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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重生]泣爱流沙-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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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易轻寒震惊之后,终于恍然大悟,爹爹和端华太果然是有关系的!
不仅远山王和爹爹是师兄弟,连端华太后也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同门!
那么……
易轻寒叹了口气,“你就是在那时,发现这件斗篷与先帝那件其实不同的?恐怕端华太后也是那时才被皇叔告知吧?”
“非也。”江宁摇摇头,“告知端华太后的,是易相。”
“我爹爹?!”易轻寒有些吃惊,甚至失声叫了出来。
“是。那时端华太后伤心欲绝,茶饭不思,易相挂念太后,时常前去探望,为了让太后开心,易相便指着太后身上的斗篷说要给太后变个戏法,然后,易相便以真气展开斗篷,将纹络露出,太后果然被这朵奇葩吸引,稍减悲伤,那时,奴才曾听易相说过,这是冥灵冰域中独有的一种花,名字叫做…………”
江宁突然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字字深情:“倾!城!之!恋!!!”
倾!城!之!恋!!!
随着这四个字从江宁这里脱口而出,易轻寒终于抓住了那道曾经一闪而过的灵光。
易相,易息罔。
当日在帝释云天塔,她就已经发现端华太后写的最后一个字有古怪。
那个字,是易息罔的“息”字。
是端华太后短短一生留下的最后一个字。
之所以用尽全部的生命去写这个字,是因为,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写下的,是爱人的名字。
那个扭曲的,没有完成的“心”;
那个和妈妈一模一样的宫装丽人;
那个木偶般的小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端华太后是绝对的狠角儿……
☆、93救星
江宁见易轻寒突然怔忡;知道她乍闻当年之事;心中难免悲拗,只怕她情绪起伏之下伤身;于是赶紧出声唤道:“娘娘,娘娘!”
易轻寒却还是恍若未闻;江宁只好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娘娘?皇后娘娘?”
被江宁一拍;易轻寒终于回过神来,她默默的低下头;长长的血发好似血色的瀑布倾泻而下;遮住了细瓷般的脸蛋;等她再抬起头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
“所以,先帝是从我爹爹手中抢走了端华太后?”易轻寒的声音轻轻冷冷的,好似一块薄的透明的冰。
江宁犹豫一下,还是如实回道:“是。”他看看易轻寒,见她没有说话,便继续道:“那时先帝即位不久,政事纷扰,先帝时常不胜其烦,便常常微服出宫,在民间游历解闷,后来听远山王说起婆娑心门中的事,觉得颇为有趣,尤其常常听远山王提起多罗叶上师唯一的女弟子,心里便开始留意,再后来,先帝再微服出宫时,便去了婆娑寺,在那里,因为一本大悲如来咒与端华太后结识,之后,先帝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端华太后接入宫中,没多久,端华太后便直接被封了正宫皇后,先帝的嫡妻却只居贵妃之位。”
“那我爹爹他……”易轻寒的心不知不觉揪了起来。
江宁看着她脸上的担忧之色,深深一叹,“封后之日,拜相之时!”
“封后拜相在同一天?!”易轻寒咬紧了嘴唇,双目之中已是恨意隐现,“好毒的心肠!”
江宁摇头叹道:“午时拜相,戌时封后,这在幻苍国史上是从未有过的事,先帝那时对端华太后是爱到了极致,却也伤到了极致,谁人不知,端华太后与易相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呢?可惜皇权遮天,纵然他们相爱相许,却还是棒打鸳鸯散……”
易轻寒闭上眼睛,努力压住心头汹涌的恨意,“那我爹爹他……是怎么娶了我的亲生母亲的?”
“这件事奴才就不太清楚了,”江宁歉然摇头,“那时,奴才已经调去侍奉太子,只听说她原来是易相府中侍女,后来不知怎的就成为易夫人。”
易轻寒对这个易夫人根本没有感情,她心里是宁可将端华太后当做母亲的,毕竟,端华太后和她前世的妈妈生的一模一样,反而易夫人让她有一种陌生感。
“她和我爹爹感情好吗?”
