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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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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甫落,就听哭声顿然而止,那素衣女子受惊似的猛地抬头往这边望过来,与之同时,从那女子身后,又多出一个人来,竟是一个眉眼风流、身材修长的男子,原来刚才那男子正好被古树和女子挡住,那女子并不是伏在树干上哭,而是趴在男子肩头。
  若胭也被着意外冒出的男子惊得张大了嘴,瞠目结舌的挤出一句话,“对……对不起,打……打扰了,那啥……那啥……你们继续。”说完,转身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暗骂自己鲁莽,竟然撞破别人的隐私,那女子不知道要怎么羞才是,千万别觉得没脸见人了自尽啊,那自己可就罪过大了,算不算间接杀人啊。
  不想后面传来一声呼唤,“姑娘留步!”
  若胭不由自主的一顿步子,一晃眼,眼前就站着个俏生生的人,正是那哭泣的女子,此刻她已经止了泪,三月山桃般娇艳的脸庞上隐约两道湿痕,称着微微扬起的修长的眉和一泓秋水般盈盈双目,倍添几分楚楚之态,只是,一开口,唇角笑意明朗,又添几许明媚,将那柔弱之色尽数消去。
  “姑娘别跑,我不过与哥哥在此感怀伤旧,姑娘想必是误会了。”说着,咯咯一笑,扬手一招,“三哥,你过来。”
  若胭心想那素衣男子为了避嫌,应当不会走近,不料他听了呼唤,还真的大步过来,很自然的就站在若胭面前,丝毫没有与陌生女子相对的彬彬谦避,挑着两道好看的长眉毫不客气的将若胭打量一周,身高压人,气势逼人,缓缓道,“姑娘误会了。”
  若胭此刻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双颊绯红,讪讪一笑,咬着牙笑道,“真是抱歉,是我鲁莽了,告辞。”说罢,微微一礼,溜之大吉。
  那女子却又喊住,“我很喜欢你这个性,我叫云归雁,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主动自报家门,颇显大方爽快,若胭对这位初见面的女子瞬间好感爆棚,自然不肯就此离去,也笑着回答,“我叫梅若胭,意外相遇,真是荣幸。”
  初夏却不放心,快步走来,规矩的提醒,“小姐,我们出来很久了,想必太太要着急。”
  若胭心笑,这妮子哪里是怕太太着急,分明是警惕着对面站的男子,怕引出什么绯闻是非来,也是,人家俩是兄妹,任谁撞上也不妨,自己一个外人,被人看见就不好了,不过,眼前的云归雁可算是自己重生后遇上的第一个非梅府的同龄人了,极是难得。
  云归雁却没听出话外之音来,开心的笑道,“原来你也是住在这庵里啊,那正好,我这几天也都住这里,正好咱们一起玩耍。这是我哥,云懿霆,云家排行三。”
  云家排行三?
  若胭脑海中恍似电光一闪,一句话没经大脑就顺口溜出来了,“忠武侯府的云三爷?”
  刚才云归雁说自己姓名时,若胭并没有联想到忠武侯,实在是经过章姨娘的一番郑重提醒,云三爷的大名已经留下印象。
  云归雁一脸笑意飞扬,毫无异色,“是啊,你也知道我三哥啊。”
  妹妹自然是向着哥哥的,哥哥再坏,在妹妹眼里也是好的,再说,云归雁也不过和自己一样深锁内宅,又怎么知道自己兄长在外的名声。
  若胭微微一笑,还没说话,话不多的云家三爷突然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轻嘲,睨着若胭问,“怎么,害怕我?”声音里,透着刚刚让她能体会到的嘲讽和冷意。
  若胭蓦地被激怒了,扬起头,挑衅似的瞪着他,不得不承认,三爷长得颇为英俊,长眉斜插入鬓,一双眸子若狐,妖魅流转,微微上挑着,挺鼻红唇,妩媚天然,容色如玉,着实是副好皮囊,这样的容貌,再加上侯府三爷的身份,随便往哪一站,都自然招来蜂绕蝶舞,却有着人人避之的恶名,真是暴殄天物,“笑话,你有什么可怕的?三头六臂么?你总不至于把我一个小女子打趴下吧。”说话间,有什么在眼前一闪而过,猛地想起来时路上遇上的群殴事件,“我想起了,山门前,你是不是打架来着?”
