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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幸福农家媳-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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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姐儿,爹带你去土灶房给你做米花糖吃。幸好你爹我早有准备,晓得你娘如今变懒惰了,嘿嘿!”许惊云心想自己年幼的时候吃不到爹做的米花糖,现在他想让自己的闺女有的吃米花糖,幸好他聪明,和娘子在一起之后,厨艺突飞猛进。
  “爹真是厉害。我娘现在和猪猪差不多,就知道睡觉了。”芳姐儿小声的吐槽亲娘了。
  “谁说我真睡着了,被你们一说,我的嘴巴倒馋了。”李月季忽然坐起身子,清咳了几声说道。
  “好的,明天早上可以吃米花糖了。好开心,好开心!”小丫头一听有吃的,蹦蹦跳跳的,一点睡意也没有了,精神更充沛了。
  许惊云和李月季两个大人站着面面相觑,然后都唇角勾了勾笑了。
  米花糖一般在新年到来前做好,以便以它溶于热水为茶供奉祖先。
  之前,许惊云已将糯米蒸好,拌上玉米面,舂扁,晾干,就等着今晚继续剩下的工序。
  先是炒米花。在热锅里擦些许油,量一两筒糯米下去,炒熟并爆花。
  四五斤糯米要半个多时辰才能炒好。
  许惊云不停地翻炒,有时候是右手搅动锅里的糯米,左手指挥让李月季去调整灶里的火热。
  芳姐儿的小身影也开始忙碌起来,一会儿递柴,一会儿给米,一会儿接碗,干得热火朝天,除夕的热闹气氛在此刻只觉得温馨幸福。
  接下来是煮糖水。这应该是做米花糖的关键技术,或者叫核心技术,米花糖成不成块,甜不甜,香不香,脆不脆,就在这一着了。
  把红砂糖切碎,放入水里煮。
  煮到什么程度呢?老一辈人说把糖水滴到冷水里能结块就行。
  然后李月季看着许惊云将几滴糖水滴到冷水里,结成一团,只见许惊云用手捏几下,软软的,又再煮了一会,这才把炒好的糯米倒进锅里,快速搅拌,让糖水,油里烫过的切好细碎的花生粒,黑芝麻与爆米均匀,然后倒进竹匾里压平,并趁热用菜刀横切纵切切成方块或好看的菱形,米花糖就大功告成了。
  一家三口吃着充满爱意幸福的米花糖,脸上的笑容更多更美了。
  许惊云看芳姐儿吃了第二块米花糖后就让她去睡觉了。
  等他安顿好闺女,回来看李月季的时候,李月季已经在欢畅的打呼噜了,这还是许惊云第一回听见李月季打呼噜,他先是皱了皱眉,接着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把李月季打横抱了起来。
  他再去院子里提前燃放了大年初一的开门爆竹,方才回卧室去睡觉。
  大年初一。
  李月季换上一件新衣,这是一套淡黄色袄子衣裙,布料轻盈垂顺,上衣是一件高领对襟短袄,在领口袖口以绿色丝线绣满了朵朵梅花,下身是一件八福坠地罗裙,裙角一支绿梅花枝沿着裙摺缠绕至腰部,枝上开满繁密的绿色小花朵,头上梳灵蛇髻,也插了两枝淡粉色珠花,耳上戴了两只金丁香,白玉似的皓腕上戴了一对质地上乘的绞金丝银镯子。
  因为怀孕了,所以她的身材趋向丰满,腹部微微的隆起,但是这件新裙子的剪裁正好掩盖了她的腹部隆起,越发显得李月季皮肤白皙,肤如凝脂,两只盈盈的大眼睛如星辰般熠熠生辉。
  花瓣似的粉红色小嘴调皮的微笑着,一身淡雅的颜色使得李月季看上去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般清雅出尘,许惊云从白鹤寺烧香回来,几乎看的痴住了,惹得李月季调皮的眨着长长的羽睫,银铃般的甜笑声响起。
  芳姐儿昨晚睡的也许迟了,今个早上那么多声爆竹响起,竟然也没有吵醒她,此刻她趴着睡的可舒服了,期间就起来尿了一次,后来她迷迷糊糊的又躺下睡觉了。
  李月季怀孕了也不方便出门,就让许惊云带着芳姐儿去给她祖母岳氏拜年。
  还把李月季亲手做的抹茶花边饺也一并带了去给二弟许惊雷一家品尝一下。
