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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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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挑了好几样,样样都是极品,陈掌柜并无多话,只是恭敬的按照杜氏的意思装在一个个精致小巧的原木色首饰盒里,并跟着巧云亲自送上杜氏的马车,临上车时,杜氏又想起一事,说,“陈掌柜,铺子里现在没有上好的腰扣吗?”
  陈掌柜笑,“还真是不巧,铺子里现存的腰扣虽也不错,却入不了太太的眼,不过,小的订了几样别致的新货,正在路上,估计不差的话,今天下午应当送到。”
  “几时?”
  陈掌柜想了想,“若是顺当,未时可到,若有延迟,总在申末之前。”
  杜氏点点头,“好,要是到了,你只管展示做你的生意,我若时间够,下午再来看看。”
  这般逛了一圈下来,已到午牌时分,杜氏也不说回府,带着若胭到一间清雅的酒楼吃了午饭,酒楼不大,客人不多,菜色却很是精致美味,比起梅府,不知强了多少,饶是若胭克制馋相,也吃下不少,杜氏也比平时吃的多些,彼此一笑,杜氏漱了口,优雅自然的用帕子拭了拭唇,问,“若胭,可累?”
  若胭摇头,杜氏凝视着她,轻叹,“若胭,可有什么想问母亲的?”
  若胭又摇头,“母亲若想说,自然会说,母亲如不说,定有不能说的原因,女儿不问。”昨天送我紫玉凤钗时,我就白问了一次,你不肯说,我问也没用,还不如等你主动说。
  杜氏怔怔地,眼神有些复杂,良久,低喃,“是啊,是有暂时还不能说的原因,也许,将来,母亲会慢慢的和你聊起。”淡淡一笑,笑中带着丝丝缕缕的悲伤,“走吧,母亲再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母亲也好久好久没去了的地方。”语气中竟有着无比的思念与伤感。
  若胭突然就被这情绪感染,莫名的觉得压抑和害怕,不是害怕伤害,还是害怕真相,下意识的就摇摇头,“母亲,我不想去,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有些事情,我可以冲动的去面对,可是有些事,我想等等我自己。”莫名其妙的话,莫名其妙的说出口,若胭自己也有些心乱,第六感告诉自己,杜氏这样带自己出来,一定有着极强的目的性,上午那些奢侈铺张的采购,都只是铺垫,一会要去的那个地方才是关键,那个地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什么人什么景,但肯定是一扇门,会为若胭打开另一个世界,最起码,会看到更清晰的杜氏,若胭自认好奇心强,经常独自猜想杜氏的背景,也许在梅承礼改变之前,若胭会很兴奋的点头,可是现在,她突然有些恐惧不安,不敢面对。
  杜氏失神的看着她,慢慢的笑起来,温暖开怀,“好,那你就等着你自己追上你自己。”又道,“不过,母亲有些事,必须得过去一下,这样,母亲送你去刚才那家铺子里,你稍坐一坐等等母亲,若是腰扣到了,不妨帮母亲挑选。”
  若胭释然,笑道,“何须母亲送过去,不如女儿随意走走,走到那铺子里去,难得出来一次,也顺便看看景色,母亲自去忙,不必担忧。”
  杜氏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叮嘱了几句,又唤来初夏好生嘱咐,径自去了,临走前又给了初夏些银子。
  今天天气不错,淡金色的阳光如丝线一般,细细缕缕的洒下来,投落在街头五颜六色的招牌和行人衣饰上,无端为其镀上一层金色,暖意倍添,街道两旁的摊子并不多,偶有几个,也是规规矩矩的靠墙角,行人亦不多,三两作伴者,一人匆匆者,各走各路,倒显得道路宽阔、干净,街道两边都是商铺,衣裳布料、珠宝首饰、古玩珍奇、特色小吃,无一不全,上午陪着杜氏,到底拘束着,看什么都是走马观花,不过三四家就有些累,如今只身带着丫头,自在自由,左右是为了消磨时间等杜氏,一间间铺子细细的逛过去,初夏陪在身边,也不拘泥,两人一路说着闲话一路出出进进,畅快的很,竟是一点也不累了,反而觉得有趣,不禁感慨,不管在哪里,女子爱逛街都是天性。
  这样自在的时间总是过得尤其的快,似乎没多久,日已西斜,若胭带着初夏再次来到上午那家珠宝铺子,杜氏还没到,却见到了熟人。
  上到二楼,陈掌柜正和一男一女对坐,介绍宝贝,陈掌柜手里的宝贝正是上午若胭刚看过的那多宝盒,抽屉打开着,光彩溢出,对面坐着的一对男女却更是容色逼人,生生压住珠光宝气,蹬蹬蹬的上楼声传来,那男子闻声侧脸,一对桃花般迷人的双眸就似笑非笑的落在若胭身上。
  “云三爷——”若胭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
  云懿霆笑得越发魅惑,嘴唇轻抿,微微翘起一个诱人的弧度,“多日未见,梅小姐可好?”
