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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革命-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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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一步,社员们也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此刻他们一个个地低下头,很羞愧的样子。但我相信此刻他们眼中燃烧的一定是已经找回的自信和决心。看来,这个眼前的问题算是大致解决了。
不过,那个老人呢?他一再出现在我的视野中,而且他的举动明显是在向我传递着不友好的讯息。我该如何去应付他?依然置之不理、处之泰然吗?在用大道理说服别人的时候,我自己却不免有一丝茫然。
第五十六章 东乡月照
武术社事件之后,整整有两天,那个神秘的老者没有再出现过。或者,至少我没有察觉他出现过。
第三天,唐丁找到我:“你前几天说的那件事,有点眉目了。”
“是怎么回事?”我赶紧催促着他说下去。
“国内确实没有这一号人物。”唐丁说,“我们跟驻J国大使馆的熟人取得了联系,他提供了一个消息:这一次的J国武术代表团本来邀请东乡月照参加的,但他拒绝了。”
“东乡月照?”这个名字,很熟的感觉。
唐丁提醒道:“门主好象跟你提到过这个人。他是你所打败的山崎森的……”
“对了!”我脑中灵光一闪,马上想起来,“他是山崎森的师父,听说是J国古武术的宗师!”
“对!就是他!”唐丁说道。
“你可不要告诉我,出现在我身边的那个老头就是东乡月照呀!”
“很有可能。”唐丁严肃地说道。他面有忧色。“使馆的熟人说,东乡拒绝参加武术代表团之后就不知所踪。他的家人说他出国旅行了。如果东乡真的离开J国,又来了我们中国的话……”
这个、也太扯了吧!如果那白发老头就是东乡月照,他来找我又是为什么目的呢?是为了替他的关门弟子山崎森找回场子?那样的话,他直接参加J国武术代表团不是更方便吗?又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还跑到武术社去闹事,他古怪的行为背后,究竟掩藏着什么动机呢?
“霜姐对这事怎么说?”我问唐丁。这么重大的事,他不可能不报告唐霜的。
唐丁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老实说,我本来打算请门主派一组人来保护你以防意外。但是门主却说没有必要。”
“哦?”
“门主好象在忙别的事。“唐丁喃喃地说道,”而且她还说:如果是东乡来找小光的话,事情一定会很有趣。”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怔怔地望着唐丁,自言自语地问道。“霜姐又是在忙什么事呢?”
唐丁突然笑了起来:“算了,小光,别想那么多了。门主向来算无遗策,她既然不紧张,我们就静观其变好了!至于门主现在在忙什么,我不知道也不便问,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打电话问门主啊!”
我笑了一声。我才没兴趣去向唐霜打听她的行踪呐!不过,为什么东乡月照找我唐霜会觉得有趣?想不明白。
第四天,下了晚自修回宿舍的路上,老头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正正拦在我和老大、五哥方诚实的面前。我和老大同时踏前一步,将不会武功的五哥护在身后。
“不要那么紧张,年轻人。”老人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平静的微笑,“病虎林光,我只找你,跟别人没有关系。”
“你是东乡月照吧?”我冷冷地问道。
他怔了怔,随即再度笑起来:“你的消息很灵通。”虽然他没有回答“是”,但这句话无疑是肯定了我的询问。我的心不自禁地跳起来。
“年轻人,约个时间,我们聊聊吧。”我没想到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我习惯性地回答:“对不起,您有什么事请与我的经理人联系。”
东乡月照摇摇头:“我不管那些不相干的人。病虎林光,我只找你。”
我一窒,随即问道:“您无非是想为您的弟子山崎森找回场子吧?”
东乡月照笑起来,那笑容很复杂,夜色下我看不清它的含义:“就算是吧。如何,你敢不敢?”
“你会在这里动手吗?”我转头望了望老大、五哥,还有三三两两经过的S大同学,然后问他。
“如果你愿意的话。”东乡答道。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突然笑起来。“我有更重要的事做,并不想在这里与你私自相斗。”
“呵呵,”东乡月照笑起来说道,“即便我打倒了你的弟子们,你也不想为他们找回脸面吗?”