  “小姐!”饶是初夏一向知进退从不违逆若胭的意思,也忍不住立时出言阻止。
  云懿霆却扬了杨眉,意味深长的笑,“不错,就是我,打的是江太医的长子江玮。”瞧这态度,打了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云归雁与他不愧是兄妹,接着兄长的话,又朗朗的补上一句,“江玮那厮我也知道,混帐至极,我要遇上,也要揍他,三哥,你干的不错!”
  

☆、差评

  若胭原本只听云懿霆的话还有些不悦,虽然不知道江玮为人如何,但也没见过这样理直气壮的凶手吧,听了云归雁的话,却不由自主的站在了他们一边,不为别的,只因云归雁的性格,她喜欢!能说揍江玮的男子,不足为奇,能说出要揍江玮的女子,举世罕见,忍不住扬眉赞道,“云小姐这性子好极了!我也喜欢!”目光流转,神采飞扬。
  云懿霆笑容不减,目光却渐渐深不可见,他探究似的看着若胭,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松枝间点点漏下的光芒,如同极品的金粉,均匀的洒落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平添了几分神秘和妖魅。
  初夏悄悄瞧他一眼,惊得心口一冷,忍不住再次提醒,“小姐,时辰不早,太太想必在等你用斋饭。”
  连番催促,若胭只好点头,云归雁已挥手道,“若胭,你先回去吧,知道你住在这里就好,回头我找你玩。”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俗人,你别怕我三哥,他可好了。”
  若胭一怔,不由自主的又抬起头打量云懿霆,突然忍俊不禁,扑哧笑出声来,刚才还睁的大大的双眼立刻弯成新月,粉嫩的双唇间,露出整齐两排珍珠似的牙齿,浑然天成的纯真明艳,“哈哈,归雁,你也不是个俗人,你说的话,我信。” 
  话虽说出口了,心里却忍不住想,我相信归雁的人品也就是了,她那三爷哥哥嘛,还是留待考证吧,毕竟名声在外了,众口铄金的故事有是有,到底罕见,再者说,我与他也犯不着来往,他虽是归雁的哥哥,与我这梅府二小姐的身份来说,不过是个路人甲而已,信他与否也不过是句场面话罢了。
  云懿霆狐眼一眯,敏锐的捕捉到对面笑得春光灿烂的小女子在看向自己的一瞬间,那如同清泉般的眼中,一抹戏谑、怀疑一闪即逝,转眼便是自然的纯真。
  有趣的小女子。
  云归雁拉着兄长的胳膊摇晃,得意的笑,“哥,你可瞧见了,这世上既然有我这样的性子,自然就有喜欢我这性子的朋友。”
  云懿霆就失笑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嗤笑,“真是难得,但愿她愿意和你一起疯。”
  “那当然,我看人错不了!”云归雁轻轻叹口气,又有些沮丧,“可惜我看得出来,若胭没练过武,要不,还能和我一起打架。”
  云懿霆就忍不住笑出声来,线条分明的面部轮廓也变得柔和许多,弹指在她额前爆一响栗,“你且知足吧,有个人肯和你玩儿就不错了,还想打架?你当朝中有几人能像父亲一样把府上小姐纵容成你这样的?”
  云归雁噘嘴,不以为然,“回头我悄悄教若胭习武,你可不许说出去!哎呀,我忘了问她是那个府上的,住哪间厢房了。”
  “上午我揍江玮时,正好有几辆马车要进山门,我看了一眼,马车上有个‘梅’字,想必就是她家,这个姓不多见,估计不差的话,应该是国子监司业梅家恩的家眷,住哪间厢房嘛,去问问静云师太就知道了。”云懿霆若有所思。
  云归雁立刻欢喜起来,脸上笑开了花,“还是三哥有见识!三哥,你和梅大人熟吗?他为人古板迂腐不?会不会同意若胭和我一起习武?”
  云懿霆冷冷一哼,毫不客气的拍了拍她脑袋,“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据我所知,梅家恩思想极为迂腐,别说习武了,能让若胭念书识字就不错了。”
  “啊……”云归雁立刻如秋后的茄子,蔫了。
  回到厢房,杜氏依旧是走时姿势,盘腿打坐,闭目静心,巧云侍在一侧,桌上放着菜饭,却是没动过的样子,“女儿贪玩,连累母亲受饿,是女儿不孝。”快步走近去认错,满心的愧疚,对于杜氏,若胭是真心的尊敬,纵然她从不会对若胭的示好表示接受和欢喜,从不会热情友好的试图拉近两人的关系,甚至还有些冷漠,若胭依然尊敬她,不为别的,只因她的真实。
  杜氏笑着睁开眼,“无妨,我也不饿,若胭,庵内景致如何?”
