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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女配错嫁了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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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然到了宫里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未时末,太监一路轻手轻脚地引着他进殿,似乎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江北然不属于三法司,自然没参与审讯,可也知道事情进展。进入葛尚书府的小偷抓到了,从他身上搜到的一些信件可是对葛尚书和当今太子大大不利。
葛尚书这些年来一直是坚定的太子一党,认为太子才是正统的储君,皇上过于偏爱和纵容汉王,打压太子是不对的。既然不对,他这个三朝元老顾命大臣自然要殚精竭虑指正皇上的过错,护佑折月朝太子的正统之位。
果不其然,江北然进殿时,见兴帝沉着脸坐在龙椅上,地面上散落着十几封开了封口的书信。
三朝元老葛尚书身板笔直地跪在地上,哪怕知道这些信件会让兴帝震怒,口中仍未说出半句恳请皇上恕罪的话。
倒是太子,佝偻着肥胖的身子跪在地上,正对着兴帝哭诉:“父皇,儿臣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儿臣只愿父皇享千秋万岁之年,儿臣绝无偕越之意啊父皇!”
江北然知道,葛尚书在朝堂上都敢跟皇上对着干,平时来往信件里难免就会提上几句。在场的人都不用看信的内容,都能知道丢在地上的十几封信跟储位之事有关系。
尽管这件事太子本人可能并没参与。可站在当今圣上的立场上,肯定不会轻易饶了太子的。
果然兴帝冷哼道:“你不敢吗?朕三令五申地告诫过你,不许结交外臣。这可倒好,大臣们私底下串联起来张罗着给太子你夺位,朕可还没死呢!”
他这话太严重了,涉及到夺位之事,真坐实了,牵涉到的人全都得满门抄斩。
是以兴帝这几句话一出,大殿上立时跪下一片大臣。
只户部和兵部的人站着未动,户部尚书徐老抠一心一意往户部国库里捞银子,不曾掺合过几个皇子之间的斗争。叶炳添以徐老抠唯马首是瞻,便也低头站在徐老抠身后,等待着一场暴风雨过去。
文臣们一跪,兴帝更恼了,他心里有数,这些大臣,绝大多数都是支持太子的。他们都想要有一个守成之君,过上几年安乐日子。可北边有乌荊虎视眈眈,随时南下掠夺。南方不时发生叛乱,想过太平日子,不发生兵戈怎么可能。他若不主动出击,就得等着被动挨打。有几个人能理解他这个孤家寡人?
想到这兴帝更加震怒,指着跪在地上的太子道:“即日起,若有大臣私下面见太子,等同谋逆论处!”
殿下一片寂静,连不怕死的言官也暂时哑火了。毕竟那些信明晃晃地摆在殿上,他们不可能颠倒是非装没看见。
这时兴帝冷哼道:“我采纳了大臣的意见,立了太子。现在汉王在南方救灾,快两个月未回京,太子你这个当哥哥的体胖,行动受限,出不了京不勉强你,朕就让老二去了,可你好好的留在京城又是怎么做的?”
听到兴帝这么说,徐老抠拢着袖子,纹丝不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直没跟着别的大臣合力向皇上求饶。
于是他便很快成了兴帝的靶子:“徐老抠,你站那儿戳着像根棍子,皮笑肉不笑的,你什么意思?”
皇上在气头上难免也阴阳怪气的,徐老抠见他装背景板还是躲不过兴帝的雷达眼,无奈地道:“陛下,太子的事,臣并不知情,臣近日一直在忙着筹措银两充实户部银库的事。”
“这么说,徐大人是觉得朕给你安排的差使太难办了是吧?”兴帝平时对徐老抠这样的重臣不会这般尖刻,这次是气狠了。膝下有成年的皇子,就会烦恼着继位之事。
徐老抠见躲不过去,正色道:“皇上北伐之事,是为我朝后世千秋万代着想。便是再难办,臣亦不敢懈怠。只是臣手头也有几封信和一些账册,不知当不当给陛下看?”
