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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质春兰-第4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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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之前把事情办好。
玉儿交代好了，就快走了几步，跟上了陈皇后的步伐。其实陈皇后走的并不快，她作为一个世家女，从骨子里带着优雅，一颦一笑都是规范的。当然了步履也是不疾不徐，有一种说不出的风度。
不但步履从容，陈皇后本人全身上下都透着光芒，透着从容。她甚至还有闲心看了看今天的蓝天，看了看白玉栏杆上的石狮子，看了看身边跟随着打着黄罗伞的太监的服饰。还有身后跟着的拿着皇后仪仗的宫女们。
这样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勤政殿。这几年皇上总是生病，好一段，歹一段的。基本上都是皇后娘娘照料皇上。尤其是今年进入秋天以后，皇上的身子越发的不好起来，谁都清楚，皇上有可能熬不过今年的冬天，皇后娘娘照顾皇上尤其勤谨，不断的来勤政殿。今天不过是和过去的几年中一样。
陈皇后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勤政殿所有人的紧张，因为陈皇后每天都会来。太医早就等到一边，跪着。陈皇后温和的请太医起来。问太医：“皇上今天怎么样了？”
太医忙答道：“情况不是很好，已经记录了脉案，也遵从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旨意，换了一个药方。前几天虽然有些起色。可是。这两天又不好了，臣等正在斟酌着是不是再换一次药方。”
之前皇上已经有了一次危急情况，情急之下。太医院开出了一个冒险的药方。这个药方不像是以往一直是温和的。这个药方可以说是虎狼之药，比较凶狠，自然也是风险比较大，所以，一般情况下别说是给皇上，就是给一般的宫妃都不太可能用。但是，这一次是太医院请示了皇后和太子，得到了两位的同意才用的。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药方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才用的。这件事情并没有刻意的保密，所以很多重臣都知道。也明白皇上是到了弥留之际了，要是能医好，是好事，要是医不好，天下就要变了。
让人欣慰的是，皇上用了新药方之后，一下子病情好了很多，朝野上下，包括后宫都一片欢欣，可是，这两天，又不好了。太医院也很惶恐，生怕出什么问题，正在斟酌着改方子。
陈皇后温和的说：“爱卿们也是辛苦了。你们在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要是想到了，要及时禀告给我和太子殿下知道。非常时候，用非常办法，只要能救皇上，都可以大胆的提出来。等到皇上的龙体好了，一定会重赏太医院的。”
那个太医忙跪下磕头谢恩。
陈皇后又问：“皇上今天的药吃了吗？”
那个太医忙说：“已经服下了。这会儿精神还好。”
陈皇后神色越发的温和，说：“那好吧。你也累了，下去休息一下吧，要是有事情，我再传你。我现在要去看望皇上了。”
太医不疑有他，皇后是最体恤下属的人。宫内宫外都知道。每次皇后到来都会温言安慰，勉励太医们，还会让太医们去休息。其实，皇上病了这么几年，太医院上下都绷着神经，是真的辛苦了。
所以，每次皇后这么说了之后，太医们也就会去偏殿候着，甚至可以趁机休息一下，反正有皇后在，皇上一定会安稳的。
几年下来，这种思想已经在太医们的心中根深蒂固。所以，这个太医也自然的去了偏殿，抓紧时间休息。一进偏殿，早就有宫女在一旁伺候着，上了一杯香茶。喝了香茶，这个太医问着宫里点燃的安息香的味儿，不知不觉的有些困倦，这两天皇上突然不好起来，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已经有两天没有怎么休息了。这会儿，这个太医心神放松之下，不由得打盹起来。
这边皇后仪态万千的进到了皇上的勤政殿里。勤政殿内室里，皇上正在龙床上安歇。整个寝宫里弥漫着一种药香，但是这种药香也掩盖不住死气，皇上的身躯已经是走到了尽头。甚至精神也不怎么好了，经常陷入昏迷中。
