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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品丫鬟-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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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两辈子才找回来的家人一个个在她眼前晃着,玖荷猛地站起身来,伸手一招香巧,“你随我来。”
  香巧一晃,猛地抬起头来,脸色变得惨白,嘴皮子哆哆嗦嗦叫了一声“郡主”。
  只是玖荷看着,香巧一个眼神都没往继王妃那儿去。
  所以这中间还隔了好几手,玖荷一刻都不能等下去了。
  至于什么陪着廖老夫人……横竖她也不喜欢自己,怎么都是能找出刺儿来的,反正将军也……想起将军她脸上又有点烫,带着香巧下楼了。
  背后是谁指示她的……不用说肯定是继王妃,但是能不能问出来呢?
  玖荷想起上辈子继王妃亲手制造的冤案,心里一阵阵的发紧,可却又坚定了信念,她的视线落在身后的香巧身上,一点点剥茧抽丝下去,肯定是能问出来的。
  上辈子继王妃是大权在握,完全是仗着权势压下来造成的冤案,现在可不一样,她只能通过各种手段,一点点的或收买或利用,可是事情是人做的,只要有人,就能找到破绽,就能找到证据!
  玖荷带着香巧刚转了个弯,就看见卓长东身后跟着王公公急匆匆的走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同时停了下来。
  卓长东上前一步,沉声道:“王公公将人带走。”说完不等玖荷什么反应,伸手将她又扭了过来,“咱们听戏去。”
  玖荷有点发愣,听见卓长东又道:“继王妃院子里的人手该换了。”
  王公公应了声是,上下打量香巧一番,冷笑道:“王府里竟然还有敢在咱家手底下耍阴谋诡计的人,香巧姑娘,跟咱家走一趟吧?”
  香巧脸色一片惨淡,一声“是”像是从不知名的地方飘来,低着头跟着王公公走了。
  玖荷两步跟上卓长东,她原本想着从香巧嘴里挖出来线索,那么一点点总能找到继王妃身上,可是……她抬眼看了看卓长东。
  许是被人算计到头上的愤怒,卓长东的脚步比往常快了三分,只是走出去几步想起现在身边跟着不是王公公了,而是失而复得的妹妹,顿时又慢了下来。
  这一慢便看见玖荷有点探究的眼神。
  卓长东的脚步更慢了。
  “哥哥,”玖荷叫了一声,又轻声问道:“我以为……怎么就到继王妃身上了。”会不会打草惊蛇?这样还能找到多少证据?
  眼看着前头就是戏台子,走过去是肯定说不完的,卓长东索性停了下来,一声叹息。
  “王府里人不多,能做主的人就更不多了。”
  玖荷抬头看他一眼,微微皱了眉头,这话……她有点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我不是你,更加不会是父亲,那还剩下谁呢?”卓长东冷笑起来,“她安分了这许多年,终于是忍不住了。”
  玖荷从他这番话语里听出一丝“终于抓到她”的感觉,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卓长东,没想却被卓长东误会了。
  “你莫要看继王妃平日里言语举动都很是恭敬,其实——”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玖荷阻止了,她镇定地说:“我明白的。”
  玖荷脸上露出笑意来,言语间也坦率极了,“从我进王府的第一天起,对她就没有什么好印象。不……我对她从来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这次轮到卓长东惊讶了,可是随即,他脸上就露出跟玖荷如出一辙的笑容来,玖荷迎着他的笑意,道:“我方才惊讶,是因为没想到哥哥动手这样直击要害,我却想着从那丫鬟身上着手。”
  卓长东道:“丫鬟自然也是要审的,从继王妃到丫鬟,谁牵扯进去,一个都不能饶。”
  玖荷点了点头,卓长东又道:“这事儿交给王公公去办便成,查的出来便是有牵连的人全部发卖,若是查不出来——”卓长东冷冷一笑,“那便是全部有嫌疑的人——”
  “他们兄妹两个总是说不完的话——”
  卓长东一句话还没说变,就叫继王妃给打断了。
  玖荷抬眼一看,继王妃正跟喜鹊儿两个一左一右陪在廖老夫人身边,善佳在她们几个身后半步跟着。