“卖什么关子,拿上来。”内侍听了兴帝的话,立刻躬身把徐老抠拿来的东西呈送给兴帝。
跪在地上双膝刺痛的葛尚书看着兴帝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可见徐老抠送来的东西冲击力不小,也不知写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江北然却了然,户部在查的事情,他也参与了,一会只怕该把他查出来的事情说一说了。
第34章
徐老抠交上来的折子里,首要的一条是将马上付诸实施的商税的具体条例呈上来给他批准,这件事户部一直在推进,所以兴帝看到这份折子并不意外,他瞥了眼仿若老僧入定一样的徐老抠便接着往下看。
很快他就知道徐老抠方才面容晦涩的原因所在了。
他刚才说的二皇子汉王,在近一年,除了兴帝拨给他用于赈灾、修缮汉王府及府中日常用度等明面上合理的支出,另外还以各种名目从户部调了五十万余两白银。
太子府的用度与之相比,可就算得上相当节俭了,除了正常用度,并无其他,看着大殿地上唯唯诺诺的肥大版儿子,兴帝的心有些微妙的变化。
汉王经常收受臣下的进贡和礼物,培植私下势力,兴帝其实一直是知情的。只不过汉王非常肖似过去的他,让他难免多些偏爱。
另一方面,他又想在成年的儿子之间保持微妙的平衡,让他们互相辖制,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不想任何一方做大成勢,因此他对汉王的所作所为其实是纵容的,以便让他来制衡太子。为此,他甚至罔顾一部分大臣弹劾汉王的折子。
“户部是怎么办事的?拨款的事不是一直是你们负责的吗?不该拨的银子是怎么拨出去的?怎么到这时候才报上来?徐老抠,你成日价管着朕的花销用度,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兴帝看着徐老抠,先发制人的问道。
兴帝是恼火的,好个徐老抠!这些东西早不呈上来晚不呈上来,非得等着他骂了太子,夸了汉王赈灾辛苦之后才给他拿上来,这不是啪啪打他脸吗?
偏他自诩是个明君,不能出昏招,只好忍,其实他好想把徐老抠吊起来抽顿鞭子,他娘的,马上起家的兴帝瞅着徐老抠又来气了。
徐老抠是多少年的老部下了,马上给了兴帝一个台阶下:“启禀陛下,这是臣的失职,偌大一个户部,确有监管不到位之处,有些事也是最近查到,是一个主事假借微臣的名义行事,将银子拨了出去。请陛下治臣御下不严之罪。”
兴帝哼了一声,他可不信徐老抠才知道这些事,这老头子坏得很,不知道在等着什么合适的时机呢?
兴帝有些踌躇,如今的状况到底该怎样解决?汉王虽有错,可南方治水及赈灾的事最近频频传来捷报,二儿子还在外边忙着,总不好在这时候把他召回来申饬吧!
他眼睛往阶下看去,瞧见了半路折回的江北然,见他一直没表态,想着江北然曾与汉王同在军中作战,或有袍泽之情,能为汉王说几句话。
便问道:“征北将军,朕把西路军调拨给你,如今西路军情况如何?”
西路军原在汉王麾下,追随汉王多年,兴帝其实也在有意逐步缩小汉王的兵权,便找了借口把西路军一半军队拨给了江北然管辖。
一般将领制不住悍勇傲然的西路军,江北然在战场上有股子狠劲,兴帝觉得他倒是个合适的人选。他这么说其实想提醒江北然,西路军这么好用,其实是汉王一手带出来的,想让他在军事作战对敌的角度给汉王不显山不露水的说上几句好话。
“陛下,西路军本是隶属于汉王殿下的悍勇之师,临时换帅,自有不服之人,如今都已制服,无需多虑。不过末将倒是从驻守北方的守将那边得到了点消息。”
兴帝:“……”
他挑眉,冷冷清清看着明显有后话的江北然:这小子到底打算说什么?
“是关于军粮的事!”江北然说完,抬头看了兴帝一眼,果然兴帝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北伐是兴帝的执念,军粮则是征战中的重中之重,若军粮出了问题,只怕他的所有苦心筹划会亲眼看着它成空。
“陛下您知道,我朝商人要想获得盐引贩盐,须得把粮食运到边境诸军方可换到盐引。据我所知,近两个月几批运到北方用于与乌荊国备战的粮草的运送出了问题,没到北部守军那里,至于去了何处,臣命人去追查了,目前从少许线索来看,那几批粮草被人偷运到南方的可能性极大!”
兴帝:“……”
群臣:“……”
南方?南方什么事能用的到那几批粮草?群臣几乎直接猜到了答案。难道是去南方的汉王利用自己的手下截了胡,把原本运到北方前线的粮草运到南方用于赈灾了?
可是兴帝已经给他拨了十万两白银了!那笔银子呢?!