其实，皇上还是很喜欢这种昏迷的。在昏迷里，他总是能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那个天下最美的人。那个亡国的公主，带着忧伤，带着骨子里的华贵气息，带着一往情深，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美丽。
不过，这会儿，皇上并没有陷入昏迷中，而是清醒着，他并不想死，还是很配合太医的治疗的，因为他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事情，还有他喜爱的小公主没有长大。而且，作为一个人的本能，求生是最基本的。
皇上看到皇后的到来，一阵高兴。每天皇后都会到来，会和他说一会儿话。除了皇后，还有太子也每天都会过来，虽然太子很忙，因为现在朝政都交给了太子，朝政有多么忙，没有人比皇上更清楚了。所以，太子能在百忙之中还每天坚持来看望他，他已经很欣慰了。这个儿子，一直被他忽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儿子不论是能力，才干，相貌，孝顺方面都是自己儿子中最好的。
除了这两个人，经常来的就是他最喜欢的汇川小公主了。当然了，小公主是在石皇贵妃的带领下来的。小公主的到来每次都能给他欣喜，给他对抗病魔的勇气。
现在看到皇后到来，皇上虽然没有坐起来，因为他已经没有这个力气了，不过他还是很高兴的说：“皇后来了？后宫中这么多事情，你已经很忙了，还要每天都来看我干嘛？”
皇帝一共封了两个皇后。前一个皇后是王家嫡女，王皇后。王皇后在位的时候，把后宫管理的一团糟。后宫没有管理好，她的儿子也没有管理好。太子一直都不在调上，没有才能还不说，一个家给搞的乌七八糟的，妃子一大堆可是，一个儿子都没有生出来。王皇后后宫和太子东宫都没有管好，倒是对前朝很感兴趣，整个朝政都被王皇后左右着。这让皇帝很是不满，终于把王皇后给废了。
这一个皇后其实论起来资历是和王皇后不相上下，都是从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跟着的。家世一点都不比王皇后差，也是世家嫡女。还给皇帝生了皇长女，以前还生过皇子，可惜夭折了。
这一点是比不过王皇后，可是，陈家嫡女嫁给了四皇子刘演，陈皇后就开始了照顾刘演。刘演在她的管理下，一天比一天进步，现在成了太子也是四平八稳的，朝野上下一片赞扬声。太子的东宫也很安稳。太子妃是陈家嫡女，美丽大方，而且生了皇长孙。其余那些良娣们，也大多生了儿子，这一点上，刘演已经比皇帝要好了，最起码子嗣很多。
除了这些，王皇后宽厚聪慧，把偌大一个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还有一点就是贤惠。王皇后在的时候，十分妒忌，对于后宫的宫妃，特别是得宠的，和怀了龙裔的，一定会下手，这也是皇帝后宫凋零，子嗣稀少的原因。可是陈皇后呢，自从她掌握后宫，多次召贵女进宫，充实后宫，甚至让皇帝晚年又得了一个宝贝的公主。
对于得宠的宫妃，王皇后也是照顾的很周到，对于他喜爱的汇川公主，王皇后照料的更是精心。总的来说，王皇后做的一切都能称得上是贤后的。
皇帝卧在病榻上，想着自己有可能会死，也难免的会回顾自己的一生。觉得自己也算是个明君。在位期间，从来都是勤勤谨谨的，还打压了世家的权势。他自己的外家李家，还有前皇后的王家一直被他打压着，现在实力大不如前。国家也康盛富强。
最大的功绩就是困扰着前朝秦朝和本朝大楚王朝的北方蛮族边患，被彻底的解除了。蛮族被他打败了。大楚王朝扩地千里，这个功劳真是够震烁古今的。
面对这样的一生，皇帝也算是满意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一个贤后来相配。现在这个心愿也达到了。将来史书上说起来他的时候，不但会说他的内外功绩，还会提到贤后陈皇后。这真是一个帝王的完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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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诉说
