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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心慌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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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平动作一顿:“你要吃喝?”
  他控制着她的手往前送,掌心尽是她滑嫩温和的肌肤,他闻了闻鸡汤的香气:“看你的样子,似乎更喜欢吃独食。”
  她是很喜欢吃独食。
  沈清平笑了笑:“公子,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要吃独食。王姐姐只准备了一份餐具,你说把东西赏给我吃,这里的餐具都是我用过的,我当然不能让公子用我吃过的东西。”
  别以为她拿云修袖子擦眼泪时,云修皱起的眉头她没瞧见。
  她也是通过擦眼泪的事,才发现云修竟然还有洁癖的属性,他连别人用他的衣袖擦眼泪都嫌弃,更别说是用她吃过的餐具了。
  在沈清平自认为对云修有了更多的了解以后,正沾沾自喜的空档,却见云修低头,将小银勺里的鸡汤半点不嫌弃的喝下:“你都能吃我咬了一口的水晶虾饺,我岂能不礼尚往来?”
  沈清平:“……”
  这种类似相濡以沫的行为,她觉着,云修应该跟那些后宫多实践实践。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然会以为云修是在撩她。
  云修松开她的手腕。
  沈清平望着还没喝完的鸡汤,不好在云修的注视下一勺一勺的慢慢喝,干脆端起碗,将剩下的鸡汤一饮而尽。
  吃完东西,沈清平便麻溜的从书房滚了出去。
  在她走后不久,卫隐被唤了进去。
  云修正坐在椅子上,他的手指,落在后面的内容上,墨汁已干,触手也不会被沾染:“寂云庄的厨娘,应该换上一批了。”
  翌日,沈清平吃早饭时,发觉味道有所进益,才得知厨娘换了一批的事。
  她用过早饭,窝在院子吃梨,目光中若有所思。
  云修干嘛突然换新的厨娘?
  是因为吃腻了之前厨娘的手艺吗?
  思来想去,只有这个理由能说得通。
  三日很快过去。
  绿珠听闻王俪君跟方明烟一大早就去临渊阁的事,进来禀报给正在练字的沈清平听:“姑娘,你这么下去可不行啊,你看看王姑娘方姑娘那个热情劲儿,穿戴打扮无一不讲究,为的就是吸引公子的注意力。公子让姑娘反省三日的事过去了,姑娘也要争取在公子面前得脸啊。”
  沈清平正在提笔写字,她看了一眼书案上漂亮的簪花小楷,再看了看自己写的歪七扭八的簪花小楷,满意的勾唇。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才不学王俪君方明烟去讨好云修呢。
  讨好言桑,才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事。
  绿珠是识字的,但却写不来,她一看言桑写的簪花小楷,再看沈清平那不堪入目的字,只觉得沈清平花时间在这里练字,根本是在浪费生命。
  荔枝端着洗干净的水果进来,纳闷道:“姑娘,你最近怎么喜欢上写字了?需不需要让人禀报公子一声,请个先生回来教你?”
  “不用。”沈清平高兴地起身,她一手拿着言桑写过的簪花小楷,一手拿着自己的作品往外跑。


第22章 深夜的吟哦声
  梅苑。
  言桑听秋华说沈清平正等候在外时,练字的手一顿,她的眼底,滑过一点笑意。
  经过这两次的接触下来,言桑也不傻,并非没有感觉到沈清平的讨好。
  而与沈清平相处,最让人舒服的一点就是,她的讨好与恭维不会尺度太过,刚好在言桑接受的范围以内。
  秋华对沈清平没什么好感,不过两次接触下来,也不讨厌,可毕竟沈清平的名声不好,她担心沈清平另有所图:“姑娘,王姑娘与方姑娘平时都不来梅苑走动,一心想着怎么讨好云公子,就这位沈姑娘对你亲近,秋华看,沈姑娘绝非善茬,你还是不要跟沈姑娘深交为好。”
  言桑心里有数。
  她自小在官家长大,受到的教育和身处的环境,让言桑锻炼出聪慧过人的心思,也明白哪些人应该多来往,哪些人应当敬而远之。
  她倒挺喜欢沈清平的。
  且言桑感受分明,知晓沈清平对她只有讨好之意,没有算计虚伪。
  秋华说完,将沈清平引进来。
  沈清平进了屋,将手里的两张宣纸放到书案上,把字迹的好坏差异给言桑看,一脸苦恼:“言姐姐,我算知道了,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写出来一手好字的。你看看我写的,再看看你写的,简直是云泥之别。”
  安桑练完字,放下狼毫,瞧了眼沈清平的杰作,嘴角一勾。
  她说不出贬低他人的话,只好保持沉默。
  沈清平歪着脑袋,清澈的眼睛黑白分明,纯净的像是一汪溪水,她拿过自己写出来的,佯装气愤的将宣纸撕碎,露出几分娇蛮的小女儿心性:“都怪我的父母出身低微,怎么我就没能够像言姐姐一样,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也能请得起先生教导我读书识字呢?哪怕我不能投胎到好人家,至少也让我投胎在一个粮食富足,不用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家啊。那样的话,我还能缠着爹娘,让他们花钱给我请位先生。”
  言桑失笑:“沈姑娘,出身乃是天命所定,岂能埋怨父母?”