“这个奴才是真的不知道了,奴才从未见过易夫人,只是听说她很是沉默寡言,平日深居简出,跟了易相时间不长,后来便因为易相离世,易夫人受惊早产,生下一个女儿之后就去世了。”
这个女儿,自然就是那疯疯傻傻的前易轻寒了。
她在心里仔细梳理了一下江宁的话,发觉江宁所说的其实也很简单模糊,除了斗篷这个细节是他亲眼所见,其他都是听来的传闻,想来他这里也只能知道这么多了,却还是有些不甘心:“你还知道些什么?”
“奴才知道的,大体就这些了,时隔多年,怕是有些事情会有所遗漏,其实,先帝身边最贴心的是大总管太监柳澜,那时他是奴才的师父,有些事奴才也是从他嘴里知道的,只可惜柳澜在先帝驾崩当日便也去了,否则,他必定能将当年的事全部告知于您了。”许是想起了柳澜对自己的种种教导,江宁的语气颇有些伤感,也有几分遗憾。
“柳澜……”易轻寒轻轻叹了口气,“是今上赐死的吧?”
江宁没有想到易轻寒会突然将话题转到柳澜身上,不由得愣了一愣,却还是老实答道:“这倒不是。幻苍开国以来,所有王子在年幼之时都会有一群年龄相仿的小太监相伴服侍,一起长大,他们之中只有一人会成为储君最贴心的仆从,与储君朝夕相伴,直至终老,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虽然名为主仆,实际上也是亲人,所以,若是帝王先于此人离世,此人必定会自行了断,随驾而去,这是他们的宿命,也是他们的荣耀。”
“原来如此……”易轻寒喃喃自语,突然猛地抬头看着江宁:“那你?!”
江宁淡淡一笑,恍若谪仙般俊逸出尘,“奴才的命运,亦是如此。”
他虽然笑着,眼里却隐隐有种苦涩,易轻寒心中蓦地一阵酸楚,却很快化作笑靥浮于脸上:“你已经不是太监了,这个命运法则,对你无效。”
明明是笑靥如花,曼声细语,却有种庄严威凛的气度隐隐渗出,让人不由自主的诚服与膜拜。
江宁深深的看着易轻寒,心里暖暖的。
这个女子,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吧……
自从五岁被卖,六岁入宫,受尽了屈辱磨难,却还是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不甘心啊!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生了副好模样,骨子里便存了三分傲气,抵不住命贱,沦入宫中做了太监。
那时虽然还小,却也知道,这个地方一刀切下去便什么都完了。
净身时的痛苦,是他难以逃离的梦魇。
越大越明白事理,越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自由,尊严。
没有了。
被那一刀切的干干净净。
每一天都过的生不如死。
心头,却还是存了一丝做人的希望。
好在有这丝希望,让他可以撑下去,熬下去。
熬了二十余年,终于等到了她。
虽然有些漫长,却终究还是等到了啊!
他想起初见她时,是在太子府大政阁。
初见……
可不么,她疯傻了十几年,神志清楚后,他第一次见她,就是在大政阁外。
冰天雪地中的一抹妖娆。
那时,他在书房伺候太子,远远的看到她与断锋踏雪而来,那双血色眼眸,再不复往日的空洞苍白,那般清澈灵明,好看的让人心疼。
天晓得,原来那时那个踏雪而来,犹如仙子般的她,竟是他的救星……
自由和尊严,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他看着在默默沉思的易轻寒,笑意更深……
柔情万缕……
作者有话要说:江宁也会很强大~~~
☆、94前尘(一)
春寒料峭;细雨绵绵。
幻月宫中;揽月湖上,一叶轻舟翩然徜徉。
远山王简非轻一身蓑衣;在雨中击桨而行。
软纱轻帘遮蔽的小小船舱,布置的华美舒适之极。
厚重的白色熊皮地毯;白玉纯银透雕祥云纹罩簋形暖熏炉;充满异域风情的金丝银线毡壁画;小巧精致的羊脂玉案后,是倚在一堆柔软靠垫中;一脸慵懒闲适的易轻寒。
她似乎已经睡着了;长长的浓艳血发遮住了半张脸;更衬得肌肤胜雪,风姿如画。
简非轻深吸一口湿润清新的空气,眸光落在船舱外一把撑开的油纸伞上。
那把伞,跟她的眼睛一样,殷红似血,不同于女儿家所喜的花鸟蝴蝶,她的伞上是一只快意翱翔的飞鹰,不过寥寥几笔,却精妙传神。
飞鹰……
她要的是傲翼天际,绝非深锁禁宫。
跟当年的小师妹,一模一样啊……
简非轻的表情渐渐柔和,狰狞刀疤横过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温存的笑意。
他默默的透过胧烟般的软纱帘看进去,笑意更深。
那个美得让人心悸的女孩,懒洋洋的靠在那堆软垫里,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匀净,显然已是睡着了。
居然毫不设防。
这个孩子!
