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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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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哥儿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拽住不放,“三舅母好久没见靖哥儿比武了,上次三舅母还说靖哥儿有进步,一定可以赢三舅舅的。”
若胭一怔,恍惚想起自己的确说过这句话,本是一句哄孩子的玩话,如今人家当了真,却不好耍赖,只好去看云懿霆,见他眼底一抹戏谑,偏偏灵光一闪,又忆起一桩事,不久前和祥郡主扣下宸太妃送给自己的求子囊,云懿霆不动声色的用靖哥儿一句话解决僵局,靖哥儿刚才所说晓萱带话,就是这件事了。
“不错,三舅母很想看靖哥儿打赢你三舅舅。”
若胭略一犹豫就站在了靖哥儿的队伍。
“若胭……”
云懿霆刚要说话,若胭忙道,“三爷,石头那么大,靖哥儿太小,自然搬不动,要不,我代靖哥儿搬?”我就不信了,你就好意思看着我撸袖子搬石头。
果然,云懿霆无奈的瞅着她笑,“罢了,你便偏心他吧。”又转看靖哥儿,“既然你三舅母护你,搬石头就免了,只看你如何赢我,向你三舅母交待。”
靖哥儿一听就雀跃而笑,一脸的自信不畏。
若胭则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忙侧身挡住两个孩子冲云懿霆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警告他,“不许赢啊!”
“什么?没听见。”云懿霆摆明了装糊涂,勾唇而笑,倾身贴近,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若胭霎时红脸,切齿看他,然后忿忿点头,闷声道,“看你表现再说。”扭头就走,拉了婉姐儿到廊上观战。
靖哥儿张嘴大喝一声,不知从哪里学了句“哎呀呀,开战啦”,就伸胳膊蹬腿,忽地一拳直奔云懿霆,他小小个子尚不及云懿霆腰高,只得先跳一跳,这个动作实在可爱,险些让若胭笑出声来。
云懿霆表现得不错,负手而立,连连后退,那小胳膊小腿分毫近不了身,嘴角噙着淡淡笑容,眼眸轻垂,有闪亮的光在流动,不知想些什么,等靖哥儿耍足了一路拳脚,才佯做迟缓,腰上挨了一记小拳头。
“好了,靖哥儿的确进步不少,今儿算你赢了,三舅舅受你一拳,认输。”
靖哥儿似乎不甚满意,还要继续,婉姐儿已经吵闹起来,“靖哥儿你已经赢了,不许再吵,我要去和三舅母做布偶了。”
若胭赶紧又将他夸了个里外,小男孩很受用,这才满意的收手,自觉跟着晓萱进厅喝水吃点心。
“怎么,靖哥儿赢了?”院子外面突然响起笑声,随后出现云归宇的身影,“三弟你别纵他,你大姐夫就总给他甜头,叫他不吃苦头,沾沾自喜,你就该严厉些,让他断了习武的念头。”
云懿霆笑而不语,只管去望若胭,哪里是自己有意纵着小外甥,实在若胭发话在先,而自己又“有求于她”。
靖哥儿见母亲出言打击,委屈的撇嘴,很快回到胜利的喜悦中,洋洋得意的抬起下巴,大声道,“母亲总是小看我,不许我习武,刚才就该早些来,也悄悄我是如何赢得三舅舅,待我回家说与爹听,他一准夸我。”
众人皆笑。
一行入厅。
若胭捧茶送到云归宇手上,笑着谢她解围作证,因有两个孩子在旁,言语含蓄,并未直指过程,云归宇则装聋作哑,哈哈一声,接茶便饮,笑道,“我不过说了句亲眼所见的实话,当不起你的谢。”又指侍立门外的初夏,赞道,“你这丫头甚是机灵,若非她巧言提醒,我也不知你的处境。”
“我知晓,初夏很是贴心。”若胭也笑,心里十分欢喜。
感谢的话说到这里,霁景轩发生的事一字未提,自己和何氏之间妯娌冲突,云归宇是出嫁的大姑子,回到娘家看待众弟妹理当一视同仁,远离是非,偏帮其中一人已是难得,难道还能深入指责?
婉姐儿一心都在布偶上,好不容易等着弟弟比武完毕,自然急不可待的拉了若胭要做布偶,若胭苦笑,“婉姐儿这是高估你三舅母的绣工了,布偶能做,却非一时半刻可完成,不如这样,婉姐儿先在三舅母这里选几样布料,三舅母便按着你的要求做,明儿再给你可好?”
