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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驭猫定江湖-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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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展昭一同离开。
赵虎和小红的新婚那日,他们的排场一点不比当时展昭他们的差,婚礼流程是差不多的,就和公孙君若一样,小红的家就是开封府,所以他们也在大街上风风光光地走了一遭。
这日,展昭成了为赵虎挡酒的那个,王朝则被张龙和马汉一边一个看着,小酌可以,喝醉那是万万不行的,原因是——他酒品太差!简直差到极点了!
因为之前在展昭成婚时,王朝替他挡酒最后烂醉如泥不说,还在宿舍里嘶吼了一宿,让其他几个都不能好好睡觉,过去劝解一番都会被他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叫娘。介于这样,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看好他。
而展昭呢?虽说也是从小就跟着大哥、二哥偷偷喝酒,酒量也不差,但是婚宴不比平常,高手之外更有高手,何况还是在汴京,一轮巡过来,他也微微有了些醉意,眼睛比平时更加明亮。
如果说公孙君若醉酒的表现是逮人就亲的话,那么展昭就是练武。这不,巨阙剑一出,本来还想和他碰杯的宾客一见他亮出剑来,不禁脸色一变,心里想着这展大人不会是想用巨阙来逼退他们吧?这也太夸张了,打起来他们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的!
然后众人见他举剑挽了几个剑花,整个人飞上餐桌,一个金鸡独立赢得众人的喝彩。他又足尖轻点,飞出屋外,到院子里舞起剑来。
南侠展昭当众舞剑啊,那可是多难得的机会,于是只听呼啦一声,本来还热闹非凡的屋子,一下子只剩了没几个人了,特别是赵虎,他本来还想给一个老友倒酒的呢,那老友见展昭在舞剑,酒不喝也不和他调笑了,直接冲了出去看热闹。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展昭边舞剑边吟诗,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惊人的气魄,就和他所吟的诗一样,气势恢宏。
有人心痒痒了,早就很想跟南侠过过招了,哪怕一会儿也行,如今那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去抓住的是傻瓜。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和他过招,却都惊讶发现不出三招,手中的剑就会被打落,有些才出了第一招,就被他的剑气给弹开。
众人大惊——醉酒后的展大人的武功比清醒时厉害了不止一个点啊!简直了!
于是,赵虎的婚礼变成了观看展昭舞剑兼偷偷学习。
“君若姐姐,展哥哥他没事吧?”小月扯了扯公孙君若的衣袖,有点担忧道。
“没事,疯一疯就好了。”她喝了口清水,无比淡定回答。
包公望着有些空落落的大厅,再看看一脸茫然的赵虎,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本府看,你还是去洞房吧,这样清静的洞房机会也难得,本府看展护卫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的。”
确实不会停,而且还是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从院子到房顶,又从房顶转移到房梁,凡是能落脚的地方,都成了展昭的习武点。
夜已深了,公孙君若望着头顶的纱帐,回想起之前小红说的话。
其实有些时候她也会想,展昭那么喜欢孩子,若她有了他的骨肉,他一定会欢喜得不得了。可有一个问题是,她现在还在太医局里学习,总不能带着球来回地跑吧?他们在每次欢;爱也没有做任何的措施,到现在她都没起色不是人没尽力,而是上天还没赐给她一个孩子。这倒令她轻松了,毕竟是药三分毒,顺其自然反而更好一点。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听着外头已经唱了不知第几遍的诗,公孙君若头一回觉得她的脑壳很痛。兀自说了句“睡觉”,抓过被子蒙住脑袋,隔绝外头吟诗的声音。
