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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驭猫定江湖-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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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君若在略微挣扎之后也就随了他去。
将她送到屋前,他停下来,大手包裹住她的两只手放在嘴边哈气,“这么冷,也不多穿点。”
“我天生手脚冰冷,吃药也不见好。”
“嗯,以后我给你暖暖。”
她抬起头,洁白的月光照着她的脸,她眼里有光彩一闪即逝,“展大侠,都送到门口了,你还不回去?”
“你的手还没暖起来。”展昭极为认真地给她搓手,那样子似乎他真的只想帮她暖手一般。他突然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她,“君若,你不想和我多待在一起吗?”
被他极为认真的表情震到,公孙君若别过脸,呐呐:“不是每天见面每天都一起?”
“你知道我的意思。”大掌捧着她的脸,他凑近她一些,“我发现和你在一起了之后我就变得小心眼了,希望你能更多注意到我,甚至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明明近在咫尺,我却好似患了相思。”
“你……”肉不肉麻……话语在他逐渐低下来的不断放大的脸中消散,她看着他慢慢靠近,心跳如同跟跑步一般,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交错的温热的呼吸喷在各自的脸上,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可是掌心里开始有了汗珠了。
云彩稍稍遮挡住了月儿,似乎连它都羞得不愿见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啪嗒——”展耀站在不远处,脚下是被他“不小心”打翻的簸箕以及散落了一地的纸屑。
公孙君若猛地后退了步,对着展耀慌乱地点点头,转身进了屋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展耀双手举过头顶一个劲儿的道歉。
哎!怎么两次都被他撞见了呢?坏了他们两次,他这个做哥哥的,真该回去面壁思过了!
小剧场——
展耀: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n遍)
季兰(睡眼惺忪):夫君,你在做什么呢?
展耀(一把抱住季兰):阿兰,我连续打扰三弟两次谈情说爱了……55555~
季兰(翻白眼):。。。
第五十五章 :
大年三十,除旧迎新,是个热闹的一天。
一大早,展耀就用米粒站在门口贴对联,展国栋在一旁帮他拿着,等他把米粒粘上了把对联递过去。他小小的脸被寒风吹得红红的,即便如此,他也像个精兵一样不退缩。
对联是展昭写的,本来展耀想他自己写,后来展昭回来了,就让他写。
房檐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凌,门前还堆积了厚厚一层的雪,是昨夜众人都熟睡时,悄然降下的。放眼望去,整个村庄都被覆盖在一片白茫茫的雪中,雪景美如画,配着炊烟袅袅,仿佛是人间胜地,美得不可胜收。
公孙君若推门出去时,便听见一阵欢腾的嬉闹声。展小霞穿着大红色的棉服,梳着简单的发髻,发髻上还绑了红头绳,两只手没有做保暖装备,正和展昭玩堆雪桥。她做了个雪球,朝展国栋扔了过去,雪球不偏不倚砸中了他的后脑勺,他那呆愣样令她捧腹大笑。
堆雪桥变成了打雪仗游戏,整个院子都是俩孩子撒欢的声音,雪球乱飞,展耀也不阻止,站在一边对着他们笑。
“注意安全,别伤及无辜了!”这是他说的最多的话。
怎么不会波及到其他人呢?一旦玩疯了,什么都不顾,只图个心里痛快就好。于是,一个雪球就砸中了公孙君若的胸口,成了一朵炸开的白色不知名的花。
“小霞!”见女儿闯祸,展耀拧了浓眉。
展小霞吐着舌头做鬼脸,红彤彤的脸上没有半点悔过之意。也是,一个才十岁左右的孩子,恰逢爱玩爱闹的年纪,即便是闯了祸也是举重若轻地一笑了之,何况她又不是故意的。
“你这孩子!”展耀对着她撒欢在雪地里乱跑的身影无奈叹息,又对公孙君若抱歉一笑,“君若你没事吧?”
公孙君若摇摇头,完全不在意刚才她被砸。
展耀反倒过意不去,连问她要不要去换套衣裳,及至展昭看了他,他才不说话了。
是呢,这几天相处下来,他还不清楚公孙君若的脾气吗?话是不多,可是人却很随和,这点小事她又怎会放在心上?
