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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过的反派黑化了[穿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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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着一张脸,气呼呼,牙痒痒,容离牵了她的手,发觉是热的,不由放下心来,无奈道:“行,下次我把人扣住,看着你打,不打就不还回去。”
宋颂讪讪:“那还是算了吧,要是把人小金孙扣了,李尚书还不得拖着老骨头跟我拼命啊,我才消停几天,你别给我找事儿。”
想起李尚书那三寸不烂之舌站在书房骂三天三夜不带停歇的样子,她打了个寒颤。
惹不起惹不起。
容离牵着她走出小巷,见她没注意,低头笑了笑:“你就是喜欢人家小金孙不肯承认,嘴硬。”
宋颂倒抽一口气:“什么!我会喜欢那个小王八蛋?开玩笑!”
大街上众人看着他们牵手走来,不管是集市上吆喝的、牵驴走马的、讨价还价的、打架斗殴的、耍把式卖艺的,还是书肆里捧着圣贤书读的、胭脂水粉铺子里搽脸抹粉的、衣裳首饰店里窃窃私语的,几乎是一瞬间目光齐齐往这里望了过来。
另一瞬间,又故作自然恢复之前所做之事,然而,都不专心了。
忍过一眨眼,所有人又偷偷看来。
宋颂眨了眨眼睛。
她低头看了眼容离牵着的手,又猛地扭头跟大街上众人对视上。
她默默把手抽了出来。
宋颂:我该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个反派自从表了白,一顿操作……那是猛如虎,她有时候都招架不住。
人设崩了啊太子殿下。
没有谈过恋爱的单纯男人,跟理论丰富的老司机。
好像是她比较经验丰富。
是她的错。
她忏悔。
宋颂眼角余光一扫,脚下停住:“云弋?”
容戈上前来。
他目光沉稳,容颜俊美:“小姐,你交代的事我已办妥。”
宋颂垂眸,眼里亮光一闪而过。
她道:“那很好。”
容离不动声色道:“走吧。”
宋颂被他一拉,顿时扑了过去,她伸长脖子看了眼容戈,冲他使了个眼色。
“我还没交代呢!”
宋颂被容离拉走了,老远能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
容戈看着俩人背影,眼底沉了下去。
容离抿了抿唇:“云弋入你幼院之前,你可曾调查过?”
宋颂内心咯噔一下,面上一片镇定:“当然!他就是南边破巷里的乞丐啊,快要被人打死了,被晚泊捡回来的,可怜见呢。”
容离目光放在远处:“他的身份有问题。”
宋颂:“什么问题?他不是乞丐?还能有人装乞丐?”
容离:“沅州城南那条鱼龙巷里确实有云弋这个人,但是此云弋是否彼云弋,还未可知。我不知他接近你是为何意,但小心起见,你不能跟他走太近。”
暗处的黄烈远目望天。
他总觉着,殿下这话,有私心。
天阙嘴角抽了抽。
太子出府,自然是有人跟着。只是太子让他们离得远一些。
可是,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他跟黄烈不存在了一般。
他这样想着,无意中扭头,竟跟黄烈对视一眼。
他打了个哆嗦,不不不,他们不一样。
宋颂被容离这番话搞得心惊肉跳,她面不改色道:“他就是一小孩,能有什么目的,放心,别疑神疑鬼的,我能让人有什么可图的?跟着我不就是个小家丁么?能有什么出息?”
容离:“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会查清楚。”
宋颂忙跳脚:“害,就算他有所图,那也是贪慕本小姐的美貌!沅州城里贪慕我美貌的还少吗?他还小呢,什么都不懂,你别把抓敌人那一套用在我这里,我庙小,经不起折腾。他一给我跑腿儿的,能干出什么事来!”
宋颂抓起容离袖子:“行了行了,游湖游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是故意的,非要满大街的人都看见咱俩牵着手啊?沅州城的老百姓都要被我折腾死了,这流言一天天的,还不够他们唠的。”
容离:“云弋——”
宋颂拉着人健步如飞:“知道了知道了,我派他种地去,以后不见了,你别嚷嚷了!”
容离:“嗯。”
宋颂长出口气,满头大汗。
她爬到船上去,凑近容离眼睛:“老实说,云弋身份只是借口对不对,你就是吃醋了!”