然后,开封府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展昭醉酒的样子了,也是那天,展昭一直舞到鸡鸣之前,此时,院子里已经挨了很多看他舞剑看到睡着的宾客,以至于后来他稍微清醒时的那句“哟!这些都是谁呀”成了搞笑的段子。
小剧场
圆月下,屋顶上,男子轻盈的身影如同燕子,手中的剑划出一个又一个令人炫目的招式
赵虎:小红,咱的洞房花烛夜改天吧,我想看展大人习武
小红:可以啊……
旁白:于是那夜之后,赵二楞好久都没能碰他的娇妻
第九十一章 :
冬日的午后,汴京下过一场雪,房檐上都挂着透明的冰晶。日光一照,冰晶慢慢消融,雪水顺着冰晶往下滑,在尖头汇集,凝成一定重量的水滴之后往地上掉,湿了石头铺成的天井。
屋顶的琉璃瓦已经被晒干,还有些发热,白玉堂半倚在开封府的房顶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放在侧边,嘴里还叼了根狗尾巴草,无比悠闲的样子。
此刻日光无限好,在这寒冷的冬日里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好似要把人融化了一般。他一边享受着日光带来的温暖,一边眯着眼查看着开封府底下的情况。
还是那么平常,各人干各人的事,周而复始的,也没有新花样,就跟被蒙上了眼睛一圈又一圈不停推磨的驴一样,无聊透顶又枯燥乏味。本以为快过年了,开封府会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可是他连续候了三天也没见着什么,倒是那个叫赵虎的二愣子,成亲快要三个月就喜当爹了。
瞧他整天紧张兮兮、小心翼翼的,生怕小红姑娘会出现什么意外,寸步不离她身边,一会儿问这一会儿问那,简直比当事人还要紧张。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四大护卫中最厉害的侠客?简直就是他家夫人的跟班兼忠犬,只要他家夫人稍微因为孕吐而整个人不舒服,他哭得比她还惨,声音洪亮不说还声泪俱下。
哎!还真是丢脸!见他手足无措又委屈的蠢样,白玉堂摇头。
他“呸”地一口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忽而见一抹白影从屋里出来,赶紧跳了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公孙君若回头,见是白玉堂,然后听他说,“你怎么不看另一边?”
他明明拍的是她另一边的肩膀,照理来说她应该看另一边才是。“我们再来一次。”
公孙君若拿『你是白痴』的眼神看他,说:“公主不在府上。”
她所说的公主是梅娘,皇帝的义妹,太后的养女,之前白玉堂经常找她,就是为他和梅娘的事。自从去年的七夕他俩见面之后,他们彼此之间的交集就明显多了起来,他得空时也会时不时地去皇宫找她,或者逗她开心,或者给她讲他在外面经历的事,而她则笑着听他讲,就好像回到小时候那样。
对梅娘,他不是没有感觉,梅娘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子,不论后来她成了公主,还是他变成陷空岛五鼠之一,他们之间也像以前那般无话不谈,可以说他们的关系在朝着好的方向进展,甚至超过了好朋友的范围。可是即便如此,那几个字谁都没有说出口。
他俩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纸,即便说他们有过亲密接触,有彻夜长谈,还谈到未来,也对彼此之间的暧昧只字不提。
有时患得患失,有时又相离甚远,他不是感情高手,知道梅娘与公孙君若会时不时地谈心,他就来找她。又因为他找她过于频繁,导致开封府里传来诸多他对她有不轨心思,还有让展昭牢牢盯紧他的话出来。
切!笑话!好歹他白玉堂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再怎么着也不会和有夫之妇扯上关系,何况公孙君若还是他看不顺眼的对头——展昭的女人,他才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嘞!那些想要嫁给他白玉堂的女子要多少有多少,只是他都没正眼瞧过而已。凡夫俗子他怎么看得上?一有不顺心就会哭哭啼啼耍小姐脾气的,他更会敬而远之。
可梅娘不同,她虽然柔弱,却不娇贵,当了公主也是,而且那也是青葱岁月的感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她贵为公主,而他还只是个江湖人士,即便在这中间,他也感觉到她对他不再是彬彬有礼,可他也清楚晓得,他们是回不去了。
