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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倾城1,2-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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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觉一笑,“是啊,他们要是住在同一间病房,那就更好玩了。”
    “怎么可能?两个人住的都是高间,自己一个病房。”
    我有点小激动,对恕一拜托道:“既然这样,你能不能过去帮我跟那个金发小帅哥要个签名?”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小心点,别让你堂哥看到。”
    韩棠在那家医院住了半个月,这期间我们一直没联系。恕一倒是给我打过几个电话,他一直在曼谷照顾韩棠。
    恕一曾经问过我,要不要跟他堂哥通个电话?或者他代我问候一下?
    我想了想,说,算了吧,等他回来再说吧。
    仔细想想,他离开的时候,还是七月中旬,如今四个多月过去了,我们一直没联系,连句话都没说过。
    我记得他离家之前,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让别人替我转达的。我亲眼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感受到了一些从没感受到的恐惧,心烦意乱,惊惧交加之下,我让他滚,然后他就真的“滚”了,这一“滚”就是四个多月。
    从我住进韩家老宅到现在,他没离开过这么长时间。
    有一天小蓝问我:“小夏姐,你是不是真的不想韩生?”
    我正在复习老师上节课讲的语法,抬起头看着她,“我应该想他吗?”
    “应该啊,他对你那么好。”
    我放下功课,颇为认真地问:“他哪里对我好?”
    小蓝错愕地看着我,“他管你吃,管你住,你生病他帮你治,你想学什么他都让你学,你的日常生活都是他在照顾,这还不是对你好?”
    我点点头,“他是对我很好,所以作为回报,他身体出现问题的时候,我应该关心他;他发脾气的时候,我应该体谅他;他行为出现偏差的时候,我应该提醒他;他需要帮忙的时候,我应该竭尽全力去帮助他。可是,这不代表我就要每日每夜地想着他,因为想念是恋人之间才有的行为,而我们不是恋人,你明白吗?”
    小蓝愣了愣,没再说什么,悻悻地回到厨房,做饭去了。
    时间辗转到了十二月中旬,港岛的天气越发清冷,虽然比不上北方的冬天凛冽,可是早晚出门的时候,不多加件衣服是不行的。
    韩棠离家已经满五个月,小半年的时间。
    这段日子,我认真学习,刻苦训练,规律生活,每天晚上十点钟睡觉,早上六点钟起床,时刻让自己的状态和体能保持在最佳状态,没有浪费一分一秒。
    我对自己说,等韩棠回来,我就对他说,感谢他这三年来对我的照顾,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所有的过往早已尘埃落定,我真的要离开了。
    有人照顾的生活固然轻松,连小蓝都知道,自己去买菜,跟有人把菜送到家里是不一样的,省时省力,还特别有面子。
    可我不能轻松一辈子,趁我还有斗志,趁我还不老,趁我还没有被安逸的生活腐蚀掉,趁告别……还没那么难以开口。
    陪君醉笑三千场,不诉离殇。
    在这三年里,我不记得自己陪他下过多少次棋,喝过多少次酒,在老宅的台阶上多少次促膝长谈,多少次莫名其妙地被他训斥,又多少次无缘无故地和好。
    可人这一辈子,月会缺,人会散,仇会浅,爱会淡,相聚离别都有时候,没什么永垂不朽。
    我在电话里跟夏荷说了我的想法,她在那边沉默了很久,对我说:“小夏,你还是不要把这件事想得太顺利。”
    我困惑,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她却换了个话题,“韩棠快从泰国回来了吧?”
    “应该是,都一个月了,骨头长得差不多了。对了,你有没有看他这次的比赛?”
    夏荷笑了,“没有,我只知道他输了。”“输了,不过虽败犹荣。这场比赛……”我揣摩着形容词,“对手很强大,过程很艰难,精神很顽强,结局很震撼。你前夫跟二十多岁的时候一样生猛,如果你看,他会高兴的。”
    “是吗?可惜我不敢看,过去就不敢,他也知道,我看不懂。”她略略停顿了一下,“小夏,你要走这件事,等他回来,你跟他好好谈谈吧。但我觉得,你别抱太大希望。”
    我有点失望,我还以为夏荷会支持我,“因为文家?他担心我出去会惹事?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说说,我……”
    夏荷打断我,语气平淡,“小夏,我很想帮你,可我真的帮不了。”
    我一下愣住,我的好姐妹,居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如果这件事连夏荷都说不上话,我还能指望谁?
