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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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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胭一路走一路观赏,也是个懵懂无心的,只一心贪看花景,转眼就忘了云懿霆的调侃,转身又去拉他,笑说这朵开的好、那束着色最佳,花灯照映之下,笑颜胜过万紫千红,云懿霆只是笑看。
若胭慢慢觉出气氛不对,再回头看,才发现丫头们居然一个也没跟上来,不知是依旧等在大厅外呢,还是早就回去了,也不再看景,甩开他就走。
才过月亮门,云懿霆忽然一把拉过她,竟不朝侯府去,而是挨着墙角进了花树之后,若胭心跳如鼓,急声道,“三爷,你做什么。”
云懿霆笑问,“你还记得这里?”
若胭环视一周,恍然发觉这就是当初他带自己来的地方,就在这里,他强行摘下自己腰上的玉珮,并说再送一块给自己,也正是因为他后送的那块玉璧,才引发一连串的事情,还害自己挨了一顿暴打,想着便哼道,“自然记得,我的玉珮呢,你该还我了。”
“你竟还想要着要回玉珮吗?”云懿霆哭笑不得。
若胭道,“自然想着,那是大哥哥送我的东西,我才第一次戴在身上,就被你抢去,好在大哥哥不知。”
云懿霆失笑,确认这傻丫头是全然不知就里,稀里糊涂的将齐王送的玉珮戴出来见客,要不是自己恰好见到,难说赵二会出什么下招,想着就轻轻一叹,将她狠狠挤在怀里,险些叫她喘不上气,才略松开些,低笑道,“以后不许戴别人送的东西,喜欢什么,我送给你。”
“他是我哥!我亲哥!”若胭咬牙切齿的提醒他。
“那也不行!”云懿霆心忖,上次就是你那亲哥傻不拉几的被赵二利用,差点把你卖了,你还蒙在鼓里呢,“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别人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若胭气结,瞪他半晌,最后认输,算了,不就是个饰品嘛,戴什么不是戴,跟他计较这个做什么,哼道,“知道了。”
云懿霆见她顺从,满意的亲她额头,尚未触及,却见她跳起来,恶狠狠的道,“我依了你,你也依我才行!”
“依你什么?”云懿霆扬眉笑问。
若胭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算了,没什么。”自己可没他那么厚脸皮,说不出“十许十不许”来,只好怏怏道,“等我想到再说。”说着就要走,早被拉住抵在墙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暴风疾雨般的吻笼住,很快就昏头转向,眼前迷蒙一片,只支支吾吾的求饶,“三爷,叫人看见。”隐约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并着摇曳的灯光,吓得腿都软了。
云懿霆蹭着她的发髻低笑,气息未稳,拉着她就走。
香汤滑腻,水汽氤氲,若胭被吃干抹净才恍然明白云懿霆劝说自己“吃完饭再洗澡”的目的,可惜已然晚了,全无还手之力,被人从水里捞起到床上,已经酸痛得昏昏欲睡,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求“三爷饶命”,抱着他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云懿霆却睡不着,香软满怀,肌肤细腻柔滑如凝脂,光泽温润,就像怀抱一汪春水,漂浮瓣瓣桃花,媚香袭人,如梦如幻,恰好怀里又传来笑声,凝神一看,也不知若胭做的什么梦,竟在梦境中一阵阵轻笑,笑面嫣然,娇媚可人。
再醒来就是大年初一了,若胭还没睁眼就摸索着勾住云懿霆的脖子,笑嘻嘻的说一声“三爷,新年快乐。”也不知道时辰,说罢接着又睡,云懿霆回吻她,笑道,“天已大亮了,还不起么?”