  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唱完了,王爷跟廖将军站在一处,班主正在他们两个面前满脸笑容的奉承着。
  “世子——”喜鹊儿说了两个字,忽然又顿住了,改口道:“郡主平日里跟我话却是不多的。”
  说完她又看了看廖老夫人,这般暗示她孤僻又趋炎附势老夫人该是听得懂的。
  继王妃像是早先在屋里就跟喜鹊儿商量好了似的,急忙笑着接口道:“一母同胞的兄妹,又十几年没见了,总是要多亲近亲近的。”
  说完忽又皱了眉头,做了个懊恼的表情,“诶呀,我不是——”她硬生生把话题转了个方向,“方才您说这茶喝着好,我叫人给您包上半斤。”
  看着这母女两人一顿做戏,玖荷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却又觉得有几分好笑,她们这样费尽力气……总归都是白忙活。
  不过还有一句来而不往非礼也,玖荷半低着头让自己看起来有点害羞,笑道:“如今还不太方便,等到——回头请您到我们府上的观月阁来看看夜景。”玖荷指了指王府后花园最高的那一处阁楼。
  “一年四季都有不一样的景色。”
  这话虽是对着廖老夫人说的,不过却是给继王妃的回礼,廖老夫人现在是不能在王府过夜的,甚至也不能待到天黑,不过等到两家成了亲家,就没这么多讲究了。
  很显然,从继王妃还有喜鹊儿的脸色看,她们都听懂了。
  下人很快套好了马车,睿王府一家子陪着廖家三口人走到二门上,在睿王爷的示意下,玖荷上前搀扶着廖老夫人上了马车,又扶着善佳也上去。
  廖将军虽然有心,只是若叫玖荷扶着他上马,他这辈子怕是也别想再来王府了,当下略有遗憾牵着马跟在自己马车后头,又对玖荷道:“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玖荷冲他点了点头,又觉得身后睿王爷还有世子两个的视线着实灼人,小声说了句“你赶紧走吧”就又把头偏了过来。
  卓长东说还有事儿,骑着马陪廖将军出了王府大门,睿王爷一时间有些唏嘘,长叹了一口气,这亲事差不多就算是定下来了,原先左右都矛盾的心情,现在只剩下舍不得了。
  他连头都有点耷拉下来,道:“送酒菜去观月阁,本王今晚也要好好赏一赏月亮了。”
  “今儿才初三。”玖荷下意识接了一句,这是赏什么啊?
  睿王瞪了她一眼,“月有阴晴圆缺啊……”说完这句话,又觉得缺这个字在亲事里头不太激励,便又咳嗽一声道:“这时候的月亮叫峨眉月。”
  玖荷还等着睿王爷给她仔细说峨眉月的典故呢,没想王爷背着手就走了,玖荷一时间有些错愕,立即明白王爷这是又有话不想说了,当下露出个笑容来,叫过一边的丫鬟道:“只许上两壶酒。”
  按照往常,王爷一走,继王妃母女两个便是很客气的告辞,玖荷跟这两位本就不同路,更别说双方都是互相厌倦了,只是今天却有点不一样。
  继王妃带着笑上来,却没说任何告辞的话,“恭喜郡主。”
  这笑容叫玖荷有点恶心,尤其是想到她做的事情,恶心立即变成了厌恶,玖荷冷冷瞥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气氛有点冷。
  继王妃像是完全没察觉到玖荷的不配合,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变,道:“许是过完年就要操办郡主的大事儿了,咱们府上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咱们?玖荷把头微微一偏,淡淡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想必王府属官会把事儿办的妥妥当当的。”
  “郡主。”继王妃脸色终于变了,她郑重其事叫了一声,叹道:“我好歹也是长辈。”
  喜鹊儿更是一脸的愤慨,“今天这事儿还没说定呢!老夫人一听见郡主两个字儿就要岔开话题,她连一个字儿的亲事都没提!”
  继王妃脸上略显焦急之色,扯了扯喜鹊儿的袖子,欲盖弥彰道:“可不敢这么说,这本就是咱们请廖老夫人来的,她没摇头便是有了转机,再慢慢的说说就能成了。”
  事到如今这两人还在做戏,玖荷摇了摇头道:“我虽前些年不在王府,可是我也不傻。你说廖老夫人一个字的亲事都没说?”
  喜鹊儿外强中干的点了点头,“不错。”
  玖荷冷冷一笑,“你今天一整天都陪在廖老夫人身边,又有谁会当着一个快要及笄的姑娘面前说亲事?你这一天都寸步不离的,难道打的不是堵住她嘴这个主意?”
