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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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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胭颇为别扭,紧张的去看云懿霆,生怕他动怒,或是说出什么惹杜氏生气的话来,便抢着道,“母亲,我不在意……”
“若胭!”
“若胭!”
两人竟同时打断她的话,云懿霆含笑看她,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转向杜氏道,“岳母放心,我自有入账,若胭想要的,我都能给她。”
若胭痴痴的看着他,为何他总能说出这样坚定的话让自己感动到泪奔,就如同他的第一次表白“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我就给你,没有什么给不了”,我想要什么?富贵?地位?权力?可笑!我都不稀罕,我只要你,只要你完完整整爱我一个人。
杜氏也不再追问,静静的看他片刻,还要说什么,巧云就到门口将王大夫迎进来,“太太,该诊脉了。”
“有劳王伯。”杜氏微笑,若胭也上前行礼。
王伯点头,“二小姐客气了。”并不多话,坐下就开始把脉。
二小姐?云懿霆探究似的看了若胭一眼,没说话,若胭规矩的立在一旁,她对王大夫是敬重的,和敬重庄子里见面的所有管事一样,因为他们对杜老将军的忠心,那天杜氏分配产业,各管事都是跟着所管的事务一起转移到新东家了,只有王大夫特例,他只是个大夫,为杜氏和大家看病,并不管账管事,杜氏让他依旧住在杨总管的庄子里,由若胭养老。
把过脉,又看了瞳孔,王大夫沉面不语,若胭紧张的等他说话,王大夫却不开口,若胭知他这是要回避杜氏,就想暗示他出去说,杜氏却笑,“王伯,直说便是,这里没有外人。”
王大夫又沉默片刻,才长长一叹,沉痛道,“太太,老朽无能了。”
这便是宣判死期了么?若胭顿觉失魂落魄,纵然早就知道杜氏的病无药可救,但见她行动自如,就总会安慰自己,也许并不是真的,等这一天真的来到,才痛悟,原来是真的,杜氏真的会死,会永远醒不过来,这简直太可怕了。
“无妨,我现在还好好的呢。”杜氏吩咐巧云送王大夫出去,王大夫摇摇头,突然言辞恳切的道,“小姐,回蜀中吧,老朽再劝小姐一句,回去吧。”
他在叫谁?杜氏?若胭如坠云雾,再看云懿霆,也眯起眼睛,神色凝重,已听杜氏苦笑,“千里之遥,我回不去了,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小姐!”王大夫哀声呼唤。
杜氏摇头,“我会安排好,安排好所有。”
☆、饭菜
“巧菱,去跟佟妈妈说一声,熬一碗稀粥来。”若胭吩咐。
巧菱一愣,巧云已经开口,“二姑奶奶还不知道,佟妈妈已经不在府里了。”
若胭大惊,回门之时不还见着吗,当时佟妈妈来找自己,说是小郑姨娘借怀孕之事折腾她,想跟着自己去侯府,为了杜氏和章姨娘的饮食,自己没有同意,但是给她留下不少的银两让她做人情使用,这才几天的工夫就出变故了?
“发生了什么事?”
巧云冷冷一笑,“几天前,佟妈妈去给小郑姨娘送午饭,也不知怎么了,郑家太太就闹起来,说是佟妈妈在饭菜里下了药,存心要谋害小郑姨娘腹中的孩子,老太太就把佟妈妈打了一顿,当时就赶了出去,现如今,还是姜婆子管着大厨房了。”
若胭呆呆的,看来银子都不管用了,张氏和郑家这是铁了心要拔除眼中钉,当初自己将姜婆子拉下马,抬举佟妈妈上去,她们自然对自己恨之入骨,如今自己刚出嫁,她们就急不可待的要整顿岗位了,而且既快又狠,姜婆子被自己整治过,现在重新掌权,必定要睚眦必报,只是自己已经嫁出,奈何不得,只怕要将怨气撒到杜氏和章姨娘身上,这岂不是自己害了她们?一想到这里就坐立不安,立刻打发初夏去小院看看章姨娘情况。
云懿霆却出去低声对晓萱说了些什么,晓萱扭头就走了。
若胭虽然好奇,但是正一头乱麻,也没有心思过问,只想着杜氏的身体,就听外面传来声音,似是梅映霜来了,云懿霆就看了看她,转身走了,接着梅映霜进来,拘束不安的站在若胭面前,垂着头,“二姐姐,我……我没有照顾好母亲……”说着,呜呜的哭起来。
若胭拍拍她,“这不是你的错,不怪你。”
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尚且没有尽到孝道,有什么资格责备年幼的妹妹?何况这个妹妹身处多重夹缝,还能心存善良,已经难能可贵了,现在,她能站在这里,就足够了,同是子女,梅承礼在哪里?梅映雪在哪里?
