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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娘娘请赐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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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杨氏的儿子已死,那收拾起柯秉贵来更没顾忌了,这样的人竟然当上了族长?不知道他当初是用什么下作手段娶了本有婚约的杨氏!能当族长,显然是会钻营。

    。。。。。。

    又是半个月过去,柯楚楚需要的狼血鸡毛已经准备妥当。今天梁广义又会归家,到时再宰一只子鸡就万事俱备。

    “柯妹妹,我给你带了月饼,还有孔明灯。”梁广义从背架兜里一样样拿出来,袍子左侧就坠着路上捡的那个褡裢。笑容很灿烂,看来是“发财了”,还买了东西。

    说道:“今年大丰收,大家都有富余的零嘴钱,周记月饼生意可好了,我费了老大劲儿才抢到。就是价格贵了点,但我帮人在孔明灯上作画写诗,赚了不少银子。”

    正说到这里,七叔公来了,大骂:“丢人显眼的小崽子,爷爷缺你这点花销吗?要你去卖酸诗赚钱。”

    梁广义笑呵呵的岔开话题,显见这种骂他没少挨。柯家在颖川曾经是望族,在外为官之人不下二十,整村的土地都属柯氏。正统子孙当然不差这几个月饼钱,但是梁广义不是,兴许他未被七叔公收养之前吃过不少苦。

    把钱看得太紧,简直成病态了。

    “谢谢广义哥哥。”柯楚楚欢喜地接过,立即放入了口中。

    芳姨娘想阻止都来不及,小姐也真是,要领情也不用拿身体冒险,万一不干净呢,这吝啬鬼哪能舍得买贵的。

    “姨娘,你快吃,非常香甜,是桂花味的。”

    “……”

    柯秉贵时刻关注到族弟家的柯楚楚,柯楚楚那天在大堂说的话让他心绪不宁好几日,他脑子里充斥着恐慌和兴奋,异常矛盾。

    发现了,坟上的手段还是被人发现了,二十年了……终于被人知道了。柯秉业,族兄我始终还是比你强!

    怎么没有死光,竟还留有这么一个漂亮孙女儿,也是个撩人的,就跟他祖父一样!不是说要祭祖吗?怎么大半月了还不去!自己父母的骨灰也不埋!

    柯楚楚怎能让族长失望,选了一个艳阳天上了山。

    “我祖父到了奉州后喜欢吃狼肉喝狼血。这个天气生血容易坏,我就沾上一点在桃木枝上,让他闻一闻味。”

    “他去了蛮地,竟然沾了蛮地的喜好……”七叔公根本不知他的宝贝堂孙女儿在胡诌,眶中泛起泪光,哽咽着摸了摸柯楚楚的头顶:“好孙女儿,孝顺。”

    俗话说想要俏一身孝,柯楚楚和梁广义都是一身粗麻孝衣,一坐一站看起来也很登对儿。七叔公“欣慰”地笑了:广义不会嫌弃楚楚的腿,这孩子实诚,有良心。

    芳姨娘的眼神今天也不同,十分有神彩:是啊,多么合适的招赘人选。

    她与七叔公的思维破天荒地同步。

    前来帮忙垒坟的佃户不少,七叔公出手大方,说来让人心堵,这些年他替兄长埋过不少亲人……佃户们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熟门熟路的。

    族长没来,他说他还生着柯楚楚的气,其他族人三三两两来了几个意思意思。

    柯楚楚很满意,人越少越好。

    柯守成与妻子窦氏的骨灰刚刚入棺,柯秉贵就在堂中对他的大管家说道:“不是说要迁坟吗,干啥还要埋进去,荒谬无知。”

    入了棺盖上土,表面上事情已了。

    柯楚楚说道:“七叔公,让他们都散了吧,我与姨娘还想去曾祖父那看看。”

    “行,走吧。”柯秉诚知道她还有心结没有打开。虽然不知道这娃娃是怎么肯定坟地有问题的,但她的模样又不像瞎说。

    路过柯秉贵的父亲柯永北,也就是柯秉贵父亲的墓地时,柯楚楚谎称腿不舒服,让抬滑杆的人将她放下。在她下轿途中,裙下藏着的小药瓶开启了,狼血顺着瓶口全部流进了土中。

    如果将坟身与墓碑圈成一个距形,又分为九宫,今年是丁未年,那渗入血液的土地就在“贪狼”位上,与墓碑上的柯永北三个字直线相对……

    到了柯楚楚曾祖父的坟头后,她在纠结怎么把坟顶正中的那颗珠子取出来。

    罢了,还是让芳姨娘找机会去吧。于是什么也没做,祭拜完就回去了。

    。。。。。。

    芳姨娘胆小,让她晚上去布阵恐怕不行,柯楚楚只有等机会,等七叔公哪天不在家的时候,跟芳姨娘一起去。把小庚带上,有赤雪将军在,芳姨娘应该会胆大一点。

    “姨娘,死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人,你别太恐惧。”