  “不是!”喜鹊儿大声反驳道,“廖老夫人喜欢我,她叫我陪着的。”说话间她眼圈已经红了,只是在玖荷看来,这并不是委屈,而是被戳穿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玖荷本就不想与这两人争辩,她知道无论说中什么她们都不会承认的,她只是不想被她们看得这样无知好骗。
  “廖老夫人不会不知道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她能来就是同意。”玖荷的语气渐渐严肃了起来,带着不容人打断的威严,“你们方才暗示廖老夫人,我只跟世子亲近,又说我在外头养了十几年,真的以为我听不懂?”
  玖荷的视线在继王妃还有喜鹊儿脸上划过,喜鹊儿的头已经低了下去,不过继王妃依旧如常,甚至脸上还带了痛心疾首的表情,似乎很是为这“误会”惋惜。
  玖荷又道:“你做了什么,你打算做什么,天知地知我也知。我奉劝你一句,这亲事已经定了,就算廖老夫人不同意,我也能嫁去将军府,别忘了上头还有皇帝。”
  看见喜鹊儿气得一脸通红,还有继王妃已经有点扭曲装不下去的表情,玖荷觉得快意极了。
  “那我就不奉陪了,”玖荷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了下来,“对了,倒不是没有办法——”
  她故意一顿,看见继王妃母女两个眼神里隐隐约约的期待,道:“若是你能请的动太后,叫她不顾一切出手搅合了廖将军的亲事,说不定能叫你达成心愿呢?”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继王妃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喜鹊儿更是急得哭了出来,“你不要脸!”
  玖荷坚定的转身离开,她今天才发现,看见继王妃母女两个气急败坏的样子竟是这样的畅快!


第117章 
  喜鹊儿哭着在前头跑着; 继王妃在后头一脚高一脚底的追着,嘴里不住的说:“好我的喜鹊儿,你慢点; 仔细摔着了!谁家姐妹没个口角; 你哭什么!”
  “您别管我,我原以为能有个姐姐,可没想——”喜鹊儿依旧是哭个不停,声音大到恨不得让整个王府都听见; 母女两个就这么一路从花园跑回自己住的小院; 连个扶的人都没有。
  不过等到一进院门,喜鹊儿的脚步就停了下来,她转头扑到了继王妃的怀里; 咬牙切齿的说:“她怎么能这么讨厌!她为什么不早早死了!她什么都要抢我的!”
  继王妃摸着喜鹊儿的头; 轻声道:“别慌; 谁先慌了; 谁就先输了。”
  喜鹊儿嗯了一声; 又道:“母亲看我演得可好?”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方才我是真生气,心里也难过极了; 借着这个劲儿一路跑回来; 母亲没担心我吧?”
  继王妃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面露得意之色,“我如何不知道你了?所以我才在后头跟着,却总是追不上你。咱们母女二人受了委屈; 总要叫人知道才是。”
  喜鹊儿重重的点头。
  不过进到内室,继王妃才好一点的心情立即就又到了谷底。
  掀门帘的小丫鬟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连“王妃回来了”几个字儿都说得磕磕绊绊的,屋里四个丫鬟站在施妈妈面前,施妈妈正在训话,似乎是一点没察觉到主子们已经回来了。
  继王妃咳嗽了两声,施妈妈猛地转过头来,她稍稍一顿,赶紧过来搀扶住继王妃,又道:“赶紧去准备热水,伺候王妃洗漱更衣!”
  屋里丫鬟顿时走了个干净,施妈妈又叫了喜鹊儿的奶娘来服侍她,等到屋里就剩下她跟继王妃两个人了,她原本崩得紧紧的脸才松了下来,小声道:“大事不好!方才王公公来把咱们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带走了七个,还都是……还都是王妃平日里得用的。”
  “什么!”继王妃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七个人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王府里的规矩,王妃院里二十四个下人,继王妃当年上位的时候用“不敢跟王爷原配比肩”为由,把这二十四个人裁剪了一半,后来有了喜鹊儿之后,才又添了八个人。
  这一下子被王公公带走七个,三分之一没了。
  她堂堂的王妃,不管是人手还是月例银子,又或者是住的院子,都比不上那个失踪十几年,还给人当过丫鬟的野丫头!