所以此刻见到陈皇后，皇帝很是高兴。陈皇后温婉的对皇帝一笑说：“这宫里最大的事情，就是皇上的事情了。什么事情能大的过皇上的事情？臣妾怎么能不来看看皇上呢？”
皇帝听了十分的满意。在皇帝和皇后说这两句话的空档，所有的宫女太监，侍候的人，都已经自动的离开了寝宫。皇后娘娘来看望皇帝的时候，大多时候是当着众多人的面的。也有时候，皇后要和皇帝讨论军国大事，这个时候，就要伺候的人都离去。一般大太监黄春会伺候在身边。可是，今天，太子叫了黄春过去问事情了。
提前，陈皇后宫里的一等宫女来知会过，皇后有事情要禀告皇帝，所以，皇后到来之后，这些宫女太监忙悄悄的都退了下去。
陈皇后不动声色，装作没有看到这一幕的样子，继续说：“汇川公主之前刚来过吧？”
皇帝一提到这个女儿不由得满心的欢喜，他说了几句汇川公主的趣事。皇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还夸奖了汇川公主几句。皇帝最喜欢别人夸奖他的小女儿，一听之下就入了神，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伺候的人已经下去了。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寝宫的偏门，不一会儿，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了那里，已经不年轻的脸庞上一片镇静，这个人正是大宫女玉儿，她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陈皇后一边和皇帝说话，一边微微的朝着玉儿点了一下头。
玉儿立刻就明白过来了。镇静的脸上也闪现一丝的莫名情绪，有惊恐，也有兴奋。但是，多年的宫中生涯，早就把她给锻炼出来了。她很快镇压了心中的情绪，一转身，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寝宫。在门外警惕的守候着。
目前看来，情势一片大好，太医已经在偏殿里睡着了，最是忠心的黄春还在太子的东宫里。伺候皇帝的那些宫女太监和跟随皇后一起过来的宫女太监一起都在远离大殿有十丈的地方站着。这么远的距离。寝宫的门窗都是关着的。他们不会听到一点声音的。
这个时刻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了，玉儿不由得有些激动，一双美目警惕的看着四周。准备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可不能出问题。她可是陈皇后最信任的人。她为了陈皇后在这里守门。是最让陈皇后放心的。
偏殿里一点声音没有。想来。皇后还在和皇上说话。只要他们的音量不大，外面就听不到。玉儿很是放心。
此刻勤政殿里，陈皇后一边说着皇帝爱听的话。一边注意着玉儿的动静，眼看着玉儿出了门，还把门认真的关好，没有留下一丝缝隙，勤政殿里，早就有玉儿派来的人，把窗户都关闭了，现在只要不是太大的声音，外面就应该听不到。
这个时候，整个勤政殿里就剩下皇帝和她了。
想到这里陈皇后的脸上不禁有些潮红。
陈皇后，慢慢的站了起来，闻着宫里焚烧的香料味儿，微微一笑。因为皇帝生病，寝宫里有很大的味道，有病人的体味，有药味儿，所以要焚香以驱散那些味道。
陈皇后突然转过身对皇帝说：“皇上，你还记得我刚进太子东宫的时候的事情吗？”
陈皇后很少在皇帝面前提到这个，所以，皇帝一愣。刚刚还在说着皇帝最喜欢的汇川公主，怎么一转眼，皇后说起来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但是，皇帝看着今天看起来分外美丽的陈皇后一眼说：“朕已经老了，快不行了，可是皇后还是和刚刚进东宫的时候一样美丽。皇后今天穿着的梅花衣服很是好看。朕竟然不知道，你是这么适合梅花。朕一直都以为你适合牡丹。雍容华贵，智珠在握。记得你刚刚进东宫的时候，就是穿着一身花开富贵的牡丹盛放图案的衣服，美丽极了。”
陈皇后微笑着说：“是啊，原本皇上还记得臣妾当年穿着的衣服。那个衣服是家里人为了讨个好口彩，希望我在皇宫里富贵不断，才给我做的。皇上当年一见之下就夸奖臣妾，说那个衣服很适合臣妾，臣妾就像是牡丹花，雍容华贵。从那个时候起，为了迎合皇上的兴趣，我总是穿着牡丹，芍药这样大朵花儿，富贵样子的衣服。其实，我最是喜欢的是梅花。”
皇上不禁一顿，这么多年，他确实是不知道陈皇后喜欢的是梅花。他说：“原来皇后喜欢梅花，怎么不和朕说呢？朕以为只有钱妃才喜欢梅花。”
