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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过的反派黑化了[穿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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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扫了眼旁边高姿神仪的容离,眸子里兴味闪过:“是吗?你如何进来的?”
  云如玥脸上满是愉悦:“我说来看姐姐,便有小童领我进来了。燕王府的花园真好看!”她说着,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一身灵气,跟这花园竟莫名融为了一体。
  宋颂打了个哈欠:“喜鹊!抱我回去!”
  她对容离勉强笑了笑:“我累了,殿下招待我妹妹吧。”
  喜鹊立刻出现在宋颂身边,一双细弱的胳膊抱起她,轻而易举,仿若抱着一团棉花。
  容离看着她身上披风一路被风鼓荡,消失在小径上。
  他捏着手里茶盏,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指蓦地一扣。
  指尖只余粉末。
  云如玥有些迟疑:“臣女见过太子殿下,多谢殿下救我姐姐,姐姐性情便是如此,不拘礼节,殿下不要怪罪——”
  容离眸光淡淡看着小童,仿佛仍是那个无波无澜、无悲无喜之人:“荣国公府之人可以入府?”
  小童脸色煞白:“殿下,奴才知错,这便送走。”
  容离说完便离开了,眸光若九天神祇,那双眼睛看似悲悯,实则无情,什么也没有。
  云如玥脸上笑容僵硬,看着那道高不可攀的背影:“殿下——”
  她眼眶泛红,忍不住咬了嘴唇,委屈的泪水噙满了眼睛。
  “我只是担心姐姐。”她哽咽道。
  小童不敢再看一眼这位美丽的小姐,方才他就是心神一荡,心里想着云小姐下午见了两位,这位小姐这么好看,肯定会见的,心里动摇,便直接带她来了。
  想到自己因一时不忍犯了殿下大忌,他再也不敢做多余之事。
  “云二小姐,您请。”
  云如玥丢下手里东西,咬着牙挺直脊背一步步走了出去。
  小童心里不知怎么有些替她委屈难过,外面传闻云小姐欺负二小姐,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他想到燕王府外面围着的那些人,想到满城关于云芷的风风雨雨,心中竟一阵快意。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一:
  容离蹙眉:再哭就灌药。
  宋颂哇的一声哭出来。
  容离:太难哄了。
  小剧场二:
  系统:吃了亏别找我哭。
  宋颂:放心放心~
  ……
  “呜呜呜统子嗝容离他把我抓回去了你快来救我!!!”
  系统一个白眼都不想给她。
  明晚六点,没有六千了,周末再约~


第53章 
  云如玥一路红着眼眶回国公府,沿途所有人都看见云二小姐坐在马车里一路落泪。
  那张美人脸泫然欲泣的样子令人心碎,不知多少慕少艾的公子对此愤怒。
  “云二小姐定是受了委屈!”
  不出半日,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原来云如玥奉了父亲嘱托前往燕王府探望云芷,谁料云芷一番冷嘲热讽,连茶也不留人喝,就将其赶了出来。
  众人围在茶馆里义愤填膺:“这个云芷仗着太子殿下简直是无法无天!”
  “孟将军躺在病榻上生死未知,她却在太子府邸作威作福,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此妖女不除,难平我胸中愤怒!”
  “将士为孟将军请命,百姓为孟将军请命,我等士子为何不能?我堂堂读书人,难道比不上百姓是非分明?”
  “说得对!我等也应该替孟将军请命,除此妖女,还孟将军公道!”
  “对!除妖女!还公道!”
  ……
  仅仅一日,沅州城书肆酒楼士子云集,众人在长长的请命书上签字盖印,讨伐云芷不孝不悌、不仁不义、大逆不道、谋害忠良、歹毒残忍的檄文长达三十丈,凡沅州士林,皆留有手印。
  群情激愤,怒斥妖女。
  荣国公府,海棠苑。
  云如玥埋头伏在凌丽华怀里默默啜泣:“娘,姐姐不喜欢我。”
  凌丽华摸着她的头发:“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如今局势,哪怕云芷气运滔天,也难逃一死。这次,不是我要她死,而是天下人,都要她死。”
  她注视着眼前海棠,手指猛地用力,鲜红似血的花顷刻从枝头折落,仿佛被掐断脖子的死人。
  凌丽华抹了胭脂的红唇轻轻勾起:“碍眼的东西,就不该存在。”
  云如玥眨了眨眼睛,眸子里含了水一般,脆弱而纯真:“娘,太子好像对姐姐不一样。”
  凌丽华眸子一厉:“如何不一样?”