  岳氏瞧见许惊云和孙女芳姐儿来给自己拜年,她异常高兴,更是给芳姐儿一个装着十五文钱的荷包当压岁钱。
  芳姐儿来之前,李月季就跟她说过了,不管祖母给你多少压岁钱,你都要很高兴的道谢接受。
  花氏一想婆婆怎么只记得给芳姐儿那个赔钱货压岁钱呢,自家的儿子文昌可一文钱的压岁钱都没有捞到呢!她这心中就有些不平衡了。
  等许惊云带着芳姐儿回去后,花氏低落的情绪很快被许惊雷发现了,许惊雷觉得花氏眼皮子浅薄。
  “咱儿子才几岁啊?你就急着想给文昌存压岁钱了呀?”
  “那不是你娘她小气吗?孙女都有份,这宝贝孙子反倒没份了。”花氏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许惊雷闻言脸色稍稍阴沉,花氏一瞧许惊雷的神色不对,马上笑着柔声说道:“罢了,咱家文昌还小,往后大了再拿也可以的。”
  “谁说我娘没有给他孙子准备压岁钱了?我娘还把红土村的老宅的地契都想改成她宝贝孙子许文昌的名字呢,只是那宅子已经被我给卖了!相比你那个不着调的娘,我娘可是靠谱多了,她还知道给孙子宅子呢!”许惊雷嘲讽的眼神看向花氏。
  “我……”花氏张了张嘴,气的什么也没有说,这大年初一的晚上,花氏和许惊雷竟然是背靠背睡觉的。
  年初二,许惊雷要带着花氏和许文昌去许惊云家拜年,花氏冷着脸说心情不好不想去。
  许惊雷也不勉强她,只自己一人去了,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奶娃娃许文昌去不太方便。
  等许惊雷一出门,花氏就落泪了,她心想自己怎么那么命苦,娘家靠不住,相公也快靠不住了,儿子么还小岂不是更靠不住?
  刘婶因为春节要回家过年,就跟许惊雷请假了五日,说是年初五回来给他们一家子烧饭。
  所以刘婶不在的时候,花氏只能下厨,她是许久不做饭了,这做饭的手艺也生疏了,今天还烧了夹生饭,从前她若是烧夹生饭,岳氏少不得要训斥她了,但是今个岳氏竟然没有训斥她。
  因为岳氏瞧见花氏红着眼眶。
  “咋了,这大年初二的,你怎么哭了?莫不是二郎早上欺负你了?”岳氏坐在床榻上,瞥了一眼三荤一素,微微有点不悦。
  “没,我和相公之间挺好的。”花氏低头,瓮声瓮气的说道。
  “没有最好,你们两口子去年闹的凶了,我也遭殃了,你瞧瞧我到现在还躺着不好下床呢,你要是真为二郎和文昌好,就撇下不该有的心思,好好的过日子吧,我当婆婆的也不好多说你该怎么怎么的。”岳氏觉得自己对二郎媳妇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若是换做从前,这些话她才不会去说呢,但是二郎虽然面上对她不咋的,其实二郎心中还是有她的吧。
  “多谢婆婆。”花氏心想婆婆岳氏确实待自己比从前好点了。
  “你把这些菜端下去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手艺退步了,还是我这牙齿不好,我总觉得有点难以下咽,你给我去土灶房做一碗鸡蛋羹吧。”岳氏躺在床榻上,虽然也能短时间下床走动,但是还是一天之中呆在床榻上的时间比较多,安静下来后,她就把从前的事情颠来倒去的想了又想,有些事情她确实做的过分了一点。
  想通了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心胸也豁然开朗,再加上两个儿子的生意做的顺遂,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花氏把岳氏不想吃的饭菜端了下去,给她去蒸了一碗香喷喷的鸡蛋羹,末了撒点细碎的碧绿葱花作为点缀,倒是让岳氏的胃口大开。
  许惊雷回来的时候,瞧见花氏闷声不响的在洗菜,淘米准备做晚饭。
  “娘子,这些事儿我来做,你去看看文昌醒了没。”许惊雷走了过来,似乎他的心情不错。
  “哦。”花氏淡淡的哦了一声。
  “娘子,别不高兴了,昨晚我不该冷落你。”忽然许惊雷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朵粉色梅花去帮她簪在了发鬓上。
  “我也错了,不该小心眼。”花氏见许惊雷特意跟自己道歉,她刚才也后悔了,自家现在的炒饭铺子那么赚钱,何必去在意婆婆岳氏给芳姐儿的十五文压岁钱呢?
