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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上门求倒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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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辛亏男人此时受伤,前些时候所受的伤势爆发,这才让他的挥手动作没有伤到她,不然林靖易早就飞出去了。
林靖易这才察觉自己的动作有些令人误会,手抓着他的衣襟,看着他解释道:“你这身黑衣服太扎眼了,要是被人看到了麻烦。”
她眼神清澈,坦坦荡荡,没有一点别的念头,这样的她,反而让男人心里有些不自在,说不上什么感觉。
男人抿着唇,脸上有些孩子似的纠结情绪,虽然还是木着一张脸,这让男人显出一丝与他本身气质不符的稚气来,分外可爱。
他身子有些僵硬的站在那里,任林靖易对他上下其手,那模样,竟然有些像被林靖易强迫一样。
林靖易暖暖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馨香缠绵,她手指修长晶莹,带着暖暖的温度,不可避免的碰触到他的皮肤,每次都让他呼吸一滞,眼中的利芒就会凌厉几分。
当林靖易终于脱完,转而搀扶起他,问道:“你要去哪里?”
男人低着头看她,眼睛落满星光,声音醇厚优雅,迷人的不可思议:“去你家。”
林靖易有一瞬间被他眼中的星光蛊惑,却很快回过神来,不由得心里哀叹,这真的是一张诱人犯罪的脸啊!
听他这么说,以为他要去林府栖身避祸,犹豫了一瞬间,她道:“我在府中地位极低,能给你提供的掩护和照顾极少,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男人知道她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也没有解释,只是沉默的走在前面。
两个人相携一起,经过阴暗狭窄的巷子,月光在她们身后留下长长的影子,好似天长地久般纠缠和谐。
到了林府,林靖易自然是从前门进,却被男人拉住了,将她带到了林府后院的围墙边,示意林靖易爬过去。
林靖易从来没有爬过墙上过树,只是眼里却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她眼睛盯着围墙,问他:“你能不能爬过去?”
男人哼了声算是回答。
平生第一次爬墙,林靖易手脚有些颤抖,心砰砰的跳,她爬的很慢,每一步却攀的极稳,如此一步一步的,竟然一会儿就到了墙头。
只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她看着那两米高的围墙,有些眼晕的不敢往下跳,回过头来男人就坐在了她旁边。
男人看她那纠结的模样,挑了挑英气的剑眉,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就跳下去了。
瞬间的失重让林靖易险些叫出来,她死死的盯着地面,将尖叫咽在喉咙里,反手紧抓着男人的手臂,力气大的几乎要从男人手臂上揪下一块肉来。
男人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深沉的眸子略过几丝笑意,终于见到这女人除了冷静之外的表情了,还以为她真的什么事情都能保持冷静呢。
落地的瞬间,男人带着她压低了身子,冲力并不大,林靖易却依旧觉得脚软,她横了男人一眼,不满的道:“干什么事情前能不能提前吱个声,吓死人了好吗!”
男人没有理她,扯了扯她的衣襟,示意她快点走,大量的失血让他脸颊惨白,雪白的布条早就被血浸透,在白色里衣上格外的惊心动魄,林靖易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男人真的好强的忍耐力,难不成是什么暗卫杀手出身。
她心里想些有的没的,手上动作不停的将男人带回屋子里。屋门口有晕倒在地上的四个丫鬟,林靖易先把男人安顿下来,道:“你身上有没有带伤药?我这里倒是备着几种伤药,但是量不大,效果也不是太好。”
男人疑惑的看她一眼,林靖易看动了他眼神中的疑惑,解释道:“我最容易磕碰着,常备着伤药方便一些。”
男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递给林靖易。
他现在怕连抬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林靖易接过药瓶,将他身上的绷带拆开,上身的衣服全部除去,露出他精壮的上身,漂亮的肌肉形状,不显得夸张,却显得精瘦有力,是一具堪称完美的身体。
只是看到他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皱紧了眉头,这样严重的伤势,男人竟然一声不吭的跟她走了这么长时间,更是拽着她跳墙逃命,真是令人惊叹的忍耐力。
她尽量放轻了力道,却还是令男人颤抖了身上的肌肉,不一会儿,蜜色的肌肤上就附了一层汗珠。
林靖易用手帕擦着伤口周围的汗水,自己也流了一头的汗。
