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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上门求倒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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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一眼李骥,即便是隔着如此远的距离,林靖易也能感觉到,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他深邃的眼眸中划过微不可见的笑意,抬手道:“林靖易进翰林院,就这么定了吧,不必再议,退朝之后,林状元、李儒、贺兰南雄、雍祚一起到御书房来。”
御书房中。
皇帝时刻都是手拿朱笔批阅奏章的模样,他身旁站着一位公子,青衣淡雅,眉目舒泰,嘴角一缕笑意,温暖如春风,明亮的温柔眼神,好似逆着太阳的暖光。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林靖易被这突如其来的暖光晃了一下神,这个男子温暖如光,却不灼人,他好似传说中圣光之子,带着悲悯福泽众生,君子如玉,竟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他抬眸,浅浅一笑,便温暖了整个春天,声音也温润如玉,浅笑着的眼角微微上挑,湿润的眸光是下在暖阳中的雨,道:“你便是林靖易林状元吧,我名为柏温凊,翰林院士,以后就是同僚了,听闻林大人十分擅长谋略民技,日后我还要向你多加请教。”
这般温文尔雅,如松如玉的绝世人物,很难不对他产生好感,林靖易也不能免俗,她冷漠的凤眼柔和下来,璀璨如落满星子,眼角晕染的胭脂色,娇艳如三月桃花,牵唇一笑,不见半点魅色,反而衬得那双清冷凤眸,骄傲彻骨。
她点头,应道:“自当知无不言。”
林靖易没有说些谦虚的话,她不屑,更是在心中觉得,在这个人面前,所有世俗的虚伪谦虚,都是不需要存在的东西,他就如光一样坦坦荡荡,所以你在他面前不需要掩盖。
柏温凊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那样灿烂的笑颜,牵起唇来,露出白玉一般的牙齿,晶莹剔透如上帝的宠儿,让人不自觉地心生亲近。
这厢两人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李骥在一旁看的十分不爽,那脸黑的能滴下水来,看的一旁皇帝眼含笑意,从来没有见过自家皇弟这般模样,往常为了这些真是操碎了他的心,难得动了心思,他可得好好的替自家皇弟谋算一下。
皇帝这番心中算计,面上却是依旧不动神色,放下朱笔,道:“林卿往后就在翰林院,你初来不懂的可以问温凊,巧的是,他是上次科考状元,长于军事谋略,农事百科,而你每一方面都有独特的意见,你们两个应该有许多可以交互学习的地方。”
林靖易听的眼睛一亮,好似夜幕来临时怎么也遮不住的星光,眸中满是跃跃欲试。
柏温凊看着眼前的女子,不复在庙中见到的那般淡然出尘,好似看破一切,无欲无求的死寂模样,这样她的充满朝气,好似饱经野火摧残,却依旧执着的在春天发芽的野草,为了吸收那一缕阳光,全力以赴。
他温雅的笑了,眉宇间是春风般的淡薄飘逸。
李骥负手站在一旁,不要钱的往外放冷气,尤其是在看到林靖易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那冷气放的更厉害,春光明媚的,生生让御书房的众人打了个寒噤。
他皱起浓黑的剑眉,声音冰冷沉穆,隐含不悦道:“皇上可有什么事情?”
