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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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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懿霆拉住她的手,“已经凉了,换杯热的。”
  若胭不依,扭开身一饮而尽,方啧啧的道,“不碍事,已经入夏了,喝点凉的正舒服。”又催他快说,“你是不是已经把所有的内情都和盘托出了?”
  “你所说的所有内情包括什么?”云懿霆挑着眉笑,宠溺的接过杯子又为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再喝几口热的暖暖,仔细一会嚷着肚子疼。”
  若胭听话的喝了几口,斟酌再三,试探着道,“自然是指你的身份。”
  云懿霆将剩下的慢慢喝下,垂眸的瞬间,异彩流转,刹那间就消失无形,恢复惯有的妖娆,“我已经将太子的情况悉数说出,自然不必再问。”
  这是在回避话题?若胭正要琢磨,又见他目光一闪,笑问,“这次救太子,还有一人立了大功,你是认识的,猜猜是谁?”
  若胭愕然,心忖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能和你一起去战场救人的就算不是绝顶高手,起码也该武艺超群吧,可是会武功的,我掰着手指头数,好像也只有你和云归雁吧,纳闷的摇头,“确实不知,三爷还是自己说吧。”
  云懿霆笑着捏她鼻子,说出一个名字来,“逸夫。”
  若胭闻言惊愕,怎么是他?虽知秦先生博学杂收,十分了得,那终究也只是个书生,怎么万军之中救人的事还有他的份,莫不又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武林泰斗?自己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不可置信的道,“我从不知逸夫也是会武功的。”
  云懿霆就大笑起来,捧着她的脸颊捏揉,“谁说逸夫会武功呢?救人并非仅凭武艺,更需要……智谋。”说着话,轻轻敲了下若胭的脑袋,又在她额前一弹,随即又细心的帮她在弹指之处抚摸,就见指下她别扭的红脸。
  “我与逸夫一起,花了大半个月的时候做出一架滑翔机。”云懿霆拉着她一起歪在榻上,摩挲着她的手指,慢悠悠的道。
  “滑翔机?”若胭惊呼出声,“你也知道滑翔机吗?我见过逸夫那本《杂谈》,里面有讲述滑翔机,后来,逸夫把那本书送给了我,至今仍在书架上呢,早知你们这次需要,就该带上那本书。”
  云懿霆埋首在她发间,哈哈大笑,“那书本就是我赠给逸夫的。”
  若胭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是云懿霆?不应该是位白发苍苍、清癯脱俗的老前辈吗?亏得自己这一年多来,无数次猜测、勾画那位赠书的神秘老者,期待着有一天秦先生会约自己去见老前辈,幻想见面的场景……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错愕的真相,老者?云懿霆?她直愣愣的等着他,惊得舌头都打结了,“三……三爷……是你?天啊……我以为……”
  “嗯?”云懿霆轩眉而笑,指腹在她眉眼之间脉脉滑动,俯身吻住,良久,道,“半缘庵见你之前我就知道你,有一天逸夫对我说,他结识了一位新朋友,是梅家刚入府的二小姐,情思别致,竟然对我的那本《杂谈》很感兴趣,还说有机会让我们见见,没想到,那之后没几天,我就见到了你。”语气悠长温软,像是在回忆一个美丽而有趣的梦。
  若胭此刻已完全失去思考能力,隐约想起自己入学第一天,秦先生中午就放了学出府去,原来是去找云懿霆了啊,自己还傻乎乎的抱着书忘神呢,现在一想,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人偷窥已久,却一无所知。