等到上完药,两人都是一身的汗水。男人脸色苍白如纸,已经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林靖易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抬到床上去,又连拖带拽的把四个丫鬟弄进屋子里,自己靠着桌子睡着了。
自始至终,男人都没有取下脸上的面巾,林靖易也没有伸手取过。
☆、第十五章 再收拾夏幽
林靖易醒来时在床上,身上穿的衣服皱巴巴的,身上盖着被子,想来是男人把她安置到床上去的。
她揪着被角,出了会儿神,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惜春打帘子进来,见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脸色一惊,关上房门窗户,惊疑不定的走到她面前,小声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她一早在地上醒过来,看天色不早了,急忙进屋伺候主子,谁知道就看到主子衣衫凌乱的在床上躺着,惜春聪慧,一瞬间脑中掠过无数假设,越想脸色越不好。
林靖易回过神来,看惜春惊惶的样子,知道她本性聪慧,处事沉稳大方,是个可用的,勾唇笑道:“宇文启的报复来了,昨晚是他的手笔,你小心遮掩点,不要被别人知道。”
惜春听到是宇文启对自己主子出手了,惊骇的长大了小嘴,一双美眸睁得圆溜溜的,惨白了脸色,慎重的点头,她知道这事情对自己主子的影响,一个姑娘家被男子掳去一夜,不管做没做什么,都是有碍名声的,即便林靖易在外已经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了。
夏幽忽然闯进来,她早上从地上醒来,浑身酸疼,知道出事了,一点都不知忌讳,就这么冒失的闯进紧闭的房门中,自然也看到惜春苍白的脸色,还有林靖易的衣衫不整。
夏幽脱口而叫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衣衫不整……”
竟就这么大喊大叫出来,一点都不顾及她这嗓子喊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没规矩没脑子,张狂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身份了!
林靖易眸光一寒,冷声呵斥道:“闭嘴!”
她眸光森寒,因为见了血,气势有带了点血煞之气,让人心惊肉跳,让夏幽未尽的话硬生生的哽在喉咙里,不敢吐,不敢叫。
林靖易从床上走下来,一步一步,气势越来越盛,眉尖一点朱砂痣艳红妖娆,好似震慑人心的绝世妖姬。
她冷声道:“我不想难为你,你倒是越发的张狂了!谁让你进屋来的?我难道没有说过这屋子只有惜春和秋杀能进?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还是我说话已经不管用了?”
夏幽被吓到不过片刻就回过神来,听到林靖易说这样的重话,一点都不顾及她的脸面,眼角余光看到惜春脸上的担忧之色,不觉安慰反而觉得无尽的屈辱,这样想着,心里就生出点点怨恨来,垂下头她默不作声。
林靖易看她那态度,心头的怒火又高涨了几分,提高了声音道:“不说话,觉得我说重了?怨我不给你留脸面?我要是真不给你留脸面,现在看着你的就不只是惜春了!”
夏幽心里有口气一直憋着,憋的她难受,她是极为不服气的,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听到林靖易这么说,终于忍不住抬头,顶嘴道:“小姐在惜春面前这样斥责奴婢,比在府中其他人面前此则奴婢更让奴婢难受呢!”
这意思是她对她刻薄了。
林靖易冷笑,这夏幽心太大了,张狂的也太过了,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养了这么一只白眼狼,她真是太大意了。
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森寒,一丝若有似无的杀气慢慢凝聚,林靖易冷声道:“不过是个奴才,竟然还指责起主子来了,我这里什么时候供了这么大一尊佛!”
她在桌子边上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端在手里,拿那冷幽幽的眸光看夏幽,幽幽的道:“这尊大佛我这里可供不起,还是哪里来的哪里去吧!”
唤惜春道:“去把府里的牙婆找来,就说我这里要发卖丫头。”
那模样分明是下定了决心,谁说也无用的样子。
别说是惜春,夏幽一下子都傻了,她平日里张狂惯了,又觉得林靖易性子皮软好欺负,颇有些瞧不上林靖易的味道,这几日虽说出息了些,她也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今天她认为好性子的人竟然要把她发卖了,她整个人都傻了。
大唐虽是风气比较开放的朝代,但是女人依然处于弱势,一个貌美的女子,失去了林府的庇佑,等待她的不是地痞流氓,就是青楼乡野,这对夏幽这种心比天高的女人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过是说错了句话,林靖易竟然要这样绝她的后路,夏幽只觉得浑身冰凉,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靖易,连求饶都忘记了。
惜春心善,不忍心的上前劝道:“主子,夏幽也是有口无心,求主子念在她这么些年伺候您的份上,饶了她这一回吧!”