陈皇后毫不在意说：“我最是喜欢梅花，不但喜欢梅花，还喜欢一切细小芳香的花朵，尤其是喜欢白色的香花，比如说茉莉，夜来香。可是，皇上认为我最是适合那些大朵艳丽的花儿，比如牡丹，芍药，玫瑰。我就只能喜欢这些牡丹之类的花朵了。一切，都是为了迎合皇上。”
听到这里，皇帝有些惊讶，皇后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说出来这样的话？
陈皇后继续说：“虽然为了皇上，我改变了很多。可是，我还是真心的改变。因为皇上是那么的英武，睿智，宠爱着我。我觉得自己很是幸福。有了这么好的夫君。皇上对于臣妾来说是天下最好的男人。我是多么的迷恋着皇上啊。”
听着陈皇后这样露骨的表白，皇帝更是震惊了，他说：“皇后的心朕是明白的。”
陈皇后并没有接皇帝的话茬，而是继续说着：“当然了，这么好的男人，并不是个普通的男人，他是东宫的太子，上面有先皇管辖着，后宫还有李皇后插手，前朝有世家制约，下面还有一堆兄弟虎视眈眈他的位置。为了保住我最爱的男人的一切，我接受他有别的女人，比如说他的原配李氏。那是李家嫡女。比如说王良娣，白良娣。”
这话虽然让皇帝奇怪，但是，也把皇帝带到了那段在东宫的日子。那段日子是危难的，时刻都有危机出现。时刻他的太子位置都会不保。他只能小心谨慎，小心的维护着各方面的关系。那个时候的陈皇后确实给了他不少的帮助。除了给了他陈家的全力支持，还给了他智慧，帮助他渡过每个难关。
想到这里皇帝看陈皇后的眼神不由得温润了很多。
陈皇后并没有注意到皇帝这样深情的目光。其实就算是注意到，她也不会为了皇帝的深情所感动。
她只是继续说着：“那个时候，皇上遇到过很多的难题，我都极尽全力帮皇上解决。因为我的智慧，皇上一直都很宠幸我。我为皇上生下了皇长女丽川公主。”
皇帝微微一笑说：“丽川是朕最喜爱的公主。她是大楚的骄傲。”
陈皇后说：“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认为，将来，我会威胁到太子妃李氏的地位。因为李氏一直都没有孩子，而我有了丽川。其他王良娣，白良娣等人更是跟我没有法子比。我比她们都聪明，比她们都好看。她们都没有孩子，而我已经有了丽川。只是，可惜，丽川是个公主。要是个皇子，我一定能凭着这个将来封后。我很有信心。我的家族陈家也很有信心。因为李氏不得宠，大家都知道。我既然能生女儿，身体也很好，将来一定也能生下儿子。”
皇帝听着，没有做声，只是觉得很奇怪。
陈皇后说：“后来，我真的生下来了皇儿。他是多么的好看，多么可爱，多么听话。身上集李家，皇家刘家，陈家的高贵血统。我的皇儿多么好啊。很小年纪就很聪明，他学说话，也很早。不到一周岁就会说话。那个时候，皇上是多么喜爱皇儿啊。”
说这番话的时候，陈皇后满脸都是幸福的追忆，皇帝也想起来自己第一个儿子，可惜，他夭折的太早了，皇帝已经记不得那张小脸的模样了。看到皇后这个样子，皇帝也有些可怜皇后，说：“皇儿是很好，不过，他已经去了祖先那里，皇后就不要念念不忘了。”
陈皇后凄然一笑说：“皇上有那么多孩子，当然会忘记我的皇儿了？可是，我只有这一个皇儿，怎么会忘记？我刚刚生下皇儿的时候，我是多么骄傲啊。我是天下最幸运的人。我出身世家，身份高贵，进东宫又得到太子的宠爱。先后生下一女一儿，整个东宫只有我有孩子，还是两个。未来，我一定是大楚的皇后。朝野上下都是这么认为的。”
皇帝没有出声。
陈皇后说：“那个时候，看着我皇儿的小脸，我就在想象，我的皇儿将来长大一些，等到皇上继位了，我一定能凭着皇儿当上皇后，到时候我母仪天下，陈家家族因为我而荣耀。我的皇儿会成为太子，我的丽川会成为大长公主。他们姐弟两个携手共同为了大楚的未来而努力。就像是现在的大长公主和皇上一样。”
皇帝皱了一下眉头。
第五十一章 隔岸观火
陈皇后接着说：“可是，这一切，都被破坏了。都被皇上偶尔带来的一个女人给破坏了。那个女人是那么的美丽，让一向自负的我都自惭形秽。”
皇帝知道这个说的是赢氏。他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
陈皇后脸上一片痛恨：“这个赢氏，自从进到东宫，就占据了皇上的所有注意力。皇上从此不在看我，也不再看后宫中的所有嫔妃们。太子妃李氏也成了摆设。虽然那个时候，太子妃李氏还有白良娣都已经怀了身孕，皇上还是没有关注她们。皇上的眼里，心里只有赢氏。”