  “娘子,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是有关谢家的。”许惊雷忽然脸色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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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谢家丧事,白萝卜炖蜂蜜

  “什么事情啊?”花氏见许惊雷一本正经的说话表情,心中有点儿奇怪,她不由得问了出来。不过,他刚才有提到谢家,那她想听也不想听了。
  “你原来那爹——谢老四今个早上没了!”许惊雷本来不想告诉花氏这消息,可他反过来一想,谢老四到底是她血浓于水的亲爹,他告诉她一声应该的,她去不去吊唁另说。
  爹他死了?
  花氏心中虽然有点难过,可一想断绝关系那日,谢老四对自己的冷硬态度,以及曾氏,谢大牛,谢二牛那些人对自己的态度,心寒如她是不打算去杏花村谢家吊唁了。
  “相公,你知道的,我已经和谢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现在姓花。”花氏语气平淡,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我尊重你的决定,行了,你去屋里看文昌吧,我来淘米洗菜。”许惊雷见花氏已经这么决定了,他也就不多说了。
  花氏抬手摸了摸发鬓上的簪着的粉色梅花,她心里甜丝丝的,她想现在自己虽然娘家依靠,但是有相公疼她就够了。
  “那我去屋里瞧瞧文昌去。”花氏抬手挡了挡眼,原来天空之中又飘起了细小如盐粒的小雪。
  “家里有冬笋,咱今天烧冬笋吃吧,我娘她爱吃。”许惊雷说道。
  “好。冬笋丝炒蛋也不错。”花氏柔柔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彼时她已经在帮许文昌换尿湿的裤子了。
  “小乖乖又不乖了,看娘怎么收拾你?”花氏轻轻地拍了拍许文昌光溜溜雪白的屁股,没好气的说道,她都已经教许文昌别尿在床上了,他还屡教不改,真是要气死她了,这么冷的天,这床单湿漉漉的又晒不干的。
  “呀……扬……”许文昌张了张嘴发了一个音,依稀听着好像是在喊娘。
  花氏闻言也不生气了,高兴的在许文昌粉嫩的小脸上吧唧的亲了一下。
  “文昌会喊娘了,真好,娘的好文昌啊,要快点长大啊!”待花氏帮许文昌穿好了衣服后,花氏伸手把许文昌抱在了怀里,眼神温柔的看着许文昌,呢喃道。
  “爹……小乖乖跟着娘喊爹……爹……”花氏想让许惊雷也高兴一下,所以她干脆抱着孩子坐在床沿,教许文昌喊爹,偏偏她认真的教了,许文昌这孩子却不肯配合了。
  “呀……呀……”许文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花氏的耳朵上的金耳环,气的花氏没了教下去的耐性。