  沈清平讶异。
  她从言桑话语里感受到了别样的讯息。
  沈清平发现,越是接近言桑,就越能鼓感受到言桑骨子里的清高骄傲。
  想想也对,言桑乃是官家千金,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说出这话不足为奇。再者而言,言桑说的没什么错处,出身的确是无法选择的,没道理怨天尤人。
  沈清平小嘴一嘟,双肩往下一沉:“言姐姐说的是,我注定就是个肚子里没有墨水的命,我也没资格责怪父母。可是有的时候,我也会羡慕啊,我羡慕言姐姐的一手好字,羡慕言姐姐通身的美貌气度。”
  言桑浅笑:“沈姑娘就会夸我。”
  “言姐姐无需自谦,我说的是实话。”沈清平感叹,难怪言桑能成为男主后宫之一,就这份得体的神态,大方落落的做派,妥妥的女主人选。
  言桑见她弄得一地碎纸片,无奈摇头:“沈姑娘,练字是急不来的,像我这手字便是练了十多年的,方能写成这般。你才开始练习,能够将字一笔一划的写出来,已是极好。”
  沈清平点了点头。
  想当年她第一次学习写字时,连笔都不会拿。
  她见言桑说完,又翻开一本经书,将书案上面的宣纸放到最底下,重新展开一张新的宣纸,再拿起之前放下的狼毫,笔尖沾墨,继续抄写。
  沈清平看了眼,这本经书是关于佛道的。
  言桑抄写经书,多半是为被降罪到牢狱里的家人祈福。
  她的家人,似乎是被人陷害,这才入狱。
  沈清平想,言桑表面瞧着冷静,其实心里一直都在为还在冤狱之中没有沉冤得雪的父兄担忧吧。
  算算时间,言桑进寂云庄也有了一段时日,距离她主动献身也没多少时日了。
  她得赶在言桑献身之前博取言桑的好感。
  沈清平又在梅苑赖了一天。
  等她小睡醒来之后,就见屋内烛火通明,言桑还保持着她睡着之前的坐姿一动不动。
  言桑的手臂已然酸痛,但她想要将这一段经书抄写完,便忍着手腕的酸痛撑到现在。她放下狼毫,检查了一遍抄写的内容,待检查完毕,确认字迹工整后,发酸的手腕转了转,以此缓解腕间的疲劳。
  沈清平趴在一旁的炕上睡到现在,她坐起身,伸手推开小窗,看着外面的清冷月色。待发现天色太晚后,立马爬下炕,穿了鞋子跟言桑告辞。
  离开梅苑,沈清平带着荔枝与绿珠走到洒满月色的小道上。
  走着走着,她似乎听到了暧昧的吟哦。
  沈清平脚步一顿。
  这声音……
  她抬起头,望了眼繁星点点的夜空,以及静静挂着的弯月。
  晚风吹来,凉丝丝的,吹得沈清平困意远去。
  她的嘴角,一点一点翘起。
  这月黑风高的,还不适时宜的出现了暧昧的吟哦声,这情节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夜晚做那等缠绵悱恻之事。而且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分辨,此刻正在尽情交欢的两人,大概是在寂云庄的假山后面。
  荔枝耳朵尖,也听到了:“姑娘,这是什么声音,要不要我去看看?”
  绿珠却没听到:“哪有什么声音?”
  沈清平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想对不对,为了确定一下,她让荔枝跟绿珠留在原地,循着她听到的方向而去。
  她沿着小径,脚步轻慢地往假山后面走。
  越走,女子似痛苦似欢愉的声音越清晰,而女子的吟哦起起伏伏,停停顿顿过后,还伴随着男子的粗喘。
  沈清平双眼圆瞪。
  哦哟!