夏幽好似刚回过神来,磕头求饶道:“主子饶命,主子饶命,您要真撵我出去,那就是逼我去死啊,夏幽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求求你饶我这一次,奴婢保证再也不会如往日那般了,求求你主子。”
砰砰的磕头,不一会儿就见了血。
夏幽头磕的见血,不一会儿就觉得头脑发晕,晃动的视线中映出的是林靖易冷漠的侧脸,夏幽心里一股凉意直冲心尖,一般的世家小姐见到这样的阵仗哪有如她这般冷静毫不动容的,这样冷漠决绝的人,她怎么会认为她软弱可欺?
这一刻,林靖易近乎无情的模样深深印在夏幽心上,让夏幽很长一段时间都夹起尾巴来,老实的很。
惜春焦急的看着两人,咬着唇,凑近不表态的林靖易面前,小声道:“主子,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了,先留着看看吧,若是再有行为失当,主子再让人发卖可好?”
林靖易看了惜春一眼,慢慢道:“人心不能太善了,善良会成为别人伤害你的武器,只是,要真的狠下心来,我也一时做不到,希望你不要给我一个狠心的把柄,我虽然不忍心,却也不是真的狠不下心。”
这话含着深深的寒意和杀气,让夏幽浑身一抖,深深的拜下去,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
李骥天不亮就醒来,身上馨香柔软的被子让他心里微微恍惚。
只是恍惚只是一瞬间,他脸上的面巾还在,他心里感叹林靖易的聪慧,看到林靖易趴在桌子上,不舒服的挪动,他将人小心的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深深的看她,转身跳窗离开了。
☆、第十六章 不认你
天还没有大亮,暗沉沉的,却早有几个小贩站在林府一旁的小巷子里占位置,好做买卖,见到李骥出现,方才还一脸沧桑操劳模样的小贩立即围上来,眼中精光四射,竟是一群深藏不露的好手。
几人向李骥行礼,其中小头领模样的人压低了声音道:“主子,昨天晚上的计划很成功,宇文启的动作已经初步掌握,要不要……”他比了个凌空斩首的动作。
李骥因为失血脸色有些苍白,但眉宇间血煞之气不减,一双墨眸黑沉冰冷,道:“就凭我们先在掌握的,想要扳倒宇文启根本不可能,先回去。”
几人低下头,却没有人敢上前搀扶李骥,他们都是李骥身边的老人了,很熟悉自己主子的脾气,知道他不喜人近身,更不喜在他受伤时有人搀扶。
一人蜷着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个口哨,就有一匹黑色骏马跑过来,亲昵的在他身上蹭,男人安抚的拍了拍马头,躬身对李骥道:“主子,到王府还有段距离,先委屈主子骑属下的马回王府吧。”
李骥没有拒绝,上马的动作潇洒利落,一点都看不出他身负重伤。
太阳渐渐升起,一行人的踪影很快消失在青石街上。
或许是因为宇文启的威慑,戚姨娘等人没有敢来撩拨林靖易的,她时常去照料陪伴贺兰雅琴,两人感情一日深似一日,融洽的模样,好似林靖易真的是她生养的女儿一样。
林存棠偶尔会来探望贺兰雅琴,每次都要端着兄长的架子训斥林靖易。
林靖易何等骄傲之人,更何况前世父母宠爱她如珠似宝,哪里见过这样的兄长,每次不假辞色,要不是顾及贺兰雅琴的身体,林靖易早就顶回去了。
可怜贺兰雅琴担忧她死后,林靖易没有兄长照料生活艰辛,故而总是制造两人相处的时间,想要兄妹两个增进感情,却哪里知道,两人关系越闹越僵,真真的相看两厌。
这一日,林存棠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就说到了林靖婉身上,大赞她知书达理,温婉大方,说的两眼含笑,神情舒畅,却在目光触及到林靖易时,立马沉了脸,眸中划过厌恶之色。
林靖易当场就怒了,冷笑道:“听大少爷这么称赞,我还以为你是在说仙女呢!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林靖婉才是您的亲妹妹呢!”
林存棠见林靖易竟敢顶撞他,脸色更沉。林靖易虽然伶牙俐齿,却为了顾念贺兰雅琴的情绪,从来都是让着林存棠的,所以林存棠并没有见过林靖易把人气得头晕的功力,猛然被她一将,顿时受不了了。
说出口的话就颇有些口不择言:“若是能选,我当真情愿婉儿是我亲妹妹!”
便是林靖易再不跟他计较,他这番话也太过分了,这是一点都不把他们的兄妹情分放在心上啊!
林靖易脾气也上来了,既然你不在意我这个妹妹,我还多稀罕你这个不悌的哥哥不成!
