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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革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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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想了想说道:“一共只有三个人,其中两个一米七以上,另一个较矮,不到一米七吧。至于样貌,我倒没大注意,反正都一脸恶相。”
“您的服务员――那个姓石的姑娘现在在哪儿?她没事儿吧?”
“小石啊?我让她回自己房间去了,小姑娘这会儿肯定正在哭鼻子呢!我已经问过她了,倒是没出什么大事儿,就是让那帮混蛋J国小子又抱又摸的吃了豆腐!我……我这怎么向我四大叔交待呀?”
“那外面这么多人围着是怎么回事?”巡警又问。
负责人苦着脸道:“我说警察同志,真不关我事啊!当时我跟小张小高跑到这外面来,本来打算报警。打这儿路过的几个年轻人一看我们的样子就问怎么回事,他们也是好心,我们就跟他们大略讲了讲,谁知道没一会儿就有这么多人赶过来了。不过警察同志,您也知道,这阵子年轻人们老是嚷嚷着反J,谁让那帮J国人赶在这个风头上闹事?你说他们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我们默默地听了半天,事情大致也都清楚了。这时周围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片怒吼声:“小J国鬼子滚出来!”我们几个一声不吭地向前挤,看到几个警察站在会所大门口,拦住激动的人群,一个警察反复大声说道:“大家请保持冷静!这里是首都,不要造成恶劣影响!”人群里突然有人怪腔怪调地喊道:“妈的小鬼子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还保持个屁的冷静啊!”喊话的警察看了那人一眼,也没说什么。另一个警察拿起对讲机开始请求增援。人群里则有人在鼓动大家往里冲。现场一片混乱。
突然会所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三个人昂首挺胸地从里面走出来,我定睛一看,只见其中一个身材最高大的满脸凶相,手大脚长;个子中等的那个脸如刀削般生硬,竟然还穿着和服!而个子最矮小的那个却是一身黑衣,显得形容猥琐。喧闹声一下子消失了,人群安静下来。
没有人料到,闹事者竟然敢公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愤怒的群众面前!
丁建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没错,就是他们中的三个。他们来的时候,我作为中方武协代表是去接了机的!”
“是哪三个?”唐丁的神色也非常郑重。
“是柳生宗能、伊集院隼和宫本正雄三个。最高的是宫本正雄,穿和服的是柳生宗能,而黑衣的是伊集院隼人!”丁建中答道。李继军怒道:“他们怎么能这样胡来?我去教训他们!”丁建中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拉住:“你疯了?这里归警察管!”李继军悻悻地站住,一脸不甘之色。
这时,那三个已经离开会所大门向外走来。外面围着的人群也已经反应过来,虽然仍然没有人出声,但看着众人眼中愤怒的目光,我毫不怀疑那三人只要一旦越过警察的警戒线走到外面来就会立刻被围攻!但是,他们为什么还要出来呢?难道……这三个人想凭藉自己的武功……并非没有可能!
我向前慢慢地走了几步,轻轻地说道:“各位,事情有点不对劲,我们要随时准备出手。”
“出手作什么?”丁建中惊讶地问道。
唐丁代我回答道:“如果双方冲突,我们有义务把他们隔离开来!”
“不是有警察……”丁建中喃喃道。
我看了他一眼:“丁前辈,你认为普通的巡警可以挡得住武术高手吗?”丁建中一怔,不由得点了点头。几个人跟在我身后,向前慢慢靠上去。
这时,面对人群的警察也发现了J国人的出现,一个警察走上前去拦住柳生、伊集院和宫本三人:“对不起,现场有点混乱,请你们回到屋里等事态平静下来再离开!”
