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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那个穿越者-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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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一切搞定,出发去大漠酒泉。这次的路线,设计的九曲十八绕,舍弃了快速直线的飞机,反而选择了普通的军卡车队,双蛋双星重要,粮食问题也重要。
  这个路线之上,白雷还负责一路的运送粮食,他的能力比全国粮食的调拨,更简便快捷一些。
  黄梓桐不断的找理由,试探白雷能力的底线。白雷一直都轻松应对,有点看破不说破的意思。甚至嘴角含着一点冷笑。面对黄梓桐,这家伙的智商比面对张灵湖的时候提升了百倍。
  军卡车队的第一站,是保定府,白雷在保定府的粮食总库留下粮食,带着张灵湖去游览革命遗址,地道战纪念馆,两人钻在地道里,转来转去,嘻嘻哈哈的打闹。
  楼军在站不远的地方,地道口站岗,黄梓桐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一边抽烟,一边皱眉思索。
  用商量的口气和楼军说:“张家兄弟,已经通知到岗了,在敦煌接应。”
  楼军一声不吭,眼睛直直的望着远处的白雷张灵湖。
  黄梓桐心里一惊,皱眉:“你在想什么?”
  楼军:“我在想,这个白雷抓不住,他可以随便原地消失,据他说,因为他穿越了时间,我们对时间毫无办法。可是如果我们把他锁在一个大牢里,七十年后那个地方也是绝境的话。他不就无处可逃了吗?”
  黄梓桐皱眉:“你怎么知道七十年后,那里是绝境?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一切都很顺利。你不要搞事。你以前闹过多少次危机,都忘了?”
  楼军笑:“放心我只是想想,自然是等有了万无一失的把握,再动手。”
  楼军也在隐忍努力,等待着爆发的机会。
  
78、077一路撒粮
  出了保定府,  军卡车组成的车队一路烟尘,  滚滚向南。道路两边就是一望无尽,  广袤的华北平原,  夏季里草木还算繁盛,绿色总是让人安宁。
  到处都是农田,  村庄和乡镇都划分成生产队,生产队的队员们工作起来细致,  把田垄打理的方正又平直,  像尺子量过一般,  他们挥舞着锄头,锄头的每一次下落都分毫不差。田垄的高度也是一致的,就像是机器操作一般,无论那个时代的农民,  都是社会最基层的零件儿,和机器的区别也不是很大。
  军车上除了军人,特工,还有当地的官员们护送,  他们会早早出城迎接,再一直送到下一站。官员们性格各异,态度殷勤又诚恳。
  黄梓桐控制白雷的策略,  每天都有细微的调整,  他一方面希望能把白雷放在口袋儿里,  护持的密不透风。另一方面,又觉得可以尝试让白雷接触更多的人,  用更多的友情和乡情来羁绊他。
  黄梓桐默认了官员们的护送,并且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他们便利,毕竟这些官员们都是人中精英,总会有一款打动白雷的胃口。
  比如那一款清瘦的文人类型的官员,他身体清瘦,穿着白衬衫,戴着厚片的圆眼镜儿,对着田野吟唱:“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这诗念得有点太低端了,其实诗人也在不断的调整诗歌的生僻程度,以便选出最适合跟白雷交流的那个档次。
  又有那仇大苦深的老农民类型的,他肤色黝黑,脸上的皱纹纵横深邃,可以夹的死苍蝇,说出来的话都是大直白:“白同志,你真是给我们送粮来的?这人是要吃饭的,不吃饭会饿死。下地干活儿也要先吃饱饭,不然没力气,干不动。”
  这听起来是人人知道的大实话,还用的着你这样一县的父母官大人来咬牙切齿的强调吗?其实这是一位正直的好官儿了,毕竟这个天下,不知道人不吃饭就会死的人也是挺多的,在这个时代,更有无数的人坚信,人可以凭借精神力的支撑干活儿,不需要食物来充能。
  更加危险的一点是,这种何不食肉糜的人占据了主导地位,可以引导整体的言论。
  可惜这个县长对白雷会给他们粮食表示怀疑,他东看西看,看不到什么押运粮食的车辆,有点担心白雷所谓的送粮食,是送精神食粮。
  黄梓桐把那些可以带领人民群众亩产一万斤、两万斤、十万斤的,有大智慧大才能的官员过滤掉一些,只留下那些看起来才智平平的,让他们可以接近白雷。
  其实就算是才智平平的官员,也各自有官场生存的技巧。