  看样子两人的战况很激烈啊。
  她眼中绽放出八卦的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用手提了提裙摆,借着奇形怪状的假山遮挡住她娇小灵巧的身影。接着,沈清平发现假山刚好有一个小洞能看到里面场景时,便趴在那里,透过小洞,往里看去。
  只见,女子被压在身下,衣衫凌乱的披着,圆润的香肩毕露,而那位男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突然,女子在兴奋中仰起头来。
  她的面容,也被皎洁的月光照亮一部分。
  在看清楚女子是谁之后,沈清平的嘴巴由于震惊张到最大——


第23章 云修被戴绿帽了
  未免因为太过惊讶而暴露行踪,沈清平迅速地伸手,捂住小嘴,把还没来得及出声地惊呼给憋回去。
  云修被戴绿帽了!
  而且那个给云修戴绿帽的女主角,竟然是王俪君!
  能够有幸目睹今晚的缠绵情状,还能够看清楚给云修戴帽子的是哪位奇女子,沈清平觉得,她当真走了狗屎运!
  想到王俪君之前对她的敌意,沈清平原本就不想要在寂云庄树敌,还想过要不要将王俪君弄走。如今好了,有了王俪君跟男子苟且的把柄在手里,要是王俪君再对她落井下石,她就以此作为维护双方和平相处的筹码。
  思及此,沈清平嘴角的弧度扩大。
  等她高兴完,又忍不住好奇奸夫的身份。
  这里是寂云庄,是云修的地盘,这名奸夫竟然敢在云修的地盘上,睡了云修的女人,胆气着实可嘉!
  沈清平忽略掉男女的喘息,想要看一看奸夫的真面目,却没想到对方防备心极重,背对着沈清平的方向。
  以至于喘息声方歇,情事结束,她也没能看清男子的真面目。
  王俪君手忙脚乱得穿戴好衣物,与男子在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低低娇笑两声,然后开始整理形容。她用手拨了拨额前乱发,调整发髻上戴着的金簪步摇,一脸满足的从假山处挑了一条僻静小径,扭着腰肢离开。
  男子也穿戴好衣物,警惕地望了一眼周围,确定无人看见他的秘密以后,神清气爽地掸掸衣袖,选择与王俪君相反的方向走开。
  夜色很黑,男子又狡猾得厉害,连离开时选择的小径,都避开了满地月光,躲过了被暴露的危险。
  沈清平不满地皱皱小鼻子。
  等活春宫的两个主角相继离去,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叹息一声,原来偷看也是很耗费体力的。
  蹲在这里观赏了这么久,此刻,她腿酸,脖子也酸。
  沿着来时的小径离开假山,回到走廊上时,绿珠跟荔枝还等候在原地。
  绿珠一脸好奇:“姑娘,你去哪里了?”
  沈清平不答。
  绿珠跺了跺脚,她家姑娘在公子面前是越来越得脸了,然而,她家姑娘对她也愈发地不想理会了。
  她恨恨地剜了一眼闷不吭声的荔枝,总觉得是荔枝在沈清平面前乱嚼舌根。
  荔枝:“……”
  主仆三人一路无话地回到院子。
  沈清平今晚心情极好,连睡着了都带着笑意。
  云修带着卫隐卫济两人而来,瞧了眼沈清平居住的院子。
  绿珠跟荔枝本来正在打呵欠,见到披着满肩清冷月色,白衣金领,长身玉立的云修时,立即走过去,恭敬地低下头,行了福礼:“公子。”
  云修挥手,示意两人侯在门外,进了屋。
  绿珠跟荔枝一脸懵。
  卫隐对两人道:“你们去收拾一下沈姑娘的行囊,无需携带珠宝首饰,也无需携带女子衣衫,就带上一些果腹的零嘴即可。另外,再褪去女儿衣衫,换上小厮服。”
  卫济一手拿着包裹,一手盘子里放着折叠好白衣金带的男子衣袍,递给两人:“包裹里面的衣服是你们二人的,这身衣袍,则是你们家姑娘的。”
  绿珠与荔枝上前,分别接过。
  ……
  云修入了屋,便往里走去,最后动作轻慢地一掀衣袍,无声地坐到床榻边。听着沈清平匀称的呼吸,他薄唇轻抿,再伸出长指,将她挺直的鼻子用力捏住。
  呼吸不畅,导致沈清平很快睁开眼,从睡眠中醒来。
  她眼里惺忪未散,看到的云修模糊不清,只有一团人影晃动。
  云修声线极冷:“既然醒了,那就起来。”
  沈清平听着这道熟悉到不行的声音,眼中的迷雾散去,而她睡梦里处于愤怒之中一头青青草原的主角,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一阵凉风从小窗的缝隙吹来,使沈清平昏昏沉沉的脑子立时清醒。
  沈清平待确认眼前的人的确就是云修,而且不是在做梦以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上坐起来。
  她打量了一眼白衣金领,头戴同样颜色抹额,头发半束马尾半披在背的云修。
  此时应该天还没亮,云修仪容整洁,正襟危坐地出现在她房内,想来不是海绵体躁动难控。
  不是海绵体躁动,那就是有正事要说,可她跟云修之间,能有什么正事要说?
