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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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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见她这般,才笑起来,转身却又取了件披风,抖开了罩在她身上。
若胭无可奈何的暗叹一声,滚去床上趴着,顺势就把披风滚到一旁,将头埋在枕头里,发出沉闷的声音,“我眯会,不吃晚膳了,三爷回来让他自己吃。”
话毕,就觉得身体被人从后面结结实实的抱住,云懿霆的声音戏谑的响在耳根,“那可不行,你不吃,我也吃不下,可我此刻又正饿着,却如何是好?”
若胭噗嗤一笑,挣扎着扭身过来面对他,切齿娇嗔,“我不吃饭是嫌自己太胖了,你这是为什么?”
“太胖了么?我怎么没感觉到?唔,我试试。”云懿霆挑眉轻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说着话就把她轻易抱起,然后咬住她耳垂低声道,“的确比以前胖了点,不过这样很好,我也不必小心翼翼总怕用力大些会伤了你。”
“流氓!”
若胭心跳停了那么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面红耳赤,一把推开他就冲了出去,“走,吃饭去!”
翌日请安,云懿钧夫妇与云归雪依旧不在,只是和祥郡主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些憔悴,国公爷微沉着脸,似有些烦躁。
出于本分,若胭问了句长辈有甚忧心,国公爷摆手,没有告知的意思,和祥郡主却长长的叹口气,道,“你大嫂近来身体不适,于大夫的药吃了两三天了,也不见好,怎么不叫人烦忧。”
何氏请医之事,若胭是知道的,不过,她不认为和祥郡主心里担忧的是何氏的身体,听说于大夫昨天为何氏诊脉后,还去了云归雪的小院,大约她心里真正担心的还是一个云归雪而已。
“大嫂身怀六甲,体疲心倦,行动慵懒,却是劳累母亲操劳了。”
一句虚言而已,和祥郡主却不在意,反而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还是老三媳妇懂事、贴心,平日里稳稳妥妥的,也不叫我操心。”
若胭回了个标准的笑脸,不再多话,和祥郡主已经有很久没有给自己好脸色了,自然她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在他人在场——尤其是侯爷在的时候——表现得冷漠、厌恶,却也回不到最初的温和接纳了,微妙之处,旁人或许看不出来,若胭作为当事人,更易察觉。
“没什么事了,你们回去吧。”
若胭正垂眸微笑,就听和祥郡主和蔼的下了逐客令,不免生了些狐疑,以往请安,只要国公爷在场,和祥郡主从来不做主张,即便这类散场的话,也是国公爷开口,然则这两天颇为蹊跷,和祥郡主总是不等国公爷发话就亟不可待的赶人,虽然语气慈爱、笑容满面,还是让若胭生了疑心。
这是急着要去做什么事?
还是不欲国公爷对孩子们说什么话?
若说是前者,能让和祥郡主这么上心的,云归雪算是第一人,其次,大约是要进宫。
要是后者,若胭还真有些糊涂。
临离开时,国公爷叫住云懿霆,道,“老三,一会你进宫一趟。”
若胭怔住,不由得瞟一眼云懿霆,大感惊异,怎么国公爷会让他进宫?难道皇上有什么事情通过国公爷找他?
后者泰然自若,答道,“上午我有点事要出门,中午可以。”
若胭愈发的诧异,他上午又要做什么去,连见皇上都要推迟,可见这事极为重要,可自己对他的动向一无所知。
用过早膳,若胭颇贴心的端了漱口茶水过来,半试探的笑道,“三爷是否要赶时间出门?”
云懿霆不徐不疾的漱口拭唇,又贴近过来,极自然的帮她印了印唇角,故作戏谑的笑答,“赶不赶时间我却不知,一切都听你的安排,我只是个近身服侍的护卫,不做这个主。”
“这是……”
若胭愕然愣住,片刻后方怔痴道,“三爷这是要陪我去齐府?”