“八嘎!”宫本突然一声骂,伸手推到警察胸前。那警察猝不及防下被推得连退数步,摔在地上。我仔细一看,这三个J国人好象都已经有点喝高了。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片怒骂声:“打死他!打死他!”人们向会所大门方向冲去。
警察们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只有寥寥数人组成的警戒线,此时他们不但要抵挡面前人群的冲击,还要承受来自……背后三个J国醉鬼的推搡。几个警察马上被冲得东倒西歪。两个年轻人已经冲到了宫本正雄的身前,但是宫本正雄狂笑声中大手一挥,那两个年轻人惊叫着倒飞而出,转眼间落进了攒动的人头中。但是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情景,依然怒吼着向前冲去。
“不行了,我们上!”我叫了一声。却马上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周围太挤了!转头望去,只见商震中和钱通二人同时跃起,踏着别人的肩膀,几个起落间已经落到警戒线处。李继军一声喝,直接向前开步走,他双臂挥舞,凡是挡在他身前的人皆被推得东倒西歪。被推的人高声喝骂,他却恍若未闻。我为自己的无力暗暗叹了口气,赶紧跟上李继军向前走,回头看时,唐丁和燕芷若紧紧地贴护在我身后两翼,丁建中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转眼走到会所门口,一看巡警们的警戒线已经被冲垮,黑色制服的身影混杂在衣饰各异的人群中,显得很是单薄。商震中和钱通背靠着背站在原警戒线的位置上,一人向里应付三个J国醉鬼,一人向外大张双臂奋力拦住汹涌的人潮。我们赶紧冲过去站在商钱二人身边,再度组成人墙。此时,商震中、我和李继军面向里,而钱通,唐丁、燕芷若和丁建中则向外。我们没时间回头看背后的情景,但从背后一阵阵传来的压力上可以感觉出身后同伴正在苦苦支撑。用眼角一扫身边的情景,商震中挥舞着一双肉掌,皱着眉头将宫本正雄打过来的一拳硬接住――据我所知,八卦掌要游走才能发挥出威力!想必商震中此刻也打得颇为别扭吧!李继军则一腿扫向伊集院隼人头部,伊集院嘿嘿笑着后退避开,等李继军刚刚收腿,他却又贴了上来。
柳生宗能手中无剑,竟然以手化刀向我劈来!如在平时,只需侧身就能让开这一招,但此刻我却不能避,因为我的身后有同伴!无奈中只好运使“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以左臂接了那一下手刀,顾不得强大的力量令我半身发麻,借得力量的右拳呼地击向柳生宗能的右乳下期门穴,柳生宗能本能地抬起左臂来抵挡,“啪”的一声轻响后,我与他各自暗暗揉了揉自己的左臂。
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一声暴吼:“都给我住手!”
J国的三个人也罢,我们也罢,怒骂冲击的人群也罢,这一瞬间都象被人施了魔法般停下了。一阵死寂笼罩了整个现场。而我的头脑中似乎还在嗡嗡回响着刚才的那一声大喝之声。
我骇然回头望去,只见丁建中满脸通红,双目怒睁地半张着口――刚才那一声喝,难道是他发出的?
静默的空气中隐约响起了刺耳的警铃声,远远地望见街的那一头,一串警车正闪着红蓝相间的灯光,呜啦呜啦地疾驰过来。
“警察来了!大家闪人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刚才还在疯狂冲击的人群顿时作鸟兽散。顷刻间现场只剩下我们、J国人、警察和会所负责人以及几个职员。
一辆乳白色小轿车却抢在警车前停在会所门口路旁。一个头发半白、胖得如同水桶般的老头和一个眉目间颇有煞气的年轻女子跳下车,急急向这边走来。我疑惑地看向宫本正雄、柳生宗能和伊集院隼人――他们刚才还醉醺醺狂态十足的神情竟然突然间变得惶恐不知所措!
我们戒备着缓缓退开,与三个J国人拉开距离。刚下车的老头和女子望了我们一眼,直接走到三人面前。“啪啪啪”清脆的三声响,我们骇然看到不可一世的三个醉鬼竟然都被老头赏了一巴掌――那老头看起来不象会武啊!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当众挨了耳光,竟然全都一声不吭地低下了头,完全是一副臣服状!
“混蛋,八嘎牙路!”老头扯着嗓子骂起来,“大J国武士的脸都被你们三个混蛋丢光了!早知道你们这样胡闹,说什么也不让你们来中国!”