  若胭认真的回答,“幽静古朴、隔绝红尘,置身其中,令人心随境空,若胭很喜欢,希望以后能常陪母亲过来。”
  杜氏脸上的笑容仿佛有些凝滞,略一小怔,笑容再度荡漾开来,和煦温柔、恰似春波微微,却一如既往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起身下了床,“回来了就吃饭吧,一会就该凉了。”又让巧云带着初夏也下去吃斋饭,初夏这是第一次跟若胭出门,不知道规矩,不敢乱动,巧云却是杜氏的贴身大丫头,这些年陪着杜氏没少来,也混的熟了。
  若胭揭开碗盖,扶着杜氏入座,想了想,从实招出,“母亲,若胭刚才在后院,遇上云家一对兄妹,自称是忠武侯云家的。”
  杜氏刚刚落座,闻言,身子一僵,似乎陷入某种思考,片刻,回过神来,脸色仍然有些未褪尽的感慨,“忠武侯是朝廷肱骨忠臣,不仅有退敌之勋,更有救驾之功,我知道。”只是这些吗?
  若胭有些不死心,好奇的问,“原来家世显赫,真是奇怪,这样的名门显贵,不去普贤寺,却来这里。”
  杜氏微一蹙眉,尚未说话,就听一声“阿弥陀佛”,两人同时起身迎接,静云师太含笑走来,“两位正在用斋饭,贫尼竟是来的巧了。”
  杜氏笑道,“师太赏面,弟子荣幸。”遂请静云师太入座。
  静云师太笑意慈和,看了眼若胭,像是自言自语道,“忠武侯府的三爷和六小姐来为生母祭礼。”
  若胭愣住,有些讪讪的看静云师太,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分明就是解答她的一问,敢情人家在门外都听见了,可见自己谈吐太不注意形象分寸了,细想刚才那句话,说严重些,可算同时得罪了云家和半缘庵,万幸听到的是静云师太,出家人应当不会到处嚼舌头,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传出什么话来有损梅府声誉。
  杜氏却只是安抚的瞟她一眼,目光柔和,并无责备之意,又转向静云师太,若有所思,“师太这么一说,弟子倒是想起来,忠武侯的原配夫人周氏已过世多年,这三爷和六小姐正是周氏所出。”
  “正是。”静云师太颔首而笑,“周氏夫人仙逝已有十四年了,三爷与六小姐年幼时,每年都是忠武侯带着前来祭奠,这几年,却是兄妹俩自己来了,还有大爷也是常来的,只是大爷公务繁忙,每次都是当日上山下山。”
  原来他们兄妹是来祭母的,云归雁当时伏在兄长肩头哭泣,应当是思念亡母而悲伤,可笑自己竟把他们当成了有私情的男女,惹出一段事来,要不是归雁性子好,以传说中云懿霆的脾气,自己只怕吃不了兜着走,他不会真的揍女人吧?
  一顿斋饭吃过,静云师太又和杜氏闲聊了几句才走,若胭有些尴尬,左思右想,到底自己又挑起了话题,“母亲,若胭瞧着云家那六小姐很好,爽朗大方,不愧是武将之女,很有几分英姿。”
  杜氏也就笑笑,“是的,我曾见过那六小姐,言行举止的确不同于其他闺阁女子,自有其父的风骨和磊落,值得欣赏。”
  若胭很欢喜的笑起来,认识这位嫡母这些日子以来,多少了解她的为人,能说出这样的评价来,已经是极为难得的赞扬了,除了秦先生,是的,若胭深刻的记得,杜氏那天提起秦先生时,评价极高。杜氏看着她,也温暖的笑,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你们应当会成为朋友”。
  “那三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若胭在心里纠结拉锯,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明知打听一个男子并不合适。
  果然,杜氏似有探究的看了看若胭,却没有说出疑问,略想了想,答,“亦正亦邪,放荡不羁。”
  若胭听了就有些发愣,这八个字,在若胭看来,那就是毫无疑问的差评了,再关联上章姨娘的评价,若胭基本可以在心里坐实他的恶劣形象了,真是子不肖父、兄不随妹……貌似用词不恰当,总之,可惜了忠武侯一世英名。
  若胭没有再问,大约是为归雁抱憾有个坏哥哥,心情有些莫名的压抑,初夏回来伺候,若胭就问杜氏下午有何安排,杜氏只说并无安排,就让她先去歇息,若胭也就辞了杜氏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见若胭有些情绪低落,初夏犹豫片刻,到底还是直言,说起刚才的事来,“……小姐自然是坦荡,到底也要避讳些,小姐这样的身份,不是什么人都需要应酬的,云家虽然是侯门高第,云小姐倒也罢了,都是闺中千金,云家的少爷却无需理会奉陪,奴婢初到京州,没什么见识,不过适才听了两句太太对三爷的评价,可算不得好的,就算是个正人君子,也不宜久处,何况是个正邪难辨的,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后悔莫及了。”见若胭仿佛有些走神,又补充,“小姐没看他当时瞧小姐那眼神,可不像是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但凡有修养与风度的,见了女子,应该避退垂目,以示身正,那个三爷明知小姐与云小姐在说话,非但不避嫌,还走得那么近,眼神那般……那般露骨,实在不善!”