容离目光看着湖面:“胡闹。”
宋颂亲眼看到他白皙的脖颈泛起薄红,一直蔓延到耳廓。
她咽了口口水,想扇自己一嘴巴子:叫你特么瞎说话!
“哈哈,你别说,这谁找的地方,还挺好看,哈哈哈。”
容离:“待到夏日,碧叶连天,荷花满池,带你摘莲蓬。”
宋颂:“那敢情好啊。”奶奶的,让这尴尬赶紧的过去吧。
湖中游船三四只,他们这只是小船,她跟容离坐在中央,天阙和黄烈一人在船头掌舵,一人在船尾划桨,水声“哗”“哗”“哗”——
宋颂趴在船边,看湖里不时蹿过一尾鱼:“好家伙,好大一条!”
天阙:总觉得自从主子请婚之后,云小姐就放飞自我了。
黄烈:我觉得天阙在腹诽老板娘。以后要让老板娘看清他老实面孔下那颗爱吐槽的心。
作者有话说:明晚六点。
你们以为明晚六点是给你们说的吗?不是,它是给我自己说的,我不能咕咕咕。
第69章
沅州城中大小湖泊好几处,人们日常喜欢的去处是西边的龙游湖,今日容离带宋颂来的,却是人较少的沕水湖。
荷花杆子支棱着,芦苇蓬蒿都干枯了,只剩白絮一片,岸边白茫茫,风吹起来,蒲公英飘飘荡荡,像一个个伞兵,坠落湖面,好些落到了他们小船上。
宋颂趴在船边玩了会儿,刚要将手伸进水里去,容离一把捏住她胳膊:“手别放进去,冷。”
宋颂起来坐好,恰好一片蒲公英飞过,她猛地伸出手,抓住根茎:“哈哈,捉到了!”
她拿到眼前,睁着眼睛仔仔细细,将蒲公英上面的白色毛絮看清楚了,然后将这可爱的小花送到嘴边,兴奋地一口气吹散去。
“呼——”
容离将一切收归眼底,他眸子温润,带了丝柔软,这种眼神自从他中毒醒来,就一直是这样的。
搞得宋颂每次都有些神经错乱,不自觉心虚。
这时候,她总是不太敢对视容离眼睛。
容离道:“燕王府跟皇宫都着人重新翻修,你日后喜欢哪处便住哪处。”
宋颂尬笑两声,低着头不敢抬起,两只脚将小船踩得左右晃荡:“为什么在意我的想法?自然是你喜欢怎样就怎样,我不重要的。”
容离看她埋着头,只露了个脑袋瓜,侧面看去,长长的睫毛扑闪个不停,头发绾成高髻,白珠为饰,插一根金步摇,一截白皙脖颈俏生生露着,汗毛细细的,两只小小的耳朵有些发红。
他料定她是女孩子心思,害羞了。
想起他不经意向师兄问的,怎么让女孩子开心,师兄说带她去看王府和皇宫,让她怎么喜欢怎么翻修,只要是女孩子听了,没有不开心的。
他眼睛不禁弯了下来,内心里竟生出一种期待,不由得看向宋颂到处乱扫的眼睛:“你喜欢最重要,明日我带你去看。”
宋颂觉得风有些大,冻耳朵。
听了容离这话,她心虚更甚。可不敢再占人家便宜了。
于是忙忙摆手,拒绝四连:“不用,我无所谓,不必问我,我不挑。”
容离没看到想看的表情,嘴唇抿了抿。
宋颂提着一颗心,脑袋上跟装了雷达似的,唯恐探测到容离有什么危险情绪。
她心里想着随便扯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眼角正好扫到容离身上那块玉佩,正好心中也有好奇,想也没想问了出来:
“殿下对这块玉佩甚为珍视。”
容离还为她竟没有丝毫反应而有些纠结,只抿着嘴,声音淡淡道:“母妃留给我的。”
宋颂这些日子也从巷头街尾听说了一些原来燕王妃的事情。
她偷偷瞄了一眼容离,见他表情有些郁郁,不由愧疚:“殿下母妃乃是奇女子也,她见到殿下这般出色,定甚欣慰,会很开心的。”
容离定定看着她,神色冷淡,搞得宋颂怀疑他嫌弃自己拍马屁,这让她有些开心,终于嫌弃了么?!