“也好。”婉姐儿十分懂事,略想了想就欣然点头,若胭遂唤了初夏进来,领她去库房挑选布料。
一个布偶能用得几寸布,若胭却敞开了库由她挑选,何尝不是一番答谢的心意。
前不久,因罗二老爷过世,云归宇作为侄儿媳妇忙得脚不沾地,好一阵未回娘家,这番携了儿女回来,自然是要图个清静懒散,也要说说闲话,因此到了若胭这里,几句话打开话匣,就说开了。
云懿霆照例略坐了坐,就避去了书房,顺便将喜色未褪的靖哥儿一并叫走。
若胭首次见云懿霆主动叫走靖哥儿,忽生出些担忧,总觉得他是要杀个回马枪,再敲打敲打孩子,不许他因一场胜出就得意而骄。
因罗如松与其家人不甚亲厚,小夫妻常年辟府另据,若胭并不打算多提罗家的丧事,几句家常不过是关怀她操劳辛苦,说来也是有趣,罗家一门富贵滔天,既是皇亲国戚,又是功勋重臣,子嗣却不兴旺,已故二老爷膝下只有二女,其一为后,另一远嫁;才承继安国公的三老爷唯有一子,年不及弱冠,尚未娶亲,数来数去只有个庶出的罗如松最有出息,年纪轻轻掌管禁军,深得皇上器重与信任,云归宇更是作为罗家这一辈唯一的媳妇,辅助老夫人何氏一手操办这次丧仪。
何老夫人因忌恨罗如松是庶长子,数十年看薄,奈何后者争气,一路稳健攀升,到头来,连亲生儿子的丧事还需他夫妻二人里外主持,心里悲痛之时更生憋闷,越发的恹恹无神又无可奈何。
“嘿,你知道我最是厌烦与那些个长舌妇应酬,以往尚能逃脱,这一回却只能硬着头皮上,着实厌烦。”云归宇苦笑。
若胭则笑,“你只说厌烦她们,却不知她们都喜欢你呢,总说你说笑自如、最是爽快大方不过。”
云归宇一听这话连连摆手,冷笑道,“可别说喜欢我,我近日里正为这烦躁,才躲来这里清静,三弟妹是个痴儿,才当她们真喜欢我,其实,她们喜欢的,先前是云家,现在又是罗家罢了。”
“这话大有深意。”若胭心里已猜出三五分,人情冷暖说白了,多是贫富地位的表现,因云归宇是云家长女,冲云家而来的人少不得追捧这位大姑奶奶,至于罗家么?京州人尽皆知罗家关系不睦,罗如松为人冷酷深邃,且少与府中往来,这些年倒也少有人巴结上门,因二老爷丧事之故,这夫妻俩忽地站在了人前,世人这才恍然想起:不管何老夫人承认不承认,罗如松都是罗府的长孙,云归宇是仅有的孙媳妇,这身份可了不得。
云归宇又是一声冷笑,“你是因老三不当家,你便乐得百事不理,国公府的门槛就是踩断十来回,总也烦不到你这里,我这话明明白白,有什么深意?你只想罗家还有个二爷未成亲,就知道了。”
若胭莞尔,心中自是了然,罗二老爷去世,爵位就冠在三老爷头上,原本冷落的三房立时炙手可热,二爷罗如柏不但是三房唯一子嗣,也是罗家这一辈唯一嫡出男丁,这般身份无疑是个鲜美热乎的香饽饽,也不知引得多少人垂涎。
更凑巧的是,罗二爷十八年少,相貌堂堂,去年秋闱不高不低也中了个举,算得上是个青年俊杰,是以京州士族中但有适龄女郎的,无不急于凑近。
甚至有那些个心急眼热的糊涂人等不及丧祭完毕,就怂恿媒人去提亲,意图先下手为强,且不说这事儿有违道义礼俗,三老爷正值扬眉吐气之际,怎么会轻易应许?自然是斜眼撇嘴,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更有两个霉运当头的,被何老夫人撞上,不等三老爷开口,就一通呵斥了出去。
其余个聪慧通透的沉得住气,一面厚礼吊唁,一面旁敲侧击、四方铺路。
云归宇,就是其中一条路。
这里有个来头,罗如松虽不受何老夫人待见,云归宇在婆家却人缘极好,主仆上下谁不称道,二叔罗如柏对这位豪爽明朗的嫂嫂也颇为尊崇。
“这也怨不得他人,只是大姐你爽快好通融的名声在外,明白人不找你还能找谁?”