  “梅小姐?”他身边那位将身躯半挂在他身上的女子也回身看她,神色极是娇媚,不知是他哪位新欢旧爱,“这是哪位梅小姐?三爷何时又识得一位红颜知已。”
  若胭长眉轻轻蹙起,陈掌柜突然站起来,走到若胭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二小姐,您来了,请您到里间稍坐片刻,小的马上就来伺候。”这是在保护若胭,示意她暂避,又向云懿霆躬身致歉离席,若胭感激的笑了笑,当即随他往旁边走开,即使很想当面向他打听归雁的情况,也着实无法在他美人投怀的场合下开口,就听云懿霆在身后慢悠悠的说,“她可不是爷的红颜知已,你才是爷的红颜知已。”
  那女子就咯咯的笑起来,笑声极是妩媚酥骨。
  若胭往前走着,分明感觉如芒在背,也不知道是谁的目光。
  陈掌柜沏了茶来,又端来一只两层首饰盒,道,“这是刚送到的腰扣,小姐请先过目。”并未询问杜氏的去向,也不疑心若胭为何独回,这样的聪明人,绝不仅仅是个想把腰扣卖出去的生意人,若胭笑着点点头,“有劳陈掌柜了,母亲有事,让我先来您这里坐坐,她晚些再来。”
  陈掌柜也不追问,只道,“小的知道了,二小姐请自便,小的先去招待外面的客人。”说完,退了出去。
  若胭猜出陈掌柜与杜氏关系非同一般,也不拘束,一件件的将腰扣取出细看,不论金玉,俱是不凡,却都是男人用的,又忍不住疑惑杜氏买男人的腰扣做什么?送给梅家恩?以他们夫妻现在的感情与杜氏的性格,应该不是;送给梅承礼?这样连形同陌路都难的母子情分,就算杜氏愿意送,以表歉疚、挽回之意,梅承礼也绝不会接受;那还会有谁?
  杜氏,一个看上去瘦小柔弱、冷漠寡言的后宅失宠妇人,她心里藏着什么,现在又在哪里?心念着杜氏,就打发初夏下楼迎着。
  若胭心不在焉的想着,一边捏着一只腰扣摩挲把玩,恍惚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娇笑,“三爷刚才说的话可还算数?三爷说,这铺子里的东西,只要奴喜欢的,都买下给奴?”
  “自然,爷说话从不食言。”
  “那好,三爷,奴看上了梅小姐头上那只钗。”
  若胭一愣,听这话,似乎说的是我?正愣神间,屋里光线一暗,云懿霆长身玉立靠在门口,笑意微醺,长眉,妖眸,红唇,还有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格外刺眼,“梅小姐——”他轻轻的说,话中带笑,笑中带惑,慢慢的站直了,走进屋来,站在若胭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
  若胭扬起头看他,心想,要不是看在归雁的面子上,我得啐你一口才解恨,冷笑,“云三爷想讨女人欢心,想要一掷千金不过是小事一桩,这铺子里首饰多的是,即便价值连城,以云三爷的身家也付得起,不过,我这钗不卖,云三爷想得到,除了银子,只有三个法子可行。”
  “说说。”云懿霆一怔,随即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第一个法子最简单,云三爷是男子,身强体壮,又习过武,要是蛮抢,我肯定打不过你,你不过举手之间,钗就可以插到你的美人头上了,美人一笑胜千金,如何?”
  云懿霆俊面抽了抽,冷笑,“我云三从不做这种事。”
  若胭翻了个白眼,心忖,别装了,不是昨天才当街抢了个女人吗?连人都能抢,还没抢过东西,说出来鬼都不信。“第二个法子也不难,梅家势力低微单薄,忠武侯乃是皇上得力一臂,朝廷肱骨、国家栋柱,只需随意拿住个事由即可覆灭梅家,那时候,莫说一只钗,就是梅家的一草一木,都是云三爷的。”
  云懿霆嘴唇紧抿,继而不屑一笑,“忠武侯府从不仗势欺人。”
  “说第三条吧。”
  若胭目光骤冷,毫不客气的对视着他,“第三条,有些难了,只怕云三爷愿意,侯爷也不肯答应,唯有忠武侯府大门上的匾额才能换得我这紫玉凤钗!”