  “算了,我还是抱着你去看你爹在干啥吧。”花氏一手抱着许文昌,一手拎着许文昌换下来的脏裤子,还有被尿湿的床单走出了房间。
  把脏裤子和床单扔在廊檐下角落边的大木盆里,花氏随即一手抱着许文昌,一手撑着油纸伞走去了土灶房,眼下天空里的雪下的更大了,一片一片的飘落,好似柳絮一般。
  花氏抱着许文昌进屋去的时候,许惊雷坐在小板凳上正弯腰剥笋。
  望着那剥出来的浅黄带绿的嫩笋,花氏心里爱的不行。上次吃了一回冬笋丝炒鸡蛋,她就觉得好吃的不得了。
  但见许惊雷细细地将下面有些硬的部分掐去了——这老的要是不弄掉,嚼在嘴里苦涩的很,他然后煮了一大锅水,将这笋子倒进去焯水。
  嫩笋子煮出来有些泛黄,那一股清香实在是好闻,拿漏勺取出待凉。
  晚上,花氏让许惊雷歇一歇,她说她自己下厨,她用少少的咸菜切得细细的,再把笋子切成一寸来长的小段,加了点青葱,放了点肉丝,炒了一个咸菜笋肉丝,另外又用辣椒酱烧笋丝汤,红红的辣子汤上面撒着碧绿的青葱,分外好看。
  再打了两个鸡蛋,倒出嫩黄带红的蛋液,放入几滴温水,一点点盐,来回搅拌后,和着切细丝的冬笋丝炒了一大盘冬笋丝炒鸡蛋。
  这年初头上,晚饭的菜总不能吃这么少吧?还这么简单?所以许惊雷又亲自去做了红烧肘子,清炒四季豆。
  又拿泡发的黄花菜和着香干丝,黑木耳一起炒了炒素,最后做了一碗番茄榨菜丝蛋汤。
  一家人吃这些菜正好,岳氏到了晚上也不挑嘴了,再说还是许惊雷亲手烧的红烧肘子和清炒四季度呢,她自然很卖力的捧场全吃掉了。
  花氏单独给许文昌做了一些玉米红枣泥糊糊。
  黄中带点红,颜色好看,味道也香甜,许文昌全给吃掉了,岳氏还夸奖自己孙子食量大。
  这边许惊雷家温馨幸福,那边谢老四家哭声震天。
  谢老四家的大门门楣上贴着白纸,纸上写着黑色的奠字,门口还放着两个花圈。土灶房里帮忙的村妇们正忙个不停的择菜洗菜。
  而谢老四的尸体此刻则盖着红被子,被停放在一块破门板上,破门板下面垫好了厚厚的一层稻草。
  曾氏哭的嗓子都哑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谢大牛和谢二牛吵架吵的把谢老四给气的一口痰卡在喉咙口,直接给窒息而死了。
  这事儿的起因还是因为谢宝柱的死,谢大牛和谢二牛在谢老四床边不小心起了分歧,就把一起掩埋谢宝柱的尸体的给露了一句,就被谢老四听到了。
  “呜呜……呜呜……大牛他爹啊……你怎么那么没福气啊!咱们的白眼狼女儿不要咱们谢家,气的你躺在床上。一日日的都给气死了。呜呜呜……”曾氏哭丧的话无不暗示着谢老四就是被自己的不孝女谢茉莉给气死的。
  黄氏穿着一身素白下跪在曾氏边上,一边搀扶着曾氏,一边对曾氏说道:“公公已经去了,婆婆你该节哀顺变……”
  “你别给我废话多,等下咱村里来吊唁的人,以及隔壁村来吊唁的人来了,你给我使劲的哭,听到没有?”曾氏哭喊的沙哑的嗓子不耐烦的嘱咐黄氏道。
  黄氏只好点点头。