虽然那睡颜如此娇好美丽,可他还是有些忿忿:怎么能跟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就这么出来了,还睡着了!
但心里,为什么还是有些开怀的?
因为,她像小师妹吗?
说像,又不太像,她好像更要乖巧一点。
小师妹……
小师妹,怕是最与乖巧无缘的女孩子了吧?
若说不像,为何他此刻的心情就像从前,与小师妹泛舟湖上时那般喜悦难耐呢?
刚刚,在揽月湖前,他奉命接驾。
本以为会有一队仪仗浩荡相随,却不料只有她一人,着一袭雪狐披风,撑一把血色金鹰油纸伞,自雨中漫步而来。
烟雨蔼蔼中,一双湛然清灵的美眸,顾盼生辉。
那一刻,他以为是小师妹回来了。
可她开口之时,一种痛楚开始在心头慢慢滋长。
“皇叔。” 她脸上的笑,是歉然而羞涩的,“让您久等了,真是对不住。”
真是很好听的声音。
和小师妹的声音一样好听。
清丽,柔和,那么美妙的撩动着世人的心弦。
甚至,连抑扬顿挫的语气语调都一样。
可是,那声皇叔,那双血眸,都在提醒他,她不是小师妹。
是因为那袭暖玉雪狐斗篷吧,居然会让他产生这样的错觉,那阵痛楚,当是由此而来。
他情不自禁的苦笑。
小师妹……
心底滚过一阵剧痛,他又是无声的叹息。
那袭雪狐暖玉斗篷,此刻正披在她身上,银色的纹络在炭火辉映下光泽动人。
若是将斗篷展开,必定又可以看到那美仑美奂的倾城之恋了吧?
那是师兄的心血之作啊……
师兄,你的孩子,也这般大了,是小师妹亲手养大的,她很像你,那么聪明,那么完美,可我有种感觉,她骨子里却是像小师妹的……
在隐忍之中,一点点拿到自己想要的……
可是,我能看得出,他能看不出吗?
但愿,他不会像他父亲那样……
他又是一声叹息,继续用力划动船桨,将小船停在揽月湖心的拜月亭畔。
这个亭子已经被一层胧烟软纱围了起来,寒风拂过时,那层纱轻轻摇曳,远远看去,那拜月亭仿佛在云雾之中,恍如仙境。
简非轻看着这层软纱,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之色。
那个在他印象中残暴嗜杀的侄儿居然还是有心的。
揽月湖,曾经是小师妹最喜欢的地方。
天狩居然知道,而且想到了他会她来此处,所以,这里围起了胧烟软纱。
风冷雨寒,这层软纱看似轻轻柔柔,薄的透明,实则密不透风,还有生热之效。
这是火云丝,用火麒麟的毛发制成,世上仅此一件,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却只用做一个凉亭的围墙。
就为了给她挡风遮雨。
还真舍得。
他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深。
“皇叔,我们到里面去坐坐吗?”
耳边,响起她动人的声音,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她的声音透着点迷离,却异常诱人。
“娘娘,这里已经用火云丝围起,阻风隔雨,其内温暖如春,娘娘,咱们进去坐会儿吧。”简非轻微笑着,伸手搀住了易轻寒,“娘娘,小心脚下。”
他细心提醒,易轻寒胸无城府的回他一笑,任他搀扶着上岸,进了拜月亭。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留句话吧,亲爱的们……学咱家宝贝,撅着嘴巴对手指头中……
某日,给宝贝洗澡时,问:小娃娃,你猜猜,爸爸现在在做什么呢?
宝贝一挥手,一别脑袋,豪气万千:“妈妈,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跟我提爸爸,我们等下一起去欺负他吧!”