杜氏唤了梅映霜过去,梅映霜就哭个不停,倒让杜氏好一顿哄劝才止住,对这个庶女,她也没有过多的嘱咐,只道,“你素日如何,母亲都知道,唯独遗憾不能等到你长大为你找个好人家,但愿你往后能顺顺当当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若胭。”
若胭连忙应下,忽然想起杜氏还曾将为梅映霜准备的嫁妆托付给了自己,更是唏嘘,感慨杜氏柔软之心。
梅映霜就抽泣着和杜氏说话,才说不到两句,就见小蝶站在门口,大咧咧的向梅映霜喊道,“四小姐,您怎么跑这里来了?老太太、大郑姨娘、小郑姨娘……大家都在找您呢,快回去吧。”声音虽然不大,也不生硬,却毫无尊重之意,再者,也没有个不到跟前行礼就这么远远喊话的。
若胭怒火顿起,冷冷的抬起头盯着她,小蝶本没注意到若胭,此刻被她这么一盯,才吓得噤了声,对这个二姑奶奶,她是既恨又怕更鄙视的,畏缩的看了眼若胭就垂下头,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讪讪笑,“原来二姑奶奶回来了。”
若胭冷笑,“小蝶,你大概记性不太好,又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小蝶猛地抬起头,知道她这是在提醒自己,只好咬着牙上前向杜氏、若胭和梅映霜一一行礼,“奴婢给太太请安,给二姑奶奶请安,给四小姐请安。”然后才又小心的看向梅映霜,“四小姐,您该回去了。”
“混帐东西!四小姐来母亲这里坐坐,用的着你一个奴才管?给我滚出去!”若胭勃然大怒,喝道。
又骂你了,怎么滴?当初被张氏捏在手心都敢骂,现在更不当回事了。
小蝶吓得脸色煞白,跌跌撞撞的奔了出去。
杜氏轻叹,“若胭,你这是何必。”拍拍梅映霜的手,“你回去吧,记得我刚才的话就是。”
梅映霜摇头,又哭起来,“母亲,二姐姐说的对,我来母亲这里有什么错?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母亲。”
杜氏摇头,“我不用你陪,只要你过得好好的就行,你若不好好珍惜自己,母亲也不安心,听话,回去吧,你二姐姐在这里陪着呢。”
若胭一通怒吼之后,心里更是忿忿不宁,只是杜氏不住的劝说梅映霜走,先是不悦,慢慢一想,也就帮着一起劝,终是哄着她走了,送到园子门口,梅映霜就拉着她泣不成声,若胭心中亦悲怜不已,却说不出话来,唯有为她拭去泪水,推她离开。
再回屋,杜氏道,“若胭,映霜过得不容易,她的亲事还没定下。”
若胭黯然,“母亲,我明白。”
同是女儿家,当初自己的亲事被张氏和梅家恩捏在掌心视为儿戏,一波三折,险些葬送一生,多亏有杜氏拼死维护,即使最终这门亲事非杜氏所愿,但若没有杜氏之前的抵抗,自己也根本没有机会走到今天,相比之下,四妹妹梅映霜就没有自己的好运了,杜氏一旦闭眼,她的一生就完全被张氏和赵氏操控了,再没有人能为她说句话,自己作为一个不受待见的已出嫁姐姐,更没有置评的资格,但愿张氏对她心有爱怜,不像对自己这么痛恨,愿意为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而不是视为攀附权贵的物件,因此,梅映霜必须顺从她们。
两人相对默然,就见晓萱提着两个三层大食盒进来,行礼道,“梅太太,三奶奶,请吃些东西吧。”
若胭愕然,“晓萱,你从哪里弄来的?”不会是回侯府拿的吧?
晓萱一边将食物摆到桌上,一边答道,“百味楼现做的,主子说,答应三奶奶的。”巧云过来帮忙,两人利索的摆了一桌子。
若胭这才想起在马场的时候,云懿霆是说过要带自己去百味楼吃饭的,只是紧接着得到杜氏病重的消息,自己也就忘了这回事,难为他还记得,心里顿觉暖流涌动,再看桌上除了几道招牌菜,还有一碗稀粥一碗参汤,必是听了自己刚才的吩咐,特意为杜氏准备的,越发感动他的细心,问晓萱“三爷在哪里,可吃了?”
