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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成长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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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一个又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
这些男人，很强壮，这些男人，身上都布满伤痕，这些男人，或快或慢，都能靠自己的能力爬上马。
看着他们的动作，昭夜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愿意跟着呼伦。这些人，是跟着呼伦出去狩猎，去交换地交换货物，甚至还跟着呼伦去开采盐石的。
所以，那些人无法理解呼伦，可这些人，却都能理解呼伦。
“昭夜首领，我们去你的部落，不抢你们部落的女人。”一个男人，驱马到昭夜身边，看着昭夜的目光里，带着期盼：“昭夜首领，能对呼伦首领好一点么？他真的不坏的。”
“是啊，昭夜首领，呼伦首领是好人，我们跟着您，什么都做，您对呼伦首领好一点行么？”依旧是请求。
就连最后上马的忽力蛮，也用请求的目光看着昭夜。
得，昭夜根本受不了这种目光，夹马走人。当着呼伦部落的人的面，昭夜怎么可能去原谅呼伦，她又不是圣母，也不是傻瓜。
不过，那些呼伦部落的汉子，还真是没让她失望。
昭夜原本的宣言，是带走呼伦部落四十个人。可是，最后跟着昭夜走的，只有二十来人。而且，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男人。
昭夜带着人，走了很远，马匹才缓缓停了下来。
忽力蛮追了上来。
“昭夜，你为什么做这些事情？”忽力蛮完全不明白，昭夜为什么一定要跟呼伦部落交恶。如果不在呼伦部落里杀人，如果没有咄咄逼人，昭夜跟呼伦部落的关系不会变的太差。
可是现在，忽力蛮能肯定，以后昭夜的部落和呼伦部落再见面，就真的只能你死我活了。
“我不喜欢他们部落。”
“可是，盐石。”忽力蛮挺难接受的。
呼伦部落的盐石是这个地方能找到的质量最好的盐石，昭夜如果跟呼伦部落绝交，对方只要不跟外界交换盐石，那昭夜就完了。盐石是必需品。
“你以为，只有呼伦部落能提供盐石？”昭夜笑着反问：“不过是最原始的盐石而已，空有宝山，却不会利用，甚至还背弃约定，这样的部落，凭什么让我将他们放在眼里。”
“苏珊部落的盐石。。。。。。”除了呼伦部落，另一个提供盐石的部落就是苏珊部落了。别说苏珊部落的人都是女人和孩子，就是他们足够强壮，他们的盐石，而已是品质最差的那种。
那种盐石，真的派的上用场？
“谢谢你。”昭夜跟忽力蛮聊盐石的时候，呼伦的马已经走到近前。呼伦情绪低落，就连脸色也比昭夜以前看到的要苍白许多。
这一声谢谢，是出自真心的。
“我还以为，你真什么都不明白呢。”昭夜开口，又是嘲讽。
只是现在的嘲讽，语气要平和许多。
“那是我的部落。”这样有责任感的呼伦，让昭夜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顿。
“以后，那不是你的部落了。”昭夜必须要呼伦认清现实：“呼伦，你以后，是我们部落的人，带着愿意追随你的人，过上好日子。”
说到这里，昭夜忍不住冷哼：“你看看那些追随你的人，哪个人身上有一块好肉。至于那些留在呼伦部落的人，有几个像他们这惨的？”
昭夜的评价，像一枚钉子，一下钉住了呼伦的心。是啊，一直以来，都是这些人跟着自己，无论去什么地方，都是这些人跟随。
高壮的汉子给了坐下的马匹一鞭子，马匹冲了出去。
“呼伦！”忽力蛮忍不住开口。
“不用喊他了，承受了这么多，要是不给他好好发泄一下，就真的太过分了。”昭夜看着呼伦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不是昭夜太残忍，而是世界就是这样。昭夜自认为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她不会毫无原则的对一个人好。