宫本、柳生、伊集院三人此刻气焰全消,三个人低着头听凭矮小老头的斥骂,还一个劲地点头发出“哈依”声。
唐丁暗暗问丁建中:“这个是不是就是……”
丁建中嘴角含笑:“他就是J国武术代表团的领队,上衫源。他身边那个女的是小林清稚。”众人哦了一声,不自禁地发出惊讶的啧啧声。
上衫源骂完三人,又转到会所负责人身前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十分抱歉给您带来麻烦!我在此代表他们三个不成器的家伙向您道歉,并愿意赔偿您的一切损失。”会所负责人倒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这个,这个,也没什么,您不用这样……”
上衫源跟着走到我们面前,先跟丁建中打了个招呼:“丁先生,想不到在这里遇到您,如果不是您与您同瘵及时制止事态的话,他们三个就会闯下大祸了。”丁建中哈哈一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上衫先生太客气了!”丁建中却是话中带刺,意思是我们制服你的三个高手不过是举手之劳。上衫也不生气,笑笑地看向我们:“这几位莫非就是这次武术比赛的中方代表吗?”丁建中一笑,微微点头。上衫源立刻上来与我们挨个握手。
这个老家伙,做人很圆滑!不过,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这时警察已经到来。丁建中和上衫源同时迎上去――一些必要的解释和澄清工作还是要做的。只不过不知道这帮J国人会不会又搬出什么“外交豁免权”来。至于我们的作为,自有那几个巡警代为作证,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这时我听见唐丁低声问钱通:“丁秘书长是不是也是你们少林弟子?好厉害的狮吼功!”

第六十章 这不是梦
四月八日,毫无预兆地,我病了。病来如山倒――先是四月七日晚上自觉有些头晕,全身疼痛的症状也有加重的趋势。当时我并没有很在意,睡前服了一丸“抑气丹”,心想着睡一晚就好了吧。不料第二天早晨竟然连床也起不了了!高烧、全身性的剧烈疼痛令我不自由主地呻吟起来。唐丁吓坏了,马上派车把我送到朝阳医院。在车开进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我实在挺不住了,干脆睡晕过去。
醒来时,意外地看见了唐霜姐。她坐在病床边,温柔地看着我,那神态宛如一个大姐姐。见我睁开眼睛,唐霜微微地笑了起来,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小光,觉得怎么样?”
听了唐霜的问话,自我感觉了一下――恩,脑袋不再晕沉沉的,全身疼痛好象也暂时消失了。不过,四肢百骸都有一种空荡荡的无力感。我如实地将自己的感觉告诉唐霜。
唐霜看着我的目光渗入了一点点内疚。良久,她轻叹一口气道:“小光,你会怪我吗?”我刚想问“怪你什么”,立刻就明白了她话中所指。轻轻地叹口气,我平静地说道:“霜姐,虽然的确是你引导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不错,但仔细回想,每一步也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谁也不怪,包括我自己!”
唐霜看着我:“即便在知道坏消息以后?”我一怔:“什么坏消息?”这时唐丁从单人病房门外走进来。唐霜回头望了他一眼,他立刻又退出去了。“你的身体恶化情况比我们预估的要严重,”她重新回头看着我说道,“你知道你这次是什么病吗?”
“不是感冒吗?”我问道。唐霜轻轻地笑了笑,跟着叹了一口气,手指头在我额头上温柔地点了一下:“感冒?小光,你呀!是脏器功能衰竭……”
“啊?”我一下子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医生检查后得出的就是这个结论――当然,他们不知道原因。”唐霜摇摇头说道,“我想,也许与你这些日子以来经常动武有关。”
“我妈和继父知道吗?”我问道。
唐霜道:“我还没有告诉他们,也许,由你来说比较合适一些。”
一阵默然之后,我突然问道:“霜姐,医生怎么说的?”唐霜保持了片刻的沉默,然后她缓慢而又艰难地说:“最多半年,最少三个月。”我轻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会不会有误诊?我不是应该还有至少三年的寿命吗?”唐霜摇摇头:“钟春林也来看过了。原先的估计是建立在你不再使用武功小心静养的基础上,但是……”唐霜没有接着说完这句话,却突然下定决心一般说:“小光,你可以做一个选择……”我笑道:“生存,还是死亡?我想我没有权利作这个选择吧?”唐霜恳求地看着我――真是,我只是想开一个玩笑让气氛不要这么凝重,可话说出口,却怎么也抑制不了那股悲凉的感觉。“好吧,霜姐,你说,我不打岔。”我苦笑道。
唐霜闭了闭眼睛:“你可以退出这次中J武术友谊赛,你现在已经不适合参加这场比赛了。因为,它会让你的寿命进一步缩短。甚至可能猝死在赛场上。”
“霜姐,你不是说我可以选择?”