晓萱笑道,“主子说了,让三奶奶不必管他,自己吃饱就行。”
杜氏和巧云都困惑晓萱对云懿霆的称呼,却没过问,杜氏只让晓萱转达了谢意,若胭便端了粥来喂杜氏,杜氏本吃不下东西,只不忍拂了云懿霆和若胭的好意,勉强吃了几口,巧云便让若胭去吃,自己再喂参汤,若胭此时才觉得腹中饥饿,也不推辞,吃了好些,又让晓萱也同吃,“你也累了一天,一起吃些,我并没有什么规矩。”
晓萱却笑,“三奶奶好意,奴婢领了,瑾之有规矩。”
若胭哑口无言,心忖云懿霆御下还挺严格的,只好笑笑,不再勉强,他制定的规矩,自己不会破坏。
饭后,杜氏气力不支又昏然入睡,若胭很是紧张,生怕她一睡不醒,让巧云再去找来王大夫诊脉,王大夫并没有离去,一唤即到,把过脉,说是暂且无妨,若胭这才松口气。
这时初夏进来,回禀道,“姨娘一切安好。”
若胭又放下一桩事,留下初夏和巧云一起守着杜氏,又叮嘱晓萱歇息会,在此等云懿霆就是,晓萱却说,“主子有令,时刻跟随三奶奶。”
若胭无奈,只好依她,犹豫再三,还是去了中园,既然来了,我也不惧面对,左右你们的各种面孔我都习以为常了。
刚下抄手游廊,步上小径,迎面就见大郑姨娘和小郑姨娘相携而来,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大郑姨娘笑得很是得意,猛一抬头见到若胭,脸色顿变,很快又笑起来,“哟,二姑奶奶回娘家了啊?不是前几天才回门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若胭冷厉的盯着她,慢慢的道,“大郑姨娘,你做了十几年的姨娘,还不知道姨娘见了姑奶奶应该行什么礼的吗?”
大郑姨娘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小郑姨娘已经弯了弯膝,“妾小郑氏给二姑奶奶请安。”许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脸比以前圆润了些,气色也好很多,只是月份尚浅,又穿着厚衣裳,并不显怀。
有了小郑姨娘的模板,大郑姨娘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不情不愿的也行了个礼,若胭也不说话,径直往前去了,心里却忍不住感慨,大郑姨娘一向是个卖巧卖娇的,她被张氏故意宠惯了,说话不走脑子也是常事,犹记初见小郑姨娘,当时赵氏言辞很是失礼,自己为了维护杜氏,毫不假辞的奚落了她,令赵氏当场难看,是小郑姨娘主动出面请罪,为赵氏解围,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若胭对她印象不错,认为她通情达理,没想到才过没多久,就显出不知廉耻的本性,记得有一次夜里杜氏吐血,巧云去北园找梅家恩,就听到里面传来她和梅家恩的声音,岂有个小姨子大晚上的还在姐夫屋里的道理?后来干脆主动爬上了梅家恩的床,姐妹俩共事一夫,她原以为无人知晓,谁知没几天就传了出来。
张氏和梅家恩都在,正说着什么话,张氏拉着儿子的手委屈得想哭的样子,梅家恩就闻言哄着,母子俩瞧着很是温馨,若胭带着晓萱进去,按规矩行礼,张氏见她,目光中闪过恨意,也不说话,先推推梅家恩的手,朝他努努嘴,这才皮笑肉不笑道,“二姑奶奶来了。”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晓萱,不是陪嫁丫头,就有些纳闷。
若胭也不跟她兜圈子,道,“母亲病重,我这做女儿的,自当回来看望。”
梅家恩因先前吃了她一通斥责,至今没有消化,冷哼一声,也不理她,张氏却有意无意的扫了晓萱一眼,笑着点头,“二姑奶奶一向是个孝顺的,在娘家做闺女时就把这嫡母看得重于一切,如今都嫁到别家去了,还这么惦记着娘家的事。”
晓萱目光一闪,没有作声。
若胭不松不紧的看着她,缓缓道,“自然,女儿孝顺嫡母天经地义,即便出嫁,也不能忘本,婆母亦时常与我说起孝道,多次提及母亲,想必老太太当年也是如此吧?”你不就是想挑拨我和郡主的婆媳关系吗?我也将你一军。
果然张氏脸色大变,她嫁到梅家后很少回娘家,据闻她的老母亲因年迈走路不稳,下坡时跌倒而死,张氏连眼泪都没掉,说是“年纪大了,迟早是要死的,有什么好哭的。”不可谓不冷血;待她做了婆母,对杜氏苛待之极,更不会容杜氏惦记娘家,若胭这话无疑当众打她的脸,偏又发作不得,一时憋了个内伤。
倒是梅家恩说话了,冷眉横眼道,“你便孝顺你的,过来做什么?”
