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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品丫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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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荷笑了笑,她的胆子……是死了一次才变得这么大的,她一点遗憾都没有,多活一天都是老天爷的恩赐,却又不知道老天爷什么时候回收回这恩赐……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最后一天,一点都不能浪费。
“喝点热水?”玖荷给他的参茶里头兑了水。
陶行在太后宫里出了一身的汗,连背上都湿了,方才在马车上紧张的什么都察觉不到,现在被玖荷一说只觉得嘴唇都要裂了,当下接过杯子,半凉不热的就这么喝了下去。
玖荷等他稍稍平静一些,道:“你先歇歇,我去把这帕子洗了。”
陶行点头,玖荷去外头寻了点温水,也不敢用力,将这帕子漂了好几遍,这才又上楼来。
陶行已经睡着了,玖荷搭了帕子回来一看,顿时急了。
陶行面色绯红,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眼皮子底下,一双眼睛不住的转动,手也是握了又松开。
“行哥儿!行哥儿!”玖荷一边叫,一边拍了他好几下。
“啊!”陶行醒来便吓得一把抱住了玖荷,“不知道梦见什么……黑黢黢的一片,又有什么东西追我……”
玖荷皱了皱眉头,搭在他背上的手只觉得汗津津的一片都湿了,急忙吩咐店小二请了大夫来,又给陶行换了衣裳。
不多时大夫来了,还是原先给陶行看病的那一位,他上来号了脉之后皱了皱眉头,道:“原本已经好些了……只是心绪波动的厉害,我再开个清心凝神的方子吃两天,只是这两天切不可喝原来那补药了。”
玖荷一阵的愧疚,道:“若不是方才我给他喝了参茶,也许没这么厉害。”
大夫笑了笑,道:“几片参,不碍事的,不叫喝也是因为方子里头有清火的药材,泄了人参的药性,这参就白喝了。”
玖荷这才放心。
等送了大夫离开,玖荷回来,看见陶行坐在床上,听见动静抬眼看了她,“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连姐姐都敢说话,我却——”
玖荷急忙抱住了他,在他背上拍了拍,“你怎么会没用,你不知道那会儿我听见你说我没错,都是你姐姐的错,我心里有多开心。”
玖荷说的十分真诚,陶行不由自主的笑了,只是又不敢肯定问了一句,“真的?”
玖荷点头,“真的!”又道:“没两天老夫人跟陶大人就来了,到时候你见了你父亲,好好的让他教你,将来你就能跟他一样,意志坚定,坚韧不拔。”
陶行点点头,道:“你也累了,我们都歇歇吧。”
皇宫里头,皇帝死死拽着睿王爷,一直把他拉到了三省斋里。
三省斋是皇帝寝宫里的小书房,名字是太后取的,取自圣人言“吾日三省吾身”,只是动机就不那么单纯了。
虽然名字是太后取的,不过这么多年下来,这里头的太监宫女都换成了皇帝的人,在这里说话,是绝对不担心被人听见的。
一进屋皇帝就松开了睿王爷,又屏退左右,这才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睿王爷笑了笑,知道他这是护着玖荷,心情是无以伦比的好,道:“咱们两个得商量商量。”
皇帝眉头一皱,道:“朕跟你没什么好商量的!”
睿王爷咳嗽一声,收起来脸上嬉闹的笑容,道:“方才在殿里,那两道奏折,可以拿来用了……”
皇帝一怔。
睿王爷心里觉得好笑,不过面上却是正正经经的,道:“我不过是掩人耳目,这宫里太后的耳目众多,不能叫她起了疑心。”
皇帝果然不再追究了,只是心里还有点疑问:哪次他们两个在一起,太后不起疑心的?
只是睿王爷的话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叫皇帝无暇顾及其他了。
“先帝过继你到膝下,却没记在太后名下,这个稍稍运作一番,便能说成先帝早就忌惮太后,怕她当了太后之后,心中起了别的意思。”
皇帝点了点头,思忖到:“那先帝指派了顾命大臣,也没叫太后辅政,名不正言不顺的,就更加的容易了。”皇帝说完,又道:“只是没边没沿的,怎么提起来才好?”