  黄氏心想自己旁的好话可不会说,如今她说这话,还是因为众目睽睽之下,让别人瞧瞧她们谢家婆媳还算和睦。
  至于哭丧,她反正想到过去伤心的事情,也能流出几滴泪水的。
  只要村里来吊唁谢老四的人来,黄氏就在边上哭上一嗓子:“公公啊,你可怜啊……呜呜……死的好作孽啊……呜呜……”黄氏的声音好听,但凡是来吊唁的男人,都会忍不住瞥一眼看看这黄氏。
  见黄氏眼睛红肿,泪水涟涟哭的好不伤心,都说谢老四话的新媳妇很好,在农村里,哭丧要哭的大声,哭的伤心欲绝,才证明是那哭的人是真正的伤心。
  谢家贫困,但是自从有了从谢宝柱身上拿到的银票等物,这家里的日子越发的好了起来,对外统一口径说是谢二牛在县城救了一个老乡绅,然后谢二牛傻人有傻福,老乡绅给了了钱和谢礼。
  就说如今办这谢老四的这丧事吧,请唢呐班子、请道士,砍哀棍、搓麻绳、扯孝布、买香烛锡箔等等,扯孝布买锡箔香烛须得进县城,还得买棺材需要用的黑漆,白布,千头万绪,十分繁琐,谢大牛忙的脚不沾地。
  等办好这一切,谢大牛还使人送了口信给许惊雷两口子,心道等谢茉莉他们来吊唁,自己还能赚一笔,哪里料到谢茉莉两口子压根就没有出现在谢家的办丧礼现场。
  谢老四的几个兄弟媳妇儿子儿媳妇都一起来帮忙撕白布哭丧,也是忙的不得了。
  撕开几匹白布缝制,大块白布叠好,披上身就是孝衣,前来奔丧吊唁的人有些不需要穿孝衣就得给一条孝布,若是和谢家有亲戚关系的还要给发黄麻线,黑纱套,以及一身缟素。
  村里帮忙的妇人们帮着收拾菜,再做饭,一家来了大人小孩,就把谢家门口临时给搭建的棚子挤的满满当当的。
  其实大家还觉得晦气,但是毕竟是一个村上的,大过年的死了人,还是要过来帮忙的,包括还要吊唁死者。
  这丧宴共计七道菜,七道菜包含——咸菜炒酸豆角,辣椒炒土豆丝,黄豆芽炒香干,韭菜炒猪大肠,茄子肉末,红烧豆腐,青菜白菜蛋花汤,掺着玉米面的黑面花卷,素菜香菇馅包子都一桌分了十个。
  “肖氏,怎的不见你相公啊?”已经有人在问谢宝柱的娘子了。
  “他都出去好一阵子了,也不知道在哪边潇洒,咱们这家里老老少少的,他一点都不晓得操心的。”肖氏叹气道。
  “他别是外面有了相好的了吧?”旁边的妇人小声提醒道。
  “有了又能怎样,他爹管的严实,他肯定不敢娶回来的。”肖氏摇摇头否决道,只是她心中觉得奇怪,她记得谢宝柱那日出门之前还说是来谢老四家跟谢大牛一起吃酒的,可是她后来来问谢大牛的时候,谢大牛说谢宝柱没来,可能去别处吃喝了。
  但是今日谢大牛瞧见了自己,也不如从前亲昵,心中不由得猜测莫不是自家相公谢宝柱和谢大牛之间发生了矛盾?
  乡邻们在吃了谢家的丧宴后,晚上帮着一起陪夜,谢家的亲戚们和曾氏的娘家亲戚们一起在道士的指挥下给死人转圈,转一圈再烧两个纸糊着的大箱子,里头装了谢老四生前穿的衣服,还有一些锡箔折叠的银子,然后焚烧了,道士念念有词,大意是让死去的谢老四的鬼魂来把衣服银子带走。
  道士还让谢大牛和谢二牛对着招魂的方向喊着:“爹……爹……你好好拿着,走好!”