  她甚至没有再追问云懿霆和秦先生究竟是怎么制作出那只滑翔机的,也忘了问他们是怎么利用那只滑翔机于万军之中将太子完整无缺的救回来,满脑子的浆糊,又想起杜氏过世后,云懿霆还带自己去见过秦先生一面,自己就该想到他们俩关系非同一般,闷声道,“我怎么觉得自己像只愚笨的猎物,被你早就发现却不动声色,一口就叼住了。”
  云懿霆听罢直笑,俯身在她脸上轻咬一口,柔声道,“这个比喻倒是有趣,你的确愚笨,可我哪有你想象中的镇定,早就失了分寸,也不知是谁叼走了谁呢。”挨着她的面颊亲昵的磨蹭,接着道,“我与逸夫相识已久,后来赵二数次邀请逸夫去他身边,逸夫都婉拒了,直到一年前才离开梅家去了赵二那里。”
  若胭已知秦先生多年倾心杜氏,故而心甘情愿留在梅府做个默默无闻的教书先生,却早被张氏不容,到底于一年前被借故解雇,方才离去,却没想到他与齐王原来也早有渊源,心忖这样也好,秦先生有才,拘于梅府实在委屈,齐王致力于争储,暗中广揽人才,秦先生正好一展其长,这不,与云懿霆一起协作制作出罕见的滑翔机救回太子。
  只是,原来他也是齐王的人啊,那么,他是奉齐王之命前去救太子的了。
  当初自己若知道秦先生和云懿霆在一起,会不会多一份安心?起码,自己信得过秦先生的为人。
  “三爷,你知道吗?我那时多么害怕齐王会急功近利,借势上位。”若胭现在回想,仍觉心有余悸,还好,齐王没有放弃云懿霆、侯爷和云家,“齐王妃来找过我,齐王也送来两只当归,我自然明白其中含义,只是不敢信任。”
  云懿霆宽慰的拍着她,“赵二心思深沉,谋虑长远,绝不是个贪图眼前之利的人,太子如果这次死了,他看上去的确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下一任太子、准备接手江山,可是,他会失去更多,□□没有梳理清楚,往后的日子未必舒坦,太子的位置恐怕也会坐得不太舒服,他不傻,太子之位迟早是他的,没必要急着冒头。”
  若胭默然认可,知道云懿霆指的是侯爷以及与侯爷相关的各种朝中势力,如果太子真的遇难,估计侯爷难逃一死,就算皇恩隆眷不杀,也只能交印卸甲、沦为布衣,虽然这个结局不是齐王造成的,谁也怪不到他头上,但是失去这么一位柱国栋梁,绝对是他将来固国一大不可估量的损失,包括周家、罗家等众多亲“云”派都会受到牵连黯然沉寂,另外,云懿霆会如何?于此相反,如果此次施以援手,赢得的将是无数人心,必定水到渠成的将他推上去。
  云懿霆揉揉她的太阳穴,笑道,“别想了,这种事不该你操心。”
  若胭苦笑,我何尝愿意操心这种事,阴暗、血腥、步步惊心,权谋之深永不是自己这小脑瓜能想明白的,自己在意的,也不过是至亲至爱之人能平平安安,至于江山更替,与我何干?
  渐渐合眼,在云懿霆有规律的抚摸下,懒洋洋的入眠,迷蒙中心想,任何恐惧都比不过云懿霆的生死未卜,任何安心,都不如此刻在他怀里无拘无束的入梦。

☆、求情

  接下来的两天,云懿霆与若胭同行同坐、寸步不离,两人漫步看花、甜言蜜语,痴缠缱绻在二人小世界里,云府里也格外的平静,大老爷、和祥郡主等人没有再找过云懿霆,和祥郡主甚至特意让彤荷过来传话,说是“三爷连日辛苦,三奶奶思虑伤身,皆不必拘礼请安,好生休养为要”,更是放纵了两人,关起门来,小别胜新婚。
  相对云府的平静,朝野上下却随着罗如松的北上,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朝堂之上、街头巷尾,无不在议论纷纷,说东道西、妄加揣测着众矣,大家都绷紧了神经计算日子,哪一天罗如松到了哪里、哪一天圣旨公示天下、哪一天与北蛮交涉换人……
  就在这样人心不宁的等待中,忽有一骑飞马入京,军报直送御前,很快,消息就传开了,在圣旨到达边城之前数日,忠武侯发动奇袭,平安救回了太子,禁军指挥使罗如松现已带领原班人马护送太子回京,数日即可抵达。
  这真是个兴奋与错愕并存的消息,所有人在短暂的面面相觑之后,进一步激烈的猜测现场情况,以及皇上将对忠武侯做何处置,是功,还是过?奖还是罚?