这么想,他也就放心了。只是他这女儿,还是得管管。展耀这样想。
午后,雪又下了起来,把门庭前刚扫出的一条路又瞬间给染白了。木棍支起了木窗,露出外头一半的景色来。
公孙君若坐在藤椅上,下巴枕着手臂,靠在窗边望着外头的雪景。远处的天空已经变成了黪墨色,而这边还只是淡灰色,显然那边的云彩正翻涌着朝这边袭来,估计个把时辰后,将会有一场暴风雪临到。
不知为何,她极期待这样的风雪。
风卷着飘雪吹进来,落在她头发上和身上,虽然寒风刺骨,但是她不想离开,也不想关窗。季兰说准备晚餐还要一些时间,而她百无聊赖,只能看天看风景。
厚重的棉衣罩在她身上,一下将那股寒冷阻挡在外,而后是一只修长掌心落着老茧的手替她系棉衣的带子。
“外面冷,多穿点。”
“我比较喜欢冷,这样会让神智更加清醒。”
展昭拉了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天,神情有些凝重,“看来这几天都要下雪,但愿不要成灾。”
“那就祈祷老天啊。”公孙君若转过头,“有些时候,当人觉得自己无往不胜而因此可以人定胜天时,这样的教训是需要的。”
“可是也会伤及无辜啊。”
“无辜吗?利益面前,没有人再是无辜的。”
展昭看着她,有些奇怪他们之间怎么谈起这样的话题来。想想又觉得好笑,便不再多言,而是和她一起望着窗外的天。
雪下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风更是呼啸着过来,吹得雪花漫天飞舞。
鼻子有些刺痛,公孙君若站起身,将木棍取走,放下窗户,又解开棉衣的带子。
屋里有暖炕,而且棉衣又厚又大,穿在身上很笨重。
“君若,你是任何利益都无法取代的。”
身后传来展昭低沉的声音,她解带子的手一滞,转过身看着他。
他来到她面前,大掌覆盖住她冰凉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抬眸是满眼的深情,“没有什么可以比你的,金银珠宝、高官俸禄都不及你。”
眸光一凝,公孙君若别开视线,脸颊有点发烫,“你似乎有什么误会我了。”
展昭惊讶地抬起头,“难道不是吗?”她刚才平白无故的说了那番话,难道不是想说明什么吗?难道……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展昭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竟然闹了个大笑话,还是他自编自演的。
可是……
“那些都是我的心里话。”即便是他会错了意,即便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说的也是实实在在的。
他想让她明白,他对她的用心;想让她明白,他对她的决心。
“依展大侠你的为人处世之道,即便你不说多,旁人也看得清清楚楚。”话语略有停顿,她看着他,眼底漫出些许笑意,“我信你,还有你的心。”
是因为怕她还有顾虑,所以他才这么郑重其事的吧。这个侠客,明明是那么的果敢神武,却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心细的一面,实属难得。
她眼底的笑点亮了他灰蒙蒙的心,他低下头,满心的欢喜,“谢谢你。”
晚餐很丰盛,鸡鸭鱼肉,都是季兰的拿手绝活。厅里飘着菜肴的香味,展耀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从后院里挖出了他埋藏近十年的女儿红,就等着这个时候开启。
展昭见他端出酒坛,本想制止,桌子底下的手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他转眸,见公孙君若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明白她是不想拂了二哥的一片好意,又感激又愧疚。为了不让她碰酒,他连她那杯也一起喝下。
陈年女儿红到底不是一般的酒水能比,才打开盖子,那浓郁的馥郁芳香就随之而来,惹得一向腼腆的展国栋,都忍不住伸长脖子嗅几口。
“好香啊!”展耀摸了下鼻子,整张脸都在笑。他拿到展昭面前的说,“来,你也闻闻。”
本来他是打算女儿出嫁时再挖出来的,好在他埋了足足有五坛,也不怕女儿出嫁时拿不出什么好的酒水来敬未来的老丈人了。
一喝了酒,寒气瞬间退去不少,醇香的酒在厅里蔓延,惹得展国栋也忍不住用筷子沾了点尝尝。到底还是孩子,没喝过酒,不能品尝个中滋味。
展耀喝高了,说话也大舌头起来,他看看展昭,又看向公孙君若,突然对着她比出了大拇指,“弟媳啊,我……我知道你还、还没过门,可是呢……这个弟媳我、我是叫定了!”他啪啪啪地拍着胸脯,“阿昭他是……是真的很爱你,我!我这个做哥哥的,还、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幸福、福的样子……”他打了个酒嗝,还想说下去,却被季兰劝住。而一向很听妻子的话的他,今日竟一改常态,让妻子别打断他。
“我们展家,本来、本来有兄弟仨,可是!咯——大哥去的早,我!我这个做二哥、二哥的就,咯——成了一家之长,你!你要相信,阿昭对、对你的心意、心意……我也很喜欢、欢你,对了!娘还留了聘礼、礼……说是给、给……给阿昭未来的媳妇儿的!在,在哪里?”