  黄氏这几日已经从别人口中知道了慧哥儿是谢大牛死去的妻子耿氏给他生的儿子,起初很生气,谢大牛也辩解了,还给她保证了说等春节过后帮她去银楼买一只金手镯之类的话,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只是她心里多少有些在意,但是她一想慧哥儿毕竟是奶娃娃,自己在花楼喝了那么多碗避子汤,再想怀孕是极难的,干脆把慧哥儿养大了,以后如果自己逃不开谢家的话,这个慧哥儿便是自己的依仗。
  如此一想后,黄氏对慧哥儿的态度也好了一些。
  今天是谢老四的丧礼,所以经常带慧哥儿的曾氏忙着哭丧,可没有空带慧哥儿,她便让黄氏抽空带一下慧哥儿。
  慧哥儿到了晚上,拉屎之后可能饿了,就哭了,黄氏哄来哄去都没有用,她之前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急的手足无措,恰好被从土灶房出来的肖氏瞧见了。
  “这里有一碗烂面条,你给孩子嚼烂了就好喂他吃了。”来谢老四家帮忙的肖氏对黄氏说道。
  慧哥儿如今可以吃一些米粥、肉糜、蛋羹、蔬菜等物了,黄氏答应一声,她咬断了几根面条,在肉汤里涮了涮,沾了肉汤的香味,然后嚼成烂糊,渡到慧哥儿的嘴里。
  慧哥儿吧唧吧唧几声,迅速咽下口里的食物,然后张大了嘴巴等黄氏投喂。
  “哟,你还吃呀?”黄氏又嚼了小半碗面条喂给他,只见慧哥儿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肖氏跟着那些村妇们陆续从谢家离开。
  黄氏对着微笑和自己说话的肖氏,她心里很是愧疚,但是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毕竟谢宝柱的死和她也有一些关系。
  七天后是年初九,谢老四的棺材下葬了,下葬当日,早上天气还算晴好,晌午过后,又开始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黄氏从门缝里往外看,裹着厚厚一层白雪的山川田野显得格外静谧,远近皆连成一片白,空中的雪花还在搓棉扯絮似的往下落,绵绵密密,没有止尽。
  “哎呀,冷死了,这雪什么时候才停啊?”曾氏的发鬓上戴着一朵白绢花,许是她干活干的时间长了,她不由得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忍不住抱怨天冷。
  今天她是在院子里忙着扫雪,再把办丧宴留下来的柴禾给捡起来,等天气好了再晒干,到时候又能用来烧火了。
  “也许过了正月十五,这天气肯定会好起来的吧。”黄氏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身上有点冷,她在等谢二牛去村口的谢屠户家里买筒子骨熬骨头汤喝。
  倒是谢大牛先回来了,他一进屋就跟曾氏,黄氏说了开春之后家里要盖新房子的决定。
  “咱家这么快盖房子,人家会不会怀疑啊?”曾氏有点担心,她其实也是很胆小的人,特别是到了晚上,她就不敢去院子里,因为她认为死去的谢宝柱就会阴森森的站在院子里等着勾她的魂。
  当时接连好几日,曾氏晚上还做了噩梦的。怕,她心里真的怕的。
  “婆婆,咱家凭什么不好盖新房子啊,反正我是不想再和相公睡那个屋子了,总觉得死人住过的屋子不干净。”黄氏这是暗指谢大牛的屋子里是那死去的耿氏呆过的屋子,所以黄氏总是觉得自己的事情不太顺心。
  黄氏总觉得自己的身子不舒服,或者胸闷,或者腰酸什么的,她就觉得是耿氏在妒忌她占了她的位置。她觉得自己身子不舒服,也许是死去的耿氏在作祟。再有一个原因吧,因为现在慧哥儿会喊黄氏叫娘了。
  “罢了,你们想盖房子就盖房子吧,我没有啥意见。”曾氏想着自己更想在杏花村扬眉吐气呢,那么干嘛去阻扰儿子儿媳盖房子的决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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