  沉寂数日之后的云府得到消息并没有如外人一样沸腾,却也真的松了一大口气,尤其和祥郡主,捂着帕子泣不成声,云懿霆的话说的再好,她也是不信的,只是大老爷和大夫人都信了,她也只能忍着性子等军报,果然消息没有偏差,才算是落了半颗心,太子既回,总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若胭也很高兴,抱着云懿霆主动亲了一口,回身就跑到门口喊初夏,“准备晚膳,不止是三爷的,你们也备一桌吃去,这两个月你们和我一样担惊受怕,今天好好放松一下,要是忙不过来,就叫上晓萱她们都去厨房帮忙,要是晓蓉回来了就好,”想到久去不归的晓蓉,若胭越来越牵挂,“等她回来好好补偿。”
  初夏笑着应了,四下张望,皱眉道,“今儿一天都没见晓萱了,不知去了哪里。”
  若胭诧道,“我并没有吩咐她做什么事情,许是有事出府去了,你先去叫迎春和麦冬也可,或者问问晓莲,兴许她知道晓萱的去向。”早先自己就说过给丫头们放假,前段时间因云懿霆不在,大家都窝在瑾之不出门,放假形同虚设,尤其晓萱,更是形影不离的跟在身边,现在云懿霆回来了,也该她松口气,出去散散心了。
  “晓萱以前若有事出府,总与我说一声,今儿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初夏似有所思的往外走。
  若胭也觉得奇怪,晓萱心思慎密,而且体贴周到,从不会擅做主张,不知今天有什么事急着离开,猜测着转身回屋,才走两步,就听初夏跑来叫住,满脸的惊疑,“三奶奶,晓莲也不见了。”
  晓莲从来冷漠以对其他事,只像个门神一样守护着瑾之,如无大事,绝不会离开,若胭心口猛地一跳,一种不安的感觉迅速升起,疾步奔到云懿霆面前,急声问,“三爷,你安排晓萱和晓莲出去办事了吗?”
  云懿霆将书放下,伸手捏住若胭的手,神色淡淡,“嗯,她们三个都不会再回来了。”
  “三个?晓萱,晓莲,莫非还有晓蓉?”若胭几乎疑心自己听错,怀疑的看着云懿霆,“晓蓉是去送衣裳给你了,你既然回来,她见了侯爷得知你不在,自会回来,你怎么说不会回来了?晓萱和晓莲又去了哪里,你让她们俩去干什么,我全不知情……”
  “若胭,很快会有新的丫头来服侍你。”云懿霆站起来,把她环在胸前,平静的道,“明天一早,她们就会过来拜见你,你有什么只管吩咐她们,和晓萱一样。”
  若胭心里难过,追问,“为什么要换人?我只想知道晓萱她们去了哪里,有没有危险,她们几个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的丫头说换就换,她们离开瑾之能去什么地方?”不是不信任云懿霆,只是云懿霆身上有太多的疑点,他究竟是什么人,他身后还有什么人,那些不计数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男女女究竟与他什么关系,晓萱等人是否另有身份?
  云懿霆略一沉吟,道,“她们三个失职,我为你另换几个细心周到的来。”
  “失职?”若胭失声惊问,“她们究竟做的什么失职?”
  云懿霆怜惜捧着她的脸,流连端详,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悦,“她们没有照顾好你,这就是失职。”
  怎么竟是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若胭不可置信的打量他,心里难受的如坠巨石,一低头,忍不住落泪,抓紧他的手求道,“三爷,她们很好,把我照顾得很好,是我自己想你,我想你想疯了,你不在我身边,我像是失去了依靠,吃不下,睡不着,这些与她们无关,你不要赶走她们。”
  云懿霆看她为丫头请求,心中百般滋味,自他认识若胭,就知道她看似爽快、泼辣,可是对感情极为含蓄,很少表白内心,乍听她这样直白说出“我想你,想你想疯了”的话,心里无疑是欢喜的,可她平时不吐真心,却每每为了丫头求自己,又颇感酸楚,不禁苦笑,其实自己是在吃醋。
  “嗯,若胭……”云懿霆想了想,刚要说话,却见若胭突然攀着他的脖子踮起脚主动来亲他,粉嫩软糯的唇急切中带着拘谨和羞涩迎上,轻轻的碰一下就离开了,然后一脸不安的挂着泪看他,“三爷,你已经回来了,我再不会不吃饭了,很快就会再胖起来,你别把她们赶走了,我和她们相处久了,很喜欢她们,不愿意换人。”