云懿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你想去见见富贵?这样的事怎么不告诉我,我和齐兄说一声即可,一个丫头,他还不肯给你么?原本他与富贵也不相识,他府上也不缺丫头。”
“这话是不错,我却以为凡事都让三爷出面不好,不愿叫人说指使丈夫去抢人家的丫鬟。”
“唔——”云懿霆皱了皱眉,沉吟道,“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怎么叫指使丈夫抢丫鬟呢?不如改成:小娘子慈悲心怀,意欲拯救苦难小丫头,为夫我为博小娘子欢心,鞍前马后,甘愿效劳,成全小娘子一番善心。”
若胭一脸古怪的瞪着他说罢,忍俊不禁,哈哈大笑着滚到他怀里,“三爷不许胡说,叫人听去,羞也羞死,再者说,齐府并未苛待富贵,只因她身份尴尬,难以自处,我过去瞧一瞧,也不是拼了命要把她带走,还要问问实情再定。”
“如此费事,不如直接带离了事,回头你想留在身边便留下,怎么安排都随你。”
有云懿霆做主,若胭心里甜蜜满足,益发的放下心,若是能不引起齐府的误会带走富贵,自然是皆大欢喜,只是,留在瑾之么,自己倒是高兴,富贵却难说,她原本就是因为受不得别人的恩惠,闲不下来才在齐府坐立难安,要是得了自己的情来到瑾之,与在齐府又有什么区别?
这倒要好好想个妥善安置的法子。
夫妻俩来到齐府,赫然齐骞亦在,含笑迎着,因前一日已下了帖子,齐府显见是做好了招待准备,各样点心、水果应有尽有,一案铺开,丰盛至极,只是,齐骞不知云懿霆同行,若胭也不知齐骞在家,这都是意外了。
云懿霆闲闲一笑,在若胭耳边低语告知,“齐兄今日正好沐休,你的意思由我来说,岂不正好?”
若胭此刻也不好辩驳,细想一想,这样的确不错,自己面薄嘴笨,还真不知如何与齐骞当面讨要,交给他去说,自己便省了这个心,索性只做来看看表姐。
前厅里与齐骞说了几句客气话,若胭就谢了雪菊陪同去找沈姨娘,只说是提前贺她生辰,若论起身份高低,绝没有云三奶奶登门去见一个姨娘的道理,然则若胭心里思忖着要和沈姨娘说说体几话,更不愿亲眼见着云懿霆向齐骞提富贵的话,还是回避些好,便不拘这些俗礼,自己走过去。
沈姨娘正坐在炕上绣帕子,容色丰润不少,低眉垂鄂,两腮粉红,富贵和来喜都在下手陪着,三人细语低言,门窗都挂着厚实精致的绣花缎帘,地龙的温热笼着一屋,静谧安详。
雪菊在门口亮着嗓子唤了声“姨娘,云三奶奶过来瞧你了”,一径往里,为若胭打起帘子,屋里的人闻声都麻利的搁下手头活计,整衣相迎,众人相见,其乐融融。
几人才安坐下来,若胭送上礼物,来喜笑眯眯的接过,端上茶来,不过一巡香茗,尚未说上几句话,便听得门外响起清脆悦耳的叫唤声,“姨娘——”
沈姨娘面上的笑容又深几分,抿唇道一句“慧姐儿来了”就迎出去,果然就见慧姐儿轻快活泼的跑进来,两人携手而入,慧姐儿挨在沈姨娘身边叽叽喳喳的,十分亲近。
亲眼目睹这两人的融洽相处,若胭感慨万分,忽心里思念起杜氏,越发的感悟到世间人之情当真是奇妙莫测,满大街的内宅争斗、鱼死网破之外,其实还有不少不合常理的真情,比如杜氏与自己的嫡母与庶女、沈姨娘与慧姐儿的姨娘与嫡小姐,对了,还有云三太太与云懿华这对姨娘(继母)与嫡子之间都是难得情深、和睦。
沈姨娘的小院子里添了不少家具和装饰品,较之新婚进门时的冷清如今已热闹、富贵许多,只是沈姨娘聪敏,虽知自己受宠,也不娇纵横妄,将这一方小院收拾的干净利落、端庄典雅,并不见奢华之处。
一屋子的人坐着,除了若胭和慧姐儿,其他人都算不得主子,这时却也没分清高低贵贱,说说笑笑,热热闹闹,间或慧姐儿缠着沈姨娘说一段古史,又或者腻到若胭怀里,央她讲一段地域民情与轶事趣闻,听得咯咯直笑。
若胭原本是为富贵而来,不想围坐说笑了半天,与富贵却没说上两句话,但看她面上虽挂着笑,那笑却有些拘束,总不能尽兴,尚不如来喜开怀。
心里惦记着云懿霆,一则不知他与齐骞怎么说的,二则记着他应了国公爷,午后要进宫,切不可误了时辰,有说了阵话,若胭起身告辞,点名了要富贵送一段,雪菊很是识趣,她昨儿收到帖子就猜出了大半来意,云三奶奶深居内宅,无事绝不走动,这个帖子十分难得,因此若胭一提及富贵,她就寻了歌借口回避了。
闲步往前,行走园中,精致婉约的景致如一幅画卷展开在眼前,齐府不如云家占地阔绰,较之大房的繁花似锦、二房的浓荫成碧,这里与三房风格有些相似,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垂柳花蔓,布置得独具匠心,一派江南水乡的娟秀婉丽,令人眼前清亮,胸中顿生怜爱、温柔。
赞了几句好景怡人,若胭就问起富贵的情况,富贵笑了笑,眉眼间微有些拘束和为难,轻声道,“蒙齐大人恩典,奴婢在这里做了个闲人,衣食不愁,每日里只与沈姨娘说话解闷,凡事不必动手。”
看来确如初夏转达的实情,富贵过得清闲,心里却不安稳,这也在情理之中,富贵从小就被人贩子抱走,卖做丫头,辗转几家,到了梅家,早已习惯了战战兢兢讨生活,辛苦操劳挣月银,冷不防让她这么干坐着,主子不是主子,奴婢不是奴婢的,可不是心里没底?