☆、腰扣

  云懿霆眸光倏的收紧,凛冽如刀锋,逼在若胭眼前,长眉,妖眸,红唇,还有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一点点放大,伴随着男子特有的气息,如高山一般从天压下,气势凌人,若胭心跳如鼓,牙关紧咬,倔强的仰起头毫不示弱的盯着他,想欺负我,没门!
  空气似乎凝固,令若胭无法呼吸,不知过了多久,这种绝对的气势差造成的危机突然就解除了,云懿霆笑了起来,离若胭如此之近,一张灿烂温柔的笑脸毫无征兆的就在若胭眼前、鼻尖绽放,气息醉人,“分明害怕,装的倒强。”温柔?嗯?看他的眼神,似乎确有,可是说出的话,又是嘲弄的。
  若胭扁嘴否认,“我为何要害怕?云三爷刚说过的,从不做强抢之事。”
  云懿霆也不与她争执,只是笑笑,轻声道,“归雁这几天一直念着你,你要得空,我回去跟归雁说一声,给你下个帖子,或者去你家玩会。”语气很是随意熟捻,仿佛三人都是相识已久。
  若胭立刻欢喜的笑起来,眉眼弯弯如夜空中的新月,亮晶晶的,正要脱口而出应好,忽又想起梅家一家子的乱心事,自己要是跟张氏说要出去玩,张氏一准不让出门,今天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要是让归雁来梅家,万一遇上什么鸡飞狗跳的事,更丢人了,纠结了一阵,懊恼的黯淡了目光,“家里最近几日有些事,恐不得空,等过些日子,我定登门拜访,你就先代我向归雁问好,就说,我也很想她。”
  云懿霆探究似的笑看她,点头应下,冷不防伸手将她掌心的腰扣拿了去,细细的看了看,“眼光不错,这腰扣玉质剔透细腻,水头丰盈,做工精巧又不失大气。”指尖轻轻抚过,斜眼戏问,“准备送给谁的?”
  若胭差点被自己口气噎死,呵呵冷笑,“这好像与云三爷无关吧。”说着话,也学人家的偷袭,突然出手就要再抢回来,可惜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云懿霆手腕一转,若胭扑了个空。
  “我习过武,你想从我手里抢东西很是难,梅小姐要是还没付账,那这个腰扣还不是你的,我买下了。”云懿霆笑中带着三分戏谑。
  若胭渐渐平静下来,眼前这人实在可恶,虽说是归雁的哥哥,可是恶名在外,自己还是离他远一些少做纠缠,免得生出是非来,当下淡淡一笑,“这是铺子里的东西,云三爷想买,请便。陈掌柜,陈掌柜——”若胭伸长脖子喊了两声,并不见人来。
  云懿霆就笑,“陈掌柜下楼了,楼下有客人来。”
  若胭心中一动,起身就走,就听脚步声匆匆,陈掌柜进来,见云懿霆也在,当时就变了脸,轻声问若胭,“二小姐,有何吩咐?”
  “陈掌柜,云三爷看中了这腰扣,陈掌柜开个价吧。”惹不起我躲得起,走之前送你个大礼,哼哼。
  “这……”陈掌柜有些为难,如果若胭不在,他必将腰扣分文不取奉送云三爷,可是当着若胭的面,就如同当着杜氏的面,他有些拿不住如何处理。
  云懿霆就斜了眼若胭,笑道,“陈掌柜,开价吧。”
  陈掌柜犹豫的看向若胭,若胭则笑盈盈的帮他一锤定价,“陈掌柜,这有什么为难的,开门做生意,你诚意卖,云三爷诚意买,再说了,云三爷是什么身份,还会赖你几个钱不成,三千两还是五千两,你说个数便是。”忠武侯再有钱恐怕也不会纵容你如此胡闹,知道了非胖揍你一顿不可。
  云懿霆就漫不经心的接过话,“梅小姐这价定的很是好!陈掌柜要是没有异议,那就折中,四千吧。”
  若胭忙问陈掌柜,“这价格可亏本?”