他不甘被束缚,若和梅娘一起,意味着他将是驸马爷,虽然那是许多男子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飞黄腾达,他的三哥也是极力看好他和梅娘,但是他不想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宅子里,他天生就是侠客命,四处奔波浪荡不羁,出于这个原因,他便减少了和她的来往,而且听说,皇帝已经给她指了门婚事,对方一表人才又才貌双全,家室更是显赫,父亲又是朝中股肱之臣。
这样便好了,郎才女貌、门登户对,那真是天作之合。
“公主有好几天没来了。”
白玉堂脸一黑,颇为不高兴的样子,“我已经放弃了。”
公孙君若眨眨眼,好久才“哦”了声。其实这事,梅娘已经同她提起过,大约也就一个月前,她说她要成亲了,和一个大臣的儿子。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落寞的表情,却被她强颜欢笑掩饰过去了。
梅娘告诉她,她心里很清楚她和白玉堂,最后将会是无疾而终,他是鹰,不是驯养的鸟儿,再好的笼子也关不住他,他只适合外面广阔的世界,可她没有反抗的力量,她只能接受只能忍耐。
她知晓梅娘的性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包括安慰的话,只说珍惜眼前人。
这两个人,兜兜转转、停停走走,本以为再次遇见,从此就会有交集,谁想最后,还是各奔东西。
也许他们真的不适合,哪怕曾经有过诸多的幻想,以及诸多的类似爱情。
白玉堂皱了眉,老大不爽的样子。话是她提起来的,就一个“哦”字完了?就不多问问他最近情况怎么样?
“挺好。”被他盯得不舒服,公孙君若又加了句。
白玉堂差点没吐血,什么叫“挺好”?他看起来像“挺好”的样子?
“没消瘦、没颓废,还是生龙活虎的,也还是那么欠扁,嗯,看来活得还是挺滋润。”
白玉堂苦笑——这也是因为他认清了现实才往前走的,只是就算认清又如何?夜深人静回想起来时,心底还是会隐隐作痛,没有人看到他的悲伤啊。可如今,他能做的除了祝福梅娘,就没有其他的了。
这对他俩来说,都是最好的,他很清楚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也许最后的最后只会更糟糕,倒不如趁早收回心。
“对了,我看赵二楞那家伙的媳妇都怀孕了,你怎么到现在还不见动静?”他跟在她身后扯开话题。
“我还没学习完。”所以在读书这段期间,她是不会让她怀孕的,起码也要等着结束学业。
“听说大龄生产是件危险的事。”
公孙君若抱着药框子转身看他,“你那么闲的话帮我把这些草药归类。”
“谁说我有空?我很忙的!”
她挑眉,“忙得到这里来开导我教育我?”
“这不是为你好嘛!怎么说赵二楞他们比你和他晚成婚,却比你们早有孩子,他难道就不着急?”
“你的好奇心用错地方了,恕我今日不能陪你,左转一直往前就是后门,不会被人发现,不送。”
白玉堂瞪大眼,“你怎么……”
“或者我跟包大人提提,说你最近实在太闲,让他给你一份差事做做。”
白玉堂一脸的『我才不稀罕』的不屑。
公孙君若说这句话也不是心血来潮的,自从前段时间,白玉堂暗中做了不少惩恶扬善、大快人心的事,特别是他戏耍庞太师,包公就对他上了心,很多次想把他招入开封府为其所用,得知白玉堂还有四个结拜兄弟,包公更是对他们有了想法,寻机纳贤才,可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所以她说这话,是来试探试探的。
结果不出所料,他对做官这些是当真不感兴趣,何况在开封府还有他的死对头——她的夫君,人称“御猫”的南侠展昭,本身猫鼠就势不两立,让他来开封府意味着每天要和展昭碰面,之前连胜负都没分出来,怎么可能谈合作?想都别想!不起内讧已经是万幸了。若要他进开封府,除非展昭卸掉“御猫”的头衔。
“既然如此,那你就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来妨碍我做事。”
白玉堂不以为然地笑笑,“当然是这边凉快了。”他指的是她冷冰冰的性格,顺带讽刺一下,把他之前在她那里所受的气扳回一点。
她冷冷瞪了他一眼,转过身来个眼不见为净。恰巧这时,赵虎过来找她,说是小红孕吐得厉害,她给开的防孕吐方子快吃完了。
赵虎见到一身白衣,在公孙君若身边笑得骚包的白玉堂,大喝一声,“姓白的,你来这里干嘛?”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好似他是十恶不赦的坏蛋那样。
白玉堂朝天翻了个白眼,回了句“关你什么事”,气得赵虎撩膀子就要和他开打。白玉堂倒是乐意,本来他就是无聊了才来开封府找乐子的,如今有自动送上门的,不打白不打,而且大冬天的活动活动胫骨,也是对身体有益处的,何乐而不为?