    我犹豫了一下,艰涩地开口:“我也知道,让你开口求他,是件挺为难的事。夏荷,如果我还有其他办法……”
    “小夏,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叹气,“我看,你还是等韩棠回来,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我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恕一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他们已经准备启程,如无意外,比如航班突然失联什么的,下午就能到家了。
    小蓝听到这个消息比过年还高兴,早早就去准备晚餐,午饭就让我吃鸡蛋柿子面,完全敷衍了事,门口的守卫更加精神抖擞,整个宅子似乎只有我萎靡不振、惴惴不安。
    我已经不知道,我究竟是期待韩棠回来,还是怕他回来,但不管我的心情如何忐忑,他还是会回来,这里是他的家,他不能“滚”一辈子。
    韩棠跟恕一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健身室练器械,听到他们回来,赶紧放下哑铃,拿起毛巾一边擦汗一边往外走。
    我担心我的汪汪,韩棠这时候要是踹它一脚,真有个好歹,可是“一尸两命”。
    没想到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衣冠楚楚的韩棠,怀里抱着什么活物,正在逗它玩乐。
    我以为他真的带回来一只小豹子,走近一看,竟然是我的汪汪,小家伙第一次得到这样的优待,满足极了,小脑袋舒舒服服地靠在人家怀里,眯着小眼睛,卖萌似的蹭来蹭去。
    我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眼睛,直到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韩棠没看到我,倒是恕一发现我站在那儿,用眼神提示他堂哥,韩棠顺着恕一的目光转过脸,东南亚酷辣的阳光把他晒成了最深的古铜色,一双熠熠发光的黑眼睛,就像寒夜里最亮的星星。
    我脸上都是汗水,脖子上挂着毛巾,站在午后的阳光下,愣愣地回望他,有点不知所措。我们五个多月没见面,没说话,没联系,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又该如何开口。
    眼前铩羽而归的男人毫无颓色,依旧神采非凡,头角峥嵘,想起他在擂台上的英姿,他坚忍不拔的气魄,恢弘大气的风范,我一时间感慨万千。我清了清喉咙,对他说:“你真的不能再黑了,再黑就看不到眼睛了,你又喜欢穿黑衣服,坐在家里那套黑色沙发上,基本就是自动隐身,我们就找不到你了。”
    韩棠皱眉,上下打量,看我就像看傻瓜一样。
    恕一笑着说:“小堂嫂,你这打招呼的方式倒是新鲜。”
    我没理恕一,韩棠却冲着我举起汪汪,质问道:“它怎么胖了?”
    “对了,你还不知道,你走的这段时间,我给它找了一个男朋友,所以它有宝宝了。”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摸了摸汪汪的肚子。
    “它是母的?”
    我诧异地看着他,“你才知道?”
    他把汪汪放到一边,“当初随便让他们买了一只,我哪里知道那么多细节。你每天喊它汪汪,我以为它是公的。”
    “所以你就每天踹它?哥哥,你这是什么心态?同性相残?”我小声问。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你试试再说一遍?”
    吃过晚饭,恕一回自己家,小蓝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我被韩棠叫去他的房间“问话”,进门之前,我还在想着,是不是该借此机会,把我的想法跟他提一下?
    走进去,他让我坐下,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我手上。
    “这是什么?”我问。
    “给你的,打开看看。”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刀,做工古朴精致,跟圆月弯刀一个形状,不过这把比较袖珍,只有手掌大小,刀刃很薄,刀柄底部有一个环。
    韩棠说:“这个叫Karambit,印尼短弯刀,因为刀身的形状像动物的爪子,所以又叫爪子刀。”
    我将这把Karambit从盒子里拿出来,冷薄的刀刃在灯光下泛出一道幽暗的蓝光。
    韩棠提醒道:“小心点!刀身是冷钢做的,已经开刃了。”
    他说晚了,我没忍住好奇,下意识用大拇指去试刀刃,立时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这么锋利?”我惊讶,把大拇指放在嘴里吮了一下,又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挺漂亮的。”
    韩棠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条创可贴给我,“不是让你拿着玩的,是给你防身用的。”
    “防身?这么小,会有用吗?”