如果这个方向可以——
却听容离道:“若是母妃在,定会喜欢你这儿媳。”
宋颂一个趔趄差点从船上栽下去。
还是容离挡住了她。
不过这样一来,船晃得更厉害了,一左一右间,都随着水波晃到了宋颂膝盖一般高。
她身体不稳,靠容离支撑着。
她不会游水,这具身体又落过水,自然反应,非常怕水。
没有危险时还不觉得,这一晃起来,身体不受她控制地发软。
她心里止不住地后悔,就不该怕事,就该坚定拒绝容离游湖的建议。
系统尽量帮她屏蔽身体影响,一边默默嘀咕:“是啊,谁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答应容离任何一个接近的请求的,结果人家只是盯着你看了一会儿你就不受控制地答应了,呵呵,真香!”
宋颂:“呵呵,你能,你来试试被他盯着看。”
系统:“……”
宋颂:“爸爸以后再也不做亏心事,这心虚得都要看不清阴影了。”
船终于稳下来,容离修长如玉的手在宋颂面前晃了晃:“云芷?”
宋颂眨了下眼睛:“啊?”
她后知后觉:“不晃了?”
她脑袋一仰,鼻子碰到容离冷硬的下巴,疼得倒抽一口气:“我——”临时反应过来,愣是把那个草字头收了回去,眼睛里闪着泪花硬邦邦哽咽了一句:“怕水。”
容离轻轻拍了拍她脑袋,不知哪一根神经不对了,还是中邪了,竟然弯下头皱着眉毛认认真真盯着她撞红了的鼻子轻轻吹了吹:“不疼了。”
“轰——”
宋颂脑子里一片滋啦火花。
她是谁?她在哪儿?她在做什么?
不是,容离在做什么???
她一把捂住鼻子,忙退后一步,惊恐地看着容离:“你,你,你——”
容离不解:“还疼?”
他蹙眉:“李尚书的小孙子摔了鼻子,疼得哭,下人吹了吹,就不疼了。”
“轰——”
宋颂脸色爆红。
全身仿佛过电似的,一下子从脚底烧到了头顶。
她僵着嘴角,欲哭无泪:“那是哄小孩子玩的啊。”
容离疑惑:“骗人的?”
宋颂狂点头:“就是骗小孩的,以后千万别当真。”
容离看着她鼻子:“不疼了?”
宋颂狂摇头:“不疼了不疼了,就轻轻碰了下,哪就那么疼了,殿下不必担心。”
宋颂这一退,退到了船尾。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阙和黄烈就不见了。
她咬牙,俩跑得比谁都快。
容离手捏住自己腰间那枚玉佩,眸子里一片柔软。
他冲宋颂招了招手:“过来。”
宋颂:“怎么?
她小心翼翼走近,心里怀了十万个戒心,只等容离胡来就退开。
容离眸光温软,声音悦耳,看着她道:“手伸过来。”
宋颂将信将疑缓缓将一只手伸到容离面前。
容离一只手握着,肌如白玉,五指修长。
宋颂纳闷地看着他握着手,好像要将什么东西放到自己掌心似的。
那一瞬间,宋颂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奇怪的预感。
她眼睛向容离腰间一扫,那里空空如也。
方才那块小心佩戴的玉佩不知所踪。
她心里一个激灵,想都没想,立即要将手收回。
容离却早已发觉她的目的,另一只手握住她手腕,不容她退缩。
宋颂只能眼睁睁看着容离将握着那只手在她手心展开。
一枚朴素得有些简陋的玉佩躺在有些细小的掌心。
纹路粗糙,络子很旧了,褪得看不出颜色。
秋风,沕水,小船。
两个人。
一白,一蓝。
一个眸光温软,一个目露茫然。
容离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
宋颂心里有一万句话,只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无数次想张开嘴巴,喉咙却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掌心的东西烫得她有些不敢握住,烫得她心都颤了。
终于,她咬了咬牙,眸光坚定,一把拉过容离的手:“这玉佩对殿下意义非同一般,我不能收,殿下请收回去!”
容离眸光沉静,声音无波无澜:“你的呢?”
宋颂还在努力掰开容离手掌,想将玉佩放回去,闻言,目光询问:“什么?”
容离目光向她腰间垂带上一扫,声音冷淡:“你的玉佩呢?”