“耀哥,你喝多了,明日给也成。”季兰推着他的肩膀,对公孙君若抱歉地笑笑。俩孩子早已吃吃地笑了,他们很少见展耀喝醉酒的时候,今日喝成这样,也确实表示他很开心。
展昭喝得不多,也在一旁劝展耀。他虽然也很想尽早把公孙君若娶进门,但是那也得等到她做好为□□的准备,这样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不!东西今晚……今晚必须得、得给!给!”
“二嫂……”展昭求助地望向李季兰。
季兰叹了口气,说:“也好,你二哥为了你的事操了不少的心,你也知道的,他就怕你一振不崛,如今见了公孙姑娘,他也安心了,为咱的爹娘高兴,大哥不在,他做主,相信大哥若在,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展昭看向公孙君若,有为难也有高兴。
“君若,二哥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可是我知道他不是随口说说的,你若不愿,也不用勉强。”
公孙君若看看一脸紧张的展昭,缓缓道,“是有些快。”
展昭叹息——这也是预料中的事,而且他也不想弄得那么仓促,他想给她最好的。
“可是,二哥的那番话,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啊。”
展昭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凝望着公孙君若。他怀疑他的耳朵出了问题,他怀疑他正在做梦,他最爱的女人,怎么会说出这样令他激动不已的话来呢?不!也许是这酒的后劲足,他也有点醉了吧。
季兰进了内屋,等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个红包裹。“这是娘给你留下的。”说着她打开那块红布。
展小霞伸长了脖子,她也想看看展家为未来三婶的传家宝。
那是一只玉镯,通体的碧色,不参杂一丝其他的颜色,对着光照,还透出淡淡的一层黄色。公孙君若不懂玉石,可是当面对这只镯子时,她就晓得玉镯价值不菲了。
她站起身,有些拘谨,“这么贵重……”
季兰温婉地笑笑,“这是娘的一片心意,她不在,大嫂也已故,就由我这个做二嫂的代替娘给你戴上吧。”她来到她面前,牵过公孙君若的左手,利用红布将玉镯戴在她手腕上。
“刚刚好呢!看来这是早为你准备的。”
盯着手腕上的镯子,公孙君若对季兰盈盈一拜,“君若谢过娘和二嫂。”
季兰抿着唇对展昭笑,“从此,你就是我们展家的人了。”
第57章 番外二:赵祯篇
汴京的冬天,连续下了两天两夜的雪,入目之处,都是纯白的一片,没有一丝其他颜色的掺杂。即便是如此白茫茫的,也美得令人心动。
都说下雪不冷化雪才冷,雪停了,日头一出来,飞弹不觉得暖,反倒让人生出几分寒意来。就算是身上裹着厚厚的外衣,也挡不住那彻骨的寒冷,就连呼出来的气,都能被冻上似的。
皇宫里的各个院内,燃起了碳火,烧起了暖炕,都躲在屋子里取暖,丫鬟们也都是在干完活后,急忙回自己的主子那里,蹭点碳火来暖暖身子。可是这么多人中,也有特殊的存在。面对外头厚厚的积雪,对有些被困在屋里又很好动的人来说,真想出去活动活动胫骨,舒展一下蜷曲的身体,而不是跟老头子老太婆一样佝偻着腰背。
树梢上的雪被摇晃下来,片片落在宫人们的头发上、衣服上,这样的恶作剧非但没有引来责骂,反而一群人闹得更欢腾。早已有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公主王子们飞奔向雪地里撒欢,满园的都是他们爽朗的笑声。
皇宫的御书房。
一沓堆积如山的公文,一个笔架,几支别致的毛笔。