    他瞥了我一眼,“那你觉得什么有用?”
    我低头想了想,“比如,给我一把枪什么的。”
    他不紧不慢地说:“夺枪很容易,因为枪只有一个方向。如果我让你去杀人,我会给你一把枪。可防身就不行,你是女人,给你枪就等于是给对方准备的。Karambit最特别的地方是刀柄上那个圆环,用的时候,你可以把食指套在那个圈里。它的刀刃是弯的,握在手里对方就很难夺走。别小看它,很多国家的特种兵都用这个。”我握在手里试了试,这把刀是正反双刃,所以伤人容易,伤己更容易。我好奇地问:“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
    “在拳馆的时候,跟师兄弟们说起你。他们很好奇,一个女人,又不能打职业比赛,为什么对泰拳有这么大兴趣。我对他们说,因为……”
    他看着我的眼睛,缓缓道:“你之前遇到了一些事,没有安全感,希望可以学点技术保护自己。他们提醒我,女人力量上很难跟男人抗衡,打起来总是要吃亏,但有武器就不一样了。一刀抵十年,还是应该让你练一些可以防身的短兵器,比如短刀短棍什么的,又好玩又实用。我问他们练什么好,他们一致推荐这个。那几个小子说,Karambit配合古泰拳的刀法,割喉、切腕、挑手筋、划动脉,打起来都是切割动作,实战效果能好到变态。真遇到坏人,你不用打倒他,你可以直接废了他。”
    最后几句话听得我心惊肉跳,赶紧把凶器放下,忙不迭地推拒,“不,不,还是别了。我一个无知妇孺,用不着杀伤力这么强的武器。你不是说,我现在会的,对付几个普通的小流氓没问题吗?只要别遇到像你这样的高手就行。”
    他瞧着我,“万一遇到呢?学吧,学会了都是自己的。你有底子,很容易上手。我在那边已经学了,等有空就教你。”
    我想了想,他说得有道理,技多不压人,这世上的格斗术五花八门,多会一种总是好的。
    “可是,平时要怎么带着它?这么锋利,又折叠不了。”我看着那个小东西,有点犯难。
    韩棠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皮制的套子,把刀子放进去,指点道:“这个是战术刀鞘,平时不用就装在刀鞘里。你可以把它系在腰上,穿裙子的时候也可以绑在大腿上。卡扣那里有弹簧,向下一按就出来了,很方便。”
    我接过那个套子,喜形于色,“真漂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
    他坐在我对面的垫子上,自己倒了一杯茶,“明天吧,反正我要休息几天,那边的事就拜托恕一再帮我打理一阵子。”
    我把礼物收好,看着眼前的人,他正端着茶杯,侧身看着远方的夜景,神色专注,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吸引着他。
    或许就是现在……
    我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声说:“韩棠,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对了,给你看看这个。”
    他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话,我还没来得及重复,他就站了起来,从桌子上拿过自己的手机,放出一段视频给我看。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我凑过去看了看,原来是一段比赛,应该是他自己录的。
    “这是在伦披尼新拳场的比赛?你去现场了?”