睿王爷笑了笑,道:“你只说要学习先帝的奏折,叫翰林院寻了当日的底本,抄一份便是。”
“从最后一年的开始?”
睿王爷再次点头,语气稍稍有点奇怪,“翰林院抄书的多是才进来的庶吉士,年纪轻又满腔热血,就是冒着砍头的风险,也是要振臂高呼,叫太后还政于陛下的。”
皇帝看着睿王爷,点了点头。
睿王爷说完便要出去,只是没想皇帝又拉住了他。
但是这次越发的找不到什么借口,皇帝说的有几分蛮横,“你做什么去!”
睿王爷笑道:“太后那样的人,我料定她必定是先请了太医,借口太医的口中说出什么气急了气坏了之类的说法,再缺个一两次早朝——之后声势有了,这才叫人来上折子逼你低头,叫你认错。”
睿王爷冷笑了一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还担心什么,我直接去太庙哭我祖爷爷去!她只能哭先帝,我能一路哭上去!连咱们开国的皇帝,为了面子追封的上五代鼻祖元祖,我也给他一路哭上去!”
说的很是有几分无赖气息,皇帝没忍住笑了出来,只是被睿王爷看见又有几分不好意思,仗着自己是皇帝将人推了一把,“事不宜迟,王爷赶紧点。”
睿王爷自然是不跟他计较的,只是又想若不是玖荷……皇帝许久没跟他这么和和睦睦的说过话了。
等到睿王爷离开,皇帝叹了口气,年轻的脸上显现出跟年纪不太相符的沉重来。
他也想起一件事情来。
那道圣旨,封他做皇帝的圣旨,他能记得滚瓜烂熟,是因为天天看,日日看,每个字儿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睿王爷记得的圣旨……是不是也是一样的,他这些年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经常喝得烂醉如泥,但是每逢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也把那道将他过继出去的圣旨,一遍又一遍的拿出来看。
皇帝不由得红了眼圈。
长大以后第一次感受到了父亲这两字代表的深刻含义。
还有他最后关于翰林院庶吉士的话,皇帝自然是听得明明白白了。
这就是说庶吉士里有睿王爷的人,运作起来很是容易,可是庶吉士……庶吉士是一路科考,最后过了殿试的,才能被称作庶吉士……这绝对不是一两天的功夫。
甚至一两年都不可能……
皇帝忽然想起来玖荷的话。
“……兴许他们在下头憋个大的呢?也许没两天就能看见臣子们的联名上书了……”
睿王爷怕是从他被过继的那一天起,就开始暗中准备,给他铺路了。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一味只跟着他对着干。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皇帝小声叫了一声父王,忽然就热泪盈眶了。
然而一想起玖荷,他心里又是充满了斗志。
他身边的太监一个个软的不像男人,整天低着头,不到二十就驼了背,宫女比太监更加的不经事儿,除了会跪在地上说“太后息怒”,什么都不会!
若是——若是小姐姐能进宫就好了!在他身边待上一阵子,也叫那些太监宫女们看看什么叫骨气!什么叫忠肝义胆!
她还会很温柔的笑,皇帝想起前两次看见她,想起她为那个弟弟做的一切,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有点酸。
半晌皇帝平复了心情,叹了口气,忽然提声叫道:“王显!王显!”
王显猫着腰进来,道:“陛下有何吩咐?”
“去拿了上回进贡的——”皇帝忽然愣住了,除了好酒,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喜欢什么。
王显见皇帝一言不发,自然是什么声音都不敢出的。
半晌皇帝长长舒了口气,又道:“你说朕身边的宫女,不对,女官,最高能封个什么?”
王显想了想,道:“听说刚开国的那会儿,宫里有六局总览宫务,领头的都是正五品的女官,后来又有一位皇帝太监用的顺手,这女官便越来越少了,到现在只剩下尚宝局一处了。”
王显越说越小声,皇帝的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
尚宝局……尚宝局管的是宝玺。
但是现在二十四个宝印都在太后手里,皇帝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吓得王显立即跪了下来。
都是些软骨头!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将方才跟睿王爷商量好的理由给王显说了,王显小心谨慎退出了三省斋往翰林院去了,屋里便又剩下皇帝一个人。
慈宁宫里。
太后的心腹嬷嬷桂月指挥着宫女将太后抬到了内室的软塌上。
等到屋里人走个干净,太后立即睁开眼睛,死死拉着桂月的手,道:“我咽不下这口气!”