  不会是云修已经知晓了王俪君跟人偷情,也知道她目睹了一场活春宫的事,所以前来让她做证人,跟她索要证词吧?
  沈清平一点也不想掺和那么多事,她望着云修,很想要说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可还算聪明的没开口。
  因为她要是抢在云修之前开口,那就是不打自招了。
  云修见她盯着自己瞧,站起身来:“起来。”
  沈清平听话的哦了一声。
  她爬下床,看着云修出了里屋,正想着跟出去,就被一身小厮服的绿珠与荔枝拦住,把一套跟云修身上一模一样的衣袍递给她。
  沈清平不明白云修大半夜的要做什么,于是她忍住心底的怀疑,乖乖地穿戴好衣物,又让绿珠弄了跟云修同款发型。
  收拾好出来,沈清平看着自己的装扮,再有瞧了瞧云修的装扮。
  感觉像情侣服。
  也有点像是她读书时跟全校学生穿着一致的校服。
  云修听到脚步声,看到已经收拾妥当,像个不足弱冠的妖媚小少年,眼神却干净纯澈的沈清平时,唇角勾起。
  下一刻,他朝着沈清平招手,霸道与高冷范儿十足地道:“过来。”
  沈清平不喜欢这个手势,总觉得她成了云修的小猫小狗。
  然而一想到自己的处境,纵使心中有再多不满,也只能违心地拉扯出笑脸,屁颠儿屁颠儿地凑过去:“公子有何吩咐?”
  他沉默着从怀中掏出一块和田玉鱼纹玉佩,用尾指勾着玉佩的带子,一手扶住沈清平的细腰,将她固定住:“站好别动。”
  沈清平心跳微乱:“嗯。”
  屋子里,安静的过分,亦或者可以说很尴尬,尴尬得沈清平僵硬着身体不敢乱动。
  她从来没有否认过云修对异性的魅力和吸引力,沈清平也是女子,难免会被他不经意地动作弄得心悸。
  不过沈清平是理智的,她分得清楚这种行为只是正常的反应,而非男女之情。


第24章 其他类型穿成女配心慌慌
  云修扶住细腰的大掌放下,长指勾住玉佩,几个动作的功夫,就将鱼纹玉佩挂在沈清平腰间。
  临了,他还用长指拨弄了两下玉佩的穗子。
  他抽回手指,抬起眼眸,就见沈清平小脸微红,眼神不知道往哪里安放的窘态:“玉佩是我画出图纸雕刻出来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玄机门一共四位弟子,云修排行第三,最小的弟子便是玄机门门主的女儿。而他们四人在一同被收为玄机门门主之徒时,每人都被赠与了一块世间难寻的和田玉。
  云修给沈清平亲手所雕刻的鱼纹玉佩,便是他用这块和田玉所做。
  沈清平被他的话吸引心神,她收回无处安放的小眼神,看了一眼玉佩,眼含惊讶。
  是他亲手做的?
  没想到云修还有这项技能。
  沈清平受宠若惊。
  她将玉佩放在掌心,另一只手去摩挲了两下玉佩边沿,和田玉触手温润,玉质通透,且玉佩雕刻出来的鱼纹栩栩余生。
  如此用心,如此好的手艺,让沈清平佩服的同时,更多的则是疑惑。
  无端端的,云修干嘛给她送这个?