恍惚中听说“天已大亮”,若胭翻身就爬起来了,半张着眼,手忙脚乱的穿衣裳,一边不着边际的埋怨他讨厌。
云懿霆只半靠着床看她笑,没有起身的意思。
若胭穿戴完毕才想起往窗外看,不过天刚启白,哪里就大亮了?少不得竖起柳眉瞪他,“新年第一天你就骗我,我可不理你了。”扭头就走。
云懿霆一把拉住,笑问,“哪里去。”
若胭眨着眼笑,“不告诉你。”
云懿霆笑着将她又塞回被窝,摩挲着她下巴,“哪里也不许去,在这里陪我,再眯一会,天就亮了。”
若胭就不说话,闭目养神一阵,好歹将他拉起来,穿戴整齐,又唤了丫头们进来洗漱梳妆,直等收拾妥当,两人便去拜年,竟是到的最早的,和祥郡主堪堪洗漱好,祝嬷嬷闻声出来迎接,笑道,“三爷、三奶奶来了,快请坐。”
若胭笑,“嬷嬷新年吉祥。”
祝嬷嬷笑着行礼道谢,和祥郡主在屋里听到,也走了出来,笑道,“何必这样早起,多休息会才好。”
若胭上前扶了落座,笑道,“新年第一天给母亲请安,可迟不得,只是别打扰了母亲休息便好。”
这拜年与寻常请安又不一样,格外郑重有讲究,不是各拜各的,却是子孙同拜,类似于拜寿,故而两人虽然到的早,却只是先坐着闲话,等着其他人到来,云懿霆话少,若胭只好自己寻话说,总不好冷场,婆媳俩有一句没一句的,从大厅的装饰聊到侯爷在边关的情况,话题像神一样的跳跃,好在两人都是大脑发达的,任凭对方如何转换也能跟得上思路。
和祥郡主忽道,“一会我与你大伯母进宫,你便在家里罢,下次你与我同去。”
大年初一,命妇要进宫觐见太后、皇后,以谢天恩,如果家里有女儿在宫中伴君,并贵为一宫主位,亦可相见,一叙天伦,这个规矩若胭是早先就听杜氏和佟大娘说过,因此不觉惊诧,只笑着应了,神色不改,和祥郡主细看她,不见黯然和妒忌,心中亦赞。
正说着话,就见大爷云懿钧和何氏前后进来,相互见着问过安,也坐了,云懿钧侧过身和云懿霆低声说话,何氏则是眼勾勾的盯着若胭,她今天打扮的十二分精致,梳了个盘桓髻,发间插着个八宝歩摇,一步一摇间,珠翠宝石争辉夺目、流光溢彩,更有流苏摇曳,环佩叮当之声不绝,脸上胭脂均匀,浓淡恰好,柳眉弯弯、朱唇饱满,上身穿一件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下面是一件同款的锦裙,一色儿搭配着,端的是富贵锦绣,温柔可亲,她本就生的美,再做这么一番讲究,更是光彩照人,称着旁边一身素雅无饰的若胭单薄苍白。
若胭对她炫耀的目光视而不见,自知长的不如她、穿的也不如她,只淡定而笑。
何氏看得够了,就想说些什么,还没开口,门外就来了人,云归雁和云归雪、云懿诺三人陆续进来,屋子里就热闹起来,既然人已到齐,大家就都起身,按长幼排好了,向和祥郡主磕头行礼,早有丫头们摆好软垫,暖和舒适,一番礼罢,和祥郡主呵呵直笑,吩咐祝嬷嬷扶起来,又让彤荷捧了礼物出来,一一收下,各人一只雕花漆木朱盒,也不知里面装的什么,大家都道了谢,才又坐稳。
若胭不动声色的将云归雁和云归雪一一打量过,只见两人也都是精心的打扮,云归雁梳的是垂鬟分肖髻,髻旁缀着金镶玉簪,粉霞绣衫,配着垂鬟分肖髻,将平日的英气收敛大半,多了几分娇俏艳色;云归雪更是花团锦簇、从头到脚一身簇新,飞仙髻上点缀着珠光闪闪的花钿,一身的苏绣蝶戏水仙锦缎宫装,周身的光华灿烂,好看是好看到极致了,唯觉得失了本身的稚气和清纯,看着不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竟有些二八芳华的少女态度,再看云懿诺时,正好他也看过来,若胭就冲他微微一笑,云懿诺竟呆了呆,接着就垂下了头,倒叫若胭忍俊不禁。
众人闲话几句,就见台阶上来一人,却是大夫人身边的缃兰,彤荷迎出去,两人同入,缃兰笑着向众人行礼,然后向和祥郡主道,“二夫人,大夫人让奴婢来问问二夫人可收拾好了?”
和祥郡主道,“好了,你们大夫人可好了?”