  云如玥垂下眼睛,卷翘的睫毛扑闪着:“太子……对别人很是冷淡,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曾……但是,但是,我今日站在园门看了许久,他看着姐姐的时候,神色不是冷的。”
  说着,她又想起容离那高不可攀的表情,屈辱和委屈从心底涌上,眼眶又一次泛红,当时那种羞耻卑微,让她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难堪过。
  “姐姐将我扔在那里就走了,我太难受了。”
  眼泪从她眼睛里滑落,一滴滴,一串串,晶莹的珍珠一般。
  真真的美人泣泪。
  凌丽华端详着这张脸,手指捏着她下颚,左右打量,脸上表情并没有因她的话而变化:“我的女儿,生来就比她高贵。一个将死之人,你管她做什么?国公府如今处境想必你已清楚,若要翻盘,你必须夺得容离的心,娘亲自小教导你,从不拘你读什么书,比起那些埋头女戒、诗书,靠着男人才能活下来的花朵一般娇嫩的女人,你有才华、有计谋、有容貌,何愁不能赢得他的心?”
  她颔首低眉,眸光波动,红唇勾起,冷笑一声:“越是清冷的男人,疯狂起来越是可怕,正是因为他一直克制,所以你才要让他的心火热起来,让那颗心只为你一人而跳动,只要如此……只要如此,世间其他女人纵使有再美丽的皮囊又如何?她们永远也不能胜你!因为他那颗心,在你掌心里。”
  火光跳跃,她炽热的眼神在烛光中逐渐疯狂。
  看着女儿那张比自己还要出色的清水芙蓉般的脸,她眸光大盛,伸出手指描画云如玥的轮廓:“你这张脸,天生就该高高在上,就该是世间最尊贵的女人,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让男人为你疯狂!”
  云如玥有些被她的疯狂吓到:“娘!”
  “哈哈哈哈哈哈”,凌丽华笑得张扬如火,她看着云如玥道,“你放心,云芷不会成为你的障碍。好好抓住容离的心。”
  云如玥恍惚想起容离那疏离而高高在上的神仙之姿。
  那样的人,谁不想成为他在意之人呢?
  人都想成为最好的那个人,都想要最好的那个人来陪自己。
  容离那样的人,谁不会妄想?
  那般如同神祇一般的男人,若是为了自己有了喜怒哀乐,能得他温言耳畔、携手度余生,又有谁不羡慕?
  她的心跳动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她的眼睛憧憬着,越来越亮,灿若星辰。
  娘说得没错,她有容貌、有才情、有世家风范,不论从哪方面论,她都是沅州贵女中的头筹。
  她要做,就做那最尊贵的女人。
  那双纯真的眸子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瞳孔一点点坚定起来。
  凌丽华在一边看着,眼睛里势在必得。
  *
  一场秋雨一场凉。
  云芷待在燕王府第四天,孟将军仍然昏迷未醒。
  跪在朱雀门外替孟将军请命的百姓一眼望去看不到头。
  乌麻麻的人头,一张张脸上都是麻木与疲惫。
  他们在为首之人带领下,声嘶力竭大喊着:“为孟将军请命!”
  “为孟将军请命!”
  “妖女罪该万死!”
  “妖女罪该万死!”
  ……
  他们大都是当年一线溪谷之战中埋骨他乡之人的兄弟、妻子,他们奉孟云天为战神,视他为心中信仰。
  是孟云天,将他们亲人的尸骨带回了家乡,让他们安眠辰江之畔,让活着的人能够活下来!
  他不能,也不该因一个声名狼藉的妖女而丢了性命!
  他们不忿!
  他们不甘!
  “为孟将军请命!”
  “为孟将军请命!”
  “妖女罪该万死!”
  “妖女罪该万死!”
  ……
  一张张沧桑的脸上,却有一双双充满不忿与恨意的眼睛,仿若幽幽夜色中饿得发绿的狼群的眼睛。
  残忍而迫切!
  *
  大臣早朝,由朱雀门进皇宫。
  五更刚过,一辆辆马车“哒哒哒”停在朱雀门前,车前风灯在漆黑夜里发出微弱光晕,照亮染了一层白霜的马路。
  风呼呼吹着,凉凉雨丝洒在朝臣脸上,冰冰凉凉。
  “哐当”!