  感受到沈清平探究的视线,云修神色自若地甩了甩宽袖,又垂下眼,用手指理了理领子:“上次回来时,得了一块不起眼的玉石,恰好我近日闲来无事,便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一块玉佩。”
  沈清平眨眼,认真地听着。
  “三日前,虽说你差点酿成大祸,好在及时将功补过,完成了我给韩大学士准备的生辰贺礼,这块玉石,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奖励。”
  原来如此。
  合着这块玉佩,就是云修拿来练练手,再因着《古诗四帖》的狂草帖随手赏赐的。
  闻言,沈清平不但没有感受到半点失落,反而笑得明媚灿烂。
  她最怕的就是那不该有的错觉,比如说,云修是特地为了她才做的玉佩。
  这种过于的重视,会让沈清平无所适从,担心自己是不是大限将至。而这枚鱼纹玉佩,就是云修给她临死前的一份礼物。
  沈清平放开玉佩,殷勤地跑去倒茶,双手捧着青花茶盏给云修,笑得眉眼弯起:“多谢公子。”
  云修接过,意思一下地喝了小口,便拉过沈清平往外走。
  沈清平被他牵着,缓步跟在他身边。
  迄今为止,云修倒是对她不错。
  作为回报,她是不是应该把王俪君出墙的事告诉他呢?
  然而告诉云修的结果,肯定是悲剧收场,万一云修大怒之下,下令弄死了王俪君,那就不好了。沈清平思索一番,觉得还是闭紧嘴巴。
  寂云庄外,乌蓬马车已准备好。
  戚管事带着几个护卫等候在外。
  在戚管事旁边,站着一位长相不错,年轻体壮的男子。
  沈清平被云修牵着出来时,就听到戚管事对那男子嘱咐。
  “阿朗,我随公子离了寂云庄以后,你一定要仔细着照顾庄子上的四位姑娘。要是有贵客来访,或者是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你就先拖着,等公子回来再做打算。”
  被唤作阿朗的男子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将寂云庄打理好。”
  沈清平盯着那名唤阿朗的男子,连着看了好几眼。
  对方的背影,实在眼熟。
  戚管事嘱咐完,听到脚步声,恭敬地迎过去,见到着男儿衣袍的沈清平时,想了一番,待认出其身份以后,躬身行礼:“见过公子,见过沈姑娘。”
  沈清平冲他一笑。
  那名被换做阿朗的男子上前来,余光偷偷地瞄了一眼沈清平,收起眼底的惊艳:“小的孟朗,见过云公子,见过沈姑娘。”
  云修的目光,停了一瞬。
  戚管事有意想要培养新管事的事,他听卫隐提起过。
  戚管事起身,退到一边,指了指新来不久的孟朗:“云公子,这就是我跟你你提到过的那位失去双亲,家中只剩下他一人的孟朗,也是我的远房表侄。他人聪明,幼时家境不错,交了束脩,在镇里上过几年学堂,识文断字,相信只要老身多教导教导,他以后便能将寂云庄管理的处处周全。”
  云修嗯了声,拉着沈清平上了马车。
  马车里,空间不算大,容纳他们二人却绰绰有余。
  在云修坐的地方,放着几本古籍。
  上了马车,云修放开沈清平的手,坐于软垫之上,拿过一本古籍打发时间。
  沈清平坐在对面,她思考着方才见过的孟朗,总觉得熟悉。
  在坐好以后,她随手掀开马车小窗口处的帘子,柔软的娇躯一软,小手一搭,随意且慵懒地趴在小窗之上,望着留在原地恭送他们走远的孟朗。
  马车渐行渐远,孟朗转过身,入了寂云庄。
  那背影……
  沈清平放下帘子,困倦地打了呵欠,正想在马车上睡个回笼觉时,脑中白光乍现。
  迷蒙惺忪的眼睛,瞬间清醒。
  她就说孟朗的背影怎会那么熟悉,原来,孟朗的背影,跟她在假山后面看到的背影极为相似。再结合戚管事的话,沈清平几乎可以确定,那个跟王俪君深夜在假山后共赴巫山**的奸夫——就是孟朗!
  眼下她跟云修离了寂云庄,戚管事随行,寂云庄掌权的管事便只剩下孟朗一人。
  想想寂云庄里,还有王俪君,方明烟跟言桑三人,要是孟朗想要继续给云修戴帽子,那方明烟与言桑二人的清白之身怕是难以保全。
  言桑还好,性子高傲,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孟朗拿下,可是方明烟……
  沈清平瞧着正在认真翻阅书籍的云修,目光从他俊雅风流的脸往上一寸一寸移动,继而落定在他的头顶。
  她看到了一片青青草原,原本没有那么多的青青草原,目前已经扩大面积。
  她有些担心方明烟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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