  现在已经离开古城燕州,进了古城赵州,就是“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慷慨悲歌,燕赵儿女”那个地界儿。
  当地的官员们出城来迎接,大家客套几句,县书记挥舞着手臂,指点着广袤平原大地上的万亩农田,介绍说:“这次夏小麦是不景气了,我们在组织群众,播种秋粮。”
  白雷很应景的戴着一顶稻草编织的草帽儿,只不过编织的过于精细,组成草帽的稻草质地也过于金黄。他顺着书记大人的手臂,望向阡陌纵横的农田,语气带着欢悦:“秋粮种什么”
  县书记给手下递了了眼色。
  仇大苦深老农民样子的县长回答说:“秋粮种棒子和山药。如果组织上这次真能给我们一百吨细粮,让全县社员有力气干活,顶过三个月,秋粮就更有保证了。”
  县书记又翻译了一遍:“咱们这里的棒子和山药,就是官话里的玉米红薯。”
  白雷笑着点点头:“啊,挺好。”好像他是个什么都懂的大首长一样。
  张灵湖站在不远处,也像一副很内行的样子:“我听说你们这里种花生的多。”
  县书记接话说:“张同志你说的没错,咱们这里产的花生是好吃,可惜就是没有山药产量高。今年的生产计划扩大了山药的面积。不过花生也有种一些,等下工作餐,花生炒的炸的都有。”
  白雷一行是极其受欢迎的,第一他算是上级组织下来到地方,上级总是受欢迎的,不欢迎也要装着欢迎。第二他是来送粮食的,真要是得了粮食,一百吨细粮,粗细搭配,干稀搭配,足足可以顶三个月。说他是救命的活菩萨也不为过。
  说起邀请吃花生来,一脸愁苦老农民样子的县长也难得带了一些豪爽气,笑着说:“花生最好吃的时候,就是秋天刚下来的,生嚼最鲜甜了。秋天你们来吃花生,我给你们单挑一批五连子的。”
  花生是两粒装的居多,三粒的就比较难得,五连子的,大约就是堪比游戏总boss之类的存在。
  书记说马上就有花生吃了,县长却又展望到了秋天。夏天少吃一斤,秋天可就能多出一袋子来,大约会是有这种暗暗的算计?多心的人恐怕要猜出一百种可能来。
  不过今天的白雷表现的是那种最单纯的性格,他看着农田很开心:“好啊,那我们秋天也来吃花生。”
  书记很大方的样子:“到了秋天能来,花生倒不算什么了,我们这里还产雪花梨,那才叫天下闻名那。”
  诗人也跟在一边念了一句:“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在这希望的原野上,秋日里必将硕果累累。”这大约是古代诗歌和现代诗歌的结合,为了和白雷搭上话,他也是拼了。
  白雷像是终于听懂这句诗歌的意思,拍手笑了一下,大家都跟着笑,一起遥望农田,一个个的都欢快舒心。
  白雷和张灵湖站在路边看农田,他们穿戴的干净,长得也鲜嫩漂亮,说好听一点儿,就好似那金童玉女一般。说难听点,就单纯的和三岁小孩儿一样。赤子之心,为田野里劳作的农民感动,也对必将到来的秋天充满希望。
  很多的小算计,大阴暗,都没有必要知道。
  黄梓桐有点不屑的扭头,望向农田的面色郑重,实际的情况早已经到了让人惊恐的地步。现在每亩地种下四斤玉米种子,秋天大约可以收获四百到六百斤。听起来好像效益可观。可是现在一个壮年劳力工,一个白天可以播种一亩玉米,到了晚上,他们还能照样把播下去的种子挖出来吃了。不挖就要饿死了,根本就等不到秋天了。
  幸好有白雷挨着县城的送粮食,可以熬到秋收,而且现在没有国家的外债,压力下了很多。再往后,总会慢慢好起来的。白雷粮食的数量虽然不能让所有人吃饱,只好能救过这次的这个急。
  一群人在田间地头参观够了,众星捧月一般把白雷和张灵湖送上军车。
  黄梓桐慢了一步,他走在最后面,背着手,回头又望了一遍农田,脸上终于也挂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我,黄梓桐,我不求千古流芳史册留名,我不求万民感恩崇拜歌颂。我只求风调雨顺,我只求国泰民安,我愿意默默无闻,做一个灵魂闪光的无产阶级大英雄。
  车队进了赵州县城,就直接进了县招待所,这里算是一个平原大县,不过远远无法和京城相比。大部分都是黑色屋顶的平房,二层的小楼只有几座。县招待所恰好是其中之一。
  在招待所的工作餐吃到一半就上了酒,听说这酒有梨花的香味儿。白雷是主客,张灵湖无需应酬,轻松随意,站在二楼窗户边看远处的风景。
  远处有个比招待所更高的建筑,全县城最高建筑,是一座古寺的钟楼,传承千年的隋朝古寺钟楼看起来很结实,一串圆形糖葫芦一样的建筑表层曾经无数次涂抹过金粉,如今这金粉斑驳掉落、颜色暗哑。
  千年风雨的侵蚀,让这座古寺的房顶和墙壁呈现一种奇特的黑色,完全不反光,看着不像墙,倒像是黑色的洞。
  黑色奇怪的墙上又刷了一层色石灰粉,写着方正字体的标语“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农业学大寨!”