只怕已经转入到汉王的私库了罢!大臣们如是想。虽然说水至清则无鱼,众人手里有权,多少都有为自己谋私利的,可汉王借着兴帝的宠爱和纵容,委实够得上明目张胆了,这吃相难看了!
北伐是兴帝心心念念最重要的事,具有最大优先级,江北然所说的事成了兴帝下决断的最后一根稻草!
…………………………
近两个多月,京城最流行的有三个新闻,一个是汉王身边只允许留五千亲军,并被当今圣上勒令即日起,尽快赶往封地,非诏不得入京。
不过在这些霹雳雷霆一般的命令下,兴帝到底有了丝不忍心,给二儿子换了个好的封地。原来的封地在最南边,偏远了点,这次兴帝把距京城五百里的宁光城赐给了汉王,那地方自然是比不过京城的,可是面山背水物产丰富气候宜人,也算得上风水宝地。
汉王被紧急召回京城后,便带着一大家子龙子龙孙消失在了京城人的视线里。
第二件事是三朝元老葛尚书被兴帝关押入大理寺,其家产亦被没收。
夏去秋来,第三件事在大街小巷及各府中传开去。那便是征北大将军与叶蓁蓁即将在十月初六完婚。
十月初一,叶蓁蓁下了帖子,要请几个走的近的闺中朋友次日小聚,算是在成亲之前的最后一次聚会。
当天叶蓁蓁安排好依香坊的一些事情,又派人去各府送了请柬。忙到天擦黑时,吃过了饭,叶蓁蓁院子里准备休息了,却见林氏拿着什么东西带着个丫鬟进了院子,叶蓁蓁忙起身将她大嫂迎进来。
她瞧着她大嫂有点赶鸭子上架一般似有些为难。奇怪地问道:“大嫂,怎么这么晚过来了?路上有点黑,也没让人提个灯笼?”
林氏也是被叶夫人催着来的,要给叶蓁蓁做下婚前教育,其实这该是叶夫人的活,可叶蓁蓁早年任性,最近半年虽是特别懂事,可叶夫人却觉得跟现在的女儿说话达不到无话不谈无拘无束的地步。他们之间也算亲热,但似乎总是隔着点什么。所以让叶夫人给她讲那些私密事,叶夫人也头疼,不知怎么开口。
于是她把林氏差来了,林氏素来与叶蓁蓁交好,也二十不到,她觉得她们俩毕竟岁数差的不大,或许好说话。要是林氏说不好,她这个婆婆再上阵好了。
林氏接了这个活略有委屈,婆婆说这事多少有点别扭,她这当大嫂的才成亲近两年,叶家大哥又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她其实也没有太多经验,何况她本身是个含蓄淑静的性子,跟丈夫都不敢谈论这种事,更遑论是跟小姑子提了。林氏觉得她好难,谁还不是个害羞的闺秀了?
“来的时候还没黑,等回去把灯笼点上就好了。蓁蓁,最近把你累坏了吧?”
林氏随着叶蓁蓁进了屋,示意下人都退出去,才开始了开场白。包括青莲都让她赶出去了。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叶蓁蓁鲜少看到林氏这般,再看了看她手里用布绢包的书籍一样的东西,联想到成亲日子接近,忽然福至心灵的猜测着,她大嫂拿的该不会是传说中婚前要看的春/宫图吧?
看把林氏弄的那么不自在,叶蓁蓁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很可能是对的。她存了心想看看林氏会怎么说。
“大嫂,来坐,我不累。您就别跟我客套了,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有事?”叶蓁蓁笑着问林氏。
林氏直了直背脊,调整了下情绪,心想她一个结过婚的还能在没结婚的小姑娘面前害羞了?
她便坐到拔步床旁边的束腰马蹄凳上,把藏在布包里的书拿出来,跟叶家蓁蓁道:“蓁蓁,是娘叫我过来,趁着你还没过门,让我给你讲讲新婚的事。你跟大将军成了亲,可不只是住在一个屋子里就行的。”
她边说边打量着叶蓁蓁的神色,似乎在认真地听,那便好,不然她也讲不下去。
叶蓁蓁有意逗一逗她大嫂,便佯装不懂,眨着杏眼道:“哦,不只是住在一个屋子里就行,那还要怎么样?”
林氏不禁想扶额,她该怎么说?