    “好。”芳姨娘不恐惧才怪,一想到大晚上去坟地就毛骨悚然。但是小姐说不去不行,不去二姑奶奶和小姐都有危险,只能强逼自己面对啊。

    “小姐,你右腿无力,夹不住马背,小庚又不是听话的马。”

    “啞畘”小庚刚好叫了一声。它平常也这样,若有人在它身边讲到小庚这个音,而又不是对着它说时,就会叫着找存在感。

    “姨娘,小庚在反驳你。”

    “小姐若是学会骑马就方便多了,可您的腿是坏了呀,唉,不知文公子什么时候……”

    姨娘又扯远了,柯楚楚打断她:“不试怎么知道,我学东西很快的。”前世她的马术是很好的。

    。。。。。。

    芳姨娘也不会骑,见小姐在七叔的教导下学得好像很容易,等她上场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么可怕。这马背也太高了,吓死个人。还是小姐聪明,先训练小庚趴下载她上马背。一来二去的忙活大半天,芳姨娘终于能坐在马背上了。

    梁广义再回来时,就听到院子里成日的惊呼和欢叫声,也咧开嘴巴跟着乐。温习书本什么的,早忘了,考个秀才已是竭尽了全部脑力,哪还有多余的智慧去考举人。可是他不进学又不知道干什么?

    楚楚妹妹来了真好,爷爷也不催我上书院了。

    要说最高兴的,当属小庚,从来没有这么多人陪着它玩,又像个人来疯似的不听指挥。七叔公两鞭子下去,它立马老实了,可能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吧:这个老头子好凶。

    “你们在哪买的马,看着牙口是好,怎么跟野马似的不听驯服,还瓜兮兮的。”七叔公放下鞭子,挨抽后的小庚眨着眼睛作出的委屈样又让他不忍。

    柯楚楚轻拍马背:“它只是比较活泼。”

    “啞�

    重阳节前两天,柯楚楚和芳姨娘终于找到了机会去坟地布阵。因为七叔公与一干族中老爷子们要在九九这天去西华山登高,头天晚上就得出发。

 第24章 布阵

    柯氏族长柯秉贵是附近最大的乡绅,他不但要去还是领头唱号子的人。所以,这天晚上村中的壮劳力和说得上话长辈们都不在。

    七叔公想,他要是和广义这一走,家里就只剩下两个女人在家了,不放心啊。于是,他把留下梁广义来看顾。梁广义本来也不愿跟柯氏族人在一块,更是求之不得。思道今天晚上不用早早上床歇息了,可以大咧咧地依在枕上看杂书,还能偷偷喝点小酒。

    梁广义是求之不得,柯楚楚就发了愁,思忖要不要把他打晕算了。最后想想还是别啦,他脑子本来就有问题,再打就更傻。好在七叔公家没有仆人婢子,到时动静放轻点就好。

    亥时中刻,芳姨娘抱着小庚的大马头不许它叫唤,而柯楚楚就弯着腰给马蹄子包棉布。两人跟做贼一样,牵着小庚蹑手蹑脚出了院子。

    梁广义翻了个身,舔了舔嘴,还在回味晚上吃的丝瓜面汤。

    走到山坡口处,柯楚楚拍了拍马腹,轻声道:“小庚,快趴下来。”

    小庚鼻子里呼呼出气表达不满:人家想睡觉嘛。

    柯楚楚和芳姨娘总算爬上了一点不配合的马背,小庚“迷糊”着眼睛开始爬坡。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不到两刻钟就到了柯秉贵的亡父坟前。芳姨娘拿着铲子直奔墓碑而去,她怕一静下来就被恐惧感啃噬。

    赶紧忙活起来,越忙越好。

    “姨娘小心点,别把泥铲出来了。”柯楚楚提醒道。

    “放心,不会的,您说过只要一个缝,我知道轻重。”芳姨娘卯足力气在墓碑后面捣鼓,没几下就好了。哆哆嗦嗦将三支刷了狼血的鸡毛粘在碑后的石面上。抹了一把汗:“小姐,接下来做啥,我忘记了。”

    “完事了,姨娘快上马,我们去太。祖父那。”