  其实墙体不过是被刷了标语,也并不算大的损害,损害最大的是,木结构的门窗都被拆除了,千年的佛寺木料,引火大约是极好的。
  一个老年的妇女,沿着佛寺的墙壁根儿走动,她本来就矮小,又驼背,整个人已经弯成了九十度,布满皱纹的脸努力的昂着,她手里拄着一根木棍,口齿不清,念念有词:“给我一口吃的吧,可怜可怜我吧,给我一口吃的吧。”
  这是真正的乞讨者,用的台词很专业,因为真正饿到极处,不需要一斤粮、一碗饭。而是只需要一口饭,就可以让全身的器官运行下去,不至于饿到器官衰竭。
  县城是要比农村强一些的,因为有公家的户口粮供应。
  一个年轻的姑娘路过那里,看见瘦弱的老太太,实在有些可怜,伸手递了一只馒头给她。
  老太太把馒头拿在手里,嘴巴不停的念:“谢谢你啊,闺妮啊,你是好人啊,好人有好报啊。”
  墙根儿边又挪过来一个牵着小孩儿的老太太,那个年轻姑娘又递了一个馒头出去。
  然后轰隆隆,好像一瞬间,又冒出来一大堆乞讨者,把年轻姑娘围了起来,年轻姑娘赶紧高举起双手:“没有了,我也没有了。”
  乞讨者们不信,他们穿着黑黑的衣服,把年轻姑娘围住。那个姑娘高高伸起来的双臂,在空中晃悠,好似掉进了黑水河里的溺水人。
  
79、078救人救佛
  “啊!”
  张灵湖看见那个年轻姑娘陷入包围圈,  也有些吃惊的跟着喊了一声,  她转身一边往外走,  一边说:“出去,  救人!”
  白雷立刻站了起来,跟着往外走,  花生米和梨花酒对他的吸引力远远比不上张美人儿。
  其实张灵湖使用了一定量的基因修复剂后,听力和视力都达到了人类体质的顶峰。那个被困的姑娘距离招待所二楼的直线距离有三百多米。从招待所前门过马路,  沿着寺庙后面绕过去,  总距离要有六百多米了。
  等张灵湖带人赶到时,  乞讨群体已经被驱散,那个好心的年轻姑娘战战兢兢的立在那里,正在接受县治安队长的批评教育:“这些都是怕苦怕累,思想落后份子子,  不好好在农村呆着,到县城来闹事。你同情这些落后分子,他们可是不知道感激,这次万一你受伤了,  就是给我们治安队添麻烦,……”
  有一点必须强调的是,虽然这个国家在遭受大规模的饥荒,  国际地位上也处于弱势,  政治上却是绝对安稳安定的,  就算不提军队对平民碾压这个因素。思想控制才是让人拍手称奇,全国上下,  真是一点造反或者混乱的苗头都没有。
  县书记算是一把手,一县之主,跟在张灵湖后面匆匆赶过来,还完全弄不清楚状况,他高声询问,声音威严:“怎么回事?”