我亦笑。不知为什么,心情无由地恢复了平静:“您打倒他们这件事,反而成就了他们更加坚定地在武术之路上走下去的决心,我还要谢谢您。”
东乡点点头:“唔,那天你对你的弟子们训话的场面我亲眼目睹了。的确很了不起。”我吃惊地望了他一眼。当时他也在?我们那么多人竟然没发现!只听东乡月照接着说道:“这么说,你是没有兴趣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了吗?真是枉费我用尽心机来引起你的注意啊!”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轻轻地念着这句话,对东乡说道:“对不起,等我做完更重要的事再会会您老人家吧!”
“年轻人,你所谓重要的事,大概就是和我国武术代表团的那帮家伙比武这件事吧?”东乡慢慢地走到我面前,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身材其实并不高,也许比我还矮半个头――为什么我竟然会有“他很高大”的感觉呢?
我暗自戒备,看着他的双眼说:“是的。您既然知道,就请不要在这重要的时刻到来以前打扰我。”
“这样啊……”东乡有些失望地说道,“你认为和那些称不上武术家的家伙比试很重要吗?”这次我没有回答他――怎么也会比和你这孤寒的老家伙私自比武重要吧!东乡缓缓转身,背对着我们,好象要离去的样子。
接着他的上身毫无预兆地向前一俯,一道强劲的气流向我的面部袭来!我本能地后退一步,同时伸出右掌挡在面前,立刻有一样东西与我的掌心狠狠地撞在一起。我右掌一缩,同时又疾退数步,化解了从掌心传来的冲击力。自觉掌心有些异物感,伸手看时,却是一些湿润的泥土沾在上面。再看东乡时,只见他上身前俯,以左腿为支撑轴,右腿向后上方正对我高高伸起――活脱脱一个“黄狗撒尿”的姿势!看来,刚才与我掌心接触的正是他的右脚鞋底!我赶紧拍拍手,将掌心泥土抖落。正待质问东乡为何突施偷袭,却见他身形又动:却是右足下落成弓步,右腿自然绷直,上身回转而面对我,执着手杖的右手却闪电般横扫而出――转眼间,杖身离我左肩已不足一尺!
硬生生咽下已经涌到嘴边的那句质问之辞,我再退半步!同时左手顺着东乡的手杖横扫之势搭上杖身自我身前向右拨去。此时我右手已经骈指作点穴之势,脚下也是似退欲进,只待东乡的手杖去势用老,我便会猱身而进,攻击他右乳下期门穴!
东乡嘿的一笑。这时杖身刚被拨过我身体中线,杖头正对着我身体右侧。我的左手却突然失去了掌控!手杖如蟒蛇出洞般向前疾冲,杖头霎那间已经柱在我右肩上!肩头微微一痛。我不禁闷哼一声,右肩本能地向后回缩,附近肌肉却急速蠕动,借得那一击之力,传递至左手。同时左手弃掌用指,改横拨为蜿蜒进击――我的手臂如一条蛇般沿着杖身攀爬上东乡月照的右手,又顺着他的右手,右前臂上行,手指已如蛇头般啄在他右臂臂弯“曲池穴”上!
东乡一怔,脸上突现笑容。而我一击得手后却不禁一怔:我的这一指之力为什么如此微小?虽然击中他的曲池穴,却完全起不到点穴的作用!随即我就明白过来:那是因为东乡击中我肩头的那一下并没有什么力道,“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自然无力可借!
但是,东乡月照为什么不用力?总不成他也象我一样内力尽失?或者,他本来就没打算击伤我?
这一番交手如电光石火,当我疑惑地从东乡的臂弯收回我的手指时,身边的五哥这才发出一声惊呼,而老大也才想起向东乡出手。老大一出手就是他最熟悉的“太祖长拳“,只见他上身略侧,右腿站定不动,左腿却闪电般提起直直地踢向东乡月照的头顶。正是“魁星踢斗”的变招!
东乡月照哈哈一笑,上身后仰,右臂反伸,以杖支地,借力腾起下身,滴溜溜地向后翻了个筯斗――见他年老体衰身手却如此矫健,我不禁骇然。老大一脚踢空,也自怔住了。
东乡笑道:“呵呵,见识了。病虎林光。明天下午四时,我会派车来接你。到时我们再好好聊聊!”
我摇摇头:“我不会去的。”
东乡用空着的左手理了理胡须,自信满满地说:“你会来的!我保证。”话音甫落,他一个转身已消失在夜幕下。
五哥嘀嘀咕咕道:“这个老人家,以为自己是谁啊?”