皇帝赵祯坐在柚木椅上,一手翻阅奏折,一手拿着毛笔圈圈画画。他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那深深的褶皱几乎都摊不平。他手边的燕窝莲子羹早已凉点,也没有动过的迹象。
西南角落的紫榆小圆桌上是墫青铜熏炉,安神香从熏炉的镂空花纹中袅袅而出,令闻者心静如水。
御书房外的嬉闹不曾停歇,银铃般的笑声传进来,让正在批阅奏折的他不得不抬起头。
唤来公公,问他何人在外头,让他出去瞧瞧。公公一声应答,猫着腰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喂喂喂!你们几个,在这里瞎闹什么呢?不知道皇上正在办公事吗?你们这一吵一闹的,打扰了皇上,给你们一百个脑袋也掉不起!”
本来还玩得正头上的宫人们,被公公这么一训斥,都站在一块儿低着头缩着脖子安静下来,特别是听到那句“给你们一百个脑袋也掉不起”,都有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了。
公公很满意他的话带来的威慑力,正要继续训斥下去,听得人群中有一个声音说。
“请公公赎罪,奴婢们并不是有意打扰圣上的,也不知道他正在做事,但是烦请公公告知圣上,适当的休息会更能提高办事的效率。”
公公瞪大了眼,指着那说话的宫女道:“你——给咱家出来!”
穿粉色棉袄的宫女自知得罪了他,只得走了出去。
他扬了下手中的尘拂,指着那宫女的鼻子,大声喝道:“大胆奴才!竟敢指使本公公教育皇上做事,你想把咱家陷不义之地么?”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也是出于对圣上御体的关心。”
公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还不快跪下!在咱家面前你都敢这么放肆,说!你是哪个宫哪个院的?”
“回公公的话,婢女是浣衣局的宫人,尚未属于哪个宫。”
公公轻蔑地一笑,“原来是个洗衣服的奴才,怎么,衣裳都洗好了?竟然有空到这里来,依咱家看,你们几个太过清闲了,去!把各宫各院的痰盂给倒了洗!洗完后咱家过来检查,要是发现有污渍,有你们好看的!”
此言一出,立刻有怨言起,虽然很轻,但还是被他听见了。公公得意地笑,整个人好不舒坦。
敢跟他作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敢问公公是奉了谁的口谕指使奴婢们做这事?又是谁给您这样的权利?”
两个问题堵得公公面红耳赤,还不好下台,气得他指着她都说不出话来。
“你叫什么名字?”
低沉的声音从公公身后响起,本来还气急败坏的公公在听到这把声音后立刻静了下来,指出去的手指也被他乖乖收回。
“奴才叩见……”礼还没行,就被他打断。
公公顺着赵祯的目光偷偷看去,见他盯着那宫女,心里很不是滋味,“皇上,这奴才就是……”
“朕没问你,你别插嘴。”赵祯不耐烦地打断他,又问了遍那宫女的名字。
宫女低着头,轻声道:“回皇上的话,婢女是浣衣局的一个小小宫女。”她答非所问,似乎有意想要避开他的问题。
“小小宫女?”他咀嚼着她的话,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宫女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公公在一旁催促,她才慢慢抬起了头。
见到她的长相,赵祯有些神情恍惚,那眉眼跟那人,竟有六七分的相像。“你叫什么名字?”
她又低下头,说:“婢女不敢说自己的名字,恐怕污了圣上的耳。”
“没事,你尽管说来即可。”
她支支吾吾地又犹豫了些时候,才缓缓开口,“婢女……婢女姓钧,金匀钧,名垂怜。”
“钧垂怜……君垂怜……”赵祯眯着眼,喃喃着她的名字,眼神幽远,似乎要穿透天边那厚厚的云层看向另一个地方,“你可曾读过书?”
