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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质春兰-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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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原见面，后来怎么一起去赈灾，又怎么在临行前，柳敬原向她表白，她又是怎么回答的。明珠说的很慢，徐志杰一边听一边思索。等明珠说完，徐志杰说：“我不同意你和这个柳公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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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醒悟的晚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什么是危险的事情
明珠听到父亲不同意她和柳敬原的事情，顿时傻掉了，问：“为什么？父亲，为什么啊？”
徐志杰说：“孩子啊，按说这个柳公子是最好的人选了。据你所说，人物俊秀，聪明有才能，家庭也简单富裕，父母慈祥。这是每个做父母的都喜欢的女婿人选。尤其难得的是他是真心喜欢你，不计较你有我这样的父亲，不计较你母亲是和离的。但是我还是不同意。因为，他的朋友是四皇子。”
这下子明珠更奇怪了：“一般的不是都喜欢有权贵朋友的吗？”
徐志杰笑了：“明珠啊，你想说我就说，我不生气。什么一般的，就是我。是的我以前喜欢攀附权贵，为了攀附权贵，我甚至让你的两个姐姐去给严松柏做妾。但是，我现在不这样想了。因为我拿儿女作为工具，所以我遭了报应，你的哥哥姐姐们一个都没有来看过我，帮过我。我不记恨他们，因为我本来对她们也没有存好心，只是拿她们当我向上爬的工具。但是你不一样。我这一辈子最愧对的就是你了。你小时候我都没有对你好过，后来和你母亲和离之后更是直接把你扔给你母亲了事。甚至把你的姓氏都从徐家清除了。害的你现在只能姓胡。但是你一点都没有记恨我，在我最艰难的时候，还是你来救我。这几年更是不辞辛苦，每个月都来看望我，给我吃的，喝的，给我书看。可是我现在无法再回报你了，我已经是个阶下囚了。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以后能嫁个好人家，过上幸福平安，平静的生活。”
这番话把明珠说的止住了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徐志杰接着说：“可是，我怕这个柳公子不能给你这样幸福平静的生活。因为他的朋友是四皇子，四皇子已经开始作为陈家的棋子去夺嫡了。他跟着四皇子，必然也参与到夺嫡之中。不，他现在已经参与到夺嫡之中了。要不怎么会跟着来赈灾呢。女儿啊，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就是夺嫡了。”
这些明珠还真的不懂，目瞪口呆。徐志杰说：“女儿啊，你想想，要是四皇子成功了，那他就是下一个皇帝了，他身边的人就有从龙之功，自然封疆拜相，成就功名富贵。若是他失败了呢？无论他的哪一个兄弟当了皇帝。都会防备他。陷害他。杀他身边的从属，甚至为了斩草除根，将他身边的朋友夷九族都是正常事啊。”
一番话，把明珠说的脸色发白。她一个姑娘家哪里能明白这些啊。徐志杰接着说：“就算是他辅佐四皇子成功了。就一定会过的好吗？你知道你外祖父为什么被贬吗？因为现在的皇帝是靠着李家的力量做上龙椅的。李家自然就水涨船高了，可是皇帝开始妒忌李家的权势了，打击李家，这种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你外祖父看不清楚啊，书生意气发作，居然帮助李家说话，自然是被皇帝贬到西北了，泼天的家私。显赫的权势一朝就化为乌有，甚至连累了我们家。你说这可怕不可怕？”