“恩,要不要参加比赛得由你决定。”
“你希望我参加吗?”
唐霜看着我:“我不知道。如果你不参加的话,这场比赛可能会惨淡收场,而我们也就得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病虎林光’不在了,我想那些J国人也不会对比武这么上心了。但是,如果你参加,却可能导致你的死亡,或者,导致这次比武中方的惨败。所以,这件事我没办法决断。”
“如果我退出,霜姐。你和你的天一门在我身上投入的心血就白废了吧?”我平静地问道。
唐霜无奈地笑了笑:“有时候,我真希望那个时候打败宫本正二和山崎森的人不是你。”
“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还可以动武吧!虽然身体很差了,但是功夫好象都还在。”我呐呐地说道,“半年,三个月或者一个星期,甚至几天、几小时,又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呢?霜姐,我记得你说过,我是你发动功夫革命的导火索。这些日子我也非常清楚,自己正跟随着你的引领,一步一步地燃烧自己。”
一边说着,我一边把目光投向另一侧的窗外,故意忽略唐霜那双明显变得潮湿起来的眼睛。
“既然已经开始燃烧,那就让我尽可能地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吧!”我继续说道,“不过,霜姐,如果死神的镰刀在我点燃整桶火药之前将我斩断,你可不能怪我啊!”
唐霜无语。
我轻轻地叹息着:“真是,我的生命好象走得特别快呢!总有一些愿望没办法及时完成,也许每个人的生命都会注定带着些缺憾吧!”
我想,唐霜知道我在说什么。她曾经答应为我办到的,看来已经没有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完成了。不过,这好象也不能怪霜姐吧!也许,真的是我和那个人的缘份已尽了!
到傍晚六点,谢绝了医生留院静养观察的建议,我出院了。都说病去如抽丝,但我的这一次发作却来得快也去得快。也许下一次再发作,就是直接要我的小命了。
唐丁亲自驾车,唐霜陪着我坐在后排座位。我疑惑地发现车并不是向亚洲大酒店方向开。
“霜姐,”忍不住问道,“我们去哪里?”
唐霜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唐丁却一边头也不回地开着车一边笑道:“小光,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我怔了一下。二OO五年四月八日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唐丁笑了一声,仿佛自言自语似地说道:“这小子,竟然自己的生日也记不住。”我这才恍(书)然(网)大悟。不过,好象每一年的生日我都是在忘却中度过的吧,所以久而久之我也就记不住自己的生日了。看起来,唐霜已经安排要为我庆祝生日了吗?不过,有一种兴味索然的感觉呢。算了,还是不要辜负霜姐的一番好意吧!
“霜姐,打算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啊?”故意装着兴致盎然的样子问唐霜。
唐霜淡淡笑道:“等一会儿看到你就知道了。小光的生日礼物,当然不能是一般的东西。”她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有点好奇了。不过知道唐霜的性子,若她不想说,再问也不会说的,我干脆不问,反正总要看到的。
唐丁开着车东转西转,也不知是要往哪儿去。到最后,车子竟然拐进了一条胡同,停在两扇紧闭着看起来很有怀旧风味的宅门前。
“喏,给你。”唐霜递给我一把钥匙。“你的生日礼物就在这宅子里,自己进去看吧。”
我疑惑地接住钥匙:“你们不要进去吗?”
唐霜和唐丁同时笑起来:“我们在外面等吧!”
“你们真的很奇怪哦。”我叨叨咕咕地下车,“不会是要整我吧?”唐丁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瞪他一眼,转身走到宅门前,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典型的北京四合院:正房、东西厢房和南房组成一个四四方方的独立院落,抄手游廊将四面房子联接起来,大门正对有一道影壁,影壁前种着两三株夹竹桃。
我回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大门外车上坐着的唐丁和唐霜。他们也笑笑地望着我,唐霜挥了挥手,示意我向里走。
我回头望着那面灰白色的影壁,它之后有什么?我向它慢慢走去,不知为什么,心跳突然有点加快。
我转过影壁内里走,没想到影壁后也有一个人正向外走――也许是听见响动出来看看的吧。猝不及防下,我险些与对方撞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我赶紧说道。然而话却象是被突然斩断一般,噎在了我的喉咙里。我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是梦吗?这是一个美梦吗?如果是,那就让它永远不要醒!
