面圣。嵇长梦与晏修分开,到了后宫拜见皇后,她身边坐着几位妃嫔,她一一拜见过,与蕙贵妃行礼时更真诚了些,不知灵筠如今过得怎么样,相隔千里,书信不通,她独在异乡能否走出困境呢。
嵇长梦又被内侍带去拜见皇上,她只瞄到一眼,一身明黄的皇帝有些老态龙钟的腐朽气息,身体似是不太好,他大秦王十多岁,五、六十岁在古代也算高龄了。
两人回去后互相问了问对方的情况,讲到灵筠她情绪有些低沉,晏修安慰她:“灵筠是个很聪明的人,她若是想一定能过得很好。”
可若是不想呢?
嵇长梦觉得自己要变成个米虫了,每天无所事事与晏修呆在一起,她觉得不能再颓唐下去,拉着晏修每日去演武场习会儿武,晏修教她套拳法,没过多久她就舞得虎虎生威,晏修也夸她资质很好。
时间久了晏修还是露出些马脚来,曾经两人传信的白鸽不只那一对,它们是秦王亲养的,比普通信鸽还要训练有素些,每日飞来飞往传达信笺,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往哪里去。
他也不时会见些陌生人,从秦王|府的小门进出,那里之前杂草丛生久未打理,并不引人注目,嵇长梦只当不知道。
晚上两人喝了一小壶陈远送来的青梅酒,酸酸甜甜唇齿留香,只有清清淡淡的酒味儿。晏修很喜欢把嵇长梦抱在怀里亲昵,两人离得那么近,耳鬓厮磨,似乎谁也离不开谁。
嵇长梦想起什么笑着问他:“你现在能认人了吗?”
晏修摇了摇头,顿了顿又开口:“只能认得你。”
她带着些怀疑,“因为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如果我在其他女子中间,你还能认出我吗?”
晏修没有回答,带着清冽气息的唇照着她的,啄一下,再啄一下。
他不会说,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藏心间,饶是他仍旧记不住脸,她的动作她的声音她的举手投足,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临近中秋,嵇长梦照着礼单给几家亲近的人家送去中秋贺礼,做完觉得自己也很有能力了,秦王|府上下需要她操心的实在不多,老人们如何做事都有了定例,照着做便不会出差错。
皇后召嵇长梦参加中秋晚宴,她与晏修两人早早打扮好,晏修早一步离开,待马车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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