  云懿霆抿了抿唇,温软细腻的触觉依稀还在,喉结滚动,“好,依你。”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俯身压上,绵绵吻住,嗯,你不是求我吗?那就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来。
  次日,云懿霆去了周府,出远门归来,去外祖家拜见外祖父,最是理所当然、孝心所在,若胭戴孝在身,没有随行,临行前,犹豫半刻,拉着他衣裳,愧疚不安的将利用周老爷子的事说出,然后垂首不语,云懿霆目光闪了闪,专注的看她片刻,然后捏着她的鼻子笑起来,“看来外祖父还没老糊涂。”笑着出门去。
  若胭傻呆呆的咀嚼着这句话,猜测这是褒义还是贬义,又担心周老爷子见了云懿霆再说出什么疑心自己的话来,忐忑不安的在房里转圈,却见门口人影闪动,惊而细看,赫然见晓萱三人疾步走进,跪成一排,连晓蓉也在其中,当即喜道,“你们可算回来了,快起来。”
  三人却不起来,齐齐的磕了几个响头,晓萱为首,开口道,“多谢三奶奶为奴婢三个求情,奴婢们往后自当尽心尽力服侍好三奶奶。”
  若胭内疚道,“原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为难自己,没想到还连累了你们,你们已经尽心尽力,往后也不必有心理负担,一如往常最好。”
  三人都应下,躬身退出,晓莲仍是一脸淡漠,晓蓉却鼻子一酸,低低的抽泣起来。
  若胭看着三人背影,心口也觉酸涩,小小的女孩儿谁不是娇贵的,低人一等服侍别人不说,要受怎样的苦才能练出这样一身本事,云懿霆虽然没有回答三人离开瑾之会去哪里,自己也猜得出,绝不是个比瑾之好的地方,那还是在这里吧,至少衣食无忧,坦白说,她对晓莲真的说不上亲近,只是怜惜她一个女孩子为奴为婢的不易,舞刀弄枪的更加危险,好歹留在瑾之,自己不难为她,也算个安稳所在,但晓萱和晓蓉是真的讨人喜欢,她们俩一静一动,或沉稳或活泼,却又都明理懂事,知进知退,比起自己从梅家带来的四个陪嫁丫头更贴心些,
  等云懿霆回来,三人又去磕头听训,云懿霆只是一脸沉静的说了句“吸取教训,不要再有下一次”,起身回屋,三人齐齐应下,不敢多说一字。
  若胭见他不提责罚,也松口气,热情的为他更衣,云懿霆忍不住酸溜溜的道,“上次是初夏,这次又是晓萱几个,我在你心里倒不如她们重要。”
  “三爷这是在外祖父那边吃过饭了才回来不成?这一身的酸味,不知吃的什么菜饭,我倒好奇外祖父府上的厨子是哪里人,做的这一手好酸菜。”若胭心里高兴,俏皮的拿他打趣。
  云懿霆哭笑不得,揉着她低叹,“我家娘子好利齿,胜我三尺青锋多矣,枉我多年苦练剑术,不想一朝败在娘子唇齿之间,往后要无颜立足江湖了。”又语气缠绵暧昧道,“既是败了,总要败得心服口服才是”,说着话,就将她吻住,恣意辗转,久久方罢,痴笑回味。
  “登徒子!”若胭咬牙切齿的骂一句,扭身就走,云懿霆又笑着拉住,问,“怎么走了,不问问外祖父都说了些什么?”
  若胭立刻顿步回身,问,“外祖父身体可好?他老人家这段时间没少为你奔波,我不怕他怪罪,就怕有个闪失。”
  云懿霆笑答,“身体倒好,一如既往。”
  若胭轻轻吐口气,身体没事就行,别的就好说了,反正云懿霆已经回来,他应该不会追究自己点火助燃之罪吧,再说了,他也未必就猜得出来其中有诈,讪讪问,“你是否都坦白了?外祖父也已经知道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云懿霆笑得欢,“不必我说,外祖父还没老糊涂。”
  也是啊,官场数十年,早炼成了老油条好不好,自己这点小伎俩逗逗靖哥儿还差不多,在老爷子面前还嫩了点,人家是真没老糊涂,世事洞明,分得清亲疏远近,才卖力周旋的,可不是因为自己那几句话,这样自我安慰一番,若胭一桩小小心事就此放下。
  云归雁过来两次,拉着若胭不住的傻笑,眉眼生辉,神采奕奕,若胭松口气,她又恢复了往昔的女中豪杰模样。
  到傍晚的时候,周老爷子派人送来两大篓子,一篓樱桃,一篓生鲜鱼虾,这两样正是时鲜,只是非京州本地产,价高难求,云府本不缺这些,不说自身富贵,就是宸妃娘娘也没少送来,只是因为侯爷之事,谁还顾得上吃食,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也食不知味啊,周府同为显贵,又最讲排场,凡是别人家见不着、吃不着的,周府上却视为寻常,送来这些,也是长辈对外孙的一点疼惜,比起东珠来,算不得什么了。
  若胭只问来送的仆人,“可还送去了六小姐那边?”