    “伦披尼搬新地址之后,我也是第一次去。”
    我看着视频里的环境,“气氛差了点,不过条件倒是比老拳场好多了……”
    话没说完,擂台上那个戴红色拳套的年轻拳手,身形一晃,假动作之后一个盖肘,干净利落地砸在对手的面门上。
    我忍不住赞叹道:“这小孩真厉害,居然不防头,单靠侧闪避过对手的重击,还闪得这么漂亮。”
    “他是我一个小师弟,我离开拳馆的时候,他才八岁,今年十五了。”
    我啧啧称奇,“十五岁就打得这么好,你们拳馆真是人才济济。”
    他点头,“这话倒是没错,算上我在内,已经出了十几个世界冠军,伦披尼冠军数都数不过来。这一场他挑战的是伦披尼一百零八磅的冠军,师兄弟们都过去给他捧场。他是一个反架拳手,可是两手两脚都能用,移步的时候会不着痕迹地换架,你看,他多灵活……”
    我被擂台上的战况吸引,已经忘了自己先前要说的话。他手中的视频就像一根可口的胡萝卜,轻轻一挥,就把我引了过去,跟他肩并肩坐着看比赛,时不时讨论几句。
    传统的泰拳比赛都是五回合,一回合三分钟。一场挑战赛打完,韩棠这位小师弟赢得干净漂亮,轻轻松松把冠军金腰带收入囊中。
    下了擂台,才能看清他的样子,这个十五岁的少年长了一张相当招女孩子喜欢的脸,鼻梁挺直,眼神灵动,嘴唇菲薄,满不在乎的神情。
    我一叹,“打得好,又长得帅,跟你当年一样,又有女孩儿要遭殃了……”
    等我们把所有的比赛看完,我已经哈欠连天,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原来已经十一点半了。韩棠舒了舒筋骨,对我说:“累了,回去睡吧。”
    我抱着我的礼物,一条腿都坐麻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还想说什么,他挥了挥手,赶人的姿势。
    我把话咽了回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放好盒子,进浴室冲了个澡,擦干身子,躺在床上。
    两个人如果靠得太近,近得开始熟悉彼此呼吸的节奏,很多话不需要说出口,就已经明白对方的心思。
    所以我明白,韩棠知道我想说什么,在他去泰国之前,到这次回来,他一直都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平时晚了一点。
    韩棠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上吃他的早餐,不出我所料,是健康的增肌餐。
    几个月之前,他为了比赛减重,他体脂含量低,减的基本都是肌肉,如今减完又想增回来,很是能折腾。
    其实我想告诉他,不用再增肌了,一米八六的身高,七十公斤的体重也挺好,看着比较好欺负,没那么强的压迫感。
    不过想想,就体型来说,还是过去比较好看,反正要漂亮的人是他,吃水煮鸡胸肉的人是他,以后苦练的人是他,收获健康的人还是他。
    我刚坐下,他就问:“新拳套你为什么没用?”
    我看了看对面柜子里那副崭新的粉红色拳套,上面的蝴蝶翩翩欲飞,低声说:“没有之前的好用,打到沙袋上很闷,不是很舒服。”
    “给你换副新的,跟我一样的?”
    我点点头,“好,跟你一样。”
    小蓝倒了一杯牛奶给我,我过去晨起有喝黑咖啡的习惯,咖啡其实是好东西,适当的分量可以清除体内的自由基,可是空腹喝就不太好,容易伤胃,胃疼了几次之后,这个习惯硬是被给韩棠扳了过来。
    越是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越是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我看到对面的男人放下叉子,用餐巾随便擦了擦嘴,抬起眼睛望着我,目光深邃明亮,“我先去准备,你吃完了去把那把Karambit拿下来,我在外面等你。”
    我换好衣服,拿着那把Karambit,走到院子里。
    十二月的天气,白天只有十几摄氏度,今天又是阴天,不是一个学本事的好日子。可是韩棠执意要教,我也只有硬着头皮学。
    心中有牵挂,自然心绪不宁,以至于我总是出错,翻,转,拉,带,简单的几个动作,好几次差点被刀子割了手。
    没办法的事,刀有正反双刃,不是伤人,就是伤己。
   
    后来韩棠大约是看不下去了,把弯刀接过来,以我为靶,亲自示范。
    “其实很简单,握住对手的胳膊,按住他的关节反手一转,他就跑不了,你可以选择割断他的手筋,也可以直接抹他的脖子,就像这样……”
    说话间,冷薄的刀刃已经沿着我的手腕转过一圈,直接抵上我的喉咙,刀刃未见血,耳边却有风,清冷肃杀。
    我看着他,他神色寻常,陡然陌生的眼神却比刀刃更冷,我一阵寒栗。
    “明白了吗?”他问。
    “明白了。”
    他把刀子从我脖子上拿下来,递到我手上,“做一遍给我看看。”
    我接过来,想了想,转过身,把那件随时会让我们见血的凶器远远扔掉,再次转身,看着眼前这个人,轻声说:“韩棠,我该走了。”