皇帝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林卿与温凊可以下去了,温凊好好安顿林卿,有事朕会再吩咐你们。”
李骥身上的黑气都快要实质化了。他一字一句道:“皇兄的事情怕是不急吧,容臣弟先行告退。”咬牙切齿的意味,大有你不说不急就要翻脸的架势。
皇帝不敢再撩拨濒临爆发的弟弟,嘴角的笑意那么不怀好意的道:“确实不怎么急,你若有事就先走吧,到时候若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就到贺兰将军府上去与贺兰将军探讨一下。”
听到皇帝这么说,李骥身上的怨气才消散了些,狠狠的瞪了林靖易一眼,愤愤的甩袖离开。
柏温凊是个十分聪明的人,所以他是个十分容易相处的人,只要他想,他总能让不管多么不近人情的人感到心情舒畅,并且不自觉地亲近信赖他。
所以一路上,在他不动声色的引导,和林靖易本身就不讨厌他的情况下,两人很快就熟悉起来,林靖易有许多现代管理的制度,这些都不怎么适合现在的社会情况,唯有一种,她想要迫切的实施,在这里过了一个冬天,她实在受不了冬天除了肉再无其他的生活,温室大棚,迫在眉睫。
她曾经认真的分析过,这个时代应该怎么制作既可以保温,又可以透过光的薄膜的替代品,或者是直接制作薄膜,为此她翻遍了所有前人的书籍笔记,发现并无相关的替代品。
林靖易仔细梳理思路道:“我喜欢读书,杂且多,我朝以农科为主,我有许多想法亟待实施寻找,如今被分到翰林院,我也不愿去写什么文书和机密命令,只愿能够做那么一点事情,能够让民众的生活好过那么一点。”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曾经看到一位游者的游记,他里面模糊的提到过一个地方,那里土地贫瘠,但那里的民众却能摆脱饥饿的威胁,是一种叫做番薯的东西,在很多地方生长,叫法略有不同,可食用的地方是膨大的根,味甜,除此之外,他提到那是在海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岛屿。”
看到柏温凊严肃下来的脸,手中铁骨扇子都慢了下来,却在听到她说在海上发现的时候,皱起了俊眉,便担忧道:“那位前辈描述的地方十分远,他能去那个岛上也仅仅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海上风暴,将他们吹离了预计的航道,他们在当地人的帮助下返回,有一页极为简易的地图,我看不懂,看能不能找到老舵手,如果真的能够找到,那真的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她说的眼睛发亮,上挑的凤眸中满是坚定执着的神色,那神色竟然让柏温凊触动了一下,合上扇子,他道:“你将那本游记交给我,标注出你所提到的那些地方,我会向皇上说,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听到他的承诺,林靖易心里放下一个大石头,脸上露出一个直达眼底的笑容,那双清冷的凤眸泛出愉悦的微光,就如阳光落在水面,折射着微醺的金光:“林靖易带天下百姓谢柏兄!”
她郑重行礼,真心实意。
柏温凊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如浸了阳光的春风,带着令人熏醉的惬意。两人相视一笑,只觉得亲近不少。
翰林院是一个十分繁忙且冷漠的地方,这里是通往这个王朝位极人臣的那个位置的最为便捷和最近的距离,人人防备着彼此,他们都带着一副假面,看似笑脸相迎,实则厌恶鄙夷,好一点的反而是那些冷漠着脸,好似没有看到她的人。
虽然早有准备,林靖易还是觉得心中泛冷,这种完全不同于舆论,不同于偏见,因为利益而产生的对立和敌视,冰冷的让她心中不安,这里连空气都充满阴谋诡计,让她焦躁,她一言不发,漂亮的凤眸冰冷而疏离,好似用厚厚的盔甲,将这令人厌恶的笑脸挡在心门之外。
当终于那些假面的笑脸散开,她扶着额头苦笑,想不到还未开始,她就已经开始担忧,官场竟如此艰难。
很快,她又坚定了神色,不管怎样,她得到了那些人的支持,她有想要实现和想做的事情,她愿意穿过千年的时光,将属于她的那一点光,一点亮,让这个时代的民众活得更好一些。
没有人理会她,柏温凊给她找了个地方,让她把自己的文房四宝摆上,就急匆匆的去找皇帝汇报去了,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手上拿着毛笔,没有人过来跟她说要做什么,包括哪些方才对她笑得热情的所谓的同僚。