可是自己既不能劝说她安然享受,也不能暗示雪菊派给她活计,毕竟这是别人内宅的私事,雪菊掌管大权,如何分派是她的事,她没有苛刻富贵,而是闲养,实属难得,他人无话可说。
若是带回瑾之,自己又能给她什么活计?现有的几个丫头还每天闲得团团转,连最不爱说话的晓莲近来也开始凑堆解闷,多一个富贵,也和她们一般而已。
若胭安慰了她几句既来之则安之,沉吟着还想问问她愿不愿意离开齐府,忽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随后就是刺耳的哭闹。
这声音,很耳熟。
若胭循声望去,左边十几步开外是一处装修华美的小院,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
这院子若胭有些印象,是齐太太梅映雪的住处,她大婚时,若胭来过这里,因带着杜氏的孝,没有进去,就在眼前这石凳上坐了坐。
☆、疯语
若胭若有所思的望了眼小院,回头看富贵。
富贵尴尬的动了动嘴,微低头,轻轻一叹,道,“齐太太近来精神不稳,时有疯症。”
若胭心口一滞,愕然问,“怎么说?”
算起来,还是梅映雪婚后三日归宁时见了一面,此后两月有半,也不曾见面,但这期间纠葛不少,譬如,她因宣扬自己与云懿霆婚前不贞,被齐骞禁足不说,还连累齐骞清肃府中下人、到瑾之赔礼;又因她被禁足,周妈妈逃回梅家哭诉,惹怒张氏要拿自己出气,幸而云懿霆和齐骞同时赶来;再者一事,梅家鬼迷心窍,想出个妹妹扶助姐姐同侍姐夫的损招,要不是齐骞真君子,梅映霜一生就被毁了……
一桩桩回顾下来,若胭感慨梅映雪仅两个多月的婚姻生活实在是多姿多彩、跌宕起伏,哦不,伏是伏了,但一直没起。
可是,折腾归折腾,现眼归现眼,疯症这事还是头回听说。
“奴婢来齐府那两日就有些发作,时哭时笑,胡乱打砸物什和下人,府里好几个服侍的丫头都被打了,奴婢也去看望过一次。”
“如何?”若胭皱了皱眉。
富贵没吭声,沉默了一会才答道,“确实喜怒无常,令人防不胜防。”
若胭惊问,“她伤了你?”