我轻轻摇头:“看起来,他好象没什么恶意……”老大讶然望向我:“你不会说明天你要去赴约吧?”我一笑:“谁说的?我不会去的!只是很奇怪自己对他竟然没有恶感罢了!”
我的确不打算去见这个行事古怪的东乡月照。但等到了第二天,事情开始不由我作主。
二OO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下午三点十分。接到一个电话。看来电显示,是七妹赵悦的手机号码。但当我接听时,心却一下子抽紧了!
“你好,病虎林光!”电话那头传来的,竟然是东乡月照那过份标准的普通话。
我的头脑顿时一片空白:“赵悦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她人呢?”
东乡月照在电话那头笑起来:“年轻人,事情明摆着嘛,她自然是和我在一起。”
“你们在哪里?”我马上问道,“若你动我七妹一根寒毛,就算你是世界第一高手,我也要杀了你!”
“哈哈,年轻人火气不要老是那么大!”东乡的声音越发得意,“想知道我和你的七妹在哪里,你到你们学校的大门去吧!我派来的车在等你!呵呵呵,你还记得我昨晚说过的话吗?我说过保证你一定愿意见我的……”
懒得听他的喋喋不休,我挂了电话,向学校大门冲去。一边跑一边又给唐丁打电话通报了这件事。唐丁也紧张起来:“小光,你的电话不要挂断,一直让它通着!找机会给我指示方位,我会跟上你!”
依唐丁的指示把手机开着放在上衣袋里,我冲出校门,一辆绿色的士静静地停在校门外。我刚走过去,司机就探出头来问我:“您是林光?您外公让我在这里接你。上车吧!”外公?东乡月照那老家伙!我恨恨地上车。不过这样看来,司机显然并不知情,大概只是被东乡临时雇佣而已。
车一启动,我故意大声问司机:“师博,我‘外公’让你接我去哪儿?”司机很讶异地答道:“就在顺兴老茶馆,你外公没跟你说过吗?”我摇摇头,又问:“顺兴老茶馆在哪里?”司机笑起来道:“小兄弟,你没怎么逛过成都吗?成都人不可能不知道顺兴老茶馆的!就在成都国际会议展览中心三楼,环境很不错的!”“顺兴老茶馆、国际会议展览中心三楼……”我大声复述了一遍又问,“那里人多吗?”司机笑道:“多、多,有点品味有点钱的都爱往那里跑,不过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就消费不起罗!”
听司机这么一说,我放了一半心,既然东乡约我在人多热闹之地见面,那他就不敢耍什么大的花样。不过赵悦又是怎么被他劫去的?想到这一点我又焦躁起来,不住地催司机开快一点。
车到成都国际会议展览中心,一看时间正好四点。我蹬蹬蹬地跑上三楼,一个着绿色旗袍的女服务员迎住了我:“先生您是喝茶还是用小吃?”我怔了一下:“我、我找人。您有看见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和一个年青女孩吗?”话一出口我就自觉问得有点蠢,举目四望,只见大厅中虽然说不上熙熙攘攘,喝茶的人也非常多,且多是西装革履之辈,哪有东乡月照和赵悦的身影。服务小姐大概也觉得我的问题难以回答,皱了皱眉道:“要不先生请您自己进去找找好吗?”我正待往里走,突然另一个女服务员走到我面前:“请问您是不是林光先生?”我讶然看着她:“是啊!是不是……”果然她微笑道:“是您外公叮嘱我看到您就带您去见他。”“哦,”我点点头道,“不过,您怎么知道是不是我?”女服务员扬了扬手中一张照片:“您外公把您的照片给我了。”我晕,东乡这老家伙什么时候拍了我的照片?赶紧问女服务员要过照片一看,竟然是我拿着饭盒去学校食堂打饭时被偷拍的!
女服务员在前面领路,我跟着一边走一边问:“对了,你有看见我‘外公’身边的那个女孩吗?”她很有礼貌的回头一笑:“您外公是一个人,他身边并没有什么女孩啊!”这是怎么回事?我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兆的感觉。
跟着女服务员穿过大厅,拐进一个走廊,两侧却是一个个关着门的雅间――东乡老家伙倒是真会享受!幸好我没有自己找,否则一定找不到――我总不能每一间雅间都闯进去看一眼。
服务小姐敲了敲其中一间雅间的门,随即推开并侧身对我作了个请的姿势。我探头向里张去,果然看见东乡月照一个人坐在小房间里,面前一杯盖碗茶。而他双手拿着一个手机按来按去,好象是在玩手机上的小游戏――定睛细看,不是赵悦的手机是什么?
