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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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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儿不许包庇她们,这样不知轻重的奴才,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要不还不反了天了!”坚持要打。
  梅承礼再三求情,反而坚定了张氏惩罚的决心。
  若胭看不下去,也上前求情,谁知道刚开口,张氏就大怒喝止,“二小姐不必说了!家法,就是用来治家的,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上下尊卑,知道自己的身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说着,狠厉的看着若胭,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自己就有一种隐约的感觉,这个小女孩,会给梅家给自己带来霉运,她的那双眼睛,掩不住对自己权威的挑战与不屑,这让自己无可容忍,“这些日子,府里太没有章法了,人心浮躁,各个都觉得自己了不得!不处罚几个,大家都忘了自己是谁!”
  这话说的极重,加上她那目光,就连梅承礼也隐约听出端倪,不安的去看若胭,若胭更是清楚,这是指桑骂槐说自己呢,自从若胭进府,她这个乖顺的孙儿就开始发生变化,从向杜氏请安,到放学后直接回南园,从私自为秦先生送行,到现在的癫狂,这才几天的时间,已经让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懵懂癔症的少年,就是一向唯自己是从的孙子,而这一切改变的源头,肯定就在多出来的二小姐身上。
  “拖出去——”
  随着张氏的话,三个丫头哭得更是惊天动地,高兴更是匍匐过去抱住张氏大腿,大喊“老太太,不管我的事,是吉祥,我早就说要禀报您,吉祥不肯,反而骂我多事。”门外冲进来几个婆子,就要拉人。
  “娘,这是怎么回事?”
  梅家恩快步进来,一身官服未换,迅速的扫了一眼全场,一脸的不可置信。
  若胭屈膝行了个礼,梅家恩一心都在张氏身上,并没有看她,梅承礼眼神一缩,身体就紧张的僵直,结结巴巴的叫了一声,“爹……爹……”
  梅家恩皱了皱眉头,亦没有回答他,只是径直走过去扶住了张氏,张氏一见儿子回来,便抹去了眼泪,长长的叹一声,目光慈爱心痛的看着梅承礼,又慢慢的转向若胭,与此同时,转变的还有眼神,已然变成失望和气恼,却没说事由,只是哽声道,“老爷今儿回府早,可是衙门里都忙完了?倒叫你撞上这糟心事,唉——”回头叫婆子先把三个丫头拖出去看管着,声音慈和了很多,又向梅家恩摆手,“并不是什么大事,丫头们伺候寿儿不周,我便说了她们几句。”
  梅家恩便去细看儿子,也觉得儿子似乎比前几天要消瘦萎靡些,很是不悦的朝他瞪了一眼,又问,“娘,儿子刚在门口,听到有丫头说什么不管她的事,骂她多事,是怎么回事?”
  张氏就摇摇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对若胭道,“你先回去吧,你大哥哥现在这样,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你也是府里的二小姐,也多想着些为府里分忧,我早也和你讲过家和万事兴的道理,你是个聪明的,也该明白的。”当着梅家恩说出这样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在梅家恩听来,可就不仅是莫名其妙了,最起码多了些暗指,当时就沉了几分脸色,看向若胭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和疑惑,显然是从张氏的话里疑心若胭与梅承礼的颓废有关。
  若胭就有些来气,心想,语义双关、误导他人这种手段,老太太还真是深谙此道,而且屡试不爽,因为拿准了梅家恩对她是顶礼膜拜、深信不疑的,明知道自己就是反驳也无用,还是忍不住回道,“老太太,我陪您在园子里散个步,老太太担心大哥哥,要来看看,不想看见了大哥哥又生起气来,若胭也劝不住,好在老爷回来了,老太太现在还在难过,若胭不敢离去,想多陪陪老太太,若胭这会儿就是离开,心里也挂念着老太太。”哼,反正我得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当然了,梅家恩信不信就难说了。
  张氏有些内伤的看着她,并不说话,梅家恩则道,“若胭,老太太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回头有事你再过来。”这叫什么话,完全没有听懂若胭的话中之意,甚至有“听候传唤”的意思。
  罢了,在这守着又如何?挑唆从来不分时间,偏信也无需场合。
  若胭苦笑,转身就走。
  梅承礼却突然冒出一句,“二妹妹——”
  张氏眼睛一眯,梅家恩面带猜疑。
  “二妹妹,慢走。”梅承礼慢慢的垂下眼睫。
  

☆、问罪

  一路不解,一路憋屈,回到厢房的时候,章姨娘正在满屋子的转圈,看见她回来,急步就冲过来抓住,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这才问,“二小姐怎么样了?我听说二小姐陪老太太散步,又去了南园大少爷那,可急死我了。”
  一股暖流悄悄漫过心田,还好,还有姨娘在乎自己,若胭笑着打趣,“瞧我生龙活虎的,哪有什么事啊,姨娘这都把我头发都数了一遍了,快说说,我一共有多少根头发,有没有白发?”