云归宇气而笑,“这倒是我的不是了,不过,旁的事好说,这二叔的亲事却轮不到我做主,别说做主,就是一个字也不能多言,那些个明里暗里来说亲的,我全都打发了。”
这是正理。
有何老夫人坐在正堂,罗如柏的亲事连他亲爹娘也不敢一锤定音,几时有云归宇插言的份儿?
云归宇看她笑而不语,又道,“你还记得闵家么?就是她家大姑奶奶嫁给周家周大爷的。”
“记得。”
若胭愣了愣,点头,沉吟道,“家母生前与闵太太有几分交情,我也曾见过几次。”一字未提闵嘉芙,这个人,已经没有记住的必要了。
“不错,我也记得的,说起来我与闵太太也算相熟,是个稳重明理、不多饶舌之人,周大奶奶也是个玲珑剔透、人见人爱的好性子,只是,唉,”云归宇轻叹一声,缓缓摇头,语气渐趋惋惜,“闵大人走得太早了,也是难为了闵太太,好不容易为长女找了个好着落,偏生又被赵乾连累,她那次女……啧啧……”
若胭听到,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怔问,“如何?”
“昨天,闵太太也找我了,你道是为的什么?她要亲自为她次女求亲哩。”
☆、报仇
“闵嘉芙?”
若胭有些吃惊,随即又想,闵嘉芙的确年纪不小,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拖到今天,闵太太心急要亲自为女求亲,虽然罕见,也是一片慈母心肠,沉吟道,“闵大人过世,闵家一度没落,受赵乾拖累再度清冷,好在周家坚如磐石,她家公子也中了举、订了亲,唯有这次女没有着落,难免急躁。”
“怎么没有着落?”云归宇满脸惊诧,轻呼了起来,“敢情这么大的事你竟全不知晓呢?这京州谁不知那个闵二小姐已经许给了江太医的长子,连聘礼都过了,闵太太又跟我提二叔,我能不气恼她拿罗家做猴儿耍?”
“闵嘉芙?江玮?”若胭骇然,不肯置信。
云归宇见她一脸懵懂,戏笑,“人人都说老三金屋藏娇似的宠着你,我原不信,现在信了,这种别人家的趣事听听又何妨,竟也瞒的密不透风,依我说,你正该丢开他,逛街也好,游船也罢,自个儿找些乐子,我与你说,外间多有传闻,说是闵嘉芙与江家长子早有私情,只因人家娶亲在前,故而一直不肯嫁,直到江家媳妇死了,她这便应了嫁去……”
恍似头顶猛地被人击一棒槌,若胭晕晕怔怔的听不清她后面说的什么,只满脑子嗡嗡直响,眼前飞蝇似的晃动着闵嘉芙和江玮的面容,他们俩早有私情?怎会如此?我从不知。
“你哪会知晓?三弟才不许这些龌龊事儿传入你耳中哩。”茫然不觉中,若胭喃喃自语,倒引得云归宇一声嗤笑,“那个闵二小姐我没打过交道,不好说性情,怎么就和那混帐搅到一起,江家长子素有恶名,人人厌弃,这两个月又是医药不断,传闻是……不中用了……”
“什么不中用了?绝症将死?”若胭呆呆的问。
云归宇又是一怔,轻啐一口,瞪眼压低声音,“哎呀,我的三弟妹,亏你成亲一年有余,怎么连这个话也不懂?回头你自己问三弟去,我可不教你。”
若胭愣住,再一琢磨,隐约明白内涵,顿觉面红耳赤,转瞬之后,却又更加惊诧迷糊,一年前江玮山道拦路,闵嘉芙随后赶到,完全看不出两人暗藏情愫,两月前,闵嘉芙恶意诋毁,又与江玮有什么关系?