    芳姨娘实在是“太专心”,没看见小姐已经将三枚浸过七天狼血的铜钱,以天地人的摆位方式□□了墓碑前面的泥土里。“恶狼嬉雀”阵已成。

    到了柯楚楚的太。祖父柯永南坟前,她们想从坟顶挖出布阵的珠子,就没之前那么顺利了。柯楚楚指的第一个地儿,芳姨娘挖了一歇什么也没发现。

    恰恰这时一朵乌云飘过来挡住了月光,骤然一黑,吓得她牙齿咯咯作响。四周的枯草顿时很像鬼影子随风飘动……芳姨娘不敢走神联想,一走神就感觉后面站着个人瞪着她。

    亲娘呀,她可是站在人家的坟身上,是棺材的正顶处,要是祖宗生气惩罚她可怎么是好!

    “姨娘不怕,有小庚在。它都不怕,你怕什么。动物的眼睛比人的干净,它没闹就是没有‘怪’相,快别自己吓自己了。”柯楚楚见芳姨娘怕得都快晕过去,赶紧提醒道。可怜见的,瞧把她胆小的姨娘吓成什么样了。

    其实,柯楚楚是很想笑的……

    这句话果然管用,芳姨娘咬牙继续挖,一做二不休。素不知人家赤雪将军此刻正在打瞌睡,完全搞不懂两个女人为啥半夜不睡觉,跑到山上来喝冷风。就算小庚想反驳,也办法,毕竟语言不通嘛。

    “叮”柯楚楚听到一声铁器碰触的响动,心说找到了。“姨娘,别挖了,赶紧用手摸摸,有没有白色的圆珠子。”

    芳姨娘摸了半天,将粘土颗颗搓碎了都没找到,发急了:“小姐,刚刚是什么东西在响,啥也没有啊。”说着,她用泥手搓了搓屁股,总觉得撅起的大腚被人盯着。

    “姨娘,应该已经发了黑,或许滚到一旁去了,你把范围扩大些。”

    芳姨娘像只青蛙一般展开身子,差不多趴在坟上了,四肢并用,迷着眼睛乱摸一气,总算让她给摸到了:“嚯!好大一颗,这是啥啊?”

    赶紧把珠子递给小姐,回去快速填坑。填好后还要移植草皮来盖上,小姐说不能让人发现坟头被动过。

    柯楚楚看也没看,直接把吊珠放进包里,以后另有用处。说道:“姨娘,这是用背阳之处的泥土夯成球形,再用磷石火烧就的。这珠子的‘工艺’比我们的狼血鸡毛还复杂许多。”布阵之人没有口诀,只能这样。

    芳姨娘回到马背上才发现胸口都让汗给浸湿了,丝丝凉风拂来,盟菲し⒙椤�

    柯楚楚握着她满是泥土的手低声安慰了好一阵,然后小庚带着她们原路返回,平安回到七叔公家。前后不超过一个时辰,庆幸没人半夜出来遇见她们。

    “楚楚妹妹……”

    “啊!”正要推门的芳姨娘惊得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紧接着骂道:“哎呀你是人吗,怎么不出声?”

    梁广义好奇地盯着她俩,回道:“我出了呀,芳姨娘你怎么怕成这样?你们去哪了?”

    “我……”芳姨娘一时找不到借口,不知是不是急昏了头,错有错招反而去凶人家:“女儿家的事,你一个男人问这么多干嘛。”

    “哦。”梁广义摸了摸头,眼睛却琐住芳姨娘的泥手。

    正当芳姨娘紧张地搓着手又欲解释时,梁广义直催她们进院子。

    芳姨娘拍拍胸口,心说逃过一劫。

    。。。。。。

    这一晚,除了柯楚楚,芳姨娘和梁广义都翻来复去睡不着。前者还在后怕,后者想不明白大半夜她俩出去做了什么。

    柯楚楚不担心被梁广义发现,既做下了,就不能装着没做过。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天经地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什么好遮掩的。如果有人不认同她,那也随便。她行的是破天机的路,本就被上天所忌讳,能得善终的自古鲜有。何苦找一张伪善面孔把自己罩在里头?

    五天之后,七叔公从九华山回来了,他皱着一张老脸很难过的样子。

    “你三叔公家的小儿子昨天翻下山崖死了。唉……平时就顽皮,这下把命都顽掉了。”

    顽皮?柯楚楚问道:“叔公,难道族长的儿子很小?”