因为呼伦的情绪问题，众人不得不在野外驻扎了一夜。
可是大家从呼伦部落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驻扎在野外多长时间，就代表大家得憋屈多久。食物问题好解决，可是心里的憋屈，实在太难受。
休息的时候，昭夜躺在树上，嘴里嚼着一跟松针。淡淡的酸味，夹杂着苦涩味道，让她稍微有一点精神。呼伦发泄完情绪，回来之后，情绪低落许多。
“能活着就好。”
忽力蛮艰难的爬上树，刚凑到昭夜身边，就听到昭夜的声音。
“能活着？”忽力蛮不解：“昭夜，你难道觉得，呼伦会死？”
呼伦是情绪不好，又不是身上有伤，那么强壮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出去遛遛就遛出生命危险？这个事情，反正忽力蛮是不相信的。
昭夜将整根松针包到嘴里，嚼了好几口，吐出来。右手一撑坐直了身子：“看来，你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我想的强一点。这样也好。”
这个时代的人，实在太脆弱了。有的时候，他们脆弱的让昭夜下意识将他们带入联邦里的那些温室的花朵。尤其呼伦这种“天之骄子”怎么看怎么是娇花中的娇花。
一般这种娇花，表现强归强，实际上心理脆弱得跟小孩子一样。之前呼伦的一些反应，也让昭夜坐实了这种猜测，所以总觉得，呼伦被自己人背叛之后，会做一些过激的事情。
所以，最后呼伦完完整整的回来，昭夜还是挺欣慰的。
“能活着，谁愿意死啊。”忽力蛮能猜出来，昭夜的意思是害怕呼伦自杀。但是，哪个人没事吃饱了撑的想要自杀啊，活着可是很艰难的事情。
第四十四章 大部队回归
能活着，谁愿意死？
这句话，忽力蛮说得轻轻巧巧的，但是听在昭夜的耳中就有点扎心了。她手下那一票团员，那都是真的一个都不想死的。
猛地咳嗽一声，昭夜把杂乱的思绪抛之脑后。
“天快亮了，把人叫起来，我们快到家了。”拍拍忽力蛮的肩膀，昭夜直接从树枝上跳了下去。
忽力蛮低头，看了看地面，再看了看站在地面上的昭夜，咽了口唾沫，抱着树干往下滑。昭夜能跳，他可不敢跳，说他怂，他也认了。
几天时间，昭夜就带着大部队到了自家营地外围。见到队伍忽然停下，呼伦有些不解。
他这几天，一直保持着沉默。可心态已经调整了不少，当初跟昭夜说的那句玩笑，如今却成了现实，这种落差，真的让人有些受不住。
“怎么停下来了？”呼伦开口。声音沙哑。
“因为有些事情，要通知你们一下。”昭夜带人回来，全凭一时气愤。不得不说，身为佣兵团长，昭夜从某种程度上血性大于理性。
所以，之前从来没想过，带着一群狼一样的男人回自己的部落，会面临什么情况。等到了部落门口，才想起来，这一群男人，说不定还不好对付。
可惜，跟着昭夜出门的人不是贝伦斯，而是忽力蛮。不然，贝伦斯一定在昭夜决定带人回来之前，就劝导昭夜。
“什么事情？”忽力蛮果然，脑子还没昭夜好用。
“我的部落，没有那么多的人，同样，男人更少。”昭夜回头，看着身后一群耷拉着脑袋的汉子：“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在我的部落生活，会理所当然的成为强者。而我，不希望呼伦部落的事情，发生在我的部落中。”
昭夜是喜欢呼伦这个人，可是在呼伦部落的这点时间，她对这个部落可一点都不喜欢。甚至可以说，那个部落把昭夜恶心坏了。
“我这个人，好说话，但是，有的时候，也不好说话。如果你们想要挑战我的不好说话，那结局，也只有一个。”
这些跟着呼伦出来的人，全部都是呼伦的死忠党。其中，大部分人，是见过昭夜的。所以，昭夜说的结局，他们心里也都清楚。
“我们既然跟你回来，就不会违背约定。”呼伦打量了一圈身后的汉子，才缓缓开口：“请相信我们。”
不得不说，呼伦部落在昭夜心里刷出来的分数是最低分，可是，呼伦在昭夜心里，可是刷出了一个很高的分数。这平均一下，分数勉强及格。
听完呼伦的话，昭夜也不多想了。如果这一群人真的不安分，昭夜也有办法及时止损，完全没用纠结。当然，如果他们安安分分的，昭夜也不会苛待他们。反正都是劳动力，有总比没有来的好。
昭夜带着一大群人，还带着一大群的马。动静自然小不了。
营地里的马又能感觉到同伴的到来，昭夜还没接近营地，那匹马就开始躁动不安了。所以，等众人到营地门口的时候，贝伦斯已经带着人迎接了。