桂月松了口气,道:“您——”是装晕?
两人相伴几十年,太后如何不明白她的未尽之言。当下愤愤道:“我不装晕如何能下的来台?那丫鬟有睿王还有皇帝护着,我如何能动她?若是不装晕,你叫我如何收场?到了最后还是我丢脸!”
桂月想起太后晕了之后,睿王爷急匆匆上来看了一眼,便拉着几人出了大殿,心想睿王爷怕是八成已经看出太后是装的了。
“没想今天叫他们两个当猴耍了!”太后怒道,一点没察觉桂月在想什么。
桂月服侍太后躺下,又给她摘了头上的冠,松了衣裳,道:“已经叫人去请了太医,一会就到。”
太后嗯了一声,摘下手腕上的佛珠,从脖子上伸了进去,夹在腋下,“一会跟太医说我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桂月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太后的脉,道:“再松些,摸不出来了。”
两人调整姿势,等到太后的脉搏若隐若现了,桂月这才点头,将手松开了。
太后道:“那两个人呢?”
桂月道:“公子坐了睿王爷的车走了,小姐我吩咐他们送出宫去了,怎么来的就叫她怎么走。”
太后嗯了一声,皱着眉头回想方才的场景,道:“睿王爷消沉了十几年,没想一出手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老辣!防不胜防。”
桂月知道太后是整理思路,并不是想她回答,因此一言不发,只陪在一边坐着。
“太监回报那丫鬟带着小少爷坐着他的马车进宫,我还以为他是路上遇见的,起了色心,没想这是他的故布疑阵。”
桂月嗯了一声,想起太后问太监那丫鬟样貌如何,太监回了一句上佳。
“后来皇帝也来了,”太后皱了皱眉头,“那会我便觉察出不对来了,只是皇帝又给了她四个字儿,不明不白的,我看着那丫鬟的样貌的确是不错,以为皇帝也——”
太后摇头道:“没想便落入了他们两个的陷阱!”
“睿王仗着自己是先帝的大哥,又是宗亲里头第一人,一直不把哀家放在眼里!”太后怒道,连哀家两个字都出来了。
“他今儿明显就是等着看热闹,只是那会儿我被那丫鬟气得半死,居然没看出来!”
太后冷笑一声,忽又皱了皱眉头,“可是他们是为了什么?这里头怎么想怎么蹊跷,总不会是为气我吧?”
桂月不说话,太后苦苦思索这里头究竟有什么深刻含义,只是遍寻不得,越发的焦虑了。
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太后被打乱了思路,脸色又不好了。桂月急忙出去,只是许久才回来。
太后见她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又许久没说话,不由得喝了一声,“有什么不好说的!”
桂月被吓的跪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道:“睿王爷叫了礼部的官员备了祭礼,去太庙哭了——”
“什么!”太后一下子便掀了薄被,跳到了地上。
桂月顿了顿,又道:“说是已经哭过了先帝,又往英宗祭堂去了。听报信的小太监说,祭品准备了不下十份……”
不下十份?这是要一路哭到那一位大字不识两个,连名字都不会写,一辈子都给人放牛的鼻祖皇帝身上了!
“他真敢!”太后气得浑身的哆嗦了起来,不知道抓起个什么东西,用尽全身力气就扔了出去。
咣当一声,这东西落了地,正好落在门口挂着的帘子下头。
“您请,太后气得怒火攻心,掐了人中虎口,这才稍稍有点反应了——”
小太监领着太医进来,正好看见“几经救治,稍稍有点反应”的太后站在地上,手还保持着方才那个扔东西的姿势。
咣当一声,又有东西掉在了地上,太后低头一看,是她用来改脉象,夹在腋下的那一串佛珠。
太医眉头一皱,立即就低下头,原路退了出去。
“太后!”