  章姨娘原本一肚子的担心,也被这一句话逗的消散大半,嗔道,“你这孩子,越发的没了正形,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二小姐正是豆蔻年华青春正好,一头青丝好看的很,哪来的白发?以后可不许再胡说八道这些,叫人听见,哪还有个小姐的样。”
  若胭就笑着拉她坐下,“我也就在姨娘面前说说,别人谁还听得到?”
  “丫头们……”章姨娘刚说,若胭就笑开了,“哎呀,姨娘,她们还能出去说嘴去?放心吧,她们都是顶贴心顶懂事的。”章姨娘还要说什么,若胭就故意闹着饿,要吃东西,章姨娘就有些为难,张氏为了节省开支,对府里的一应支出限制严格,除了一日三餐,平时并没有什么点心零食,前几天郑姨娘倒是送过来几块梅花糕,不过因为金钗之事,若胭动也没动,章姨娘自然也不肯吃,当天就扔了,现在若胭突然说饿,章姨娘还真拿不出什么来。
  “二小姐,这……春桃还没有回来,你等一下,姨娘让秋分去厨房看看。”章姨娘有些尴尬,连声喊,“秋分。”
  秋分立刻从帘子后转了出来,若胭一看让章姨娘为难,就赶紧笑道,“姨娘,我并不饿,我就是撒娇,跟你说着玩呢,你可别把我喂饱了,等会儿春桃回来,我可就吃不下芝麻糕了。”
  章姨娘半信半疑,若胭又坚持几次,章姨娘也就笑了,“你这孩子,可见是好些日子没吃芝麻糕了,也罢,再等上一会子,算着时辰,春桃也快回来了。”
  若胭嘻嘻笑着,只说困倦, “姨娘还是快去躺着吧,小心留下疤痕,可就不漂亮了,秋分,给姨娘再抹一次药。” 哄了章姨娘出去,秋分却不走,反而走近来,红着脸,轻声道,“二小姐——”
  若胭一愣,“怎么了?有心事?”这小妮子有话要说?
  秋分摇摇头,脸更红了,“二小姐刚才夸奴婢了。”
  只为了这个这个事吗?若胭呵呵一笑,在她小鼻子上轻轻一点,“你懂事,我自然要夸你,去忙你的吧,把姨娘伺候好就行。”秋分就乐颠颠的走了,若胭心里又多了几分温暖,原来自己无意之间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一个人高兴成这样的,秋分还真是个孩子,心思单纯,正想着,章姨娘又折回来,脸色极为难看,“二小姐,老爷着人来,让你去一趟。”
  这一回,连若胭也忍不住咯噔一下,她实在无法乐观的赌梅家恩找她是件好事,几乎没有悬念,应该就是为梅承礼的事,只好依旧笑着宽解章姨娘,自己往梅家恩书房去。 
  “若胭,你大哥哥都和你说什么了?”梅家恩稍微敛了敛怒火,不等若胭行完礼,就开门见山的问,脸上尚带愠怒。
  果然是问罪来了,可是自己却不肯无缘无故背这个罪名,若胭咬了咬牙,尽量将声音抚平,“老爷,刚才在大哥哥屋里,若胭就简单说了一回,不妨再细说一次,老太太今儿兴致好像特别的好,派人去西跨院叫我,让我陪着逛园子,并不要丫头们伺候,这也是若胭的荣幸,自然不可推辞,逛了好一阵园子,若胭怕老太太累着,劝她回去,老太太不肯,非说要去大哥哥那看看,若胭原本有些迟疑,怕自己这么过去,有些冒失,老太太却说无妨……老太太气大,我和大哥哥怎么也劝不住,丫头们也吓坏了,正好老爷就来了,后来的事,老爷也看见了。”
  “你大哥哥怎么和你说的?他心里有什么事?”梅家恩紧皱着眉头看若胭。
  若胭摇头,实话实说,“大哥哥什么也没说,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梅家恩眉头皱的越发紧了,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猜忌,“你们在屋里那么久,怎么会什么话也没说?光站着瞪眼吗?不是都和你说了心里难过吗?怎么你一去就闹成那样?连老太太都劝不住,气成那样?”