  陈掌柜苦笑,“不亏。”
  “那便四千吧,恭喜陈掌柜成了一单生意,腰扣现在已经在云三爷手里了,陈掌柜可别忘了收钱哦。”若胭立刻笑道,恰好见初夏上楼,“小姐,奴婢瞧着太太的车到了。”若胭出门就走,陈掌柜听说了,也向云懿霆请罪暂退,要下楼迎接,却没注意与云懿霆同来的女子坐在桌旁,目光探究。
  若胭白她一眼,转向云懿霆笑道,“差点忘了恭喜云三爷四千两银子买得腰扣,云三爷玉树临风,要是再配上这腰扣,想必更加出彩,可惜美人未能如愿,真是可惜了,还需云三爷另外想办法哄得美人开怀了。”
  说完,一脸嘲讽的笑着走开,临走前还不忘得意的对他眨眨眼,有本事你变脸啊,你反悔啊,你吆喝我啊,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心里无比的快活,整人就是爽啊,连带着步子也轻快起来,如蜻蜓一般盈盈跳跃,冷不防楼下快步上来一人,若胭急忙躲避,脚下踩空,差点摔倒,初夏惊叫一声,赶过来已是晚了,可幸对方身手敏捷,一把拉住,堪堪站稳,若胭稳下心神,行礼道谢,对方竟是个温文尔雅、眉目俊朗的男子。
  云懿霆身形如电,已站在楼梯口,满脸复杂之色,道,“赵二,真是不巧,让你看见。”
  那被称为赵二的男子莞尔一笑,摇摇头,“四千两银子买一个腰扣,云三爷,的确不巧。”回头再看若胭,已然翩然下了楼梯,夕阳从门口洒进一拢碎金,一个纤巧的背影,乌发如瀑,缃裙灵动如蝶翼在金光中飞舞,转瞬消失,随即楼下传来清朗的呼唤,“母亲!”如莺啼柳枝、泉响山涧,不禁有些失神。
  云懿霆神色冷冷的,紧攥了手心的腰扣。
  陈掌柜见到被称为“赵二”的男子,微微一怔,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齐……二爷。”赵二收回目光,温和的点点头,迈步上楼,陈掌柜垂首敛目,跟这若胭下了楼,见到杜氏,正思索着如何说腰扣的事,若胭就笑道,“母亲,您可是来晚了,陈掌柜的腰扣到了有一阵子了,楼上已经有好几个客人正在相看,个个赞不绝口。”
  杜氏就淡淡的往楼上望了一眼,笑道,“陈掌柜的眼光向来独到,铺子里的宝贝自然样样珍奇,正好天色不早,我下次再来看吧,有劳陈掌柜了。”
  陈掌柜虽有歉意,到底松了口气,生怕杜氏一上去,云三爷不知收敛冲撞了杜氏,再加上古灵精怪的若胭,不知道要出什么事,还是先把云三爷那尊佛稳下来再说吧,指不定人家正等着自己上去要拿那四千两银子买腰扣说事呢。
  一路无话,杜氏凝神想着什么事,犹自坐在前面,若胭仍是沉浸在作弄云懿霆的乐趣中,时不时的翘起嘴唇,说起来,重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好玩的事,初夏静坐一旁,微微蹙着眉头观察,忍不住低声道,“小姐,奴婢多嘴提醒一句,小姐今天胆子委实大了些,幸好铺子里没什么客人,要不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可不好听,小姐自然是当作趣事顽,不过,云三爷名声在外,但凡与他稍有关系,难免被连累。”
  若胭也就收了好玩的心,从善如流的点头道,“你的提醒很是有理,是我孟浪了,因是觉得他总是归雁的哥哥,就算再坏,也不会为难我,却没多想人言可畏。”
  初夏见小姐听进去自己的劝告,也不再唠叨,回到府里,若胭把杜氏送进东园,也没进去,就辞了回去,临走前拉过巧云,叮嘱她照顾杜氏服药,今天出去一整天,下午那顿汤药就迟了些,巧云无不应下,杜氏亦不挽留,两人别过,若胭自带这初夏回西跨院,此时,西天红霞满天。
  走在抄手游廊上,忽见南园的岔道口上走来一男子,一边走着一边独自发笑,“真是个书呆子,可惜,可惜,浪费了三个小丫头,啧啧。”走的近些了,若胭看清对方约摸三十上下,中等个头,略有些肥胖,衣冠锦绣,一脸邪气,暗暗吃惊,这又是何许人,怎么能在内宅自由走动?忙低了头匆匆往前,不想那男子也看见了若胭,先是一怔,紧接着扬声喊了起来,“哎……前面那女子,可是梅家表妹?”
  若胭愣住,听这称呼,差不多也猜出对方身份,本不欲打交道,奈何对方已经喊的那么大声,自己再装听不见就不合适了,只好回头,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不知阁下是?”
  那男子也不急着说话,上前来将若胭仔细打量,眼神很是放肆,若胭狠狠的拧了拧眉头,正欲转身就走,初夏一个跨步挡在前面,挡住了男子的视线,男子怏怏的笑道,“妹妹眼生的很,想必就是刚进府的二表妹了,我是你表哥,我叫贾俊,妹妹可听说过?”