呼伦表示，他还没见过这样的部落。
青黑色的石头帐篷，整整齐齐的围着部落的最中央。部落里，大部分人都穿着好衣裳。而且，无论女人还是孩子，都很有精神。
不过，呼伦的目光，只在女人和孩子的身上停留了一会，然后落在最前头的男人身上。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势跟一般人不一样。
如果说，昭夜给呼伦的感觉是一个很厉害的猛兽，那眼前这个男人，就像看不到边的大湖。凑近了，就得小心会不会淹死。
“你捡人的能力，可是渐长啊，现在看来，我和卫加起来都没你能干了。”昭夜领着众人下马之后，男人就走到昭夜的旁边，笑呵呵的揶揄。
“是啊。”昭夜也不生气：“你捡的都是女人孩子，我捡回来的，都是壮年劳动力。”
贝伦斯回头，看了一圈，然后目光便落在呼伦的身上。他的确不认识呼伦，可是这不代表，他不知道呼伦是什么人。
就算对方是原始人，那原始人和原始人，还是有区别的。比如，这个呼伦，就跟其他男人不一样。
“我叫贝伦斯。”贝伦斯朝呼伦介绍自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作为部落的首领，你应该有一个名字。”
“我叫呼伦，现在已经不是一个部落的首领了。”贝伦斯这个人，呼伦听过许多次。每次昭夜介绍自己部落的时候，总会提到这个人。
那时候，呼伦送觉得，昭夜部落里的贝伦斯应该跟自己的父亲一样，是个年纪很大的长着。可现在看来，这个贝伦斯的年龄，跟自己居然没差多少。
“呼伦，如果你愿意融入这个部落，我十分欢迎，但是，如果你们想对这个部落做什么事情的话，昭夜就算不对你们动手，我也会动手的。”
跟昭夜不一样，贝伦斯对现在这个营地可是很有归属感。
呼伦的目光，从贝伦斯的身上，转移到昭夜的身上，很快，又重新回到贝伦斯的身上。同样的话，呼伦听到了两次，说话的人不是同一个人，可是无论说话的语气，还是话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我们，会遵守我们的约定的。”所以，同样的回答，忽力蛮在贝伦斯面前，又回答了一次。
“贝伦斯，我这边有一个残疾人，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他去烧制陶器。”贝伦斯和呼伦打交道的时候，昭夜正在帮一帮汉子卸货。
他们携带的盐石不多，很快，昭夜就看到藏在盐石里的家伙。
这货，正是昭夜之前承诺带回营地的人。
“烧制陶器？”贝伦斯眉头皱起。
这段是时间，陶器已经在部落里普及了。普及的程度，就跟砖房差不多。所以，再烧制陶器，其实没多少用处。
而且，昭夜会收留残疾人？昭夜选人的习惯，不都是能用就用，不能用就不带回来浪费粮食么？
一脸疑惑的贝伦斯皱着眉往昭夜发声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昭夜从马匹上抱下来一个人。
第四十五章 你以后烧陶，就叫陶
“他人还不错。”昭夜的感知到底多灵敏，根本不能用一般人的标准来衡量。所以，当贝伦斯的目光落在昭夜的身上的时候，昭夜自然感觉得到。
“反正，残的是腿，手还好好的，我看烧制陶器，也需要有人长期坐在火窑旁边，好腿也能坐废了，干脆换个腿不好的。”
贝伦斯不置可否的看着昭夜，愣是看了很久。
昭夜有点扛不住。
她才是部落的首领，而且，她已经跟对方承诺过了，现在，就算贝伦斯不同意，昭夜也是要硬把人留下来的。
贝伦斯是真的不同意么？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昭夜的脸，看到她脸上越来越有生气的表情，最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走到昭夜身边，手一伸。原本在昭夜怀里的男人，到了贝伦斯的手中。
“既然要让他烧陶，那他就是我的人了。”顿了顿，贝伦斯掂了掂手中的人：“既然你是我的人了，没有名字可不好办，昭夜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他以后烧陶，干脆就叫陶。”昭夜取名的方式，依旧简单粗暴。
贝伦斯被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没办法，昭夜这种一看就是东方血统的人类，取名字难道不应该有东方风格，东方风格不应该诗意盎然，词藻优美么？