  县治安队长连忙往前走了几步,高声报告:“这个柏林寺聚集了大概一百挂零儿的落后群众,主要目的是讨饭,我们正在对这批人做登记清查,批评教育,尽快遣送回公社。”
  县书记眉头皱起,有点在上级组织面前失了面子的尴尬,转身向众人辩解说:“我们县,治安一直是好的,人民群众的觉悟也高,就是这个破寺庙,还积攒了些封建残余思想,平常老有人过来搞个布施,到现在竟然成了落后分子聚集地。”
  他辩解完了,又转身看向治安队长,安排工作说:“哎队长你平常工作还算尽心,三天两头的巡逻防卫,批评教育。却没有抓到根本点儿上,根本点其实就在这座封建残余破寺庙上,你把它给拆平,看以后还有麻烦?这叫斩草不除根,坏风吹又生。”
  治安队长连忙行了个礼:“书记您的指示真是太对了,我马上就干,保证多快好省完成任务。”
  上级做出了最英明的决策,下属立场坚定的支持执行。远道而来的客人却没有拍手鼓掌支持称赞,张灵湖走过去安慰了那个受惊的姑娘几句,白雷饶有兴趣的盯着那破墙烂塔楼:“这是个佛寺啊?我们进去看看?”
  他有兴趣,尽管当地的官员们抓耳挠腮的想尽快拿到粮食,既然已经陪着吃了工作餐,下面也要耐心努力赔笑逛寺庙。
  一群人声势浩荡的进了寺庙,那些乞讨者其实很老实,看见来的都是官面人物,人又多,早早的散开,溜着墙边儿走了。
  柏林寺占地面积广大,建筑颇为雄伟,屋宇楼阁飞檐重叠。青砖铺设的涌路宽阔,也十分干净。看起来这个时代的乞丐们还是十分勤快的,另外也还有一种节俭的美德,所有的垃圾都有用途,一片落叶也可以用来引火,所以虽然门窗丢失大半,墙体老旧,千年古寺的威严气氛,竟然还保留着,甚至还隐隐约约的有千百年积累的香火气散发出来。
  刚才那个被围困的姑娘是本地人,用乡音介绍了她的名字,大约发音是类似“娟娥”。
  娟娥被治安大队长教育过了,其实并不悔改。和张灵湖投缘,跟她多聊了几句,竟然还是在为乞丐们开脱:“他们也是饿极了,其实没有坏心。”也不知道要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坏心,永远替别人考虑,这个姑娘的佛家思想已经有了几分火候,颇为有些佛面佛心的感觉。
  一路走进大殿,正中央的两米高巨大佛像还在,甚至还有几个瘦骨伶仃,皮包骨头的老和尚。老和尚们一副十分恐慌害怕的样子,硬着头皮给来势汹汹的客人们行礼,口里念着佛号。
  治安大队长先骂了一句:“老不死,快收起你的封建糟粕。”紧跟着有些尴尬的向众人解释说:“这些是历史遗留问题,他们都七老八十了,暂时只好呆在这里。”
  建国十来年,政府和宗教人士还没有彻底撕破脸皮,虽然关系一直走下坡路,近两年优待政策已经一概没有,但也不至于斩尽杀绝。
  县书记又下达了指示:“你尽快把这庙拆了,相关人员,也要妥善安置。”他也提到了安置和尚,自以为在上级面前发布的命令还算周全。
  “什么?要拆,这里可不能拆啊,这个佛寺都一千八百年了!”老和尚们惊恐绝望,痛苦祈求。场面有些悲惨。治安大队长做事果断,立刻下令把这些人驱逐出去看管起来。
  白雷笑着制止:“不要这样啊,要尊重老人,信仰自由。”一边说着,一边用不伦不类的礼仪给老和尚们行了个礼。
  治安队长知道白雷是上级的上级,有点愣住,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处理。
  却看见白雷转头给当地的官员们解释说:“哎,我看几位都是好官,今天就给你们个有用的建议吧,这个寺庙留着别拆,和尚们也精细养着,诸位都是爱民如子的父母官儿。农耕种地都在行。这个佛寺要是能留下来啊,不用多说,二十年之后,它的产出能顶的上百万亩良田,能把你们一县的老幼都养的白白胖胖的。”
  一众官员都听不懂白雷说的什么胡话,尴尬的赔笑。气氛诡异了片刻,一副仇大苦深老农民模样的县长大人终于找了个台阶往下聊:“不拆也行,这房子质量好,拆了挺可惜的,可以改成仓房,存贮备粮。白同志这次支援我们的粮食,我看就可以存在这里,白同志,粮食什么时候到?”