  这叫人怎么忍,继王妃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手腕上因为有客人来专门戴上的羊脂玉镯子也断成了两截,直接掉在了地上。
  施妈妈吓得赶紧蹲下身子去捡,继王妃不耐烦道:“别管这些了,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他用什么理由带走我的人?谁给他的胆子!”
  施妈妈手里捧着断成两截的玉镯子,小心回答道:“方才过来的,说是下午园子里丢了东西,问了咱们院子里谁出去过,然后就把她们都带走了。”
  继王妃又是一拍桌子,“你就让他这么把人带走了?这脏水泼到头上还怎么洗干净!”
  施妈妈立即跪了下来,“王妃!她们一个个磕的头都破了,我还说封了她们屋子,叫她们脱了衣裳一个个查,但是王公公一阵怪笑,只把人带走,连箱笼都没问一句。我觉得……我觉得怕不是下午香巧她说漏嘴了?”
  “她怎么说漏嘴?她根本不知道是跟着谁办事儿的!”继王妃只觉得自己眼皮子一阵跳,道:“咱们联系她都是过了四五手的,她不知道她在给府上王妃办事儿!”
  “您说的是。”施妈妈小声道。
  “赶紧起来!”继王妃嫌弃的看了一眼施妈妈,“这两日给我小心点,只要你不说漏嘴,没人能查到我头上!”
  施妈妈嗯了一声,脸上忽现迟疑之色,继王妃皱了皱眉头,“有什么不明白的赶紧问,过了今天,这件事儿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再不许提起一丝一毫来!”
  施妈妈一边点头一边道:“可是……我就是想着,咱们府上就这么几个人……王爷、世子爷,还有那一位,怎么看都不像——”
  继王妃一巴掌扇了上去,“你少给我想这些有的没的!今天下午的事情,是世子爷喝多了酒,是香巧没看清地方,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一下午继王妃受的气可不少,一巴掌扇得施妈妈脸上都肿了。
  “赶紧去敷一敷。”继王妃又道:“我下手是重了点,你这两天好好歇着,脸好了再出来。”
  说着继王妃站起身来,“芊茜呢,随我去找王公公!”
  只是回她话的不是芊茜,而是施妈妈,“芊茜也被带走了……”
  “混账!”继王妃气得抬脚就走,施妈妈忙点了两个平日里还算稳重的丫鬟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不过王公公这会儿没在自己屋里,也没在平日里处罚犯错丫鬟太监的小院,他正站在玖荷面前回话呢。
  “没问出来?”卓长东似笑非笑看着王公公,“没想王公公也有问不出来的事儿。”
  卓长东自打做了锦衣卫的指挥使之后,官威是一天比一天重了,玖荷忙到了杯茶递给他,叫了声“哥哥”,卓长东这才坐了下来,抿了两口茶,身上那股子气势才消散了些。
  当然要说真害怕,王公公也是不怎么怕的,他上前行个礼,井井有条道:“问了香巧,说是从去年开始的,有人用绸子绑了银子,里头还有纸条扔在她屋里,她试了几次,按照上头写的做了,后头还有银子扔进来。”
  “这样蠢笨的人,是谁招进来的?”卓长东面色阴沉下来,今天是他被算计进去了,这些人为了点银子背叛主人,甚至连他这个世子都不放在眼里,这让他根本没法保持冷静。
  甚至有点越想越生气的架势。
  “先叫王公公说。”玖荷柔声细气的劝了一句,“只要是人做的,就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来,没有查不清楚的事情。”
  卓长东这才不说话了,玖荷又给他续了茶水。
  王公公不慌不忙先给玖荷道谢,这才又道:“已经差人去她屋里取了银子、字条,还有绸布,正让下头人去查来路。”
  卓长东点了点头,“就该这么办。”
  王公公又道:“另外便是下午跟她说过话的人,没有差事也去了花园子里的人,一共——”
  话还没说完,外头就有了声音,继王妃大叫道:“我是长辈,我见她也要通传了?”