宋颂莫名其妙摸了一把,没摸着,喃喃:“我的玉佩?殿下说的是哪块?”
实在不怪她,女孩子首饰太多了,光玉佩就有百十来块,她自己都未必认得全。
容离抿唇,眸光已然有些冷了:“象征身份,自小佩戴的玉佩,非其他可比。”
宋颂:“哦,那块,江晚泊——”
刚说了几个字,船底下“咚”地一声,竟似被重物击中,游鱼“刷拉”四散开来,惊起好大水花。
宋颂抹了把脸:“呸呸,怎么回事?”=
她目光四下去看:“好像湖底下有动静。”
远处,天阙跟黄烈远目:云小姐做了何事,竟惹得殿下这般动怒?真气在湖底搅出了旋涡,可怕。
容离声音平稳,目光放在宋颂脸上:“送人了?”
宋颂看他广袖袍衫溅了水,头发也有些打湿,脸上亦有水滴,出于补偿心理,她殷勤地递帕子过去:“殿下擦擦脸,不知道湖底有什么东西,安全起见,我们还是离开吧。你瞧,一船的鱼,大丰收。”
原来鱼受了惊吓奔出水面落进船舱,倒成了宋颂瓮中的鳖。
她高兴了一下,手抬起来,看到那枚烫手的玉佩。
方才船底动静惊得她想到的第一件事竟是一定要将这玉佩攥紧了,若是丢了,她直接以死谢恩算了。
她道:“刚才说什么来着?哦,我的玉佩。我之前有些事需要用到国公府嫡女身份,故而将玉佩交给江晚泊去办事,后来他离开,玉佩自是收回。”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思索着说:“大抵奶娘收了起来,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容离眉头悄悄松开,他眸光一扫,天阙跟黄烈忙用真气将他们那只小船轰得更远一些,直到藏在芦苇荡里,云芷那边完全看不见了才停下。
“呼——”俩人齐齐出了口气,彼此对视一眼,干笑一声:“哈。”
成亲真麻烦。俩人同时想。
以前殿下多好伺候啊。俩人叼着芦苇郁闷。
容离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风轻云淡,将云芷还企图将玉佩直接佩在他腰间的行为悄无声息挡了回去。
一本正经道:“此乃大顺传统,定亲双方需得交换自小佩戴之玉佩,是为一礼。”
宋颂:“有这事?”
容离点点头:“嗯。”
宋颂瞅了眼手里那枚玉佩,看了看容离,有些纠结:“可殿下这玉佩太过珍贵——”
容离负手转身,语气冷淡:“礼不可废。”
宋颂“吧嗒”合上下巴,瞅着容离的背影心里苦水泛滥。
“可——”
“既已送出,不能退回。”容离干巴巴道。
宋颂咽了口口水,无力道:“好。”
系统跳脚了:“看吧,看吧!又来了!你又没拒绝成!这都第八回了!”
宋颂:“我感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系统冷静道:“我觉得你被反派套住了。”
宋颂:“……”
她刚想试探一下,结果容离貌似不经意来了句:“说起江晚泊,他去了西平?”
宋颂面色大变!
得亏容离看不见她的脸。
她强压下情绪,蹲下|身,假装拨弄船上吃力喘息的鱼来掩饰,若无其事道:“是啊,殿下怎么想到他了?”
容离轻轻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见她蹲在那里自得其乐,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不再执着玉佩之事,手轻轻松开,眸子里一丝无人察觉的紧张散去:“想起前些日子沅州有西平来信,所有信件暗部都会记录,恰好留了印象。”
宋颂悄悄松了口气:“这样啊,他于商贸有些兴趣,我便放他离开了。江家兄妹知恩图报,不忘写信问候,收到西平来信,我亦欣慰。”
作者有话说:以后更新时间改到晚上12点~写完得早就会早放上来。
要过年了,只能这个时间了。
第70章
回到映月阁,宋颂一口水都没顾上喝,叫奶娘在门外守着。
门阖上了,系统再三肯定黄烈绝对听不到他们谈话。
是的,容离一直派黄烈暗中保护。
之前宋颂以为是监视,现在她肯定是保护。
虽然她再三拒绝,但是容离在其他事情上都肯退让答应,唯独这件事,他没有应。
宋颂深吸口气,脸上笑容猛地放下,目光一厉,道:“行了,出来。”
容戈手指拂开帐幔,缓缓露出一张俊美的脸。
宋颂一屁股坐到扶手椅上,一只手支着额头,眉头紧蹙。
容戈目露探究:“何事愁眉苦脸?”