一说起外祖父的事情，明珠的脸色更是发白了。从小，她母亲就和她说，她们在徐家的日子之所以这么艰难都是因为外祖父垮台了的原因。她本来是嫡女。是应该享受的，可是却过着丫鬟都不如的生活，她的命运就因此而改变，都是因为她外祖父家里败了，她母亲不在被父亲看重的原因。现在她的外祖父又官复原职，她也跟着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享受过那种富贵，所以体会尤其深刻。
外祖父还不是参与夺嫡，只是被夺嫡风波的尾声扫了一下就这样了，那作为四皇子心腹的柳敬原呢？岂不是等于把身家性命，甚至是家族的性命都赌上去了吗？还有，她一直认为这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是陈家的义父陈远恒，义母白氏，还有文蕙妹妹。他们不是也参与到夺嫡之中去了吗？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吗？
不行，得赶紧回去，把这个事情和文蕙说说，也许她年纪小，不懂得这夺嫡的风险，要赶紧把父亲这番话告诉文蕙。
徐志杰看到女儿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女儿是在考虑陈家的安危，还以为女儿是舍不得柳敬原，想想也是，少年情种，这些都是他曾经经历过的，就说：“这个是我的一个意见，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把这个事情和你母亲多商量一下。你母亲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知书达理，又出身官宦世家，你要多听她的。”
明珠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下，问了一下徐志杰还需要什么就匆匆走了。
回到刺史府，明珠赶紧去找文蕙，刚好，文蕙正在白氏的房里跟着一起商量怎么管理新买到的田产店铺呢。她们一早就知道明珠是去监狱看望父亲的。此刻看见明珠火急火燎的赶进来，很奇怪。
明珠一进来，看到屋里还有管事在，就说：“义母，我事情说，能不能让管事们先回去？”
白氏虽然奇怪，但是还是对管事们说：“你们先下去吧，我和姑娘再合计合计，再叫你们过来。”
管事们忙下去了。看到屋里没有了人，明珠才说：“义母，你们知道帮助四皇子是参与夺嫡吗？这很危险的，是不是？”
白氏和文蕙对望一眼，然后白氏让文蕙把门关上，对明珠说：“这话是从哪里来？”
明珠忙一五一十的把徐志杰的话说了一遍。白氏这才放下心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笑眯眯的说：“你父亲现在还真是变了啊。可见，这人心是肉长的，这么多年来，你不计较以前的仇怨，对他这么好，可见是没有白对他好啊。”
明珠想到今天父亲流露出的浓浓的爱女情深，点点头说：“是啊，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到父亲是这么爱我。”
白氏说：“你父亲说的没有错，我们帮助四皇子就是参与夺嫡。现在我们都已经参与到夺嫡之中了。很抱歉，把你和你母亲也扯进来了。你和你母亲救助三个州的百姓，这就是在参与夺嫡了。”
明珠说：“义母，这没什么，哪怕知道夺嫡是危险的，我和我母亲也不会放着三个州的灾民不管的。我母亲就是这样的，只要是病患，哪怕是她的仇人，她都救的。”
文蕙想想也是。胡氏还真是有这么伟大的情怀的，也就是这一点让所有的人佩服。文蕙说：“夺嫡的风险我们懂得。但是我们还是参与进来，因为我们也有我们的梦想。为了我们的梦想，哪怕是明知道危险的，也要去做。就像你和胡姨一样。”
明珠皱着眉头，心里仿佛有些明白。白氏说：“你也不是外人，就和你说了吧。我们是陈家的人不错，我们可是陈家庶出的旁支，在家族里我们的地位连大管家都不如。在京城里我们被欺压，受气，若是不想法子，说不定哪一天就被害死在那个大宅门里。为了我们自己，为了给子女我们只有去争了，争，还能有一个生路，不争那只有死路一条。”
明珠皱着眉头说：“义母，我们现在手里有生意，有钱，还怕什么呢？大不了不当官，在田间做一个富家翁不好吗？”
白氏笑着说：“明珠啊，你知道吗？没有权势，有钱才更可怕。你想想这大楚朝得有多少官员衙役，如果没有权势，随便一个衙役都能破一个富家翁的门啊。”
明珠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她在医院里这么多年，还亲手打理药坊的生意，接触的人很多，自然也听过一些，百姓被贪官恶吏们欺压的事情，此刻想想，越来越觉得义母说的话有道理。眉头渐渐的就放缓了，心里开始思量起来。