富贵又沉默片刻,缓缓道,“奴婢一时反应慢些,闪避不及,倒不严重,只是被茶壶撞了一下,幸亏壶中水已不烫。”
虽如此说,若胭还是变了脸,她本与梅映雪没有姐妹情分,以前还念着同为梅家的女儿多有容让,如今,却是半点也没必要了,论起重要性,她还远不如曾帮助过自己的富贵。
“富贵,你愿不愿……”
若胭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她自己的意见,不料才刚开口,只听咣当一声响,那院门被人猛的推开,接着一人手舞足蹈的冲了出来,身后三个丫头装扮的急呼“太太”,紧追不舍。
若胭看得真切,前头那双臂挥舞、踉跄奔跑的正是被富贵称为疯癫的梅映雪,远远的瞧着她衣饰怪异、举止不雅,一路呼啸着跑窜,不知怎的突然望见若胭,怔了怔,然后尖利的喊了句什么,就恶虎一样扑了过来。
富贵因受过她伤害,知晓厉害,但见她疾奔而来,目露凶光,不由得打了个颤,张开双臂护在若胭前面,急道,“三奶奶您快走。”
往日里的梅映雪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仪礼教导,但也不粗鲁,走起路来袅袅婷婷,很有几分娇柔模样,可眼前这个梅映雪疾步如风,双臂大甩,额前一缕乱发迎风飞起,形象着实难看,但是动作迅速,不等若胭转身走,已到了跟前,呼起一个耳光,就直愣愣的朝挡住去路的富贵掀过去。
约摸精神失常之人的体能是超于常人发挥,这扑面而来的一巴掌大有排山倒海之势,富贵稳重冷静,却素不是个敏捷的,刚才挡的一个动作已是不易,一刹而后的闪避就有些难了。
眼见着那耳光就要落在富贵脸上,若胭反应要灵敏得多,一把抓住她胳膊往后拉,堪堪躲过一劫。
后面赶到的三个丫头几乎惊得瘫软,煞白了脸,请罪不迭,又手忙脚乱的揪住意图伤人者。
若胭没工夫安抚受惊的小丫头,只将眼打量多时不见的梅映雪,饶是自己早有心理准备,也骇了一跳,只见她发髻松散,衣裳略乱,双目赤红如血,满是恶毒如蛇蝎的凶光,看这意思,是真疯了,然而五官容颜并未大变,不见消瘦,红润依旧,可见齐府待她十分恩厚,即便行为恶心到如此境地,仍未亏待。
“二姐姐,往后我也成了妹妹,就是顽皮些,也情有可原了。”
不知为何,若胭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情景,那个娇艳粉嫩的少女很善于装扮,像一枝夭夭绽放的桃花,亭亭立在人群中,楚楚动人。
不过一年多的时光,那个伶俐漂亮的少女就变成了神思错乱的疯子,往日里她玲珑取巧的心机、凉薄争锋的言行一一浮现眼前,不能不令人叹一声,世事无常。
一击落空的梅映雪并没有再度行凶,反而平静下来,目光发直的盯着若胭,突然冷冷的笑起来,“哟,这不是我的二姐姐吗?你是听说我被齐骞禁足,连四妹妹也没拢住,特意来看我的笑话?”各人关系记得清楚,口齿也很清晰,看来这疯魔之症尚未深。
若胭轻轻淡淡的瞧着她,若非旁人在场,自己还真想落井下石的回她一句“你还不配让我特意跑来看笑话,不过,我已不是你的二姐姐,我才是我最高兴的事情”,转念想一想,善恶有报,自己何必再刺激一个疯子?再者,自己被梅家逐出一事,也实在没有必要宣扬,终归能体谅自己的人有限,看热闹传闲话的人才遍地都是。
“富贵,我们走吧。”
看在你疯了的份上,以前所有恩怨都作罢,从此后,我也只当从不认识你。
若胭招呼一声富贵就走,梅映雪却蓦的加重声音,恨恨的喊道,“梅若胭!你以为云三爷现在对你还不错,你便有资格在我面前炫耀?云三爷是什么人,全京州妇孺尽知!总有一天,你也会被抛弃,下场连我也不如!一个连嫁妆都是婆家置办的,你不过就是国公府花钱买的伶人,还真当自己是……”
没等梅映雪说完,富贵与那三个丫头已经惊惶的一脸死灰,全扑过去将她嘴死死捂住,拼命往后拽。
梅映雪挣扎不开,撒泼闹腾,力大无穷,险些将缚住她的四人掀一跟头。
“让她说话。”
若胭沉面凝视她,双瞳掀起滔天巨浪,铺天盖地,“说一说,你从何听说,我的嫁妆是婆家置办的?”
“三奶奶,您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是个疯子,她的话信不得。”
富贵急了,切切劝阻。
若胭缓缓摇头,她的确有些疯,不过疯的是心不是脑子!她行事糊涂,说的话可不糊涂!今日境况,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可不像是空穴来风,只怕真有些自己不知的隐情。
一直以来,自己都清楚明白嫁妆是杜氏操持的,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国公府的?杜氏私产丰厚,完全没有必要让国公府资助,再者说,国公府是和祥郡主掌家,她怎么肯默默无闻的出资为儿媳办嫁妆,事后却一字不提?
这绝不可能!