对东方史有一定了解的贝伦斯，完全无法接受。
“我有名字了。”
贝伦斯正想怼回去，就听到双腿残疾的男人，喃喃的感慨。不，语气中的感慨，完全没有感激来得多。这货被昭夜取了一个这么坑爹的名字，还满怀感激，贝伦斯表示无力吐槽。
“你喜欢这个名字就好。”既然对方都不介意这么坑爹的名字，贝伦斯自己要是还介意的话，那显得他多么的矫情。所以，难听就难听，没内涵就没内涵了，反正也不是他的名字。
给人取好了名字，贝伦斯就带着陶往部落里走。很快，人影就淹没在一群女人孩子里。
昭夜看着这么和谐的一幕，心里没来由的一暖。
“你们都愣着着做什么？”昭夜往前走了好几步，也没听到身后的人跟上来的声音，回头一看，一群汉子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名字，那家伙真有名字了？”回答昭夜的人，不是呼伦，而是呼伦身后一个少年。
他是跟随呼伦的人中年纪最小的，也是出来四处最少的。不过，同伴有名字这种事情，少年还是相当在意的。毕竟，除了呼伦，整个呼伦部落的人，还没别人有名字呢。
昭夜不解的看着少年。
名字是稀罕货？不就是一个称呼么？别的部落什么制度，昭夜不知道，但是自家部落，想要有名字，自己给自己取一个就是。是在想不出什么好名，就来找自己或者贝伦斯。
名字嘛，联邦无数的人口，每个人都能有一个名字，这才几个人的小部落，取个名字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想要有名字？”昭夜开口。
“想！”少年一点犹豫也没有。
谁不想要个名字，那是自己跟其他人最大的区别。整个部落呼伦的地位为什么超然，那是因为，他继承了部落的名字！想要一个名字，根本没有错。
昭夜掏了掏耳朵：“那你给自己取一个好了，一个名字而已。”
少年又惊呆了。这就能有自己的名字了？就这么简单？
“那我叫什么名字？”少年忍不住凑到昭夜身边，从出生到现在，少年还是第一次跟名字打交道，完全对名字没概念。所以，忽然可以给自己取名字了，少年茫然也是很正常的。
“你叫什么，问我？你自己喜欢什么就叫什么！”昭夜翻了个白眼。
看看自家部落里的孩子，也没蠢到这种境界啊，除了卫的名字是昭夜取的之外，你看护卫队里其他人谁的名字是昭夜取的？
既然早就想要个名字，怎么连一点准备都不准备？
“我喜欢什么？”
呼伦路过少年的时候，正好听到少年这样的喃喃自语。一直以来，呼伦总觉得，名字是非常神圣的东西，可是现在，看到昭夜对待名字的态度，好像，名字只是证明身份的东西一般。
不过，部落里每个人都有名字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错处。
越是跟自家部落的人对比，昭夜越觉得这次她带回来的人是一群脑子里都塞了肌肉的傻白。没办法，谁叫这些人之前看着还挺聪明的，可处得越久，越觉得他们的脑子里啥都没有。
这就很头疼了。
昭夜可不想弄这些人回来，最后全是廉价劳动力。
“贝伦斯。”处理完带回来的货物，昭夜就去找了贝伦斯。
进了贝伦斯的屋子，昭夜才发现，整个部落一直没有变化的地方是哪里。贝伦斯的屋子，还跟昭夜之前见到的一样，有些昏暗。
陶正坐在贝伦斯的床上，伤腿放在屋子里唯一透光的地方。贝伦斯正在为他处理伤势。
其实，这伤势，也没办法处理。在战场上待过的人都知道，粉碎性的骨折，错过最佳的恢复机会，想要恢复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更何况，现在这个环境，也没有让这个人恢复的医疗条件。
“他的腿不行了。”贝伦斯仔细研究了好一会，眉头又皱的死死的。
陶的伤势，比昭夜想象中的要糟糕许多。如果有医疗仓的话，说不定贝伦斯还能对他抱一点点希望，现在，贝伦斯连隐瞒陶都不想。
“而且，他要想活着，腿就不能要了。”
听到贝伦斯的话，陶眼睛都瞪大了。昭夜的反应，也不太好，她皱着眉。昭夜能理解贝伦斯的意思，他的意思不是陶的双腿不能动，而是他们得冒险将陶的双腿锯下来。
现在的医疗条件，可以说简陋到一定境界了，锯腿这种事情，昭夜的把握基本上为零。
“现在的医疗条件，毫无安全感。但是，这是陶唯一的机会，你是不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注意他的腿了。”贝伦斯一边劝说，一边将陶的腿上的溃烂展示给昭夜。