“要打出去打,这里弄坏了十倍偿还!”公孙君若阴沉着脸冷冷道。
一个都要当爹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赵虎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收回拳脚,换成目光杀死。白玉堂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于是两人从比武变成了比谁的眼神凶狠,以至于后来赵虎都成了斗鸡眼,好半天恢复不过来。
第九十二章 :
这天晚上,公孙君若发现展昭格外的殷勤,一开始以为他只是精力旺盛而已,可是接连三天都是这样,而且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她就隐隐觉察出他的不对劲了。到了第四天晚上,在二人都精疲力尽,她趴在他身上不停喘息的时候,她借着这机会道出了她的疑问。
虽说在那方面,展昭的技术越来越好,每次都能把她伺候舒服了,可是相比较以前来说,他们现在俨然是有点纵欲了,而凡事都要有个度,太多或者太少都是不好,特别是纵欲过度,不仅弄得第二天人都没什么精神,长期下去对身体也是个问题。
二人一度无言,展昭拥着她光。裸的身子,手把玩她如墨的长发。公孙君若有着一头顺滑的青丝,他很喜欢她的头发,每次触到肌肤冰冰的凉凉的,那种感觉很令人着迷。耳边传来一声叹息,他侧眸看去,见她还睁着眼,不免有点好奇。
以往她被他折腾累时,她都会倦极而眠,可这次,她还醒着。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激。情过后的魅惑和沙哑。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她说,手撑起下巴看着他那对黑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话一出,她明显感觉到他躲闪的眼神,只那么一瞬,他恢复他的清朗。
“怎会,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呢?”摸着她的青丝,感受掌心的丝滑,他笑说。
她定定看着他的眼,不说话也不追究到底,一直到他受不了别开视线为止。
“睡吧,明日你还有要事。”最后,她以疲惫的口吻说。
侧身躺在床里侧,这是她第一次背对着他而眠。一时间,两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睡着,以至于天明醒来的时候,眼睛下方都黑黑的。
五日后,白玉堂过来找她,说要带她去一处地方。刚好遇上药铺空闲时,她就和陆伯打了声招呼随白玉堂出去。出了药铺一直往西街去,拐了好几个弄堂和小巷,最后才来到比较清冷偏僻的地段。对面是一家药馆,门上的漆剥落了大半,甚至门板还裂了好几道缝,大夫是个花甲老人,有着一头银发还留了山羊胡,到他这里来看病的人穿着都不是很体面的,半个时辰下来也只有不到十个病人前来看病。
公孙君若觉得被白玉堂戏耍了,她可不是陪他来这里吹西北风的,十二月的汴京天寒地冻,在外头站上半时辰就手脚冰凉了。她说她要回去了,却被他一把拉住。
“快看,来了来了!”白玉堂指着某个人道。
她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睁大了眼。那快步而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夫君展昭。只见他来到药馆门口就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和大夫聊了几句后就进了内屋,然后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他又出来,出来时手里还拎着两袋药。
公孙君若看着白玉堂,以眼神询问他是什么个情况。
白玉堂摊手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八天前撞到他来这里的,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有熟人而已,后来发现他经常去,一出来就这样,怎么,你也不知道?”他显然很惊讶公孙君若的反应。
思考了些时候,她说:“我去打探打探。”不给白玉堂拦阻她的机会,她径自进了药馆。
老人一看是个漂亮的姑娘,正要上前询问,对方却抢先一步说,“店家,麻烦你能把刚才那位公子的药单给我看一下吗?”