“大姐……”
“大姐!”若胭痴呆呆一头乱绪,想要再多打听几句,却听凭空中响起云懿霆低沉的声音,“大姐,时间不早了。”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又吩咐门外的迎春,“去看看婉姐儿怎么还没出来。”
得,这是要撵人了。
若胭抬头望他,那双清波流淌的凤眸此刻深邃幽黑,如同不见底的深渊,令人周身发凉,记忆中,云懿霆一旦沉下脸,无形中就散发出凛冽的杀气,让人犹自迷醉那好看的五官尚未回神就已粉身碎骨,只是这样的一面极少在自己面前显露,这一次,为的什么。
隐约中,真相在眼前徐徐摊开。
凉意顺着背脊爬上若胭的后颈,扼住咽喉。
强撑着笑脸送走云归宇母女三人,若胭靠着门框就浑身颤栗起来,手里还攥着婉姐儿挑选的几块绸缎,手指抠得发白,直到那个熟悉不过的身影从影壁后转过来,大步靠近,带着惯常见的脉脉笑容,接过晓萱奉上的茶,送到她唇边,“来,润润嗓子。”
若胭摇摇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把茶盏推开,径直进了卧室,“三爷,我有话要说。”
云懿霆垂眸看着手中茶盏出神,眉尖微微蹙起,唇角却勾出个苦笑,“好。”
相视而立,气氛微妙。
冬日苍白的阳光落在素洁的窗纸上,似是无力透入,地龙烧得温暖,云懿霆看着眼前站得笔直的若胭,觉得心乱。
“若胭,有事先坐下慢慢……”
“三爷,闵嘉芙和江玮的亲事,你知道多少?”若胭摇头,突然截住他的话,竭力平静情绪,轻轻的问,可抑不住微微颤抖的声音依然出卖难宁的心。
云懿霆略顿,如实答道,“我都知道。”接着又补充,“你还在意闵嘉芙嫁给谁吗?”
“情义已尽,我不在意她亲事如何,只是,为何会是江玮?”若胭紧紧盯住他眼睛,“大姐说她与江玮早有私情,我不信,三爷,我不信。”
云懿霆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一把捉住她的手,同坐在榻上,“若胭,你想得太多了,别人的私情与你无关,闵嘉芙其人秉性如何,你该知道。”
“我知道她做错许多,可是我也知道她与江玮定无瓜葛。”若胭说得急了,语速飞快,“她一向眼高于顶,怎么看得上江玮?何况,大姐还说江玮……”猛地一顿,眼珠瞪直了看云懿霆,舌尖却在打颤,“三爷,江玮为什么会……”终究难以启齿。
“好了,若胭,外面这些肮脏事不该你知道。”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三爷,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若胭挣开双手,揪住他衣袖,“三爷,这就是你给他们的惩罚?”
“……”云懿霆垂睫,目光落在衣袖纤瘦细腻的手指上,久久不动,心头懊恼,封锁了所有消息,却漏了大姐的意外到访。
若胭呆呆的看他,手指无力的松开,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一点点漫过胸口。
“你认为他玷污了我,让你蒙羞?”若胭颤声问,手指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心底最后的一丝温意也被抽尽,有个声音在身体深处怆然喊道,他必定是相信了云归暮和闵嘉芙的话,认定了江玮对我已经造成身体的侮辱,才会这么狠戾下手。
他终究还是不信我,终究容不下我有任何的污点,哪怕只是别人用心险恶的造谣,他也会暴怒到不听我解释就伤人泄恨。
哀绝席卷全身,若胭忍不住捂面痛哭。
除了伤心他的不信任,还有越涨越满的害怕,害怕他会漠然转身,从此视自己为路人;害怕他把心收回去,再不肯施舍自己一丝一毫,害怕缘分走到尽头,今生今世就这么与他擦肩而过,各走各路……原来自己已经依恋他到如此地步,数月前自己面对他周旋琴儿与菡娘之间,夜夜不归,终是绝望的放弃前路,那时候,痛到极点、恨到极点,心寒到极点,却不似此刻害怕慌乱。
云懿霆似乎吓了一跳,没料到她会这个反应,狠狠一拧眉,将她紧紧拥住,急切的哄着,“若胭,我没有不信你,从来没有怀疑你,我知道你白玉无瑕,我绝没有因此对你有任何的疏离,你别哭,别哭,宝贝若胭,别哭。”
夹着焦灼和心疼的话语,温柔得像一泓暮春旭阳下的温泉,徐徐渗入若胭肌肤、血液,滋润干涸的河床,融化冬雪寒冰,一时间,身心从凉到热,气雾蒸腾氤氲,反而让她越发的控制不住,哭得气喘。
云懿霆不停的在她耳边说着柔情似水的话,表心迹,慰心怀,喃喃低语如春风摇曳春水荡漾,他索性抱她于膝上,整个儿纳入怀里,无限耐心的等她慢慢平息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若胭总算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哭声渐渐低微,泪水却仍是春季的山泉,难以断流,一颗心更是乱成一团,朦胧眼前,是他熟悉而疼惜的面容,那双灿若星光的眸子似含了整颗心的爱怜,穿过她迷离泪眼,看进她心底,长长的、低低的叹息一声,把她的头按在颈间,用下巴轻柔的摩挲。
“为什么要对江玮……”
略略嘶哑的声音闷闷的从胸前传出,压抑、轻颤、无底气。
“他还能活着,我已留情。”云懿霆眼睛微微眯起,一抹厉芒倏而闪过,转瞬仍是春水漫漫,柔波荡漾。
若胭挣扎着抬头,满目悲怆,“他并没有……”话到一半,有些说不下去。
云懿霆抿唇,目光专注的凝着她,指尖落在她眉尖,小心将她蹙起的眉头抚平,然后鉴赏珍宝似的一路抚摸到脸颊,慢慢擦干新滑下的泪串,这才轻柔缓慢的道,“我当然知道他没有把你怎样,否则,他早就是个死人。若胭,不要哭,不要害怕……我不会怀疑你,我信你,你也该信我,我怎么会因不相干的人几句话就疑心你,你不需要任何解释和担忧,何况,就算你觉得自己为自己辩解不足以取信,你还有证人。”
“证人?”若胭因他这长长的一段话略略宽心,止了泪,水汪汪的一双眼迷茫的对着他,“你是说初夏?”