  若胭反应过来,扑哧一笑,在她头上轻轻一弹指,笑骂,“我是喜欢归雁,和她多聊了几句,偏你扯上云三爷做什么,我与他不过是陌路相逢、转眼相忘而已,以后别再提他了,不知道的,反而以为我怎么的。”初夏就松口气。
  

☆、受伤

  主仆二人也就闲聊几句,若胭困意渐浓,刚要躺下,就听门外传来巧云的声音,说是太太让若胭过去,若胭颇觉纳闷,才刚分开怎么又叫回去,是要我陪同参禅打坐,还是听讲经说法?也不敢耽搁,打着哈欠带着初夏匆匆开门过去,刚进门就看见屋子中间站着个陌生婆子,看装束是梅府的粗使婆子,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那婆子见了若胭,憨憨的行了个礼,却没说话,只是有些急的去看杜氏。
  杜氏向若胭招手,脸色也些难看,“若胭,老太太使人来传话,说是章姨娘得了急病,让你回去一趟。”
  章姨娘病了?刚分开半天,就得了急病?早上还好好的,是什么病发病这样迅速?一语若胭惊得有些措手不及,转念又生出狐疑来,警惕的打量那婆子,问,“不知老太太说姨娘得的是什么病?可请了医?”
  那婆子摇头,垂下头去,“回二小姐的话,奴才不知道,只知道老太太派奴才来请二小姐回去,说是章姨娘想见二小姐,别的不知。”
  若胭见问不出什么来,就看着杜氏,“若胭但凭母亲安排。”
  杜氏就点点头,“章姨娘是你生母,她生了病,你理当回去,趁着天色尚早这便走吧。”
  若胭就道了谢,杜氏也就不再说什么,吩咐几个上午跟来的婆子,留下一个,另一人跟着初夏,与前来送信的一并护送若胭回去,若胭推拒,杜氏道,“这时节夜长昼短,天暗的早,多跟着些人,也安全些,路上别耽搁了,早些进城就稳妥了。”
  若胭依从,毕竟自己一个弱女子,万事还是小心为上,不多时,下人各已准备妥当,一众人等便辞了杜氏,登车下山回城。
  出了山门,若胭才想起云归雁来,心中颇为惋惜,原本还想着趁这几天在庵里住着,没了拘束,正好与她一道玩耍,没料到只见一面就匆匆离去,连道别都来不及,京州虽然不大,但是各自府上有规矩,再见面,更不知何年何月,这般一时想云归雁叹一阵,一时想章姨娘病情忧一阵,竟在车里坐立不安。
  好在半缘庵离城并不太远,路上也不曾延误,到底赶在薄日归山之时进了城门。
  一路算是有惊无险,只在山脚下遇上一人挡路,说是要搭个顺路车进城,若胭被初夏捂在车里死死的,并没有看见是个什么人,只听一个杜氏遣来的婆子回报是个鼻青脸肿一身伤的年轻人,衣裳倒是华贵,说话却无礼之极,准是个地痞流氓,若胭就让她回绝了。
  这一行除了车夫是个老汉,其余全是女子,实在不适合搭一个陌生男子,谁想那人却不肯走,先是说了两句请求的话,见婆子摇头,就开口骂人,还扬起拳头要砸车,婆子也吓住了,若胭就来了气,她梅若胭岂是个胆小怕事受威胁的,差点就从车上跳下去了,亏得初夏拉住不放,若胭一时冷静下来,也知道这事不好处理,不论搭不搭这人,只怕都要有麻烦。
  眼见事要闹大,竟然山上又下来两人,远远的就吆喝起来,“哈哈,冤家路窄,才放你一马,又让我撞上干坏事,你这可是找打了。”
  也不知道后来的人什么模样,总之那嚣张拦车的人一听这声音,就吓得怪叫着狂奔逃跑了,那两人倒也没真追,只是哈哈大笑着也远去了。
  进了府门,若胭一路疾奔进厢房。
  章姨娘并没有如婆子所说生病,而是受了伤,额头上绑着厚厚的纱布,依然渗出血来,鼻子和左脸也有擦伤,几道长短不一的磨痕布满半张脸,不知道涂着什么药汁,弄得满脸棕黄,章姨娘躺在床上,看着若胭,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紧张的直动嘴,春桃守在床边,不住的抹眼泪。
  若胭看着这位世界上唯一真心全意疼爱自己的生母,纵然相处时日不多,也心疼的哭起来,“姨娘这是怎么了,伤的这样严重?”临走前自己叮嘱过春桃要仔细照看章姨娘,一转眼就成了这模样,若胭自然不相信是她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得,章姨娘向来谨慎,在这府里,不论说话,就是走路,也是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生怕被人说道什么,就算偶然滑步,又怎么会无端摔这么重?