  仿若天边巨响!
  所有人一致扭头,鹄立眺望。
  层层叠叠宫门犹如九重阊阖,一层一层缓缓打开,古老而悠远的“吱呀”一声声传荡开去,仿佛白头宫女诉说天宝遗事①,令人恍然生出天地悠悠,万物逆旅的沧桑与悲凉。
  朱雀门离皇宫甚远,这些人喊破喉咙也传不进宫里去。
  大臣们几天来天天见到这番景象,都有些见怪不怪。
  不过,今日大家有些新消息。
  “昨日士林也动了。”
  “听说了,万人血书,檄文足足写了三十丈,罄竹难书,京兆府接了,今日呈递。”
  “哎,闹得这般风风雨雨,不就是个小丫头,太子殿下若是早将人治罪,怎会如此惊心动魄,人心惶惶。”
  “慎言。”
  “唉,今日总算有个结果。太子一日不将人交出来,陛下一日不查办,这叫我等如何办案?”
  “说来也怪,上次礼部尚书等人得了太子承诺,不日便会取消婚约,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云芷这丫头还在蹦跶,不知太子和陛下究竟是何意啊?”
  “陛下心思,岂容我等随意猜测,小心祸从口出。”
  “今年这雨有些冷啊。”有人叹息。
  “今日这朝……唉……”
  ……
  朝臣们走过长长甬道,跟着提灯宫人由天黑走至报晓,至承天门接受大内搜查,随即进入太极殿静候陛下上朝。
  香炉中龙涎香馥郁扑鼻,冲淡了外头带来的寒气。
  雨滴声大了起来。
  *
  偏殿。
  天阙额头汗珠浸出,气息有些不匀:“殿下,朝臣已至。”
  容离脊背挺直如松,一张略有些苍白的脸映在烛火下,芝兰玉树,令人神往。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一份打开的折子上,一目十行扫过,眸光沉静如泉,眼睛里虽映着火光,却依旧清淡,没有丝毫情绪。
  他捂着嘴咳嗽两声,仔细看去,容离眼下覆着青色阴影,薄薄一层眼睑下,细小的血管清晰可见,嘴唇也有些干,起了皮。
  天阙担忧地望过去:“殿下一夜未睡,不若稍微阖一会儿?”
  容离摆了摆手。
  他今日穿了太子礼服,头戴嵌十二珠金色礼冠,身着绛纱袍,袍上绣了日月星辰、山龙四章,袖口为红缘秀白,十二重交衽,衣领和袖端镶了白色、金色、橙色、红色滚条。
  赤黻与金乌皮履皆绣绿色莽山如意纹。
  礼服繁复华丽,衬得他整个人灼灼如月,莹莹其光,令人不敢直视。
  容离垂下眼睑,仿若庙中神祇:“人已处置了?”
  天阙颔首,一滴汗从眼角滑落:“是,殿下,那小童鬼迷心窍,散播流言败坏云小姐名声,已处死了。”
  “背后无人?”容离声音清冷,令人有种不真切的恍惚之感。
  天阙从未感受过主子这般沉重的压迫,他艰难道:“无人。”
  殿中一片安静。
  外头风雨大了起来,树枝在风中“簌簌”,雨滴打在屋顶一阵“噼啪”。
  天阙心中计算殿下这几日布局,不禁越想越心惊,眸子里闪过忧虑。
  雨声搅得他心头更乱。
  今日这朝,怕是要出大事。
  “邦”!
  承天门上钟鼓敲响!
  大臣们心中一凛。
  皇帝仪仗逶迤而来,声势浩大,太监唱礼的声音传入大殿,所有人跪伏在地,高呼万岁!
  “平身。”
  燕帝高高在上,俯视殿中众臣。
  他看见太子位上脸色有些苍白的容离,眸子里暗沉一闪而过,沉声道:“何事要奏?”