屋里传来桂月的一声惊呼。
这次太后是真晕了。
第43章
陶依依跟着慈宁宫的小太监; 一路顶着大太阳走出了皇宫。
送她来的马车还等着东华门门外头,太后的慈宁宫又在西边; 这一路走过来……看见马车的那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一步也走不动了。
陶依依咬着牙几乎是爬上了马车,立即就软在了那里,热泪滚滚而下。
送她来的原本是方妈妈还有黄妈妈,只是送她进宫之后; 这两位又去找玖荷还有陶行了; 只留下一位二等的婆子,这婆子略有疑惑的回头扫了一眼; 依照方妈妈的吩咐; 拿了个荷包给那小太监。
“多谢公公了,这点银子拿去喝茶。”
宫里的太监都是人精,手上不过捏了捏,就知道这是个五两的银锞子,当下点头笑了笑; 道:“好好照顾你们家姑娘。”
等到那太监又进去东华门,婆子这才上车,一上去就看见陶依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胡乱一团又是红又是白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 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陶依依抬头看了她一眼,泪眼婆娑道:“赶紧回去!”除此之外,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这婆子虽然不过是个二等的; 但是能混到跟方妈妈还有黄妈妈两个一起出门的差事,自然也是有几分眼力的。
当下拿了帕子给她擦脸,又倒了水,只说“姑娘好好歇着,一会就到家里”,别的自然也是一句没问。
这可是在宫里出的事儿,谁知道……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
不多时马车进了国公府的大门,早有婆子进来报信,齐太君瞪一眼跪在她面前瑟瑟发抖,吓得脸都白了的两个妈妈,道:“先去里头待着!等我问完再说。”
两位妈妈进去,报信的婆子又道:“姑娘看着不太好。”
齐太君皱了皱眉头,面相越发的不好了,“还能不好到哪儿去!”
陶依依几乎是被人架着到了齐太君的屋里。
“这是怎么搞的!”齐太君的震惊一点都不带掺假。
陶依依几乎是半跪半坐在齐太君腿边,将宫里的事情说了,又道:“后来他们把我们两个带了出来,里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王爷跟陛下留在宫里,那丫鬟还有我弟弟坐上马车走了。”
“你可听见他们说了什么!”齐太君焦急问道。
陶依依摇了摇头,“我离得远,周围又一圈侍卫围着。只是……”回到国公府里头,她虽然还是一阵又一阵的后怕,但是比在宫里已经是好了太多,回想了当时的细节,又道:“王爷跟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说话,陛下跟那丫鬟很是亲密?”
陶依依皱着眉头,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道:“兴许是我看错了。”
齐太君见从她这儿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扬声叫了瑛絮进来,“扶小姐去洗漱,取些安神补心丹来给她吃了。”
又对陶依依道:“你放心,天塌下来有你外祖母呢,再说咱们宫里也有人,还是辈分最高的皇祖太妃。你今儿累着了,好好歇歇,回头咱们再说。”
等到陶依依出去,齐太君勉强吊起来的嘴角立即垮了下去,整张脸看着像是老了五岁都不止。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来!”
方妈妈还有黄妈妈两个连滚带爬的从内室出来,又一起跪在了齐太君面前。
方才她们两个在内室,虽不敢大声说话,可是一起做事儿这么些年,有的时候只凭借一两个字儿,或者几个眼神就能交流了,当下一起齐齐磕头。
黄妈妈道:“实在是不知道她怎么就入了睿王爷的眼睛。”
方妈妈也道:“奴婢想着陶家跟睿王爷是肯定没有交情的,不然陶家前头都倒霉成了那个样子,睿王爷也没出来说话。”
黄妈妈又道:“她可真有本事,来了京城不过十天半个月的,连王爷都替她出头了!”