    在韩家老宅的客厅里,韩棠,韩恕一,两个大男人一本正经地坐在我对面,跟我探讨我的去留问题。
    在我“为什么不能离开”这个问题上,恕一给我列举了三个不利因素:一、文家人记性太好,又恨我入骨,似乎还在蠢蠢欲动,如果我离开韩棠的保护伞,他们随时会把我抓回去喂狗;二、凌靖才刚结婚,年纪还不够大,岁数还不够老,身体还很好,如果让他看到我的花容月貌,很可能会兽性大发把我关进小黑屋里,天天摧残,日日折磨;三、根据恕一少爷的目测,我的精神状况明显出现了问题,精神分裂症有复发的迹象,应该好好留在韩家养病,实在不该到处乱跑。
    我靠在沙发一角,双手端着茶杯,低着头听完,始终一言未发。
    恕一最后做了一个总结陈词:“小堂嫂,你现在离开这儿,的确不是时候。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让小蓝陪你出去旅行,四处转转,欧洲怎么样?南美洲也不错……”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眼神幽怨,恕一不再说话,我把目光移到韩棠脸上,对上他冷得发硬的眼神,咬了咬嘴唇,直言道:“两年前,你自己说的,等一切过去了,你就让我走。你自己说的话,不能不算。”
    韩棠盯着我不说话,恕一倒是笑了笑,“小堂嫂,刚才不是帮你分析了吗?你现在……”
    “我不是你嫂子。”我深吸一口气,捏着自己发白的指尖,颤声道:“你们别再耍我了,凌靖婚都结了,他日子过得好好的,哪里还记得我是谁?文家就更扯,文昭好好的,他们还找我干什么?不怕我再刺激他?至于我的病……能别再拿我的病说事吗?你们应该知道,对我来说,那段日子有多难熬。”
    这些都不是理由,我知道,他们更知道。
    我看着韩棠,低声说:“你答应我的。”韩棠看我一眼,似乎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到计算器功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这三年来,你吃的,穿的,用的,还有看病给你花的钱……”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飞舞,“大约是这个数,你要走可以,麻烦先把账清了。”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无奈地看着他,“哥哥,你是不是把顺序搞错了。你得先放我出去,我才能去赚钱,然后才能还钱给你啊。”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俯身过来看着我,就那样含着笑,一副吃定我的神情,“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把我老婆放走,间接害我没了一个孩子?你欠我的何止这些……我凭什么让你走?”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人痞劲一上来,根本就不会跟你讲道理。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慌,垂下眼,想起往事,嗓子发紧,有点艰涩地说:“当年我被你打伤之后,发生了什么……你大约是知道的,你总说我欠你,你欠我的呢?”
    他看着我没说话,神色平静得很,可回想起那段往事,我却觉得难以启齿,眼圈发热,低声道:“你是一个男人,在你的兄弟眼中,你是他们的大哥,在你的拳迷心中,你又是一个英雄,你不能这样……”
    他向前又贴了贴,我往旁边躲,想避开他强硬的气息,这人却寸步不让,将我困在他的双臂之间,暧昧地问:“我不能怎么样?”说完自己又笑,炙热的气息吹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就算我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恕一轻咳一声,我被韩棠弄得满脸通红,想到那个可能的情况,心里又一阵发紧,我等了三年,努力了两年,一直在等待重获自由的这一天,却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韩棠这样也就算了,让我不理解的是,这么大的事,恕一居然站在他那一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捏着自己的手指,缓缓开口:“我不能怎么样,但我好奇,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毛病?是不是搞兄弟的女人,让你们特别有满足感?”
    有些事我看穿了,就算我看不穿,在恕一和夏荷一再暗示下,我也该想明白了,但话不该这样说。可人在气头上,心里又烦乱,容易把一些阴暗的、不好的、负面的情绪勾出来,未经大脑回路说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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