  贾俊,张氏长女梅顺娘的长子,若胭听章姨娘提过,却没上心,这是第一次见到,没想到竟是这样不堪的人物,淡淡回答,“失礼了,我并未听说过。”
  贾俊傻眼,这个妹妹说话还真是不客气,讪笑道,“二表妹,你是刚进府的,没听说过也正常,咱们自家兄妹,以后相处时间长了,自然就熟了。”
  若胭很不喜欢他这副搭讪的语气,冷漠的道,“贾表哥请便。” 若胭面无表情的福了福,转身就走。
  贾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远去,在她身后大声喊道,“二表妹莫走,老太太可惦记了你一整天了,只说不知道二表妹去了哪里,既然回来,何不去见见老太太,也叫老太□□心,二表妹说是不是?”
  若胭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张氏找她了,不管有事没事,找她就肯定不是好事,居然连做客的贾俊都知道了,这样的张扬,想必张氏找的好不辛苦,只是,越是如此,自己越要赶紧回去,先向章姨娘了解情况,也好应对,思虑至此,也不理他,脚步更快了起来。
  不想才走出几步,就见一人猛的岔了出来,挡在面前,笑道,“二姐姐,你可回来了,奶奶念了你一天哩,急得茶饭不思,你要再不回来,奶奶兴许就急出病来了,二姐姐这样孝顺,要是奶奶因你大病一场,那可就有损二姐姐的名声了,奶奶昨儿才刚被气得晕过去,今天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哎呀,这事可就大了。”却是梅映雪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怜悯。
  若胭正在吃惊,梅映雪又叹道,“老爷可生了大气了,大家都不知如何是好了,二姐姐,你还是赶紧去劝一劝吧,你一出现啊,兴许老爷就不生气了。”
  若胭深感事关重大,悄吸一口气,笑道,“多谢三妹妹相告,我先回一趟西跨院,即可就去向老太太请罪。”
  梅映雪咯咯直笑,“二姐姐是该请罪,要不然,妹妹猜测,老爷的气一时半会是消不下来,不过,二姐姐还是不用回西跨院了,章姨娘此刻也在中园,陪着老太太等二姐姐呢,二姐姐要是有什么紧急事,不如就在老太太和老爷跟前说,岂不更好?”
  往常的淑女气质哪里去了,这么急不可待的看热闹吗?若胭气急反笑,“三妹妹说的很是,既然大家都在老太太那边了,我也就省得回西跨院了,不如咱们姐妹俩一道去见老太太吧,我也一直记着昨天的事呢,正好和大家都说一说,估计大家都要知道,太太是怎么得到消息赶过去的?老太太又是看到了谁才突然晕倒的?”说着话,笑呵呵的看着她。
  梅映雪的脸猛地变白,急道,“二姐姐向来是个识大体的,怎么会随便说话?老太太最不愿意有人再提起昨天的事了,二姐姐还是别说了。”
  “无妨,老太太虽然不愿意大家都知道她晕倒,可是,她会愿意知道真相的。”若胭漫不经心的说。
  “大姑妈来了,家里有客人在,二姐姐又何必……”梅映雪越发的怕起来,惊恐的看着若胭,若胭也不忍心再刺激她,毕竟一个小孩子罢了,让她知道自己做了坏事心里害怕也就行了,微笑,“三妹妹说的是,既然有客人来,这些话还是别说了。”梅映雪呆呆的看着若胭的眼睛,确认对方没有撒谎,才送了口气,讨好的上前挽住胳膊,“二姐姐最是好了,我和姐姐一同去奶奶那里。”
  

☆、顺娘

  刚上台阶,屋里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娘,您说我厉害不?”
  若胭一怔,身边的梅映雪已经甩开她,蹬蹬的上了台阶,一阵风似的进了屋,“奶奶,二姐姐回来了。”高高的挑起帘子,一脸的欢快,向着若胭招手。
  章姨娘站在角落里,怯怯的垂着头,听说若胭回来,猛地抬起头,惊喜之情难掩,眼眶已润,差点落下泪,匆匆又低下头去,身体还下意识的往郑姨娘身后挪了挪,意图遮掩,尽管如此,若胭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感慨之余唯觉安心,只隐约觉得章姨娘脸庞微红,只当她是在众人面前紧张拘束,倒也没太在意。
  屋里除了梅家一家子,还多了好几个陌生人,一个五旬左右的妇人,紧挨着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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