    “嗯,是最小那个姨娘生的,老来子,刚订下亲事。娘宠爹纵,小小年纪就像个霸王。但好歹是条命啊,好好的登高日……”

    七叔公真是,都订亲了怎么能说顽皮?敢情那天在族长家见过的浮浪眼,就是人家的老来字。

    芳姨娘看了小姐一眼:还真快。

    柯楚楚心说老来子是条命,大伯二伯的三个儿子就不是命了?原身如花的年纪就不是命了?种恶果就得吃恶果。如果早出手,柯秉贵早早的死了,也没这个老来子。还有柯秉贵的发妻杨氏,她的幼儿就不是命了?不但是命,还是他柯秉贵的亲生儿子。老混帐因为喜欢才去抢,抢来得不到杨氏的心就朝死里虐,连亲生儿子也不管,这种牲口本就不配有后代。

    接下来的一个月,柯秉贵家没有人继续死人,柯楚楚也不急。但是却发生了一件让人心寒的事情,芳姨娘说跟柯秉贵老来子订亲的姑娘撞柱自戕了……

    柯楚楚听完,久不动怒的她这次也动怒了。

    抢媳妇还抢出遗传来了?那小混帐竟也是强逼强娶之流。另外,哪家的小妾敢如此跋扈!

    芳姨娘替枉死的敏姑娘抹了一把泪:“小姐,本来您做了一件好事,小霸王一死,敏姑娘不用嫁过去,可算是解脱了。怎料小霸王的娘竟逼人家跟公鸡拜堂,这明着就是强取豪夺啊。她非说不能让儿子一个人孤零零去了,将来要过继一个孙子给小霸王续香火。”太无耻了,柯秉贵的小姨娘也是贫苦出身,得了势就黑了心肠。

    “可恨小妾不在阵法之列!”柯楚楚沉声说道。

    “这人心啦,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姨娘,你说得对。”

    。。。。。。

    在奉州大雪连天,颖川刚缝制冬衣之时,邱通判被贬到卢县任县令去了。

    邱家在卢县没有府邸,一众就住进了柯楚楚曾经住过的县衙后宅。杨老夫人长吁短叹,嚷道卢县山高又近海,就是个穷窝破落地儿。

    邱世立还在官场中,并没有被罢免,对于柯楚楚来说,这个结果虽不满意,但也没太沮丧。猜到是邱世立上面有人保他,有人发力,查出再大的问题也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但姓邱的讨不着好果子吃了,再贬是绝对的,官场斗争一向是牵一发而动全局。

    柯楚楚的推断是正确的,邱世立的竞争对手们知道安抚使大人被他扫了颜面,肯定心里气不顺。只要他再出现把柄,一定会被同僚们抓住前去邀功。

    邱世立坐在那个位置上并不好受,如履薄冰,每一步都有人盯着。若久无作为,上面放弃他这个废子也是迟早的。

    。。。。。。。

    立冬这天,三叔公家哭声震地,他收到了在远方为官的长房来信,下个月他将迎接长子长孙的灵柩归祖。

    “祸不单行啦,祸不单行啦。”柯秉贵老泪纵横,丧子之痛,痛彻心扉。

 第25章 大慈大悲

    柯楚楚想:或许她这一房的人快被怀疑了。柯秉贵找人布的阵,他当然心中有数。

    既然柯秉贵即将发现端倪,柯楚楚不如就直接挑明了。她在一个非节非庆的日子里骑着小庚去了北坡,因为杨氏葬在那里。

    杨氏没有葬进祖坟,据说当初柯秉贵以她无子为由,将她葬在了外姓村民的坟地,与柯楚楚的祖父柯秉业隔着一条洗马河遥遥相对而不能见……

    “你说什么?柯秉业那孙女儿去拜祭了杨氏?”柯秉贵朝自己的大姨太怒问道。

    俏老太太弱腻腻的点头:“带着她姨娘去的,驼了一马背的纸钱,我看过,同给柯秉业那死鬼的一样多……”

    什么仇什么怨,正房都死了二十年,这老姨娘还不放过,还在这儿卯足了劲儿添油加醋撒盐巴,戳老爷子的心口。

    撒得好,直接把柯秉贵给撒昏迷了。

    一翻鸡飞狗跳。“老爷啊!”