  若胭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就算自己与他没有感情,可是骨肉血脉相连,本能的情绪反应还是有的,愤怒、伤心,瞬间冲上脑顶,声音就不由自主的委屈,“那么久?有多久?老爷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半刻钟也不到,大哥哥只说心里难过,却没有说为什么,老太太就进来了,就算她没进来前,那也是一直站在门口,我和大哥哥一共说了几句话,哪一个字老太太不是听的真真切切的,又何必再让老爷来问我?我进府才几天?这府里的人才认识几个?这府里的事又知道几件?我统共也没见过大哥哥几面,没说上几句话,他能和我掏心窝说什么心里话?他又和我有什么关系?老爷认为我又有什么必要隐瞒什么?”
  “闭嘴!”梅家恩大喝一声,猛地一掌拍在案上,太阳穴旁,青筋鼓起,目光如火如刀,“你说的什么混帐话!大逆不道!不孝忤逆!为父不过是问你一句,你看看你,都撒泼成什么样了!你说的那些话,是该一个千金小姐说的吗?是该一个晚辈对长辈说的吗?为父告诉你,你听仔细了,老太太就是梅家的天,你给我跪着敬天!不许你对老太太有任何不敬!也容不得你有任何怀疑!老太太说你什么,你就是什么!这就是孝,孝就是顺!哼,果真是从小在外面养大的,粗野不堪!我梅家恩一世英名,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滚回去!把《女诫》抄十遍,抄不完不许出门!”
  如果说若胭刚才说那番话时,是一时气愤难忍,此刻听了梅家恩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已经心冷如冰,同时,也如醍醐灌顶,心境清明,这才是真正的家法森严,是自己一直没有看清楚自己的身份,自以为是的像一只初生牛犊,才啃了两棵青草,就狂妄到以为自己可以穿过森林,的确是可笑,可笑极了。
  若胭深深的向着梅家恩行了个大礼,“若胭感谢老爷,感谢老爷把若胭骂醒,如果不是老爷这一番骂,若胭还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好了,若胭明白了,若胭往后必定谨记老爷这番话,绝不敢忘。”声音清平中夹杂着几丝抑制不住的颤抖,轻轻的转过身,离去。
  不看梅家恩一脸的厌弃和门口添禄的得意。
  从梅家恩的书房到西跨院,这一路走的极为漫长,初春的风,倔强的钻进夹袄,浸透肌肤,脚下的绣花鞋踩在光洁的石板路上,静悄悄的听不到声音,只有均匀的心跳声,在不断的提醒自己:我是梅若胭,我是梅若胭。
  初夏在门口迎着,看若胭的脸色,隐约察觉出异常,便不再说话,只安静的陪在身后,一路进屋。
  帘子后传来章姨娘和春桃的笑语欢言,空气里流淌着温暖的气息,若胭就深吸一口气,慢慢浮上笑容,然后转身在初夏额头轻轻一弹指,笑着撩起了帘子,“姨娘,什么事这么高兴?”
  章姨娘一把将她拉过,看她一脸笑容,就放下担心,笑问,“二小姐,老爷唤你何事?”
  若胭听了就噘起嘴,委屈的道,“姨娘,我被老爷责罚了,老爷说我说话做事不稳重,罚我抄《女诫》,哎呀,姨娘,要不你帮我抄吧,我最坐不住了。”
  章姨娘先是纳闷,又被若胭撒娇逗的笑起来,“二小姐怎么又惹着老爷生气,要姨娘说,老爷这样罚,倒是不错,二小姐还是自己抄吧,是该学学女儿家的端庄,也顺便练练字,往常总让你练也不听。”
  看来章姨娘并未怀疑什么,若胭心里松口气,面上却不依,“原本想着回来能指望姨娘哄哄呢,哪料着姨娘也不向着我,看来只好自己抄了,初夏,准备研墨吧,好歹你陪着我。”
  章姨娘就笑得欢,拍着她道,“抄书不急,先吃几块芝麻糕,填饱了肚子再抄不迟。”
  春桃听了吩咐,立即端了芝麻糕上来,若胭就笑眯眯的拣了一块,轻轻的咬一口,顿觉清香溢于唇齿,细腻润滑入口即化,味道真是不错,比起自己记忆中的麻团什么的好吃多了,不禁大为感慨,原来芝麻也可以如此美味,我以后便可光明正大的喜欢了。
  “人间美味啊!”