若胭冷笑,“既然回来了,总该来给老太太请个安,这点规矩还是要的,顺便再请教老太太和老爷,母亲的病可怎么是好?府里有什么准备没有?”
准备?什么准备?梅家恩一怔,不知怎么作答,张氏却故作惊讶,“二姑奶奶这是什么话,病了就吃药,梅家可没亏过这几个抓药的钱,倒像是我们连病都看不起了,说出去要惹人笑话。”
这是真不知还是要装糊涂?即便自己也不愿意面对,有些事情总要到来,杜氏的病不过拖些时日罢了,又能有多少日子?她的后事,也该着手准备起来,可是这样的话,自己又怎么说出口?可是不说,自己还真不放心,略一迟疑,道,“药可治病,未必能救人,若是万一……”
正说着,忽见初夏在门外禀道,“三奶奶,太太醒来,有话和您说。”
“初夏!”张氏一眼就认出来,惊得差点跳起来,如见了鬼一样瞪着她,梅家恩也不由自主的打量一圈,愣住了。
初夏轻笑一声,大步走进来,向着三人行了礼,这才扬起脸对着张氏,笑道,“正是奴婢,老太太好记性,还记得奴婢呢,奴婢也记得老太太。”
张氏一脸惨白,当时她下令往死里打,直打得初夏血肉模糊,又趁着天黑,悄悄的从后门抬出去,丢到野地里去了,本以为当夜就该被野兽叼走,没想到,又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心里又是害怕又是痛恨,竟说不出话来。
梅家恩却想起来当时,沉脸喝道,“这个奴才怎么又回来了?快拖出去,方妈妈,把她拖出去。”
初夏毫无惧意,一动不动,若胭也笑,“老爷,初夏现在是侯府的丫头,可不吃梅家的饭,不拿梅家的月钱,您就这么自作主张的拖出去,恐怕不太合适吧?”
一句话把梅家恩噎住,他紧盯着若胭,冬日昼短,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若胭背对着大门,脸色晦暗不明,隐约看得出一抹有恃无恐的冷笑,知道她自恃云懿霆宠爱,已经不把梅家当回事,猛然想起定亲时,张氏曾多次反对,说是“二姑奶奶若得宠,非但不会提携娘家,还会反咬娘家一口”,果然被说中,看来还是娘识人不差、料事如神,她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只气得双目圆瞪,撑椅起身,“那又如何,我是侯爷的亲家,是云三爷的岳父,我还处置不了一个丫头吗?方妈妈,把她拖出去。”
若胭简直无语,他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就凭你是个亲家、是个岳父,就能管到别人家的丫头了?云懿霆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还会给你面子?
方妈妈闻言,从角落里飞快的过来就要拉初夏,晓萱闪身上前,挡在初夏前面,冷声道,“没有主子的话,任何人都不能动瑾之的人。”
晓萱的速度奇快,大家都只看到一道闪电,人都变了地方,若胭也暗暗吃惊,早在孟彩衣行刺那天,自己就知道瑾之和雁徊楼的丫头都是练过功夫的,却是第一次见晓萱的身手。
方妈妈见一个大活人猛地窜到自己面前,就唬了一跳,不敢动手,梅家恩很有些下不来台,脸色连番变换。
若胭心里惦记着杜氏,没有兴趣再纠缠下去,就笑道,“老太太,老爷,母亲醒来,我要过去了。”说罢行礼往外走,却又回头,恳切的道,“老爷,若胭大胆再请老爷,准备母亲的身后事,老爷是朝廷命官,母亲是您的正室太太,总不能太寒酸,也落了老爷的颜面不是。”
☆、烧毁
杜氏已经醒来,屋里陪着的,除了两个丫头,还有王大夫和云懿霆,若胭见到云懿霆就有些激动,颤声轻唤了句“三爷”,云懿霆温柔一笑,拉住她的手。
杜氏并没有特别的话交代,只是催她们回去,“天色不早,快回去吧。”
若胭道,“母亲,我留下陪你。”
杜氏立即沉了脸,“胡闹,你已经嫁人,岂能逗留娘家不归?快回去,莫失了规矩,叫人说道。”
若胭咬牙不语,云懿霆看她难受,略作沉吟,道,“岳母身体不适,若胭忧心难安,不如留在这里陪伴岳母,家母那边,我自去说明,并不碍事。”