    柯秉贵足足躺了三天才醒,醒来整个人都不好了,嘴歪目斜,眼见是中了风。床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姨太太和庶子庶女庶孙们,见到他醒了,一个个孝子孝孙刚刚高兴没一刻,现在又开始大叫。

    因为老爷子好像说不了话啦?嘴巴都快歪到左边耳根去了呀。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老爷,您可千万别有事啊。”

    “郎中,快去再唤郎中。”

    “柯。。。”柯秉贵艰难发声:“柯秉业。。。的孙。。。孙女。”

    “老爷要见七叔公家那个丫头?”一个只有三十来岁的姨娘惊问道。看到老爷子点头,大喊:“快去族七叔家唤那小姑娘,快去呀。”

    又是一翻人仰马翻,总算把柯楚楚带来了,柯秉贵却让众人都出去。

    “不能啊,老爷,您有什么话怎能交待给隔了几房的人……”说话的还是老姨娘,她自诩进门最早,娘家又发展得最富,平常就发号施令惯了。如今到了紧要时刻,她不出头谁出头。

    “滚……”柯秉贵现在知道了,女人多了是麻烦。

    人走净后,柯秉贵也没开口,好似在等着柯楚楚说话。

    “族长,没事我回去了,家里我叔公还煮着肚条鸡。”

    “站住!”柯秉贵这一声倒是吼得清楚明了。

    柯楚楚站住了。

    “你爷爷到底死没死?”柯秉贵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族长,您老马上就有机会下去看了,亲自确定比较好,别人的话说了不算。”

    “咳——噗!”柯秉贵突然喷出一口乌血,他神色大骇,眼睁睁看着柯楚楚无视他,正抬脚慢悠悠往外走……

    怒火攻心却没法阻止,只能扯着喉咙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柯楚楚边走边皱眉:要死了吗?快了点,尚未找到布阵之人。

    她走出来朝望着她的众人说道:“几位长辈,快请郎中进去,三叔公刚刚咳血了。”

    “柯秉业家的,你和族长说了什么?”

    柯楚楚把目光移向说话之人,好奇道:“大姨奶奶,你是想跟我祖母说话?恐怕不行,她的坟都修葺过七八次了。”

    “你这奸丫头,我是在问你。”老姨娘说着错开身让出道来,放刚刚赶到的郎中进去。现在她不急着冲到男人身前去,却在这扭着柯楚楚问话。

    “可我不是柯秉业家的,我是他的嫡孙女。况且,你一个姨娘,敢直呼我祖父名讳?”

    “你到底说是不说?”老姨娘心烦心乱,哪有心思与柯楚楚周旋费唾沫。

    柯楚楚笑了笑,小声道:“大姨奶奶你凑近点,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老姨娘神色一动:果然有交谈过话?忙不跌地紧跨几步附身过来。

    柯楚楚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句:“大慈大悲。”

    “你说啥?”老姨娘以为自己听错了。

    柯楚楚笑意更浓,抡圆了胳膊一个巴掌煽过去。

    “啪!”

    老姨娘做梦都想不到过了几十年,她居然还会被人打耳光,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柯楚楚,愣了老半天才叫出来。

    “你!你敢打我?来人啦……”

    有人涌进来,却听道柯楚楚说道:“大姨奶奶竟然说三叔公早就想死了,死了好和我爷爷去抢先走了的杨太太。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血口喷人……”

    “啪!”又是一耳光,这一耳光来自二姨太太,旁边的三姨太太只恨心手上慢了点……

    柯楚楚趁势隐入人群,深藏功与名。

    。。。。。。

    “哎呀小姐,手不疼啊,也不怕那老东西的糙脸刮伤手。呼——”

    芳姨娘拿着鸡蛋清给柯楚楚敷手,别敷边呵气。这手真是伤着了,看吧,红了好大一团。

    “从没用手打过人,没经验,太用力了。姨娘,我这可是练过拉弓的手。”柯楚楚猜老姨娘的耳朵肯定是一时失聪。

    “哈哈。”芳姨娘闷头傻乐。

    晚上时,祖祠那边又来人唤柯楚楚去,说族长醒了,醒了就又唤她。

    “还好没死。姨娘,你叫七叔公跟我一起去。”

    说完柯楚楚回房拿上了那颗泥珠子。

    七叔公刚从柯秉贵那边回来正准备歇息,听得这话又赶紧爬起来。侄孙女儿信他,他很高兴,况且也想知道白天族长唤她过去做啥,更想知道她为什么打了大姨太一巴掌。

    柯楚楚再次进柯秉贵家的大门时,一个姨娘也没有,估计恶狼发威教训了一顿。能发威就是有精神,很好。

    “族弟,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这孩子讲。”柯秉贵倚在绣金丝的大圆枕上,胸口一起一伏,脸色呈现出不正常的绯红。

    柯楚楚暗思他这只是回光返照,没多少时间了。她不许七叔公出去,马上从身上掏出那个泥珠子放到柯秉贵眼前。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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