第五十七章 论道
见我进来。东乡月照笑了一下,随即对带我来的女服务员挥挥手:“再泡一碗茶来,去吧!”服务员笑笑地应了退出。
“请坐。”东乡微笑指着他对面的一个靠背椅对我说道。
“她呢?”我瞪着他问道。
东乡眨了眨眼:“谁?”
“别跟我这儿装糊涂!”昨夜对他那一点好感此刻已经荡然无存。我抬起胳臂直直地指着他手里拿着的赵悦的手机。
东乡却突然呵呵大笑起来。“这个啊?呵呵,年轻人,你太冲动了!”他竟然笑出了眼泪!“不过,我也觉得很没有脸面。为了让你来见我,堂堂浮云流的掌门人竟然当了一回窃贼!这件事要是让武术代表团的那些家伙知道,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你什么意思?”我不明所以地喝道。
东乡笑得更加厉害:“我想……你的那个七妹现在一定正在到处找她的手机……哈哈哈……”
我目瞪口呆!“你真的没有动我七妹?”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东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我承认我骗你不对,不过,我东乡月照可没有卑劣到劫持一个小女孩的地步。”不过,好象偷窃别人的私人物品也算是卑劣行为吧?我暗暗地想道,知道赵悦没事,我心情一松,但说话却不免仍有火气――被这老家伙摆了一道,怎么能没气?
“我说东乡老前辈,”不过,好歹我的语气要松动一点了,“身为武道家,做事还是要光明正大,用这种小伎俩引我入瓮,可真有点失身份啊!”
东乡月照作了个无奈的表情:“我也是没办法啊,昨晚你要是痛痛快快答应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那我就不会出此下策了。”我晕,这说来说去还成我的不是了!
“老爷子,你要我陪你聊什么?”我无奈地坐到桌旁他对面的靠椅上问道,“我不懂。”
这时女服务员送茶进来,将盖碗茶放到我面前后,又礼貌地退了出去。
东乡月照将茶拿起,轻轻地掀了几下盖子,呷了一口。我吃惊地发现他喝盖碗茶的动作非常地道。
“老实说,”咽下茶水后,东乡开口道,“在我徒弟回来告诉我关于你的事后,我就一直想见见你。”
“为什么?”我自然地问道。
“对于一个身上没有一丝力量却还可以非常完美地运用武技的人,不见上一面会是终身抱憾的!”东乡月照悠然说道。这一刻,他的神色看起来很认真。“在从山崎森口中得知你的存在后,我一直想同你谈谈关于武术、关于功夫的见解。”
迎着东乡那执着的目光,我竟然有了一丝局促不安,一时之间不知何以应答。而对面前这个J国老武术家的好感正一点点地重新建立,并开始转变为尊重。末了我说道:“其实我非常佩服山崎君,他是个真正的武人。所以,前辈你前几天的举动让我误会的同时也非常的不解……“
东乡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对了,你一定在奇怪山崎森那么一个有着很好的武术气质的人怎么竟会有我这么一个行事乖戾卑劣的师父对不对?”
我脸上一热,呐呐道:“前辈你言重了。”
东乡的笑容慢慢变为悠然的神色,说道:“山崎森那孩子,的确资质很好,心地也非常高尚,他是我最好的弟子。“
我点头以示赞同。
接着东乡话题一转道:“我从J国来到中国找你,其实并不是为了比武。我练了一辈子武,对于武术也有着自己的见解,我想要在你这里印证一些东西,并且,顺便有一些消息要告诉你。”
“为什么?”我再度问道。我的意思东乡应该清楚――为什么我可以引起他如此的重视?甚至要令他不远千里特意来找我,又要如此费尽心机地达成与我交谈的目的?