若胭吃惊的看他一眼,想不到他会主动帮自己说话,杜氏却不领情,摇头,“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你是男儿,无需顾忌这个,若胭为人媳,身份又不一样,理当谨遵妇道,决不可任性妄为,若胭,听话,快回去,要不然,往后也不必再过来看我了。”说到后面,语气加重,很是严厉,却因气虚,声音低微。
若胭恐她伤神,只好依从,又好生交代了巧云和巧菱,又辞别王大夫,这才领着两个丫头出来。
来时两人骑马,晓萱带着初夏驾车,回去时,云懿霆见她神色倦怠,坚持坐车,若胭也不反对,抱着他的胳膊,情绪低落,云懿霆就侧身搂住她,也不说话,一路沉默到家,先去拜见和祥郡主,云归雪和云懿诺也在,和祥郡主得知杜氏病重,颇为惊异,“上次过来见精神倒好,想不到几日工夫就这样重了,真是病来如山倒,既然如此,你只管留下陪你母亲便是,何必回来。”
若胭答道,“母亲有言,为人媳者,当以侍奉公婆为首要。”
和祥郡主便拉着她的手叹,“你母亲是个讲究的,倒叫我过意不去,你既然回来也就罢了,明日再去便是,今儿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云归雪撇撇嘴,很是不高兴,又怕云懿霆看见,就端着茶一直喝,云懿诺素来淡定,看了眼云懿霆,从他记事起,这位三哥就神龙见首不见尾,外间传闻甚多,毁大于誉,只是少见他归家,自从娶亲,就性情大变,每天与三嫂同进同出,十分体贴,就不由的多看了两眼旁边的若胭,眼圈有些红,想来是因为娘家母亲的病才哭过的。
两人告辞了出来,一路回瑾之,夜风吹过,涤荡去满腹的忧愁和烦躁,若胭觉得心里清明了许多,就将白天的事一桩桩回想,问云懿霆,“三爷去问了王伯,如何?”
“结果便如他自己所说,无能为力。”云懿霆淡淡的回答。
若胭心凉,这样的结果其实已经听过多次,不过是每听一次就更心凉一次而已,沉默片刻,又道,“三爷,谢谢你让晓萱去百味楼……”
突然云懿霆顿住脚步,凝视她不语,冬夜,光线不佳,也看得见他似乎不太高兴,若胭不知所措的咽回了余下的话,纳闷他今天似乎喜怒无常,原本很普通的一句话,都能让他说沉脸就沉脸,大约还是因为自己白天那番失态的话让他如鲠在喉吧,可是,自己该怎么做呢?解释?解释什么?后悔?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后悔,想了想,还是换个话题再夸夸他吧,“三爷,谢谢你在母亲面前帮我……”
云懿霆眼睛一眯,周身骤然笼罩着一股凌厉之气,冷得若胭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颤,她失神的看着他绷紧的面容,不知如何才好,就听云懿霆恼道,“你今天对我说了多少谢字?我不需要你谢,你为何与我如此生分?”
你从不知后退,却收下岳母为你安排的退路,是否从心底就不曾坚定过,你说我若离心,你绝不挽留,何以如此决绝。
若胭傻傻的看着他,怎么竟是因为这样原因吗?难道道谢不是很寻常的礼貌用语吗?云三爷,你再一次颠覆了我的正常逻辑思维。
“三爷,我只是高兴你为我做的这些,我很高兴。”若胭试着解释,心里却笑,这个家伙还真是不可理喻,不过,也总算放下一件心事。
云懿霆也怔住,随即又气恼,竟然只是因为高兴?抿嘴而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低声道,“以后高兴就亲我,不说谢字。“说罢,霸道的吻上。
若胭面红耳赤的推他,“别,晓萱她们都在。”
“没事,她们不看。”云懿霆不以为然。
她们俩的确没看,都很自觉的扭过脸去。
回到瑾之,丫头们都迎上来伺候,连翘尤其热情,要为若胭脱衣,“三奶奶外出一天,想必累了,奴婢服侍三奶奶换身衣裳吧。”
若胭知道她这些日子努力讨好自己,不过是为了博个欢心,得个好差事,心知为奴为婢也不容易,就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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