  有人急急站出,却是京兆府尹:“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哗啦”!大雨倾盆而下,风急天高,落木萧萧。
  “京城上万士子发檄文讨伐荣国公府云芷,为孟将军请命,万人血书,书尽云芷罪名,请陛下过目。”
  总管太监吩咐人将檄文呈在殿上。
  只见那檄文以纸书就,卷起来足足三个壮汉合抱之厚。
  殿里顿时议论纷纷,一片嘈杂。
  作者有话说:行宫
  '唐'元稹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明晚六点。


第54章 
  那捆“罪证”,朝臣今日第一次见。
  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不免眼皮一跳。
  好些人目光若有若无向荣国公的方向飘去。
  云士忠手持笏板,一颗心狠狠往下沉。
  就在他满手汗水,脚下仿若钉了钉子,一颗心饱受煎熬,一步也挪不出去时,方才还有一瞬安静的朝臣,像是得到了什么讯号一般,纷纷出列。
  本来,他们见到从来不曾上朝的太子突然出现在朝堂,料定他必定为云芷之事而来。碍于太子对此事捉摸不透的态度,大家都不敢轻易出头,只在心中打着各自算盘,准备静候以观其变。
  岂料太子对于京兆府尹呈递罪证,并无意见。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眸光充满了志在必得。
  “陛下,此事臣亦有耳闻,朱雀门外百姓们已跪了三天,若是再不惩治云芷,还孟将军一个公道,怕是社稷不稳啊陛下!”
  “臣附议,云氏之女,品性顽劣,若只是骄纵跋扈,闹市欺人倒也罢了,可她竟敢对孟将军下毒手,其罪恶极,其行可恨!必当严惩!”
  “臣附议,孟将军纵横疆场,为我大顺抛头颅洒热血,她云芷黄口小儿,非但不知谦卑,竟以阴毒诡计谋害当朝大将军,无法无天,嚣张至极,此罪不惩,难以堵天下悠悠众口!难以平将士胸中之恨!难以令我等咽下心中悲懑!”
  “臣请命!废除云芷与太子婚约,将云芷贬为庶人,处以流刑!”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亦附议。”
  ……
  朝臣纷纷出列,义愤填膺,列举云芷罪行,言辞犀利,一人一句间,她便从骄纵跋扈,变成了手段残忍、危害社稷的妖女。
  王奇眸光平静,垂眸直视手中笏板。
  整个朝堂上,只有几个人没有开口。
  燕帝一手撑着案几,一手指了指那几人合抱粗的血书,突然道:“一个云芷,这京中学子能给她列出这般多罪行?”
  京兆府尹抹了把头上的汗,眼角轻轻扫了王奇一眼:“回陛下,学子皆饱学之士,义愤填膺之下,难免畅所欲言,此书确乃京中士林所递,臣绝不敢妄言。”
  燕帝扫了眼站在下首,眸光沉静的容离,漫不经心道:“太子,你怎么看?”
  王奇蹙了下眉,看着那可堪用“夸张”来形容的血书,眼皮突然一跳。
  他原本胜券在握的脸上,突然有些古怪。
  容离淡淡开口:“怕是罪状还未列完,待群臣奏完,臣再议。”
  燕帝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看着下方:“还有哪位爱卿要奏?”
  云士忠脸色有些发白。
  他深吸了口气,大步出列:“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燕帝目露玩味:“哦?”
  云士忠脸色冷厉,声音疾速:“臣有愧!不孝女云芷,心肠歹毒,不守礼法,谋害孟将军,罪不可恕,当惩以重刑!臣以云氏家主身份,将其逐出云氏族谱,从此以后,她便不再是我荣国公府大小姐!臣身为人父,教女无方,谋害他人,心中愧疚难当,今日在此请罪,自请卸去国公之位,传给世子,从此不再踏入朝堂!请陛下恩准!”
  说完,跪下行大礼。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惊!
  王奇眸光一抬,一抹异色闪过。随即在心里感慨:不愧是浸淫官场半辈子的荣国公。
  老谋深算。
  陛下本就对他心有芥蒂,他在朝堂上休想再有建树;说不得,陛下每次看见他心里便膈应,总想做点什么让他难堪。
  总有一天,陛下会将眼中这粒沙子除去。
  到时,荣国公府大难临头,谁也救不了。
  所以,此时断尾求存,未尝不是一招妙计。
  以一个云芷,换取荣国公府新生,绝等的划算。
  不过……他没忘记荣国公府还有位沅州双姝,——云如玥。
  王奇摸了摸胡子,眼神一厉,向身边看了一眼。
  然而,在那人出列前,有人开口:“启禀陛下,臣有疑义。”
  燕帝斜倚在龙椅上,看着底下一张张脸,兴趣缺缺:“讲。”
  严友宁肃着一张脸,一板一眼道:“孟将军之事,京兆府还未调查,光凭别人口中三言两语便定罪,未免太过草率。”他看了眼那过分“夸张”的万人血书,眸子有些冷道,“若是寻常,哪怕为了孟将军请命,这罪状如何列得出这般多?臣怀疑有人从中作梗,趁机陷害,还请陛下明察。”
  王奇身边御史大夫颇有些不屑地看了严友宁一眼:“严大人也说“若是寻常”,老夫敢问严大人,此番云芷所做之事,可是寻常?”