宋颂睁开眼睛,看着容戈:“说吧,王家的套都下好了?”
容戈笑了笑:“就等大戏开锣。”
宋颂:“此事一成,你的人便可以占据朝廷一席之地,王奇树到湖松散,他的手下,能用的用,不能用的,把坑挪出来。”
容戈:“尽在掌握之中。”
宋颂端起茶一口气喝到茶叶梗,嚼了嚼咽下去,嘴里发苦,神志却更清明,借着这份心情,她道:“帝王术你掌握很快,合纵连横,玩弄人心,你是不是已经沉迷于此了?”
这话一出,容戈眸子里的炽热火苗猛地闪了闪。
他若无其事道:“为何如此说?”
宋颂勾起唇角:“论道行,你还差得远。”
容戈眸光充血,眼睛里渐渐充满恨意:“我父皇被容离父子五马分尸,首级悬于城门暴晒七日!我日日见着容离,还要向他低头行礼!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我要替我父皇报仇!”
宋颂一鞭子甩过去,“啪”一声,容离脚下地毯劈成两半,毛絮纷飞。
宋颂眸光冷厉,定定看着他,不声不响。
容戈在她视线里渐渐消声,只是不肯低头,撅着脖子瞪着她。
宋颂道:“你到外面嚷嚷去,现在就让燕帝把你抓了。去,我敬你是条汉子。”
容戈抿了抿唇,不服气。
宋颂双手环胸,侧脸瞧了他一眼。
这一看,倒是让她发现许多没注意的地方。
容戈这侧脸,乍一看,竟跟容离有些相似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再看去,却只是容戈。
“一定是脑子太乱,都出现幻觉了。”她喃喃道。
宋颂目光一扫,正好跟容戈若无其事的视线对上。
她似笑非笑:“去,怎么不去?”
容戈捏紧拳头:“你不会是看容离对你另眼相看,对他动心了吧。”
宋颂不为所动:“想激我?凭你?”
容戈眸色沉了下去。
“你要找死,别拖着我。既然跟我合作,就按我们当初约定的来,你若是敢擅自乱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宋颂冷声道。
容戈拳头握得咔咔响,一张俊脸气得通红。
宋颂:“手伸开。”
容戈咬牙,半晌,不情不愿将手伸到宋颂面前。
宋颂拿鞭子手柄在他掌心比划,就在容离松了口气时,“啪——”
相当响亮的一声在屋内响起。
容戈倒抽一口气:“你真敢打!”
宋颂负手在屋里踱步:“我也算你半个老师,怎么不能?夫子如何教你你忘了?还不服是不是?”
她不用看,都知道容戈是何表情。
“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可懂?”
容戈不说话了。
宋颂转身,目光犀利,盯着他:“懂了?”
容戈不情不愿:“懂。”
“好,既然你懂,那你告诉我,王奇五服之内多少人口?”
容戈垂下眼睛:“不知。”
宋颂笑了一声:“不知?那我告诉你。王家大族,树到湖松散的道理谁都懂。只是,你暗地里做了什么?”
容戈这才目露吃惊,抬起头看着宋颂。
宋颂:“我说了,论道行,你还差得远。”
她拿起鞭子,咬牙:“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翅膀都硬了是不是!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学人心狠手辣,赶尽杀绝!你以为瞒着我我就不知道你暗地里捏造证据鼓动朝臣灭王氏九族!”
“砰——”
一阵大风将院里花盆刮到,大抵是摔碎了。
容戈这下不只是吃惊,他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他从未有一刻觉得这个女人这样危险过。
他张了张口:“你怎么——”
他只是起了个念头,动了动嘴皮子,更何况,宋颂今日一天都被容离绊住,根本没有机会了解他做的事。
她太可怕了。
宋颂自个倒了杯茶,咕嘟咕嘟喝下去:“行了,把你那些心思收收,你以后是要做皇帝的,难道也要这么小肚鸡肠?一个嫉恨就要杀人全家?你想当暴君?”
容戈眸子倏然收缩:“我不!”
父皇惨死的景象浮现出来,他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他不能做暴君。
宋颂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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