  县长对于粮食什么时候到这个问题密切关注。简直就是二十五只小老鼠,百爪挠心一样紧迫的想知道。
  县书记也觉得改做粮仓这个主意好,诗人(教育局长)也跟着称赞起来。
  白雷却还是有点颇为不满意,轻轻的皱眉:“放粮食啊?粮食要是着火也容易烧毁建筑啊,还有粮食招老鼠,也破坏建筑。粮食发霉,味道也不好?”
  说这话的意思,好似被嫌弃的是粮食?
  有大局观的县书记,爱惜粮食的县长,满腹诗文的诗人教育局长,纷纷一脸痴呆表情。您说的每一个字儿我们都听懂了,这个是什么意思好像也懂了一点儿,可就是完全理解不了啊,民以食为天,没有什么东西比粮食更重要了。这位名义上是来送粮食,其实送的是精神食粮,耍我们玩的吧?
  黄梓桐嫌弃这些当地官员不顶用,只好自己出马,接话说:“那先把老方丈给放开啊,老方丈,您受惊了?受累带我们参观一下寺庙?”
  这个提议很符合白雷的心意。于是那个瘦骨伶仃颤颤巍巍一点仙气也没有老主持,带着他们在寺庙里大致走了一圈儿,建筑挺多,大大小小将近十多组五十来间。
  众人再次回到主殿,老和尚发言说:“施主们见谅,现在也没有茶叶,只好清水待客。”清水待客,其实连碗也凑不够,满打满算的碗也只有七八个,还不是喝茶用的,是吃饭用的白瓷大碗。
  另外又找了十多个蒲团,请众人在席地而坐。张灵湖现在是个文物界的内行人,把那个装水的碗拿在手里,忍不住摇头,最普通的民窑粗碗。
  俗话说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各行各业的人,最先关注的,都是自己的本行,张灵湖最关注的就是文物。管粮食的县长最关注的就是这里的建筑可以做粮仓。诗人内心一直在盘点古往今来歌颂寺庙的文章。
  白雷兴致很高,坐在蒲团上,就针对这个柏林寺的未来高谈阔论:“再过二十年,这里可以发展旅游,千年古寺的噱头足,再说到时候有钱人也多了,喜欢拜佛求安心。佛教说是迷信,其实也是科学,它们在心里安慰暗示方面是很有一套的。我说的百万亩良田绝对不是夸口,到时候寺门一开,随便来个豪商就能募捐千儿八百万,这都是明面上的,它带动起来的旅游和餐饮文化房产等等相关产业,都是难以计数的。”
  当地的官员们内心已经有了判断,这是个精神病二百五,对白雷十分不屑起来。脸色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哼哼哈哈的应付,保持着  一贯的热情。
  黄梓桐看白雷今天谈话的兴致特别高,也乐意哄他一个高兴,所以零碎接着他说几句话,引导他保持着热情,不断说下去。
  白雷一口气说了个痛快,自以为时间会证明的自己的远见卓识。这  一番演说,在一定程度上也满足了他一直以来的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愿望。
  半个小时之后,白雷尽兴,开始安排卸载粮食,就在柏林寺选了个地方。至于如何解释来路,自有特工们费心。
  当地官员真的把粮食到手来,以前对白雷假装的热情变成了真挚的热情。开会安排满足他的愿望,费一些心思保护这个寺庙了。还有白雷说和尚越老越值钱,他们也细心奉养了。
  张灵湖一直和那个本地姑娘娟娥在一起,开始觉得和她投缘,后来听她嘴巴里说的都是佛家因果,佛家慈悲。忍不住问了一句直白话:“你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佛?”
  娟娥的语气十分肯定:“当然有佛,我佛以身饲虎,有百万化身。”
  张灵湖暗暗吐了一下舌头,觉得快聊不下去了,就随意又转换了一个话题,议论借宿这里的乞丐起来。她把自己的能量戒指整理了一下,只留下那些奇怪的八爪鱼榴莲之类,把其它正经粮食,都留给娟娥,请她帮忙分配。
  娟娥十分感动,啰嗦了一堆神仙佛祖善人善报之类的话。
  白雷把古城赵州的差事办完,吃喝参观都走了一遍,并没有在县城过夜,连夜赶路去下一站了。
  不管是白雷还是张灵湖对佛祖的尊敬度都不够,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他们不知道,在民间的传说了,他们从此也成了佛的化身。
  路过古寺,没有拜佛,对面错过。
  然而佛经里面说:“做下善事,享受因果。做下大善事,享用世代的感恩和供奉,你们,必将是未来的佛。”
  
80、079饺子草莓
  离开燕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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