  吃了两块,若胭就停了嘴,初夏滴过茶,慢慢抿一口,春桃笑道,“二小姐,再尝尝这个。”
  若胭就发现另一碟不知什么名字的小饼,呈淡紫色,薄薄的,轻巧一片片,极为精致,也拈了一片,咬一口,又香又脆,喜道,“这个我喜欢,这是香芋味的吧。”
  章姨娘笑,“这倒奇了,你以前并不怎么爱吃香芋的,现在倒喜欢了。”
  若胭赶紧陪笑,“此一时彼一时也,口味也会随着年龄改变的嘛,再说,这个香芋饼,的确难得好吃,姨娘,你也尝尝。”将一块放到章姨娘嘴巴,章姨娘只好咬住。
  还是堵了嘴巴好,若胭看章姨娘正吃着饼,就岔开了话题,问春桃古井胡同的交接怎么样了,春桃答,“都妥当了,佟大娘很是爽快,只收了房租,但凡她给我们添的物什一概不算,我们添的,倒是都是折了银子还我们,还有那些破损的,也全没算。”
  这倒是个不简单的,不管是真心大方疏财,还是为谋个长远门路,这次的人情总是送出去了,要换个人家,知道租客是进了大户去,不说趁机捞一把,也必定要一针一线算仔细了别吃了亏,若胭点点头,章姨娘就笑着拿出一方砚台,“二小姐你看,佟大娘还特意送了你一方砚台,你的大字是佟大娘教的,咱们还没好好谢谢,这又收了人家的礼。”
  竟是这样,如此说来,佟大娘也算是自己的启蒙先生了,这个佟大娘着实不是寻常人,有机会若能去拜访一下也好。
  若胭郑重真诚的说了一番感慨谢言,就揶揄自己,“这倒是巧了,老爷刚罚我抄书,春桃就送来点心,佟大娘还赠我砚台,倒像是要庆祝我被罚了,如此样样齐备,我也没的理由偷懒了。”
  大家被逗得都笑起来,又说了几句话,章姨娘带着春桃和秋分离开,初夏收拾好桌子,当真侍立一侧,认真研墨,若胭拉她坐下,同吃点心,初夏谢过,并不多拘谨,回头看了看帘子,像是确定门外无人,这才轻声道,“二小姐,奴婢今天碰上云三爷了。”
  

☆、糕点

  “啊?”若胭纳闷,“他不是和归雁在半缘庵吗?怎么回城了?”
  初夏道,“云三爷说是回铺子里取几样素点心,供在庵里,奴婢看他的确是手里提着一个点心盒子,匆匆走了。”
  “哦,这也难怪,你是去庆和斋的路上见到的?他还认出你来啦?”若胭嘀咕,这人的记性还真不赖,连匆匆一面的丫头也记得。
  初夏古怪的看她一眼,“二小姐,云三爷不但认出奴婢,还问起二小姐了。”
  若胭好奇的挑了挑眉,“咦?说说怎么回事?”
  “奴婢是在庆和斋买芝麻糕的时候碰上的,掌柜的说是上午的芝麻糕已经卖完了,正蒸着一箱,一刻钟就好,奴婢就在店里等着,这时候就见云三爷进来了,他径直就叫掌柜的把点心给他,掌柜的竟然什么也没问,就客客气气的递给他一个点心盒子,也没收银子,云三爷拿了盒子就走,到门口时发现了奴婢,就折回来,问奴婢要买什么,奴婢就实话说了,为二小姐买芝麻糕,云三爷就问二小姐是否府上有急事,为何匆匆离开半缘庵,还说归雁小姐下午去找您,才得知您已经走了,奴婢就只说府上确实有急事,走的匆忙来不及告别,请归雁小姐见谅,云三爷也没再说别的,点点头,跟掌柜的说,将香芋饼包一些,并芝麻糕,都不许收银子,转身就走了。”
  若胭心里就翻腾起来,听云三爷说出来,就更觉得对不起归雁了,得找个什么机会见一面,至少传个话也好,要不这唯一的一个好姐妹也要没了,郁郁之下,伸手又将一块香芋饼放嘴里,香脆的滋味让她猛然想到,这饼还是人家送的呢,就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就真没给钱?这事儿方妈妈和春桃也知道了?”春桃还好,方妈妈要是知道一个男子送自己饼,无论原因,都要惹出大事。
  好在初夏摇摇头,“小姐放心,她们俩都不知道,在古井胡同交接时,方妈妈一样样的记录、算账,忙得很,奴婢瞧着天色不早,怕耽误了,就和春桃说好,先去庆和斋,然后在府门口会合,点心银子奴婢的确没给,云三爷说完就走了,奴婢也不便追出去,把银子给掌柜的,掌柜的坚持不要,还说,云三爷既然发了话,他要是敢收钱,让云三爷知道,非打断他的手再撵出去不可,门外就是大街,人来人往的,奴婢也就不再勉强,后来见了方妈妈和春桃,也只当给了钱,好在方妈妈也没多问。”说着,掏出两串钱放在若胭面前。