她也没有很在乎,一如她对柏温凊说的,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打入这个国家的核心,想要掌握朝堂动荡的动脉,成为天子近臣,位极人臣之类的,不,这不是她想要的,她要是只是一个途径,一个摆脱被人摆布支配的境地,能够随时向当权者建议的位置。
他们不理会她,正合她意。
她将纸张铺好,想着若是皇帝同意出海寻找番薯,这将救活多少人,她虽然没有真的去调查这个时代的人的饥寒情况,贫穷孩子的成活率,但她相信,那绝对是一个令人落泪的数据。
她所说的那本游记是真的有的,但那只是寥寥几字,她是因为看过番薯原产地,通过作者的描述猜到的,只这些自然不能直接对皇帝说,她凝神想了想,提笔写下奏章。
御书房中。
皇帝少见的蹙着眉头,思量柏温凊方才所说的事情,毫无疑问,此事若成,于国于民都是天大的幸事,然而此事太过艰难,先不说这番薯移植到这里能不能取得预期的效果,单说想要在茫茫大海上找到那个语焉不详的岛屿就十分困难。
这是一个投入很高,风险很大,但回报可能不完全没有的一次赌博。
☆、第七十章 吃醋
见皇上沉思,柏温凊心知为何,便道:“皇上是在担忧此事的成败?臣倒是觉得,凡事都没有必然的把握,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便不能放弃,民众为国家之本,为求朝堂天下安定,历代帝王呕心沥血。安民心在于解民困,山西连年大旱,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出再多的财力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此事,究其原因,不过是温饱二字,此事风险大于收获,还望皇上三思。”
他青衫如竹,即便是严肃的模样也难掩温柔俊雅,天生的笑唇,未言便带三分笑,说话如小溪潺潺,有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李珏点点头,道:“温凊所言有理,一切事宜你与林靖易一同准备组织人员,任何需求都直接向朕提,朕会全力支持。”
柏温凊肃容行礼道:“谢皇上。”
李珏看着柏温凊离开的背影,心中想着,这女子当真有过人之处,初来乍到便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李骥的眼光不错啊。
林靖易接到消息之后,满心欢喜,激动地脸颊飘出两朵红晕,凤眼中满是艳艳的水光,那双眼睛实在太过漂亮,当它褪去清冷,染上情绪,就如同冰雪初融,鹅黄的迎春花割破寒冷,那不仅是动人,还有感动。
柏温凊被这双眼睛看的心中一悸,第一次逃避开别人的目光,天生的笑唇勾起,他依旧温雅动人的道:“这件事情越早准备好越好,你先将你的想法写好,一同参考,所需之事,一同协调如何?”
林靖易完全没有意见,匆匆的点头告别,之后就着手准备。
雍王府。
李骥手里拿着谍报,剑眉微蹙,对李凌亦道:“还没有宇文启的下落?”
李凌亦大概知道王爷为什么如此焦躁迫切,那个对自家未来王妃贼心不死的男人,想起来都恨得眼睛疼,更何况这个家伙狡诈如狐,几次三番都只查得到他留下的一点蛛丝马迹,但人早已不在,兄弟们忙活了三四个月,连根毛都没见到,他们暗地里不知道咒骂了宇文启多少次。
心中这样想着,李凌亦却还是小心的行礼道:“回王爷,只能大体知道他曾经在哪里出现过,但这些地点处理的极为小心,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实在是无法追踪。”
眼看着李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李骥直接跪下道:“是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李骥俊眉蹙起,冰冷黑沉的眸子中盛满的是冷厉的杀意,他嘴唇紧紧抿着,弧度锐利如一柄出鞘的剑,眉宇间,一丝若有似无的尊贵冷厉,让他看起来如同天神般强大尊贵。
他摆摆手,脸色不见半分缓和,却道:“这不怨你们,宇文启的狡猾本王是见识过的,要不是他强行掳靖儿,我怕也难以觉察到他的异常,顺着查,才将他隐匿的身份查到,以他那样的背景出身,你们抓不到他,倒也不算无能。”
李凌亦听了之后心中惭愧非常,行礼道:“王爷不怪罪,属下等心里却是难受,请王爷放心,便是不要命,我也要将宇文启这条毒蛇揪出来!”