“哼哼,信不得……疯子……你爱信不信,是姓杜的亲口对老太太说的!我在门外恰好听到。”梅映雪狂笑几声,面容顿显狰狞,“姓杜的已经死了,但是你婆家还有人,你不如去问一问真假。”
姓杜的。
若胭心口一痛,顿时上前一步,险些扬手给她一耳光,捏捏拳又冷静下来,梅映雪再过分,她也担着齐太太的名,这里是齐府,没得自己来做客,却把主人家的主母打了,这样固然自己解了气,却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无声的吸了口气,若胭对那三个丫头说,“你们太太怕是不太适合出来走动,还是快扶着回屋去吧。”
“是。”
新买来的丫头们虽不认得若胭,但也伶俐,知道对方是个大人物,毕恭毕敬的应下,越发的使了劲拖着梅映雪往小院去。
若胭没再看她,径直前行,刚一抬步,却见齐骞和云懿霆正迎面而来,后面一路小跑着个丫头,齐骞一脸焦急和烦躁,云懿霆则面沉如水、目光冰凉。
转眼间,两人已到跟前。
齐骞作揖致歉,“弟妹受惊了,是骞的不是,骞安置不妥,罪过,罪过。”
云懿霆则一把就捞住了她的腰,并将她手握在掌心。
暖流淌过心口,若胭顿时心中大定,含笑看他一眼,又向齐骞点头笑道,“齐大人客气了,我并没有受惊。”
前方那三个丫头正拖着狂暴挣扎的梅映雪到小院门口,见齐骞来,紧张的行礼,进退两难,偏偏梅映雪又补了句,“梅若胭!你一个靠婆家办嫁妆的低贱人,也妄想被丈夫尊重宠爱?”齐骞惊了惊,三个丫头立即将她死命拖进了小院,大门关紧。
经过这一出意外,回到瑾之已是午时,齐骞也曾挽留两人在齐府用膳,但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婉拒了,齐骞自知内妇失仪,他心中惭愧,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的闷气,不好再三劝留,也就说了几句客气话,亲自送了出气。
一路上倒是安静,若胭心里装着事,多是沉默,只问了云懿霆有未和齐骞提及富贵,云懿霆温言答道,“答应你的事,我怎么会忘记,自然已经说好,让富贵从容收拾下行礼,与众人别过,这两天就过来。”
这样很是周到,若胭安下心,扑在他怀里,低声说了句“三爷真好。”
更衣净手之后,云懿霆闲站在她面前,大马金刀的坐下,自然而然的将她搂在坐在膝头,问,“你的嫁妆是云家准备的,这个事我怎么不知?”
若胭摇头,情绪低落,“我也不知,母亲当初从未提过,等父亲回来,我想问问。”
云懿霆轻笑一声,扬起眉头,“无甚可问,我既不知,便是绝无此事,这种事,父亲不会瞒我,亦瞒不过我,你不必放在心上。”略略一顿,又笑,“再说,我也不以为这个事有什么要紧,你肯嫁给我,我就得了世间最珍贵的宝,嫁妆值几何钱?便是云家置办的,又如何?总还是我赚了。”
若胭听了这话,忍不住又气又笑,蹙起眉头嗔道,“旁人如何看我,我是不在意的,却不愿你、父亲和云家因我受连累、被人指点,世间尽是男娶女嫁,却有谁个男家管了女家嫁妆的事?”
“唔,无妨,云三从未介意过他人口舌,外人千千万,也抵不过你一人。”
甜言蜜语最惑人心,若胭天生耳根子软,尤其听不得云懿霆这样亲昵的话,几句下来就晕乎乎的不知所向,唯有傻笑。
等从甜蜜中回过神来,已是用过午膳,云懿霆进宫去了,若胭在风口站了站,寒风将脑子吹醒,再回想一遍梅映雪的话,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弄清楚真相,云懿霆自然是不在意的,国公爷应当也不在意,和祥郡主嘛,大约是无可奈何,其他人呢,就更不好说了,不管怎么样,自己至少应该知情。
杜氏已死,张氏么,自己这辈子也不愿见到她,当然了,她肯定也不愿见到自己;问国公爷吗?他既然当初瞒下,也必定不会承认;如今,清楚真相的,只有巧云一人了。
若胭迅速写了封信,让初夏发了出去。
☆、汤药
初夏回来的时候,若胭正有些困怠,靠在椅背上,眼皮慢慢耷下,其时酉时将尽,没有阳光的冬日,在这个时辰已经显得几分灰暗了,灰蒙蒙的光线像一只催眠的手,温柔的将她有些挣扎的眼皮彻底合上。
就在若胭懒洋洋放任自己沉入梦乡时,初夏就走了进来,恭敬的唤一声“三奶奶”,像一根操纵人偶的丝线,利索的把若胭从梦境门口拽回来。
“辛苦了,没事了就去歇会吧。”
若胭笑笑,准备继续睡,初夏却皱了眉头,道,“三奶奶,奴婢刚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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