  若胭点头,暗喜初夏是个会办事的,笑道,“你做的很好,这糕点虽是云三爷说的,到底是归雁小姐的面子,咱们记着归雁小姐的心意就行,再说,这庆和斋原本就是云家的产业,云三爷是那掌柜的少东家,他敢不听话?”又笑着将钱推在她面前,“这钱你收着,以后你也有需要钱的地方。”
  初夏摇头,坚决的道,“奴婢一生一世跟着小姐,不需要花钱。”
  若胭将点心分成四份,自己留了一份,送一份去东园给太太,杜氏说了谢谢,并不客气就收下了;送一份去西园给梅映雪和梅映霜,初夏去的时候正好郑姨娘也在,尝了一块,说是“味道还不错,到底不如梅花糕”,初夏是听说过梅花糕的风波的,当着众人的面就把点心倒了出来,冷笑道,“点心好不好吃不要紧,碟子下面没藏东西才是顶重要的,郑姨娘可看仔细了”,也不等有谁发作,转身就走了,回来和若胭一说,若胭乐得抚掌大笑,连夸初夏,说自己得了初夏如得了个宝,只是把章姨娘吓得够呛,埋怨初夏言行莽撞无礼,小心为主子惹来是非,若胭只是护着,没多久梅映霜身边的丫头过来,郑重的向若胭道了个谢,并代郑姨娘致歉,若胭向来是喜欢梅映霜的,自然也客客气气的转达了心意,送了丫头出去。
  还有一份送去中园给张氏,张氏看也没看就收下了,然后对着春桃训示半晌,说她不知节俭、浪费银子,春桃一个字也不敢回,回来一说,若胭气坏了,既然收下我的东西还好意思摆谱教训我,以后买了好吃的就不给你吃了。
  接下来的几天倒真安宁,若胭门也不出,天天在家抄《女诫》,连早安也不去了,梅家恩的一句话“把《女诫》抄十遍,抄不完不许出门”倒成了被绝妙的护身符,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吃着点心写字,初夏陪在一旁,安安静静。
  章姨娘照常去请安,回来什么也不说,总是笑脸相陪,若胭怕她受委屈,就叫了春桃来问话,春桃憨直,憋不住就全说出来了,“奴婢虽没进屋去,可屋里说的话都听着呢,老太太总是夹枪带棒的训斥姨娘,说什么奔走私逃为苟且,还说孝顺长辈就得打了左脸伸右脸,但有不从就是逆上,郑姨娘在一旁煽风点火,说是……说是……”突然卡住,不敢说了,尴尬的看着若胭。
  “说吧,我不生气。”若胭示意,自己都被禁足了,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忽又想到郑姨娘,听说因为金钗一事,杜氏也罚她禁足抄经书来着,可是人家有张氏撑腰,把正室太太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不知道抄是没抄,反正在半缘庵看杜氏整理经书时,并没有郑姨娘的。
  春桃犹豫片刻,还是老实的汇报,“郑姨娘还说,女儿性情最像娘,看看三小姐,多么优雅端庄、温柔可亲,四小姐活泼可爱、善解人意,再看二小姐,骄横跋扈、伶牙俐齿……就连那个雪妞,也时不时的挑唆几句,说什么到底是外面来的,不如自小就知根知底的贴心,姨娘一句话也不敢说。”
  若胭凝眉,张氏的那些话,明显说的不止是章姨娘,还有杜氏。
  章姨娘正是那种打了左脸伸右脸的,张氏在这一点上也挑不出刺来,“奔走为妾”这话,若胭也知道,据说章姨娘就是因为不满家里订的亲事,偷偷跑出来的,用这四个字来嘲讽她,虽然难听,倒也不算污蔑,不过,章姨娘为妾,郑姨娘也为妾,这样直接辱骂妾的话,郑姨娘就是再脸皮厚,也不至于帮着起哄,
  因此,若胭以为,张氏不过是指桑骂槐,拿捏着章姨娘的软柿子性格来讽刺杜氏,若胭并不清楚杜氏到底是什么身份背景,就是章姨娘也不知情,只听说和她一样,也没有娘家支撑,张氏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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