第四十六章 唯一的救命办法
“他的腿，已经完全溃烂了。”
看到陶的腿，昭夜没办法反驳贝伦斯的诊断结果。陶的腿，已经不能叫腿了，溃烂的痕迹，从脚尖到腿骨断裂的位置都十分明显，甚至，已经开始往断裂位置上方蔓延。
这还是他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感染发烧，陶早就没命了。
气氛一下沉重起来，昭夜答应过陶，让他活下去的。可是，听完贝伦斯的说法，昭夜才知道，这个人活下去的概率，真的已经非常小了。
“真没办法？”昭夜还想挣扎一下。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我们可以赌一把。”这个时候，贝伦斯比昭夜要冷静许多。“你手中的那个匕首，只要清理干净，手术还是能做的。”
昭夜点头。
实际上，他们都在战场上待过，对于一般人来说的那些心理障碍，他们早八百年就已经迈过去了。按照昭夜现在的程度，不碰到骨头，卸下一个人的腿，昭夜表示完全无压力。
可是，战场上的卸腿和医疗上的截肢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战场上，废了敌人的腿，你根本不用管敌人的死活，反正死了肯定比活着更好。
但是，现在，两个人的目标是为了救人，可不是为了把一个活人弄死。
昭夜不是个会犹豫的人，现在多的不说，最简单的几个问题还是可以确认的。比如，这个人不做手术，必死无疑，做了手术，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所以，本人的意愿，昭夜已经不考虑了。
“如果进行手术的话，我得准备什么东西。”昭夜开口。
贝伦斯跟昭夜是来自同样程度文明的世界，所以两个人的想法基本上差不多。昭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贝伦斯脑子里已经模拟手术了。
“干净的手术刀，你的匕首，经过消毒，应该勉强能用。消毒后的纱布，干净的手术环境，麻醉药，消炎药。。。。。。”
贝伦斯不愧是接受过规范教育的人才，没一会，就把需要的东西说了一个遍。
然后，昭夜就一头雾水了。这些东西，在原来的联邦中不难找，随便一个小星球就能找到。当然，昭夜的飞船上也有足够的医疗物资。
不过，在现在这个环境下，除了自己动手之外，昭夜根本想不到别的办法。
“麻醉药和消炎药你的飞船上还能不能找到？”贝伦斯说了一大通，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说的东西，现在基本上很难弄到手。尤其是麻醉药和消炎药，如果不是药剂师，根本不可能在这种一无所有的条件下弄出这两个玩意的。
“我今天去看看。”昭夜皱着眉。
麻醉药和消炎药，甚至抗生素和基因药剂，都是飞船的常备药剂。昭夜的佣兵团虽然是个野路子出身的佣兵团，但是图案里的人才，还是很高级的。
贝伦斯说的这些东西，佣兵团的医疗仓里都有，只是，飞船都毁成了那个样子，天知道，里面的药剂还能不能用。
昭夜离开之后，一直没有吭声的陶终于忍不住了。
两个人关于他的伤势情况，一直没有瞒着他，所以，他已经知道自己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危险中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之前在昭夜面前还能乐观面对死亡的汉子，现在在贝伦斯的面前，却有些胆怯。要知道，等死这种事情，是在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能说服自己接受一次死亡，在得到希望之后，没有几个人能说服自己接受第二次的。
“你害怕？”贝伦斯的笑容很温和，至少在陶看来，这样的笑容，能够让自己稍微安心一点。
“我是有点害怕。”坐在床榻上的陶握着拳头。事实上，他现在的拳头也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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