“已经妥当了,既然如此,奴婢就回去禀报大夫人,可启程了。”缃兰笑着退下。
和祥郡主扫视一周众人,“时辰不早了,该进宫了。你们都回去,再整理一下,我们就出府。”说着,又朝若胭看过来,若胭忙笑道,“儿媳在家里等候母亲回来,还望母亲代为向昭仪娘娘问安。”和祥郡主就笑着点头,没再说别的,大家各自辞去。
云归雁和若胭同行,知她因戴着孝不能进宫,就宽慰道,“你不去才是舒服呢,宫里的规矩多的吓人,我每次去都不自在,连走路都觉得别扭,等下次你去了就知道,是去了一次再不想去第二次的。”
若胭笑道,“你知道就好,我一会就躺着去,一边吃着晓蓉新做的点心,一边看会书,可不比你惬意多了?等你回来,再听你说说宫里的趣事,却比自己去好,也不知省了多少跪拜。”
云归雁听了拍掌大笑,“你说的正是,我最是腻烦这样,要不然我只找个借口也不去了,和你一起玩耍罢,就说回去路上扭了脚?还是吃了冷食肚子疼?”
“快别如此了,你成日了上窜下跳的,也能崴了脚?连巷子里阿婆的腌菜都吃的津津有味,何曾肚子疼过?这样的说辞,就是母亲信了,昭仪娘娘也不肯信,要是遣了嬷嬷在探望,却逮着你与我贪闲,连我也没处去了。”若胭直笑,推她,“时辰不早,还不早去收拾,跟着我墨迹,这大年初一的天都要黑了,你再自个去九华门前磕头吧。”
云归雁也气得笑,晓菱也道“六小姐快些罢”,这才将她撵走,若胭只管歪着头笑。
进了瑾之,初夏过来服侍净手净面,早有晓蓉来请示用早膳,坐到桌旁才惊讶早点之丰盛,诺大的桌子竟然摆得满满的,足有二三十种之多,单玉面尖就有五六种馅,更有那些各式糕点,精致到不忍入口,若胭一边称赞,一边暗以为奢侈,云懿霆却是自小锦绣堆里长大的,生来骨子里就是个习惯奢华的,丝毫不以为然,拉了她坐下,一样样挑拣了送到她面前,还没一一尝尽,若胭就觉得饱了,深叹自己胃口太小,辜负了如此美食。
饭罢,丫头们端来净手盆、痰盂、清茶,一一收拾了,初夏就进来道,“三爷,三奶奶,奴婢们都等着给三爷、三奶奶磕头呐。”
☆、何人
两人就往大厅里去落座,只见初夏和晓萱为先,领着瑾之一众丫头婆子都进厅来,不多不少也有二十几人,一个个都穿戴一新,不拘是前院的大丫头,还是后院的打扫、粗使,都戴了钗环镯子,一脸的喜气洋洋,按等级排了队,恭恭敬敬的磕头,说是“恭祝三爷、三奶奶福寿绵长、吉祥如意……”。
若胭去看云懿霆,云懿霆却只看她眨了眨眼,笑而不语,若胭便叫大家请起,笑着谢过,又让初夏端来早已准备好的红包,说是红包,其实就是荷包,里面装着些散碎银子和首饰,人人有份,大家得了赏赐,越发的眉开眼笑,谢了又谢,这才退下,各自去忙活。
若胭却又留下几个大丫头,是瑾之原来的三个,加上三个陪嫁丫头和初夏,一共七个,唤过前来,又单独赏了东西,几人都道了谢,别人倒还好,晓蓉和迎春的性格相对开朗些,笑嘻嘻的说了好几句吉祥话,这才散开,云懿霆笑道,“你自管打赏这个、打赏那个,这里里外外的下人,无一不得了你的赏、念着你的好,怎么就不想着我呢?”
若胭红脸,“你是主子,不打赏我也就罢了,倒好意思跟我要?三爷,你也赏我一些什么才好。”
云懿霆就飞快的亲她一口,“这样可好?”
若胭脸红的滴血,低声恼道,“大庭广众之下,三爷也这样不正经。”起身就走,唤了初夏,叮嘱了两句,就慢步走廊,初夏随后跟来,手里已捧了东西,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径直来到佟大娘屋里,若胭一如既往,恭敬的行过弟子礼,这才扶着她坐下,从初夏手里接过东西奉上,说是,“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佟大娘莞尔笑着接受,言辞大方,两人又说笑了好一阵,若胭才离开,从第一次见到佟大娘,紧张不安,深恐被发现自己是个假冒的梅雁儿,到现在已近半年,经历了婚前教习、婚后提点以及杜氏的后事处理,师生感情日益亲近不说,那颗提着的心也早已放下,不知是自己表现的妥当,并无惊世骇俗、与原来的梅雁儿差距不大,还是佟大娘因为看尽人事,早已不觉得任何人任何举动奇怪,总是没有表现过惊疑,更没有询问真假,时间一长,若胭也渐渐忘记前一世,一心只在当下。
回到内室,云懿霆正支着下巴在等她,见她进来,笑道,“可想去哪里玩会?”