文蕙说：“既然我们改变不了这些，就只能去努力争取更大的权势，来保护我们，保护我们的家产，保护跟随我们的人。”
这样一说，明珠也想到了她的家里，想到了自从成了她家的佃户，田庄里的百姓过的明显比以前好了，每次去田庄那些百姓都由衷的感谢她。还有她家里的管家，她的丫鬟，还有他们医院的大夫，仆役，因为她家，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若是她现在退出了，只是作为一个富家翁，那她自己的家产都保不住，更别说保护这些人了。
想到这里，明珠说：“我明白了，我赞成参与夺嫡，我觉得皇帝让四皇子当一定比别人要好一些，起码他还有为百姓着想的心。”
白氏点点头说：“朝廷大事我们妇道人家就不参与了，我们现在就管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们每天有多少事情呢，又要管理产业，又要管理下人，还要应酬，哪里有功夫管这些啊。这些大事，我们左右不了，只能过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了。正好你过来了，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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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娶一个男人
明珠说：“什么事情？”
白氏说：“我让人给你在青阳城买了一个宅子，是那个时候抄家发卖的，是一个犯事官员的外宅，他在省城靠近刺史府的地方置了一个外宅，安了一个外室在那里。你若是不嫌弃，就买了这个吧。这个很便宜的，那个时候我就叫人留好了的。”
明珠一听这个就开心了问：“在什么位置？多大，多少钱？”
白氏说了地址，明珠这几天对于青阳城也熟悉了，一听就知道离刺史府只隔着一条街，很方便。白氏又说：“虽然是个小宅子，但是比你们之前在安城和德庆的宅子都大，有三进长十二间宽，还带着一个小花园子，很是精致。不过价格是很便宜的，听说当初那个官员可是花了一万多两置办这个宅子，后来为了买家具，摆设又花了三万多两。那些贵重的摆设都单独拿去卖了，我就留了个宅子，还有那些家具也留了下来，官府给我们算的是三千两银子。”
明珠一听很是开心说：“这么便宜啊？不是才有房价的一半吗？何况还是带着家私的？”
文蕙笑了说：“你忘记我们在苏州买的铺子了吗？”
一句话提醒了明珠。文蕙又说：“我听管家说的，一般这个宅子买的时候一万多，但是卖出去就不值一万多了。”
明珠奇怪了：“为什么啊？”
文蕙说：“因为这个宅子的前主人犯了事，斩首抄家，没有比这个更晦气的了，所以就算是降价都不一定卖出去。如果不是官府统一卖，也只能卖出个六七千两左右，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碰上买主呢。而官府统一卖，只取一半的价钱，所以三千两，我们买的很公道，父亲并没有利用手里的权利给我们便宜。他宅子里的东西虽然当初置办的时候花的钱多。但是用了这么长时间了，早就不值那个价钱了。比如说门帘买的时候是绸缎绣花的，肯定贵了，但是几年用下来，真是不值钱的很了，甚至好些抄家的时候都扯坏了，连快抹布都不如。诸如此类的，所以才不算钱的。”
这么一说明珠明白了，说：“那么，我们买下来之后还要花银子修整一下的。”
文蕙笑着说：“是啊。虽然不用大修整。但是像门帘。椅搭，铺陈之类的肯定是要重新置办的。好在你家人口少，这些房子这么多，正房加厢房有五六十间呢。哪里用的完，干脆就学着我家这样，捡喜欢的整一下，其余的封起来。这样也就不费什么了。大概几百两银子就成了。”
明珠低头算了一会儿说：“义母，这样只是三千多两银子却是很好。就是我怕我现在不一定能拿出来啊。要是把德庆的房子卖出去，因为德庆的房价涨了一些，大概还能够，但是，又想保留德庆的房子。这就不够了，可是现在不买，若是错了这个机会，哪里还找这么合适的呢？”
白氏笑起来说：“小猴儿，跟我也来这一套。我算着你的银子就不够了。办医院的钱不用自己出，我算着我上次找那些夫人们募捐的钱还用不完呢，但是以你母女的性子断不会挪用那个银钱的。剩下的你家里的进项就是那些铺面和田地了还有药坊了。田地铺面都是有数的，你家里还要开支，但是剩下的肯定还有，就是拿出这三千多两也没有问题。然后就是药坊了。这一次赈灾，其实药坊是赚钱的，不过，我估摸着你们母女的性子，一定把赚的钱都拿去买药材了，就是自己家里田产剩下的钱估摸着也拿去买了药材了吧？”