那人也怔住了。也许,对方并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我吧?
天将黑尽,四月的夜晚凉爽而又带着淡淡的香味。一群归巢的信鸽从四合院上空掠过,发出好听的嗡嗡的鸽哨声。
当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边的时候。沉默终于被打破了。
“小……仪。”我艰难地叫出这个曾经在梦里无数次呼唤的名字。我颤抖着伸出手去,我想要触碰到面前的人儿,但我害怕这是幻觉。
苏仪看着我,她的眼中满是温柔怜惜。她的手也伸出来了,她握住了我的手。真实的温暖柔软的触感令我终于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小仪!”叫出第二声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更多一些把握。
苏仪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抚着我的脸颊。“小光,你瘦了……”她呐呐地说道。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向前迈了一步,紧紧地把她搂进了怀里!“这一次,我发誓,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小仪,我很想你!”我紧闭着双眼,嗅着那无法忘怀的发香,感觉着怀里那个微微颤抖着的柔软身躯,发狠一般地说道。
苏仪没有说话。她的双手毫不犹豫地环住了我的腰。她的脸紧贴着我的脸,我能感觉到从那细腻的脸上传来的热乎乎的潮湿的感觉。苏仪她在流泪吗?那应该不是苦涩的泪吧!
时间再一次停顿。
当我终于记起门外还有唐霜和唐丁,并拉着苏仪的手出去看时――我不能放手,生怕一转眼她又不见了。唐霜唐丁已经开着车离开了。门边放着一张纸条:小光,比赛那天我们来接你。霜。
这么说……我心花怒放地看苏仪,却发现她的脸嫣红如盛开的桃花。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呆了、傻了、痴了、醉了。我像条叭儿狗一样跟随在苏仪身边,一刻也不离开。直到她做好了一顿喷香扑鼻的饭菜,我和她面对面地坐在桌边时,我的理智才有所恢复。
拿起筷子时,我终于想起了另一个人。“七哥呢?怎么没见他?他怎么样了?清醒了吗?”
苏仪给我盛了一碗饭,无奈地笑道:“哥一直没醒,不过最近把他送到国外去治疗了,也许能有转机吧?”
“小仪,是不是霜姐劝你回来的?她怎么说服你的?”对前一个问题,我心中其实已经有肯定的答案。只是我对苏仪绝然离开我的场景记忆犹新,也真的很好奇――按理说,在苏仪的心目中,唐霜是绝对势不两立的“邪派”,唐霜她是怎么办到的?
苏仪轻轻地笑了一下,我清晰地读出那笑容背后的一丝内疚。“小光,这件事你有空问唐霜姐好吗?”
我怔了一下,从苏仪的口中叫出“唐霜姐”这样亲切的称呼令我有些意外。不过,我并不介意她不说。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苏仪又回到我的身边,就坐在我面前!我再度深深地凝望着她:“小仪,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苏仪定定地看了我一阵,半晌才轻轻地说道:“我不会再背叛自己的心了。”她的一只小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这真的,太好了!“我喃喃地说道。我的另一只手放下了筷子,覆盖在她的手上。我们都握得很紧、很紧。
那顿饭吃了很久――因为我们用于互相凝视和絮絮低语的时间太长。最后,饭菜都凉了,但我的心却是滚烫滚烫的。
“去洗澡吧!“苏仪对我说。“卫生间里有热水。”这个时候的苏仪,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贤妻良母”这四个字。
乖乖地走进卫生间,冲了水,刚打上沐浴露,敲门声响起来。我怔了怔:“小仪,什么事?”
“我……给你搓背。”苏仪的声音在门外细得象蚊蚋一般。
“这个……”我的心一阵乱跳。
“你开了门背对我就好了。”苏仪轻轻地说。
我打开卫生间的门,赶紧转过身去。听见背后拖鞋的声音响进来,接着一块丝瓜布被按在我的脊背上,轻轻地上下搓动着。我的脸烧得吓人。心脏跳动得似乎快要蹦出胸腔来。
“小光,”耳听见背后苏仪说道,“你的身体变得很差了呢,身上的骨头都支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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