若胭还没想过大初一的能去哪里,怕不合时宜,道,“这个时候能去哪里?母亲大约什么时辰回来?”
“要近午时方能进府,上午也无事可做,你要闷着,我们出去转一圈。”
若胭心中一动,不由的看窗外,今天天气不错,虽然温度低,但是有着淡淡的阳光,并不十分阴沉,亦没什么风,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笑道,“你既然出了这样主意,大约是想好了地方,说来听听。”
“去半缘庵吧。”云懿霆问。
“好。”若胭略一沉吟就应了,只要不是逛街就好,并非自己不喜欢逛街,实在是不愿被人看见,两人便换了衣裳往外走,晓萱早去准备马车了,坐着马车出府,到了城外,云懿霆问她怕不怕冷,若胭笑道,“不怕。”两人就下了马车,晓萱牵过一匹马来,云懿霆就搂着她跃上马,甩鞭疾驰,箭一般上了山,若胭被包裹在他宽大的大氅里,只透出两只眼睛来,滴溜溜的左看右瞧,这时候山道上清静的很,一个人也没有,倒不是没有香客礼佛,只是有,也都去了临峰的普贤寺,谁来这里呢。
若胭渐觉热起来,就在大氅里拱来拱去,挣扎着探出头来,云懿霆收缰缓行,又将她兜了进去,“仔细着凉。”
若胭不依,又小心的拱出来,笑道,“我又不是小兔子,还怕这些风,我被你捂的,比在马车上还热呢。”趁他抿嘴笑,又乖巧的在他下巴上亲一口,求道,“你得了便宜,可不能不依我。”
刚说完,突然感到马前蹄扬起半空,嘶鸣一声,止步不前,若胭虽学会了骑马,也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吓得一缩头就钻进了大氅,使劲抱住他的腰,却听头顶传来轻笑,接着就被他提了出来,“怎么不怕热了?”
若胭始知他是故意作弄自己,气道,“三爷,你欺负小女人!怎么不多牵一匹马来,我也敢与你赛马。”
云懿霆挑眉笑,“你与我赛马?我可等你先熟练二十年再比。”
“你小瞧我。”若胭不服。
云懿霆将脸轻蹭她的头发,低笑,“我岂敢小瞧你,是喜欢这样抱着你骑马而已,何必要你自己骑马,你只需坐在这里,我心里就高兴。”
听着这样的甜言蜜语,若胭受用的很,心里一美就有些飘飘然的激动的找不到方向,攀着他的脖子,也学他的样子在他耳边磨蹭,云懿霆被她勾得心驰意荡,索性停下来与她嬉闹,亲昵一会才又催马上山,不多时到了半缘庵,普安师太迎出来,“阿弥陀佛”,这普安师太就是接任静云师太的主持,是静云师太的弟子,跟在她身边十余年,自然也是认识两人的,如今半缘庵都是她在打理。
进了庵堂,哪能不拜佛?若胭就拉他一起拜,云懿霆悄悄在她耳边问,“求神拜佛,总有个心愿,你这是要菩萨圆你什么心愿?”
若胭不理他,拜完了才侧身正视他,扬起脸一本正经的答道,“求菩萨赐我一副笼头。”
“嗯?”云懿霆好奇的挑了挑眉。
若胭扑哧笑道,“大家都说你是匹野马,我若没有笼头,怎么束得住你?”
云懿霆失笑,“我不是已经被你束住了吗,何须笼头?”说罢将她拉起,大殿之上就拥住。
若胭心知殿内有尼,羞赧的推开,垂首就出门去,知道云懿霆跟在后面,便有意走近普安师太和她说话,问她近来香火如何,据说,杜氏的后事在此操办并静云师太圆寂之事传开后,来半缘庵的香客突然增了很多,大多都是来看后事现场的,顺便向小尼姑们打听些□□,最终听说的也不过是祭礼的场面和来吊唁的宾客,至于更深层次的□□,除了已经撒灰山野的静云师太,这庵里更无一人说的清楚。
普安师太合十道,“自从杜施主仙去,庵内香客频增,奈何心不在佛,又有何计较?”