某骨愣住,无语之
☆、95前尘(二)
亭子里;已经生起暖炉;果然没有一丝寒风透入,且温暖如春。
亭中的石桌石凳上已经包了厚厚一层棉垫;坐上去也不会觉得冷,反而绵软生温。
二人入座后;简非轻拿起桌上的暖玉酒壶;为易轻寒倒了满满一杯。
却不是酒;而是好似牛奶般的一杯,却没有半点奶味;反而散出淡淡椰香。
“娘娘;这是臣自曦梦泽带来的香椰雪饮;是曦梦泽特有的香纡魔椰果榨汁而成,此物性味甘、平,入胃、脾、大肠经,更有驱毒润颜之效。臣知道娘娘身怀龙裔,难免会有肠胃不适,所以特意带了这个来给娘娘调养脾胃。”
沁人心脾的椰香扑面而来,易轻寒举杯浅尝,一种醇香酥滑立刻包围了舌尖味蕾,实在妙不可言,只是,易轻寒心里却像被针刺了一下,脸色也有些苍白。
这种椰香,就像简睿扬身上的味道……
自他们相认之后,简睿扬没有再刻意洗去身上的椰香才来见她,这种熟悉的味道,于她是一种怀念,一份牵挂。
夜歌流泉一别,远山王进宫,易轻寒没有时间,也找不到机会出去了。
她派了断锋去照顾他,断锋传回的消息说流云的医术的确高明,对简睿扬也是悉心照顾,目前,他的情况还算稳定,痛楚发作的次数明显减少,假以时日,很快就可以痊愈了,只是因为看不到她,所以心情不怎么好。
这个傻孩子……
也就在那一刻,她突然发现,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在意他。
这个发现让她感到无所适从,越发不敢去见他。
她现在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疼爱着简睿扬的她,一个却是难忘杀夫弑子之仇的她,真的很矛盾。
他受到伤害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心疼,是怎样保护他让他远离伤害;等她一人独处冷静下来时,那些血淋淋的往事又会在脑海中浮现,此刻,她对他的怨气,并没有因为他们已经再世为人而有所改变。
可是……
那天出手重创百里尘渊,固然是他和断锋步步紧逼,却也是因为,她恨极了百里尘渊伤害他。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疼多一些啊……
简非轻看着她明晦不定的脸色,再看看那杯香椰雪饮,心中顿时了然。
他是天狩帝的叔叔,自然也是六王爷简睿扬的叔叔,对小六子的心事,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哪怕当时易轻寒痴痴傻傻,形如人偶,他还是掏心掏肺的对她。
可惜,世事无常。
简非轻心中暗叹,脸色却还是和煦淡然:“娘娘,这香椰雪饮味道如何?”
易轻寒微微一愣,却极快的隐去那丝怔忡,心中暗暗自责,怎能在此时走神!
脸上却露出了满足惬意的笑容:“皇叔,实在太美味了。多谢皇叔。”
“娘娘喜欢就好,不枉臣带着它辗转千里。” 简非轻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娘娘,臣是武将,自幼只知舞刀弄枪,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言语之间,如有僭越,还望娘娘恕罪。”
易轻寒摇摇头,柔声道:“皇叔是我爹爹的师弟,自然也是文武双全的,对轻寒亦是如同长辈一般的呵护疼爱,轻寒又岂有怪罪之理,皇叔实在言重了。”
说罢,她手指突然一紧,一双血眸中隐现光华,“皇叔,您是我爹爹的师弟,是母后的师兄,是他们最亲近的人,关于他们的事,我希望皇叔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轻寒求个明白。”
“臣并未对娘娘提及端华太后的事,莫非陛下……”
“不是他。”易轻寒很快的打断他,“我自有我的办法,皇叔,我只想知道,关于母后的事。”
“哦?”一丝诧异之色浮于简非轻脸上,“娘娘不想知道师兄的事吗?”
易轻寒微笑:“我爹爹的事,抑或端华太后的事,有区别吗?”
“娘娘明鉴。”简非轻也笑了笑,是啊,有区别吗?
他们俩,本就是同命鸳鸯啊!