而在李骥烦恼那只狡猾又滑溜的宇文启的时候,他不知道此时林靖易正在准备着远去海外。
当林靖易与柏温凊一起忙的手脚都分不清了,终于慢慢的理顺,在这样朝夕的相处中,柏温凊越发的觉得这个少女身上有着一种令人觉得安定,朝气,沉稳,向上,尊贵,赤子之心,她容貌精致,一双凤眸上挑,敛尽无双风华,那眼角晕染的胭脂色,就如桃花般艳艳迷人眼。
可能是越发熟悉的原因,柏温凊十分喜欢与林靖易相处,那种发自内心的疏淡自然,一个眼神的交汇便能相互明白的默契。不是倾慕,却比倾慕更加珍贵。
他看着林靖易安静认真的侧脸,心中淡淡的想着。他向来是个感情淡薄的人,从来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能够在与人相处的时候,感受到愉悦和轻松,想着两人可能会在未来的一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在一起,他脸上的笑意便越发的柔和,羞煞春风。
贺兰将军府上,李儒和贺兰南雄两人坐在一起闲聊,李儒道:“真是想不到啊,靖儿竟然能够直接进翰林院,仅凭这一点,也可青史留名了。”
贺兰南雄捻着胡子,眼中满是得意的笑容,嘴上却是说着:“这是皇上英明,靖儿学识不错,若真能做点什么,造福百姓,也是百姓的福气了。”
两个老头明显知道林靖易与柏温凊准备的大事,心中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骄傲,他们身为男子,自然更注重于青史留名,靖易能够得到这样的机缘,有这样的勇气和魄力,让他们除了担忧之外,更多的便是骄傲。
如此女子,当愧煞天下须眉!
李骥终于从寻找宇文启的繁忙工作中抽身出来,那个家伙虽然不除实在让他不能安心,但这混蛋实在不是一天能抓到的,已经太久没有见多林靖易了,他起身去了翰林院。
翰林院有些喧闹,有人相互交谈,有人讨论时政,有人在争吵,只是在看到李骥的时候,都安静下来,大名鼎鼎的雍王李骥,竟然来了翰林院,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
雍王的脸色并不好,本就冷肃的一张脸更是显得寒气逼人,那双黝黑的眸子射出寒光,让人心生寒意,那源自征战沙场带着的强大气势,还有浓烈的血腥气息,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凶兽。一想到林靖易要跟着别人,消失在自己面前那么久的时间,李骥就压抑不住自己想要杀人的*。
有不长眼的凑上前去,殷勤道:“雍王殿下来咱们翰林院是……”
李骥眸光一转,那点漆一般的眸子淬上一层冰芒,让那人将到嘴边的话全部吞下去,一声沉沉的,蕴含着浓重的血腥气:“滚!”
那位翰林便青白着脸,退到一边。
虽然从来没有来过翰林院,但从林靖易第一天进翰林院开始,他便知道她在那个地方。几步来到林靖易所在的地方,看到人还在那里认真的翻阅资料,时不时提笔记些什么,他还没来得及放下心,便让林靖易与柏温凊两人相视一笑的样子气得暴走。李骥黑着脸,英俊的面容有种矜贵的霸气,声音强势又霸道的道:“不知道两位谈什么如此投机?”
林靖易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去看来人,看着他黑脸却依旧精致英俊的面容,心中有些恍惚的想着,明明好似只有几天没见,竟像是过了很久一样。
她用那双漂亮的好似落满星子的凤眸看着他,眼眸纯粹如水道:“正好你来了,过几日我们就会出海,也不用特意去与你告别了。”
李骥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那么的清澈纯粹,满含温软的笑意,只剩下自己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但她说出的话让李骥极为不高兴,他脸上神色变幻,最后只剩下自己都不明白的怒气,道:“你跟我说要跟着柏温凊一起出海?”说完还狠狠的瞪了柏温凊一眼。
柏温凊脸上的笑意温和又自然,即便李骥恼怒的瞪视,他也依旧有礼的对他道:“雍王殿下。”他行礼,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令人舒心的优雅君子风度。
只是这些优雅的表现,在李骥看牢越发的不顺眼,对于他的行礼问候理都不理。
林靖易无奈的对柏温凊笑笑,然后道:“对。”
李骥脸上满是寒霜,道:“若是我不允许呢?”
完全没料到李骥是这个反应,连续几日的辛苦,与各种各样的人周旋的劳累,让林靖易心中升起一股火气来,她便收了眼中的温和道:“我要去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你不要捣乱好不好?”
那语气极为不耐,蕴含着丝丝火气,那双令他魂牵梦萦的眸子里满是冷漠与恼怒,让李骥心中一痛。
心口处细细密密的缠绕上痛楚,还有生怕失去的惶恐,让李骥第一次失了分寸,不管不顾的,就这么拉住她,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林靖易被他突然的动作一惊,本能的反抗,却听着那人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道:“不要讨厌我,也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隐含着深深的惶恐,那样霸道强大的一个人,流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奇异的让林靖易心软下来,推拒他的动作也迟疑下来。
柏温凊见雍王竟然直接将人抱在怀里,忽略心中产生的一瞬间的不虞,心中对雍王如此行为心中十分不忿,毕竟是女儿家,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的事情!