若胭笑,“师太所言极是,恕晚辈说句实话,这世上芸芸众生,真心向佛者能有几人?即便有人捐资修庙,或是频频进香,也不过是有所求罢了,求财、求寿、求消灾去厄,更有做了亏心事来求菩萨宽恕的,种种心愿,莫不是红尘私欲,所谓人各有所求,本是常情常理,求财求寿也好,求福运求宽恕也罢,菩萨法眼洞悉,该舍便舍,普渡众生,何曾计较真心?师太虽然心入空门无尘埃,但是眼观世俗数十年,怎么看不透这些?”
普安师太一怔,惊眼打量一番若胭,念了句“阿弥陀佛”,道,“听三奶奶一番话,贫尼豁然开朗,贫尼妄称参禅半生,竟不如三奶奶看得透,惭愧,惭愧。”
若胭连说“不敢,俗人妄言,师太莫见怪就好。”
两人又闲说几句,普安师太竟一改先前“遗憾世人尽为流言而来”的遗憾态度,主动说道,“国子监司业梅大人来过两次,上了香,却没多话,匆匆又走了,前几天有位女施主留宿庵内,也特意为杜施主上了香。”
“女施主?师太可知她是何人?”若胭不禁纳闷,梅家恩的寡情自己已经见识,来与不来也就那样,上柱香?又有何意义?
普安师太摇头,“那女施主不肯说名字,只说是杜施主身边的侍女。”
杜氏身边只有两个丫头,巧云早已离京,剩下一个就是巧菱了,记得上次去梅家取书,便不见巧菱露面,当时自己便没多在意,只当是被张氏派了别的差事,现在一想,只怕是离开了梅家,要不然又怎能留宿庵内?若胭细想一番,便追问,“那女施主与何人同来、何人同往?可说了往哪里去?”
“同行的还有一位男施主,年约四旬,听口音是外地人氏,两人同来同往,却没说往哪里去。”普安师太略略沉吟,又补上一句,“贫尼看着,两人似是夫妻。”
若胭呆立无语,巧菱才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如何就配了个四旬的丈夫,这是梅家给卖的,还是自己根本就认错了人?一时心头乱无头绪,与普安师太应付了几句,就茫然辞去,云懿霆见她心神不宁,捏着她的手道,“明天亲自去问了不就知道了,何须这样费神?”
若胭就恍然想起明天初二要回娘家,可不就能亲自打听了吗,笑道,“正是如此。”才渐渐放开心事。
两人又去后院漫步,来到当初初识之地,若胭笑问,“那时我误会了你,冲动无状,你可想着教训我一番?”
云懿霆却笑而不语,只温柔的将她揽在怀里,目光柔情缱绻,唇角微微勾起,妖魅如幻。
缘分,谁说得清?
冬阳静好,林风清萧,两人又去了静云师太撒灰之处,静静的站了片刻,眼见时辰不早,又一路快马下山,到城外换上马车,稳稳当当的回到瑾之,也是巧了,刚净面净手罢,就有晓莲来禀,说是和祥郡主等人回来了,马车已经进了府,若胭便匆匆梳理了一下头发,拉着云懿霆直奔存寿堂。
果然和祥郡主刚刚进门,何氏、云归雁和云归雪也都在,祝嬷嬷带着几个丫头正围着伺候,若胭行过礼就上前,笑道,“母亲回来了。”
云归雁见了,欢快的朝她眨眼,大有一种“我终于归来,终于又见到故人”的感觉,令若胭忍俊不禁。
和祥郡主招手笑道,“老三媳妇,你们来的正好,也不必我再让彤荷跑一趟了,嬷嬷,将那个双层金漆八角盒拿来。”接过盒子又递给若胭,“这是昭仪娘娘赏的。”
若胭忙道了谢,打量这盒子虽然不大,但是做工精巧、遍体金漆,且不论里面装的什么,光这盒子也值不少钱,到底是皇家富贵,打赏的东西就是贵重。
和祥郡主却又拿出一只水头极好的翠玉镯子递给她,“这是皇后娘娘赏的。”
何氏笑道,“三弟妹今天虽然没进宫,但是面子可不小,不仅昭仪娘娘多次提起,就连皇后娘娘也问起呢,说听闻三弟妹才貌双绝,气质脱俗,必要见一见才好,这镯子可是皇后娘娘从手上现摘下来的。”虽是竭力表现轻松随意,也没能完全遮掩住妒忌。
若胭不禁诧异,昭仪娘娘提起自己,情理上还说的过去,毕竟她也是云家女儿,问问娘家弟妹的情况不足为奇,皇后娘娘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自己可从来没和这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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