  严友宁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昂着头一脸冷淡:“寻常不寻常,要视情况而定。孟将军此番在国公府受伤,乃是他找云小姐切磋在先,云小姐伤人在后,据臣所知,云小姐亦受伤不轻。论武力,十个云芷也抵不上孟云天,且孟将军出手在先,云小姐不得已动手在后,既如此,孟将军受伤怎能怪到云小姐头上?”
  御史大夫甩了甩袖子:“即使孟将军出手,那也是云芷欺负明珠郡主在先,孟将军不过教训她一顿。孟将军论身份,是国之重臣,是长辈,她小小年纪,既无理,焉能动手?”
  燕帝饶有兴趣地挥了挥手,眸子注视着云士忠:“荣国公,你可是想好了?”
  云士忠恍惚听见自己开口:“陛下,臣意已决,臣教女无方,无颜面对陛下,云芷所为,丢尽了国公府脸面,从此以后,荣国公府与此人再无瓜葛!”
  容离立在那里,清清冷冷,若不是那一身太子朝服,简直与朝堂格格不入。
  但是谁也无法忽视了他。
  所有人一边打机锋,一边隐晦地观察他脸上表情。
  只是,令所有人沮丧的是,这位太子殿下,当真一点情绪都不外露。
  就在众人放下心中警惕,全身心投入到这场舌战,势必要将云芷罪名钉死,让其永无翻身之地时,他们眼角扫到容离动了。
  所有人眼皮一跳,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父皇,臣有事要奏。”
  燕帝坐起身:“讲。”
  王奇眸光抬起,注视着这位太子,脸上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他心里迅速回想自己所为,确认并无遗漏大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不等他整颗心放下,容离目光倏地向他看来。
  如寒刃,如冰霜。
  冷酷而漠然。
  王奇手指捏紧了手中笏板。
  “不好!”他心里咯噔一下。
  容离捏了捏眉头:“此次孟将军之事,其一,并非云芷伤他,而是本殿出手;其二,”他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扫过方才进言云芷罪无可恕之人,威压压得所有人心中戚戚,后悔不迭,一个个在那双眼睛下垂了头,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诸位都是我大顺栋梁之臣,”容离接着道,“既是栋梁之臣,本殿便想问一问王尚书,”他没有看王奇,而是伸出修长手指,垂眸理着袖口,声音里带着某种不知名的压迫,“何故与云芷这小小女子过不去?甚至不惜自降身价,威逼利诱,令群臣为你所用,弹劾云芷,背后鼓动将士,愚弄百姓,掌控朝政,你意欲何为?”
  “轰”!
  王奇身体晃了一晃,脑子里一片嗡嗡声。
  他几乎条件反射一般“扑通”跪下:“殿下,臣冤枉!”
  天阙搬着好些东西上来,呈给燕帝一份,多余的给朝臣传阅。
  不多时,群臣目光惊异,有人涨红了脸,有人摇摇欲坠,更有人白着脸面如死灰。
  燕帝扫了几眼,眸光沉了沉:“王奇,这都是你做的?”
  王奇早在看见御史大夫颤抖的手中那份书信时,整个人都难以置信。
  “不,不是,臣绝没有写这些!”
  “陛下!这就是王尚书字迹,臣绝不会认错!臣知罪,王尚书以此威胁,臣不得不从,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一时间,一大片人灰白着脸跪下请罪。
  却都是方才言辞犀利,要求严惩云芷的那群人。
  王奇傻了眼了。
  他根本没有与这些人联络过!
  威胁更是无稽之谈!
  那些信件到底怎么回事!
  云士忠见事情峰回路转,脸上却难看起来。
  此时再请罪未免讨嫌。
  但计划已久的事如此罢休未免太过不甘。
  只是,他还未开口,容离却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那眼神看得他心头一跳。
  容离高高在上,看着云士忠道:“荣国公可知此次士林请命,全由国公夫人背后推动,一手策划而成?”
  云士忠眼神有些茫然。
  等他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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