见叶蓁蓁还在等着,林氏到底开口说道:“两个人在一起,身体上难免要有些接触的,有些事到了这时候蓁蓁你也该懂得了。不怕你笑话,大嫂未嫁时也是什么都不懂,以为跟相公拉下手就能怀了孩子,吓得我一见到男子便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碰到手了。蓁蓁你比大嫂见的世面多,肯定不会像大嫂这般蠢笨是吧?不过有些事你毕竟不是过来人,大嫂还是得嘱咐你几句。”
叶蓁蓁听到她大嫂拉手就能怀孩子的恐惧时,忍着笑,听着林氏往下说。
“蓁蓁啊,大将军他毕竟是个习武的人,身体肯定很好,你跟他在一起,刚开始可能会疼,有点吃不消,可是过一阵子就没事了就都好了。大嫂瞧着将军对你挺有心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见叶蓁蓁似懂非懂一般,林氏绕来绕去还是无法跟她讲具体细节,便把书往叶蓁蓁面前推了推:“这,这书,蓁蓁你在没人的时候瞧瞧,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大嫂。”林氏真的说不下去了,便决定让小姑来个看图理解。
叶蓁蓁瞧着挺凉爽的天,她大嫂热的都快出汗了,便不再逗她,把那书拿过去,在林氏注目下,翻开书,人物画的虽然不怎么样,内容可是十分写实,挺辣眼睛的。
她到底不想跟林氏讨论这上边的东西,便把书合上,道:“大嫂,这书先放下,我有空看看,要是有不明白的再问你。天晚了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着点,让丫鬟在前边掌灯。”
林氏如释重负,起身告辞,留下叶蓁蓁翻着那本封面平平无奇,内容却颇为丰富的婚前指导书。
翻了一会儿,青莲进来了,叶蓁蓁便顺手合上书放到了枕头底下。青莲只瞧见她在看书,以为她又看账本或者医术山川地理游记之类的书,小声埋怨道:“小姐,天黑了您就别看书了,看这烛火也不稳定,仔细伤着眼睛了。”
第35章
十月初六,天气晴好,江北然带着迎亲队伍在天亮不久就赶到了叶府,距离他和叶蓁蓁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三个月左右,中间再没机会见到。
叶蓁蓁被叶兆辉背着上了花轿,鞭炮声起,唢呐锣鼓响起来,迎亲队伍热热闹闹地往涯石街江府而去。
依着叶家老两口的本意,唯一的女儿出嫁,是一定要十里红妆的,最好能抬着嫁妆绕着全城转一圈,这样才更满意。
只是正值多事之秋,连皇宫内苑都节俭用度,叶家自不好过于高调,只好准备了一份中规中矩的嫁妆,随着迎亲队伍直接送去了江府。至于他们幻想过的游街,只是存在脑子里的一个想法而已,都没想在这种时候做个出头椽子遭皇帝忌讳。
叶蓁蓁带着叶家人的声声嘱托,蒙着盖头,安静地坐在花轿里。四人抬的轿子走的很稳,随着轿夫的走动,有韵律的晃动着。她能听出来一路的喧闹。今日若不是她成亲日子,这么晃一路她真能睡过去。只因早上起的着实太早了,天没亮就从被窝里爬出来在化妆盘发更衣等新郎上门,成亲是真的累,这才只是个开始。
迎亲的江家人不时往人群里撒糖扔些赏钱,弄得队伍前后很是热闹,行进速度很慢,等到了涯石街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叶蓁蓁能听到外面有人喊落轿,然后江北然轻轻踢了下轿子前边垂着的幄幔,接着轿子里光线变亮,一只手拉住她的手,牵着她往轿外去。
一转眼,她已经被人抱了起来,在人群哄叫声里往江府走。能听到有变声期的孩子在喊:“抱新娘子了,抱新娘子了……”
炮仗声响起来,叶蓁蓁被突来的响声震了一下,顺手便将一只手搭在那人的脖子上,脑袋往他胸前一埋。只觉得他又将她抱得紧了一些。
叶蓁蓁便听到有一帮小子喊着:“哈哈,搂上了……”
叶蓁蓁:“……”她觉得他们这时候突然放炮,掐点挺准,就是故意的。
然而这时叶蓁蓁没空去想那些人的反应了,此时她的身子贴在江北然胸脯上,能听到他的心跳的很快。照常理,常年练武的人心率较常人是要慢些的。
孟子说: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或许,他对现在的她算是喜欢的吧?