齐太君眉头一皱,面上忽然现了沉思之色,半晌她低头看了看跪在她面前的两个妈妈,沉声道:“你们两个是我的左膀右臂,别说五千两银子了,就是一万两也是能出得起的,况且……又是睿王府的侍卫,咱们府上再是功勋贵族,跟他这等皇亲国戚也是没法比的。”
方妈妈跟黄妈妈自打出来之后,连视线都不敢相交一下的,不过听见这话,两人都明白这一关算是过了。
只是现在依旧不能放松,两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直直的跪着。
齐太君道:“你们两个今天也受了惊吓,回去好好歇着,明儿再来当差。”
两人一起磕头,在齐太君气头上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屏息静气垂首倒着出了房门,一直到出了齐太君的院子,两人才直起腰来,对视一眼,几乎又是同时说了差不多的话。
“回去洗漱一番,一个时辰就得回来。”
两人很是同病相怜的点了点头,各自去了。
齐太君一个人待了一会,吩咐下人叫了大老爷过来。
大老爷一来就道:“方才听说公中支了五千两现银走了?才出去两万五千两买什么鬼粮食,今年才过了一半还没到,后头怕是没什么周转的了。”
两万五千两说的是二老爷买的那笔粮食。虽然一开始只付了定金五千两,但是国公府一个比一个要面子,又怕毁了约别人嗤笑他们落魄了,生生咬着牙付了全款。
虽然国公府里头三位老爷都是齐太君亲生的,只是国公府的东西就这么一点,除了三老爷远远躲着,剩下两个都是不遗余力的能抹黑就抹黑。
齐太君皱了皱眉头,“这事儿以后再说!怎么也不会紧张成那个样子!”
她把今儿一天的事情都说了,半晌道:“你说……王爷会不会是看上那丫鬟了?”
大老爷这才明白齐太君叫他来是做什么,低头沉思片刻道:“八成是!”
齐太君皱着眉头,一时间思绪如麻,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大老爷板着脸道:“当初若是听我的就好了,留她在府里,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齐太君瞪他一眼,“你过了手的腌臜东西,你再给王爷?”
大老爷坏笑了两声,正色道:“母亲这两日操劳了,不如好好歇歇,这事儿交给我办了——”
齐太君如何能放心,道:“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大老爷道:“这男人的事儿……哼哼,您就放心吧,王爷素有美名在外,这事儿一准成!跟我那妹夫相比——宰相门前七品官,王爷府上连看门护院的侍卫有品级,扒上王爷岂不是更好?”
齐太君想起今天来要银子那侍卫,据说身上穿着的是青袍小花,银制的花腰带,不正是正五品的服侍?
想到这儿,齐太君有点后悔,那时候光想着睿王爷仗势欺人,被大老爷这么一说,她倒是觉得要是多给一些更好……齐太君重重的点了点头,“若是能跟王爷扯上关系……那是最好不过的!”
睿王爷午时到了太庙,从先帝开始,然后是英宗,一直往上哭了七个正儿八经的皇帝,之后是五位追封的皇帝。
一开始的确有几分做戏的意味,不过哭着哭着他想起他死的凄惨的王妃来,又想那对龙凤胎,一个过继给了弟弟,一个流落在外十几年,亏的是陶家是个好人家,可是……他这家跟散了没有什么两样。
越哭便越是难过,从三分真七分假变成了九分真一分假,哭得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陪在一边的礼部官员也都红了眼睛。
没过多久,听见消息的官员们一个个都来了,想劝又没法劝,睿王爷一句“我祭祖”就给人全顶了回去。
这么一直哭到申时,朝臣差不多来了一半,听着睿王爷一个个祭堂哭了过去,还有就是……太后多么的小心眼。
之后就是睿王爷一个个牌位的哭诉,“求你管管她。”
要说太后的确是过分了一点,朝臣互相交换了眼神,又有王爷的手下借机说两句煽动的话,联络了不少人准备联名上书,请太后归政于皇帝。
申时是朝臣们下衙的时辰,只是今天没有一个人敢提前走,陪着睿王爷一直哭倒了酉时,直到他哭完了那个太后嘴里“大字不识两个的放牛皇帝”,这才跟他一一道别,三三两两的出宫去了。
睿王爷这才回王府。
一进去便见王府的大管家彭典急匆匆跟了上来,道:“酒食坊送了新酿的酒来,我安排——”
睿王爷忽然停了下来,彭典一个没留神,差点撞了上去。
“酒什么酒?王爷我今儿戒酒了!东西都送回去,谁敢再来打断他的腿。”睿王爷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留下彭管家一个在原地苦笑两声,急忙又差人去安排了。
洗漱完毕,睿王爷叫了罗妈妈问话。
罗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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