明珠嘻嘻笑着说：“义母，真是英明啊，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其实这一次药坊赚钱很多，但是因为那两个州卖出的药材很多都是稀有的珍贵的药材，平时很难买到的，比如说上百年的人参啊，甚至有上千年的人参，还有百年的灵芝，还有雪莲之类的珍贵药材多的很啊。我们一时间见猎心喜，忍不住都买了下来，不但多年积蓄都花光了，就是药坊赚的钱也都花光了，还有医院存的那点钱也花掉了，横竖这些药材有一部分是药坊要用的，大部分是医院要用的。这么说起来，我们不但没有挪用医院的钱，医院还挪用我们的钱了呢。要不怎么这三千两都拿不出呢。”
白氏问：“那你现在在青阳城办新的药坊，这要花不少的钱吧？怎么没有和我说啊，我可以借给你的啊？”
明珠说：“谢谢义母好意，这个倒是不用借钱。说起来还是托了赈灾的福，我们药坊的药丸啊，一下子在三个州都打响了名气，现在这三个州很多药店都来我们药坊进货，点名要买我们制出的药丸呢。这下子不但赈灾用的药丸都卖出去了，连那些不是赈灾用的，日常用的药丸也都卖出去了呢。这还不够，很多没有买到药丸的药店预定了我们药坊的药丸，都留了订金，这些钱也不少呢，够着我开新药坊的了。”
白氏听了很高兴：“嗯，你算是出师了，这个药坊打理的有声有色的。真是不简单啊。这样我就不用管你新药坊的事情了，我就给你四千两银子你去把那个宅子买下来，让陈大管家带着你把手续办齐全了，让后再让你的管家来给你收拾托当了，这样你母亲好赶紧搬过来住。我可是想念她的紧啊。”
明珠忙说：“用不了四千两这么多，两千两就够了，我手里还有一千多两呢。这德庆的制药坊每天都出药，都有钱进来的，足够应付零花的了。”
白氏说：“那好，就这样吧。给你对牌你去领吧。对了，还有个事情和你说说。本来是要和你母亲商量的，但是我看，在经营，银钱之类的事情上，你母亲可是不如你。就和你说吧。当初，你们去了京城，我给你们在德庆的市场旁边买了房产，这几年光是租金都收了不少。这一部分原本是要给你留着作为嫁妆的。一共是两万两银子的产业，现在市场旁边这么兴旺，要是卖的话，肯定很多人挤破头都要买的。估摸着卖出个五万两是不成问题的。要不要现在就陆续卖着，好给你置办嫁妆。”
前面一段话，明珠一边听着，一边在暗暗盘算，听到后一句，脸刷的就红了，说：“义母，你老人家怎么也和孩儿开玩笑，我不理你了。我去支银子去了。”
说完拿起对牌就跑了出去。
白氏哈哈哈大笑起来。文蕙说：“母亲，看样子，姐姐是认定了柳家哥哥了啊。就是她父亲这不同意，也跟她说了跟着柳哥哥的危险，她还是无动于衷啊。这就是情的力量了。”
白氏奇怪的看了女儿一眼说：“你这个小猴儿居然也知道情这个字啊。你不会是也有意中人了吧？这个可是不行的。你现在这么小，还不能考虑这个事情。再说了我们这样的人家最忌讳的就是私相授受了，这是关乎一辈子名节的事情，我和你父亲虽然宠爱你，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可不能让你乱来。”
文蕙看着母亲这如临大敌的样子说：“好了，我知道的。我这么点年纪，哪里就考虑这个了呢？再说了，这些人我都看不上。其实，我和你说了吧，赵崇义和四皇子斗对我有意。”
说完，就把赵崇义临行前表白和她怎么拒绝的说了一遍，然后又把二哥分析四皇子也喜欢她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奇怪的是，白氏对于这些一点都不奇怪。文蕙一想就明白了，这些估计母亲早就知道了，原来后知后觉的是她的。
白氏严肃的说：“那你对他们两个怎么想的？”
文蕙说：“四皇子想都不要想了，这个我连考虑都不会考虑的。”
当她说完这句话，发现母亲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就接着说：“因为他是皇家的人，家里有正妃在，我可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还有，若是他将来成了事，那就会有无数的女人，想想要喝无数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我都要吐了。当然，他长的太美了，若是他不是皇子，我一定排除万难也要想法子嫁给他的，可是他不是，他不但是皇子，还有争储的野心。”