怀中的身躯散发的令人迷醉的温暖馨香,那种说不出的香味,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清冷而优雅,黑发如缎,黝黑的发亮,就这么安静呆在自己怀里的感觉,让李骥方才惶恐的心安定下来,只是还不等他好好感受这种佳人在怀的感觉,他便被柏温凊拉开手臂,怀中佳人离开,徒留满怀余香。
李骥愤怒的看着柏温凊,怒道:“你干什么!”
柏温凊脸上虽还是挂着笑意,但那笑容不知怎地,让人心里发寒,他轻摇纸扇声音依旧温文尔雅,却有着说不出的不虞,道:“这话应该是在下问雍王吧,这样对待一个女子,可不是君子所为。”
李骥的脸慢慢阴沉下来,黑曜石一般漆黑的眸子染上寒霜,眉宇间,显出一股久经沙场方才累积起的煞气,令人透骨生寒,沉着脸的样子,令气氛骤然下降到冰点:“你是在教训我吗?”
教训亲王,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可了不得,虽然柏温凊出身百年世家,但毕竟只有清名,要论全力,当然比不上名震天下的战神李骥,若真的坐实了这个名号,那对柏温凊可极为不利。
柏温凊一点都没有在意李骥的强大气势,他依旧从容而温雅,就如一缕清风对上强硬的拳头,不散分毫:“教训不敢,只是想雍王对我的下属能够保持君子之礼。”
不卑不亢,自在风流。
李骥觉得从他嘴里吐出的“我的下属”这几个字极为刺耳,他脸上恢复了以前的冰冷模样,眼睛挑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冰山一样的人,竟然生生被这个动作带出了几分邪魅,眼中那一点星芒稍纵即逝,却耀眼如针尖刺目。
林靖易觉得两个人的气氛越来越怪,挣开柏温凊拉着李骥退后几步,凤眸狠狠的等着李骥道:“你今天来是打架的吗?”
然后又对柏温凊道:“温凊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今日不知犯了什么混,我们先走一步。”说完就抓着李骥的手臂离开了。
柏温凊看着李骥满脸不满,却在女子用力拖拽他的时候还是放松了力道,任由女子将他拖走,堂堂战神,若他不愿,林靖易一个小小的女子如何能够拖得动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挣脱的手掌,还有林靖易虽然满脸的恼怒,眼底深处却无半点厌恶的模样,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白玉一般的脸颊映着金黄的阳光,恍若透明,那轻颤的睫毛宛若蝶翼,有种易碎的脆弱。
李骥任由林靖易把他拖到一边,沉着脸不说话,林靖易便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面就要吵?”
她凤眸干净的好似山涧的清泉,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强势,她如一朵开在阳光下的温婉牡丹,眉间一点朱砂痣风华绝代,当她眸含浅浅忧心斥责的看着你的时候,那双风华绝代的眸子里装满你的身影,那是比什么都要强烈的诱惑。
只是他终究是克制住了,这个女子太机敏,上次就已经吓到她,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在自己眼前消失那么久,他绝对会疯掉的。
他就这么看着她,因为克制,手上的力气大的都有点捏痛她,眸光火热,好似能够灼伤人。
被这样火热的眸光盯着,便是迟钝如林靖易也觉得有些不自在。她挣开了李骥的手臂,转过头去不看他,心跳的有些快,晶莹的耳尖上染上薄红,好似白玉生晕,娇俏可人。
朝阳破云,破冰之美,百花绽放,不过如此。
这难得的娇羞模样,让李骥脸上露了笑意,棱角分明的脸上,那从眼底透出来的笑容柔和了他冷硬的五官,本就矜贵的英俊,更是俊朗的令人脸红心跳。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暖暖的呼吸打在林靖易的脸上,有种莫名的性感:“在想什么?”根本不等林靖易回答,他声音低沉又霸道:“想什么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第七十一章 阳谋
林靖易听他的态度,有些急了,顾不上七上八下的心回过头来瞪他,却被眼前放大的俊脸吓到,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已经靠的如此近,气息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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