东乡轻轻颔首,道:“因为你是小森所尊重的对手,也因为你可能是世上唯一一个失去力量后仍能运用功夫的奇才。最重要的原因是,你是即将到来的中J武术友谊赛的关键人物!我不想看到一朵武术奇葩毁在那些整天叫嚣大J帝国万岁的狭隘之徒手里。”
此刻,我终于明白,这个叫东乡月照的老人不计辛苦地找来,原来竟是为了要保护我――这个曾经打败过他亲传弟子的年轻人!一阵感动弥漫在我心头,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将它合适地表达出来。
东乡仿佛看出了我的心事。微微笑了一下:“我可以给你的帮助是非常有限的,你不必放在心上。病虎林光。”
这时雅间门突然被推开了。我和东乡转头望去,只见唐丁带着几个年轻人闯了进来。“小光,你没事吧?”唐丁关切地叫道。那几个年轻人立刻散开,形成对东乡月照的包围之势。紧跟在后面进来的女服务员脸都吓白了。
我连忙摇手:“没事、没事。唐老师,这是一场误会!”
唐丁疑惑地看了我半晌,似乎在确定我是不是处于被挟持状态。我笑道:“真的没事,唐老师,我想和东乡先生谈一小会儿,可以吗?”唐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东乡,然后他的脸色慢慢放松下来:“恩,好吧,小光,虽然你的行为有点违反你和我们之间的合约,不过……我们在外面的大厅里喝茶,如果有事,你就叫我们一声。”接着,唐丁和那几个年轻人退了出去。门重新掩上了。
东乡重新望着我,他绝口不提唐丁他们,却突然问道:“林光君,你为什么练武?”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怔了半天,才挠着头呐呐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初决定练武,固然有想变得更强的心理因素,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好象、好象大部分是为了要接近自己心爱的女孩子……”晕啊!我怎么把这个也说出来了?顿时感觉脸上有点烧烧的。
东乡呵呵大笑一阵,接着脸上却显出回忆的神色:“林光君,实不瞒你说,当初我学武,也是为了心爱的女人啊!”
“哦?”我吃了一惊。
东乡摇摇手,掩饰般地喝了一口茶道:“算了,陈年旧事了,不提也好!”他的声音中,仿佛有一丝忧郁的沧桑。不过,东乡马上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提出了第二个问题:“林光君,你知道最强的武术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把我问得一下子愣了。最强的武术?以凶狠著称的泰拳?残忍实用的巴西格雷西柔术?或者,李小龙的截拳道?终于我缓缓答道:“我见过最强的是我一个姐姐的‘残像拳’……”接着,我大致讲了一下唐霜使用“残像拳”的情景。
东乡两眼炯炯发亮,最后他终于没有忍住自己的惊叹:“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强的高手!看来老头子是有点井底之蛙了!”
我笑道:“前辈若您想见见我这个姐姐,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的。”
东乡颓然摆手:“不了,虽然我的确很想见她。但是这次我来中国是秘密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被我国那帮人知道的话,我浮云流以后的日子会非常难过。”我默然。
“不过,林光君。你刚才误会我的意思了。”东乡接着说道。“我是问最强的武术,并不是问最强的拳术。”
“这个,”我讶然道,“有区别吗?”
东乡笑而摇头:“武术是道,拳术是道之载体,自然是不同的。”
我脑中一阵糊涂,末了只得低首说道:“请前辈指教。”
“指教不敢当。”东乡月照微笑道。他缓缓从自己身边的提包中取出两样物事,放在茶桌上。我定睛一看,却是一块鹅卵石,一小幅白布。我看着这两样物事,不明所以。只见东乡略一闭目,突然一声轻喝,手掌落下拍在石头上,只听得咔哧一声闷响,东乡抬起手掌。我骇然看见那块鹅卵石的表面迅速现出细密的龟裂纹路。我不自禁地伸手向那石头摸去,手指尖刚刚触及石头表面。又是扑的一声轻响,整块石头竟然散开成一堆碎末!东乡目视着我的脸,又是同样的一掌拍在那幅白布上,白布却依然保持着原状。我疑惑地看着东乡月照,他冲我一笑,两根手指挟起那白布,另一只手成手刀之形,轻捷地在白布上一划――我清晰地听见嗤的一声轻响――半幅白布飘落在茶桌上,另半幅却还是稳稳地挟在东乡指间。
“你所看到的这两种拳,哪种更强呢?”东乡突然问道。我心中一凛,呆呆地看着桌上的石渣和剖成两块的布,心中似有所悟。
“现在你知道什么是最强的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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