白氏欣慰的笑了：“我就知道我的女儿是个聪明人。那赵家小哥呢？”
文蕙想起赵崇义的样子就笑了起来：“其实赵崇义倒是很好的，人长的还过的去，性格开朗大方，很活泼，但是他家里可就不行了。他家里太复杂了。若是我嫁给他就要应付一堆他爹的女人，想想都要吐血，肯定不成了。”
白氏高兴的一把把女儿搂在怀里说：“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这么聪明。看来我不用担心你了。”
文蕙甜蜜的躺在母亲的怀里说：“那当然了。我以后可不要找夫婿，我要娶一个男人回来。”
一句话，把白氏雷的四肢麻木，汗毛都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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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精都是这样，独立自主。
第一百七十九章 雇工种地
晚间，白氏满脸忧色的把白天女儿说的那番话和夫君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当说到文蕙不喜欢赵崇义和四皇子的原因时，陈远恒满脸赞同说：“真不愧是我们的好女儿啊，聪明，有远见。”当说到文蕙想娶一个男人的时候，陈远恒也毫不例外的被雷到了。
想了一会儿，陈远恒很认真的说：“若是蕙儿真是这么想，也可以，这样也有好处，我们以后就不用担心她到了婆家要给婆婆立规矩，要和相公的小妾斗争了。”
白氏听了夫君的话，为之气结。
陈文蕙却没有考虑这些，对于只有十岁的她现在考虑终身大事还是太早了一些。她把白氏的账本都拿回自己的房里了，开始想着怎么管理自己家里的产业，尤其是新增的产业。
一般大户人家的女孩子十岁留头发，也就意味着可以学着管家了，陈文蕙早就参与到管家务中了，只不过以前都是帮助母亲的。现在她开始试着独自办事情了，母亲白氏只是在一旁指点。
陈文蕙一边看账本，一边做计划书，旁边还有大丫鬟绿芽给她一会儿端茶，一会儿拿点心，一会儿磨墨的。陈文蕙突然找到了前世当白领主管的感觉，只不过那个时候挑灯夜战写企划书的时候可没有丫鬟在旁边伺候着。
陈文蕙突然觉得很喜欢这种感觉，心情好了，头脑格外清醒，看账本也更用心了。算下来，陈家最近增加的许多财产，都是在三个州处理抄家的东西的时候买到的。这也算是父亲当官的一种福利吧。只不过，三个州中，湖州是父亲自己的地盘，反而买的最少，因为多少要避点嫌疑。倒是河阳州的白刺史派人在湖州买了许多。这算是互相方便，陈家也在河阳州买进了大量的土地。
河阳州地处中原偏南，纯粹是内陆省份。经济不怎么发达。土地也相对便宜一些，多是种植麦子和一季夏季作物。本来河阳州的土地就便宜，逢上灾年，对于农业打击很大，土地就更便宜了，又是抄没的，大块的土地一起卖，又便宜了两成的价钱。这样下来，只是用平时一半的钱就买了土地了。而且难得的是都是成片的土地。这样的地是可遇不可求的。
陈家这几年陆续也置办了一些土地，有安城的。有德庆的。也有德庆的那几个县城的。都是零碎的土地，最大的不过是一千多亩一块，一般都是一百多，二百多亩一块。很不好管理。当然还有。最贵的田是在京城附近的，只有五百多亩，当初买那五百亩的钱要是现在拿到河阳州买，能买两千亩以上。
所以，陈家这一次在河阳州买下了三块土地，都是一万多亩连片的，总共有将近四万亩土地，才用了十来万两银子，很是合算。陈文蕙看着账本很是满意。开始盘算着，怎么处理这河阳州的土地。
一般土地是两种方法，一种是佃给农民种，这样派一个庄头，两三个下人。每年就是收收租子，管理一下就好了。但是这样收入同样不高。陈家在德庆的土地都是佃给百姓种的，因为要顾虑名誉，再说田也不多，陈家也不在乎那一点钱就只收一季的租子，而且只是收了一半的租子，有时候还要给佃户让点，收四成的租子。除了这种方法，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立一个庄子，派了庄头，多招一些长工自己种田，那所有的收入都是自己的。但是这样也有很大的支出，就是人工钱，种子，农具，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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