  春桃跪着哭,“是奴婢不好,早上姨娘去中园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看着兴致很高,拉着姨娘说话,让奴婢去厨房催促早点,说是要留姨娘一起吃,奴婢到了厨房,厨房说是包子还没蒸好,要奴婢稍等一会,奴婢就在厨房等着包子蒸熟,和姜婆子一路回中园,老太太果然与姨娘一桌吃了早点,又说了一阵子话,老太太说是乏力,奴婢这才陪着姨娘回来,一路上还好好的,进门时,姨娘不知怎的就摔在地上了。”
  章姨娘也在旁边确认,“二小姐,确是姨娘自己摔得,并没有别的事。”
  “秋分呢?”
  “因二小姐今天不同行,秋分也跟着姨娘一起去请安,一直陪在身边。”
  乍一听,毫无疑点,张氏亲切仁慈,放下老太太的身份与一个姨娘同桌进餐,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再者章姨娘是回到厢房自己才摔倒,身边又有跟随多年的贴身丫头,怎么也说不到别人身上去。若胭却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问春桃,“老太太怎么让你去厨房催,老太太屋里的人呢,一个都不在?”
  春桃点头,“的确不在,方妈妈昨儿傍晚离府去了女儿家,今儿还没回来,富贵去了二门,老太太让她去前头打听着老爷的消息,老爷昨儿留宿在衙门,说是今天一早就能回府休息一天,老太太就打发富贵去看着点老爷回来没,其他也没见着小丫头,正好我在门口,老太太就让我去了。”还真是这么巧。
  “姨娘,你仔细想一想,今儿的早点,味道有什么不对劲的,或者说,有哪一样食物你吃过但是老太太没吃?”若胭依然怀疑。
  章姨娘摇头,“并没有,老太太都是吃过的,每一样都尝了,姨娘也没有觉得味道不好。”她紧张的拉住若胭的手,赫然手背上也有擦伤,“二小姐,你千万别怀疑老太太,老太太能让我上桌吃饭,是我天大的荣幸,我要是再疑心什么,就是不孝了,二小姐,我吃了东西并没有不舒服,没有头晕腿软,真的只是我不小心,你别再问了。”
  章姨娘虽然担忧若胭会有什么举动,说话却很诚恳的,并不像是有意遮掩,想是章姨娘自己也真的认为只是一场意外,若胭即使仍觉疑惑,没有证据,也只好默默点头,叮嘱她好好养伤,又担心章姨娘要毁容,章姨娘本就不如郑姨娘花容月貌,要是再留下伤疤,就更谈不上好看了,若胭暗忖,估计更没希望赢得梅家恩的宠爱了,不由的问春桃,“老爷回府了吗?是否过来看过姨娘?”
  章姨娘连声道,“来过来过,二小姐放心。”
  春桃却张了张嘴,迟疑片刻,到底汇报了详情,“老爷是来过,也叮嘱姨娘好好养伤,可是,老爷生了姨娘的气,责备姨娘这么大的人了,连路也走不稳,还要出这样的笑话,连累一家子操心,老爷气得出门时还差点滑倒。”章姨娘被说的一脸尬尴,赶紧开解若胭,“老爷说的对,的确是我自己的错,也不是小孩了,还这样不稳当,若是传出去,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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