“婢女不才,就小时候和家父学过几个字,可是家父去得早,也就……”
“哦,”赵祯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你的谈吐颇有学识的样子,待在浣衣局里有点大材小用了,这样吧,你每日过来替朕打扫书房。”
“这……”公公第一个不乐意了,挨近赵祯,轻声道,“皇上,这不大好吧?”
钧垂怜拜了拜,说:“婢女谢圣上恩眷,只是婢女一个干粗活的宫人,何德何能去书房呢?”
赵祯笑了起来,两眼弯成了一对月牙,“打扫书房也是粗活啊?而且还是你一个人打扫,比起你那洗衣服的任务,可不轻。”
见他如此说,钧垂怜自知不能违抗,只得叩头谢恩。赵祯居高临下看着她,眸光微闪,转身进了御书房。
之后的好几天,钧垂怜不仅换了工作,连住处也换了。以前她都是和十几个与她差不多大小的宫女挤一间屋子,如今她有了单独的房间不说,还有一些简单的橱柜。
皇帝说的没错,在书房里打扫一点也不比在浣衣局里轻松,相反还要任务重一点,可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怨天尤人,依旧勤勤恳恳做好她的本分。
一回生二回熟,而且书房也不用天天打扫,她闲着没事,便在书房抽几本书看看,以此来打发时间。
这日,阳光甚好,从朝南的窗户里照射进来,打在身上暖融融的,好似要将人给融化了那般。钧垂怜抬头以手背遮挡在眉眼以上,对着那明媚的日头弯了下嘴巴,复又低头看书。
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白衣的女子,她先搓了会儿手,等冰冷的手有点温度了,她才来到那一排排比她高出很多的书架前寻找她所要的书。她的脸很白,脸型就跟巴掌一样大,五官端正,而她的气质却很冷。
钧垂怜透过书架的空隙观察她,直到她也发现她的存在。
“公孙姑娘?”
公孙君若一愣,“你认得我?”
她抿嘴而笑,“在大宋,你可是出了名的,唯一的女学员,巾帼不让须眉呀!奴婢进宫没多久,就经常听见你的传闻了。”
“怎样?都是不中听的吧?”
钧垂怜笑道:“哪呢,都是赞美的话,奴婢认识的几个姐妹,可崇拜姑娘你了。”
公孙君若被她脸上的笑容感染,眼里也带了些许笑意,“都是旁人添油加醋罢了,当你失意时,什么不好听的不堪入耳的都会往上添加;而一旦春风得意了,原本一切不好的都变为好的。”
“见风使舵的人多有,锦上添花的人也多有,唯独雪中送炭的人……”钧垂怜止了话,因为她知道后边的话即便她不多,眼前的人也会明白。
公孙君若看着她,良久才说:“可否帮我找几本书?”
“乐意之至。”很快,她把公孙君若要的书交给她,而自始至终,公孙君若都不曾做过什么,而是在一边静静地观察着她。
当赵祯进来的时候,见到钧垂怜正和公孙君若交谈着,两个长得相似的女子站在一起,让人心生出她俩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的感觉。
的确,眉眼的神情,包括连笑时都很像,不过比起钧垂怜,公孙君若更多的是淡漠,就连笑容也是淡淡的。
“皇上。”钧垂怜先见到他,微微屈身向他行礼。公孙君若也紧随着行礼。
“免礼。”赵祯走到公孙君若面前,“你很久没来这里了,最近很忙吗?”
公孙君若点头。他见到她怀里那厚厚的一叠书,笑道:“聊天也抱着这么多,也不怕累着。”
“本来想借完书就回开封府的,但是和钧姑娘相谈甚欢,就忘了要回去了。”
“那朕待会儿让人送你回去吧。”
“不,”公孙君若坚定摇头,“他会来接我。”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流着温暖。
赵祯看得怔愣,好久才说了句“也好”。
书房外,一袭红衣的男子风度翩翩地朝这边走来,他好似脚下生风,走起路来衣角都是飞扬的。刚进大门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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