  仆人答道,“也都送了一份去。”
  若胭这才赏银打发走了,回身将鱼虾交晓蓉看着做膳,又叫晓萱把一篓樱桃分了下去,丫头们无不欢欣道谢,佟大娘却道,“三爷既已平安归来,侯爷也当无恙,三奶奶自可安心,老妇回来已经数日,正想着回古井胡同去看看。”
  若胭知道她这是要去教许明玉了,舍不得她走,又不好耽误许明玉,只好将鱼虾和樱桃个分了一半来,仍由麦冬陪着,带了一起去,说是让佟大娘与表哥、表姐一起尝尝,佟大娘也不推拒,笑着收下。
  

☆、情书

  有云懿霆在身边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的快,倏一日,朝野轰动,罗如松护送太子顺利归来。
  若胭早知太子无恙,对此并不在意,却有另一桩事引起她的兴奋,甚至整个云家都兴奋了,原来与太子同时回来的还有一人,此人乃是忠武侯帐前文书,名唤张启,这张启却不是与其他人一样骑马进城,而是披枷带锁,显是已经定了大罪,待太子与罗如松等人入宫见驾、回报军情,不多时,真相大白,祸事正是因这文书张启而起,张启曾因军中贪杯被忠武侯重罚,因此怀恨在心,更兼素来自诩有领兵之才,却屈为文书不得重用,久未升职加俸,满腹怨愤,只惧怕忠武侯威仪不敢擅动,那日侯爷排兵布阵出城对敌,本是安排的请太子帐内侯讯即可,张启则自以为侯爷布置不妥,一心想促成太子立功,自己也好得到提升,便假报忠武侯阵前急令,骗太子引兵西出围堵,不料被北蛮反围住,侯爷闻讯,忙撤军追来,中北蛮埋伏才被流矢所伤,太子因此被掳。
  真相大白,全城哗然。
  据说皇上听后发了雷霆大怒,立将张启交大理寺与兵部一同处理,很快结果出来,张启自知犯下大错,堂前痛哭流涕,供认不讳,供词、画押一一俱全,皇上当庭批示:误军误国,罪不可赦,立斩示众。
  张启既斩,自是人人称快,云家上下更是舒矜解气,若不因这小人做祟,怎么有这惊天的风波?
  又有太子、齐王等人为首,联动周、罗等众多朝臣,上本启奏,为忠武侯正名、安抚,宸妃娘娘倒没恳求,只是捧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哭得楚楚动人,皇上心怜,下旨急送军前,不计忠武侯领兵失误之罪,只论一个识人不明之过,让他继续驻守边关,务必剿灭北蛮,回京再做赏赐。
  因着圣旨并不送到侯府,而是送往军营,实如军令,侯府上下无需燃香接旨,只和祥郡主进宫探望宸妃娘娘时于内廷叩谢皇恩,宸妃娘娘自然也是梨花带雨的陪在一旁,皇上怜惜,忆起忠武侯戎马一生实为不易,又赏赐不少宫廷御食及金银珠玉,多加安抚。
  自此,侯府又热闹起来,两个月来,门前车马冷落、行人绕道,今知皇上圣眷犹在,又开始登门走动,只是终究忠武侯还没回来,太子虽然救回,北蛮依旧未灭,胜负难料,人们多的是观望心态。
  紧接着次日,宫中又传来消息,说是将宸妃娘娘的封妃典礼定在了端午佳节,至此,云府上下悬了数月的心终于放下了,忠武侯安然无罪,宸妃娘娘圣眷不减,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若胭看着眼前嫣红欲滴的樱桃,拈起一颗,拧着蒂转圈玩,云懿霆伸手从她手里拿走,摘了蒂将那熟透的果子送进她嘴里,他自从回来,也有数日,除去了周家一趟,竟没出过门,只是守着她,若胭纳闷,“三爷不去见见齐王?”难道不用过去讲讲实况吗?
  云懿霆反问,“见他做什么?”
  “你们俩……不是……”被他这么一问,若胭也糊涂了。
  云懿霆微微一笑,又拣了颗樱桃喂她,惜字如金的吐出四个字,“逸夫会说。”
  “太子那边,你也不去?”
  “去喝酒?”云懿霆又是反问。
  若胭撇撇嘴,算了,不问了,反正去了也没好事,不去更好,我还是安心吃我的樱桃吧,不想云懿霆却又主动说起,“我曾答应太子,等他回来喝酒,等他休息这两天,我总要去一次。”
  若胭心知这也是无可推脱的,只想着叮嘱两句“别喝醉了”之类的话,偏又想起一桩很久之前的事,初夏去送信给归雁,恰在门口遇上喝得酩酊大醉的云懿霆,却很能认出初夏,后来才知他不过是装醉,又想起五爷生辰那天自己喝醉,就听他亲口说出“多为装醉,若不醉,怎么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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