“我是他的妹妹,我很担心他。”见老人投过来疑惑的眼神,她补充道。
一听来者是那年轻小伙的妹妹,老人这才把给展昭所开的药单拿出来给她看。
鹿茸、人参、麝香、老虎鞭、海豹鞭、淫羊藿……只看了个开头,她就看不下去了,这些药,这些药分明就是……
匆匆告别老人,她红着脸快速离去。
“怎么了?”见她满脸通红地出来,白玉堂上前问。
“你是不是和他说过什么?”她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只好管闲事的老鼠向展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被展昭听去一些什么了。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么无聊。”带她来看展昭的情况,最后反遭怀疑,他还真是吃饱了撑着。等等,他好像是有说过什么……那个……他好像说御猫没有猫仔,是不是那方面不够卖力?可是这话他没有对展昭说呀,还是真验证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夜,自从那晚之后,公孙君若和展昭已经好几天没有亲近了,而她今早又得知展昭瞒着她的事,隐约晓得了他的顾忌,更是无法入眠。好几次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那张药方的内容。
算来展昭也二十有八了,过个年就是二十九,即将步入三十,男人三十而立,而一般这个岁数的男子,至少也有一个孩子。就如白玉堂所说的,比他们晚成婚的赵虎、小红都有了娃,而他们大半年了,都不见动静,也难怪他会有他身体不济的怀疑出来。
身后有热源靠了过来,眨眼间她已经被他圈进怀里。
“怎么还不睡?”他炽热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瘙痒而滚烫,“有心事?”
她望着面前的墙壁,不知该如何开口。身体被转了过去,这是这五日以来,他们第一次面对面。
“君若。”他吻着她紧锁的眉头,眼里有疼惜,“你还在怨我?”
她摇摇头,眼里的忧愁却没有退却。
“那是你还在怪我?”
“不,”她又摇头,对着他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心里软了下来,“夫君,我想要不我退学吧。”
展昭瞪大眼,满脸的不敢置信,“你说什么?”退学?
“你……很想要个孩子。”
好半天,他才理会她的意思。她在太医局还有一年的学习时间,很显然这一年里,他们的孩子不能突然拜访,而她体贴他想要孩子的心,所以只有退学这条路可行。
“傻瓜。”他拥紧她,下巴抵着她的脑顶,“我确实羡慕赵兄弟当爹了,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可是……君若,我不想你委屈你自己,特别是为了我。”
“不是你有问题,是我一直在……”她咬着下嘴唇,后面的话成了没有言语的解释。
“我能理解,是我心急了。”
“但是退学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目光坚定。太医局里所学的,远远满足不了她,而且还有诸多的限制,加上条条框框的约束,反而成了一种弊端,“我想过完年去找秀秀的爹。”
“闵老前辈?”
公孙君若点头。
“多久?”
“至少一年。”她顿了顿,直直看进他眼里,继续说,“我已经给秀秀飞鸽传书了,我想能更多的帮助到你……我不想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般,谁也没有打破这片安静。
公孙君若心里忐忑着,他们从未分开过那么长的时间,而这个要求是她提出来的。她想得很清楚,展昭所做的是生死攸关的事,而他所效忠的包大人更是得罪无数的权贵,树敌数不胜数。包公每天都活在刀尖上,他更是如此,加上为了完成包公交代给他的任务常常出门在外,而江湖又是那么险恶,他随时面临巨大的危险,随时会丧命。
她不想成为年轻的寡妇,更不想替他守寡,她要他好好活着,健健康康活着,她还想为他生孩子,一家人团圆在一起,不再是他一个人形单影只。
猫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俗话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即便他有一身的好武功还有过人的轻功,面对狡猾奸诈的敌人也是防不胜防。所以她只能在医术上下苦工,帮助他也成就她自己。
一声叹息逸出薄唇,就在公孙君若以为他要睡着时,却突然被他压在了身下。他的怒龙再次闯进她的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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