简非轻沉吟片刻,也许是因为沉浸于往昔的美好回忆,他的眼中渐渐浮出一种柔和的光芒,唇角也有了一丝温暖的笑意:“端华太后本是师父在山间采药时捡到的弃婴,那时正值严冬,漫天飞雪,小小弃婴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下还能活着,足见她对生之眷恋,所以,师父为她取名雪恋。”
☆、96番外(1)非轻雪恋
雪恋;雪恋;雪恋……
这个名字,在我的舌尖打转了无数次;最后,全部化成刻骨相思;烙在我的心里。
初见雪恋时;我六岁;大师兄易息罔九岁。
师兄对我们几个而言,是神一般的存在;他是无所不能的;唯一的缺点是;他似乎有洁癖,喜欢穿白色衣服,不喜欢别人碰触他。
可是雪恋在襁褓之中哇哇大哭,哭的师父也无奈之极,便命师兄想办法安抚雪恋。
师兄自然是不愿意的,但师命难违,师兄便硬着头皮上前,当他尝试着抱起她时,她却止住哭声,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师兄,然后,她突然对着师兄格格大笑,一只粉嫩的小手抓呀抓的,一下就捉住师兄胸前垂下的一绺发丝。
看师兄当时的样子,好像是很想把手里的襁褓扔出去,却还是无奈的任由雪恋抓着他的头发,口中发出一种欢快的声音,软软甜甜的,真好听。
于是大家都笑了,师兄也笑了。
好像从那一刻起,雪恋就完全属于师兄了。
吃喝拉撒睡,师兄样样都要操心,虽然他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
就在那些日子里,师兄的洁癖渐渐好起来,最后完全消失了。
我们常说,这都是小师妹的功劳。
师兄越发疼爱雪恋,雪恋也越发依恋师兄,除了师兄,雪恋谁都不让抱,师兄也喜欢抱着她,哪怕累的要命,两条手臂打颤,也不愿把她交给别人,这个别人,甚至包括师父在内。
于是,我那文可拜相,武统江山,惊采绝艳,从小被人冠之以“神童”美誉的大师兄易息罔,彻底沦为雪恋的贴身保姆。
有时,雪恋睡着了,我们就坐在摇篮边,一边晃着摇篮,一边看着她。
细细弯弯的眉,长而卷曲的睫毛,挺翘的小鼻子,红润润的嘴巴,雪白的肌肤,身上还有一种天生的淡淡幽香。
她真好看。
我从未见过比她好看的婴儿,尽管她比皇宫中的小公主们瘦弱,可在婆娑心门,在我们大家眼中,她就是我们的小公主,我们大家的宝贝。
听师父说,他在山间采药时,先是嗅到一种清雅至极的幽香,他本以为是什么珍稀药材,急忙寻香而至,却发现了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
天寒地冻,她却睡得安详,那种旺盛的生命力足以感染所有人。
那种清雅至极的幽香,居然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不是包着她的那个襁褓,不是她身上有什么奇花异草,而是她生来就有的。
师父说,一定是因为她生来体带幽香,父母便以为妖物作祟,于是将她抛弃,却不知道这如此清雅的味道,又怎会是妖物所能拥有!
父母愚昧,却险些害死这个可爱的婴儿。
好在她遇到师父。
好在,她有我们这群师兄。
时光如水,匆匆而过。
那一年,雪恋十四岁,我二十岁,师兄二十三岁。
十四岁的雪恋,出落成如花似玉的少女,举手投足间,还有幽香暗浮,而且越是活动剧烈,香气越馥郁芬芳,偏偏她又不止容颜出众,才情武功皆是万中无一,倾慕她的人越来越多,想出种种手段以博取佳人芳心。
除了我们这几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师兄弟。
不是不爱她,只是,无论心里存了多少渴望,我们都明白,雪恋是师兄的。
她的眼里只有师兄,再不会容下第二个人。
师兄,自然也是雪恋的。
他们在一起时的那种默契与信任,让我们羡慕,并且为之感动。
所以,我们都把爱意放在心底,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希望他们幸福。
所有的师兄弟都认定他们俩是一对,只有师父,每每听到这样的说法时,慈悲和蔼的脸上,总会有些沉重。
我们并不知道师父为何有这样的反应,只是抱着祝福的心情,等待他们的爱情开花结果。
我也祝福他们,可是心里还是难受。
我对雪恋的爱,一点不比师兄少,只是,雪恋她从来不知道,或者,她只是看上去不知道。
她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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