云懿霆淡淡一笑,却摇头,“初夏是个难得的好丫头,她的话也可信,不过除了她,还有一个人。”
刚才激动的大哭让若胭情绪依旧起伏动荡,她怔了怔,才想起一个名字,呐呐的问,“陈煜?”
“是的,我与陈煜交情非一般深,他当初恰好路过,既然知道你是我心头之人,必定护你,若是江玮伤你分毫,当时就会死在他剑下,他亦会立即告知我事情经过,既然他一字未提,足以说明你的清白了。”云懿霆柔声解释,“上次见面,听陈煜说见过你,我只当大街上偶遇,并没当回事,当时我若知,也容不得江玮活到今日。”
若胭听罢,又发起呆来,半缘庵江玮劫道一事,在若胭看来,本意为劫色不假,但若胭和初夏的逃跑和反抗激怒了江玮,整个过程只是行凶作恶、打架拼命,完全与“色”不相干了,因此她从未在意,就算偶尔想起此事,也只是心疼初夏被恶人打伤,不想旧事被人莫名翻出来,更贴上“被强人玷污”的标签,可谓当头一棒,天旋地转,早知会被闵嘉芙暗伤,自己就早早的当一件寻常之事说给云懿霆了。
长久的沉默,若胭垂了眼帘,说不上此刻的心情是轻松些了,还是更乱了。
总觉得心灵深处还有一句话急切而惶恐不安的要往外钻,想问问云懿霆,如果……如果……辗转迟疑,终是没有说出来。
若胭觉得心乱体疲,缓缓合眼,强迫自己从激荡浑沌的思绪中解脱,迷迷离离,云懿霆温柔的气息却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他的唇,他的眼,他的潮水一般的柔情,层层推进……
“主子,三奶奶,彤荷来了。”
若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刚要起身,又被按住,“你休息会,我去看看。”
“三爷,必是母亲已经有了定论,我……”
“嗯,我知道。”
“三爷,此事终是牵扯我,本与三爷无关,我自己可以……”若胭坚持站了起来,什么事都让丈夫出面到底不象话,自己也实在不愿总缩在他背后。
云懿霆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不需要你去。”在她额前亲了亲,走出门去,几句听不太清楚的对话后,脚步声走远。
“初夏。”
若胭心中不安,唤了初夏进来问话,初夏不着痕迹的瞧了眼她泪痕斑斑的脸,视而不见的回答,“彤荷只说请三爷和三奶奶过去说说话,余下一概不说,三爷已经过去了,临走时交待了奴婢,让三奶奶不要担心。”
“我倒不担心他处理不好,反而不愿他事事包揽,像这样的事,何必又让他去。”
初夏笑道,“这是三爷心疼三奶奶,除了三爷,谁家爷们还管着后宅里的是是非非。”
“我也是这样想,他肯护我,我自然高兴,又心中惭愧,处处要他费心。”
“三奶奶真是糊涂了,三爷费心是因三爷乐意费心,换了他人,三爷才懒得搭理。”初夏劝道,“要依奴婢说,三奶奶正该多使唤使唤三爷,男人,闲不得。”
若胭愕然惊笑,“丫头,你从哪里学的这话?”
初夏不知缘故,答道,“听晓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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