刚才上轿时她还有失真的感觉,总觉得好像一场梦一样,这时她的感觉才算真的回来了。或许她可以尝试着,跟江北然把日子尽量过好些。
出嫁前夕,叶夫人给她讲了不少如何跟夫家人相处的事,提到江北然时,一再告诉她不要跟他硬碰硬,要学会以柔克刚。叶蓁蓁觉得,有些事她是一定要坚持的,不过在跟他沟通的时候注意下方式,别和他倔着来变好。至少现在看来,江北然还是挺愿意顺着她的心意来的,虽然只是现在,可也是个不错的开端。婚姻本就没有一劳永逸一蹴而就的事,她有思想准备。
江北然抱着她跨过火盆,沿着甬路进了正堂,然后才轻轻将她放在地上,待她站稳了,有丫鬟过来扶好她才退一边去。
之后叶蓁蓁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跟江北然一起拜了天地父母,然后才开始夫妻对拜。
叶蓁蓁身边有青莲和青萍两个丫鬟扶着,站的倒也停稳,低头时,却被江北然的头撞了一下,听到宾客们的哄笑声,叶蓁蓁便知道,是魏杰他们那帮人起哄,按着江北然的头跟她撞到了一块。
有年长些的在旁边不痛不痒地呵斥了一句:“仔细着点,别把新娘子撞疼了。”
这时主持婚礼的赞者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礼成,送入洞房……”
有几个小孩子争先跑到前边去开路,江北然将红绸另一头放到叶蓁蓁手里,自己牵了另一头往新房走去。
走了大约盏茶功夫,新房到了,待她在丫鬟的照顾下在床沿坐好,便听到江北然的声音,离她有一米远,“夫人你先歇息下,我先去前院招待下宾客。”
折月这边的规矩是新郎把新娘带到洞房后,先得去陪宾客,把宾客陪好了才能回新房揭盖头,与新娘一起喝交杯酒。
“夫君,你先去吧。”虽然还不习惯这个称呼,叶蓁蓁依然说了出来。不然呢?总不能让江北然留下,晾着一众宾客不成。
今日这个场合,折月朝官场上有头脸的几乎都来了,叶蓁蓁估计江北然回来的时候还早着,说不定得天黑或者更晚。
江家人口不算复杂,生活在京城的,只有江韶伍这一房。除了小霍氏这一正妻,另有两个妾室。小霍氏自己生了一儿一女,女儿七岁儿子四岁。另外两个妾也生了孩子,同样是一儿一女,因此整个江府的主子加起来不到十人。
那几个江北然的弟妹素来惧怕兄长,到了他的房间都不敢放肆,由下人陪着站在门口,好奇地打量着戴着红盖头的新娘子。最小的女孩看着桌上托盘里的点心糖果和床褥上的红枣花生等物,忍不住伸了手指放入口中。
叶蓁蓁知道这些孩子在,便吩咐着青莲分些糖果给他们拿着。让她意外的是,这些孩子一听到她说话,呼啦啦地全都跑到门外去了。
叶蓁蓁:“……”跑得挺快呀!不过这样也好,她没打算特意讨这些孩子们的欢心,自然相处便好。江北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房,还不如趁着这时间休息下吃点东西。
她坐到窗边,摸索着把床上摆的莲子花生红枣桂圆拢成一堆放到一边。
“这,少夫人,您和将军还没喝合卺酒,是不是先放着比较好?”喜婆站在旁边劝了一句。
“没事,先放一边,嬷嬷你先下去休息会,将军只怕要很久才能回来。”
喜婆想着方才大将军轻手轻脚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是不能开罪这新娘子,便听话地去旁边耳房歇息去了。
江北然回来的时候,刚过午时,叶蓁蓁就着茶水吃了两块点心垫了垫空空的肚子,刚擦了擦嘴,便听到江北然特有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虽轻,却下盘扎实。
见他回来,喜婆马上过来,她也没想到新郎官会这么快回来,便笑着道:“将军既来了,便同少夫人将合卺酒喝了罢。”
江北然点头,叶蓁蓁只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眼前一亮,她下意识用手在眼前挡了一下,等适应了才放开手,瞧着面前低头望向她的那个人。
此时他嘴角微弯,接过喜婆地递过来的酒,直直地看着叶蓁蓁。叶蓁蓁低下头,拿起自己面前那酒,绕过他的手臂仰头将那半杯酒饮入腹中。
这时喜婆拿了床褥上的几样果子一一喂她,又问她吃了什么。等叶蓁蓁一样一样说出来之后,喜婆一个人调动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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