  玖荷抬头看了一眼,“我回来王府半年的时间,这一位继王妃从来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处处要摆着娴熟端庄的仪态,带下人更是和蔼可亲,从来不训斥下人。今儿我才算是涨了见识,知道她也能这样中气十足的说话。”
  王公公陪着笑了两声,卓长东脸色也缓和了些,“当年她不管做个什么都要把母亲挂在嘴边,什么不敢跟先王妃比肩,不如先王妃”他又冷笑一声,“——总之我看见她就烦。”
  话刚说完,罗妈妈就在门口请示了,“继王妃来了,说是要找王公公问话,顺带也要问一问郡主。”
  “叫进来。”发话的是卓长东,罗妈妈应了声是,那边就传来了脚步声。
  也是一声比一声急,卓长东就看了一眼玖荷,“这十几年,我也是第一次见她走的这样快。”
  几乎是不等丫鬟掀起门帘,继王妃就这么擦着门帘进来了。
  只是进来才站定,气还没喘匀,她脸上又不好了。
  玖荷跟卓长东兄妹两个都已经成年了,再说是做哥哥的,也不好去妹妹闺房说话,所以他们是在正院的第一进听王公公回禀。
  第一进是一排七间的大屋子,一进去的明间儿正中间摆着的是镶金戴玉的紫檀木宝座,专门给王爷预备的,下头虽然也有两排椅子,不过显得太隆重了,所以他们兄妹是在东次间里平日坐卧的小厅里。
  这里就没什么讲究了。
  一张屏风把屋子隔成了两半,后头是个软塌,前头是个小桌子,兄妹两个围着桌子坐着,桌子上头还有果盘热茶等物,看着很是惬意。
  只不过这惬意是对玖荷还有卓长东来说的,对继王妃一点都不惬意。
  首先是他们两个没有一个站起来的,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一个手里端着茶,一个手拿着点心,对继王妃不过就是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再者……
  屋里就两把椅子,玖荷跟卓长东一人坐了一张,除此之外就是几张矮凳子了,罗妈妈站着,王公公也站着。
  小丫鬟上来给继王妃倒茶,又有丫鬟端了椅子上来,可是要喝茶就得坐下,要坐下就得跟玖荷坐在一处。
  继王妃顿时觉得自己头突突的跳了起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硬是给挤出个笑容来,这才开口说话。
  “我方才回去,听说王公公下午从我院子里带走不少人,这大过年的事情不少,我想差人来问问都找不到合适的人手,只好亲自来了。”继王妃转向王公公,一字一顿的问道:“不知道公公事情问的怎么样了?”
  “若是真的丢了什么,也不可能是七个人一起去偷的,王公公还是要谨慎小心,莫要冤枉了好人才是。”
  王公公笑眯眯了应了声是,却没接着继王妃的话头往下,“临近过年是忙,我已经备好了伶俐的丫鬟婆子,您若是再等上一盅茶的功夫,兴许就不用跑着一趟了。”
  继王妃脸色变了变,玖荷若有所思看了王公公一眼。
  这么看来是王公公站了上风。
  以前她跟人争执,都是直来直去的,现在看来王公公这么迂回着来,不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也能叫人吃亏。
  还把继王妃气得没话说。
  不过她还是喜欢直来直去的风格。
  这么想着,玖荷脸上就露出点笑意来,叫继王妃看了气得七窍冒烟,连往日里最引以为傲的仪态都摆得有点僵硬了。
  “王公公。”继王妃脸上的笑容有点用力过猛而导致的扭曲,“你带走的是王妃院子里的人!”
  王公公再次弯了弯膝盖行礼,“您说的是,因此才立即准备了沉稳可靠的丫鬟婆子给您送了过去,只盼着别耽误您的大事儿。”
  继王妃再次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的兄妹两个,就算她是继室,但也是册封过的王妃,谁家都没有这个道理,长辈站着晚辈坐着。
  可是要她开口点出这一点,继王妃觉得——得不偿失。
  她进府几十年,当上王妃也有十来年了,对着世子从来都是毕恭毕敬的,不管是什么场合,都没有摆过架子。
  王爷诸事不管,王府是世子当家,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的生活,她都得指望着世子。
  既然都忍了这么许多年了,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破功。
  至于这一位庄仪郡主,且不说现在找她麻烦要被世子看见,继王妃恨不得她一辈子就这么嚣张跋扈,须知捧杀,重点可是后头的杀。
  结局也是后头的杀。
  想到这儿,继王妃露出个一点都不云淡风轻的浅笑来,“王公公做事连王爷都称赞的,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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