皇帝沉默不语，这个时候，他已经看出来，皇后今天是和平日不一样，虽然病的有些昏沉，可是他还是明白了，今天只怕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陈皇后接着说：“这给了王良娣那个贱人一个机会，她动手了，先是太子妃李氏，然后是白良娣，然后是我的皇儿。太子妃李氏，皇上一直待她还好。可是，我知道，皇上其实心里很讨厌李氏，因为李家逼人太甚，李家仗着是皇上的母家，为所欲为，把持朝政。李太后虽然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可是她并没有真正照顾过皇上。皇上是在乳母的照顾下长大的。”
皇帝还是继续沉默着。
陈皇后说：“皇上对李家一点情谊都没有，反而对乳母马家情深意重。可惜，这些皇上一直都藏的很深。外人只当皇上对于自己的母家李家恩遇有加，其实。那个时候皇上就已经开始着手对付李家了吧。可惜，李家那个时候已经大难临头了，还不自知，一直都觉得只要是皇上登基了，就是李家的天下了。”
“果然，后来，皇上登基了，李家倒了霉，在朝堂上的势力被清除一空，虽然还在族地保留着实力。但是这几年已经被陈家。王家，白家所超过。而马家呢？虽然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家，可是在朝廷上的实力越来越大，现在。马家出身的太子良娣已经能和白家嫡女出身的太子良娣。陈家嫡女出身的太子妃抗衡了。那个时候。能有人想到今天马家的盛世吗？我能想到。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和还是百姓的马家交好。而且。因为我是陈家嫡女，我不惧怕李家，我敢于和皇上携手对付李家。”
说到这里，陈皇后自嘲的笑了：“有的时候，太聪明了，就是愚笨。我就是太聪明了，一向都把太子妃李氏看成是对手。虽然她是我表舅舅的女儿，也算是我的表姐，可是，我多么痛恨她，因为她占据着正室的位置。还有白良娣，她也有了身孕，太医说，这有可能是个男孩。皇上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很多年前，太医院就为我所用了。”
皇帝眼睛里都是震惊。不过他有耐心，他也想听听到底陈皇后要说什么。
陈皇后冷笑的说：“王良娣对太子妃下手了，我对白良娣下手了。于是，太子妃李氏死了，腹中胎儿也死了。白良娣也死了，腹中的皇子也死了。很好，我的皇儿没有竞争对象了。可是，一个我最忽视的人对我的皇儿也下手了。那个人就是太后李氏，对了，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太后，她是李皇后。”
说到这里，陈皇后的眼睛里都是怒火：“李皇后怕我夺了她侄女未来皇后的位置，怕那个时候，正处于鼎盛时期的陈家把李家取代。所以，她对我的皇儿动手了。她真的是个老妖婆，她怎么能对我的皇儿动手呢？这个可是她的长孙啊？我的皇儿血脉里也有她的血？”
皇帝皱起来眉头，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确实是个冷血的人，为了权势，不顾一切，甚至对他这个儿子都不怎么在意。自己只是她后宫争宠的工具，并不是她的儿子。所以，他后来对待李太后毫不留情，对待母家李家也毫不留情。
陈皇后说：“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么恨吗？曾经，我以为我拥有一切，我有爱我的夫君，我有娘家显赫的权势，我有聪明美丽乖巧的女儿，我有您的长子，一个可爱的皇儿。未来我会是皇后，以后我会是太后。我的母家将因为我而光辉，我的儿女将守护大楚王朝，我儿子会成为一代明君，我的女儿会成为一个贤德的长公主。”
“可惜，这一切，在那一瞬间碎了。赢氏得到了爱我的夫君。我的夫君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把心放在我面前过。哪怕是现在。赢氏得到了皇上的全部。我没有了爱，可是我还有儿子。可惜，我的儿子，被他的祖母，还有他的父亲杀了。”
皇上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看到皇帝这个神情，陈皇后心里最后的希望破碎了，她仿佛疯狂了一样：“哈哈，我是怎么知道的？皇上，你真的杀了你的亲生儿子，你的长子。为什么这样做？因为你太爱赢氏了。为了给赢氏生存下来，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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