当下沉了脸色,眉宇间就有了几分决绝之气,一字一句,无比严肃认真道:“那么从今往后,我林靖易就没你……”
听了林存棠的话,贺兰雅琴脸色十分不好,不管林存棠怎么厌恶林靖易,他们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妹,只是这个儿子不知怎么了,一根筋的觉得林靖易不堪,看不上眼,反而对假模假样的林靖婉颇有好感,就连自己这个母亲的话都不听。
如今更是当着她的面就给他妹妹难堪,要真的她死了,自己这个儿子怕是不帮着林靖婉祸害自己的妹妹都算有良知了吧!
贺兰雅琴忽然就觉得心累,倦倦的打断两人的吵嘴,挥手道:“存棠你走吧,看林靖婉顺眼就不用再委屈来我这里了。”
看到妹妹和母亲的神色,林存棠知道他这次话说的过分了,林靖易他并不十分在意,对贺兰雅琴这个母亲,他还是十分敬重且感情极深的,如今母亲一副被伤了心的模样,他也不由得慌张起来。
连忙跪下,伏在母亲床头,赔礼道:“娘,娘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生气,有口无心,您可千万不要因为儿子一句无心的话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是儿子的罪过了。”
贺兰雅琴并不去看他,只是对寒着脸的林靖易伸出手,目光温软而怜惜,道:“靖易,娘没用,得不到你爹的宠爱,让你一个公卿嫡小姐被下人看轻,生个儿子,竟心向仇敌母女,娘这一生真是失败,娘是要死的人了,只是可怜了我的乖女,以后没了娘亲,兄长靠不住,可怎么办!”
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起先还有几分是说给儿子听来愧疚的,说到后面,却是真的触及了伤心事,不由得落下泪来,心里也涌起几分黯然神伤来。
林靖易自然听出了贺兰雅琴的真情真意,不由得眼眶一热,握住贺兰雅琴伸过来的手,强笑道:“女儿谁都不靠,女儿靠自己,因为除了娘亲,这世上哪有人能给我依靠?”
她目光和煦如暖阳,凤眸含情,几乎要滴出水来,将脸颊贴在贺兰雅琴的手上,依恋道:“所以,娘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女儿会多孤单难过啊!”
母女两个虽然没有抱头痛哭,却这样相依在一起,比抱头痛哭还要令人揪心。
林存棠尴尬的在一旁,见贺兰雅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心里倒是真的生出了几分懊悔不忍,情不自禁的上前几步,将贺兰雅琴另一只手握住,急急的道:“娘,我真的是无心的,娘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您别自己伤心,见到您伤心,儿子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才好了!儿子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同林靖婉来往,会好好照顾妹妹,娘,你不要不理儿子。”
说着说着,林存棠的眼圈也红了。
林靖易始终不去看他,林存棠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真的让她对他最后一点期待都磨光了,打定主意趁着一次完全厌弃他,也省着以后在贺兰雅琴面前演戏。
☆、第十七章 亲姨母
见母亲真的动怒了,林存棠慌张不知所措,冲林靖易使眼色,想让她帮忙说些好话,哄哄母亲,谁知道她竟然直接回了他一个讽刺的笑,让他一口气哽在喉中,气的白了脸色。
林靖易声音平静道:“娘,你也别逼大少爷了,什么都容易,就是人心难改,你强要他离了那对母女,指不定大少爷心里怎么想呢!女儿大概是少同辈缘分,强求大少爷的兄妹之情也不美,娘还是不要为此费神了。”
贺兰雅琴也不顾上哭了,抬头惊讶的看着她,抖着声音道:“靖易啊,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怎么存了这个念头!”
她看着女儿稚嫩平静的脸,一颗心又酸又苦,这孩子是被她哥哥伤狠了,竟存了不认不要这个哥哥的念头,都怪她平时太过疏忽,竟让林燕青把她的儿子养成了这幅德行!
林存棠虽然在人情世故上拎不清,但不是个蠢人,自然也听明白了林靖易话里的意思,震惊的看着林靖易,又惊又怒,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竟然敢说不认自己的话,她凭什么,她怎么敢!
他气怒道:“林靖易,你闹什么!别仗着娘给你撑腰你就张狂,不认我这个哥哥,就凭你那烂透了的名声,到时候被夫家欺负没地方找人诉苦给你出头,可别后悔!”
贺兰雅琴听自己儿子对女儿说出这样的话,一股怒火直冲大脑,一口气险些上不来,眼珠子往上翻,差点背过气去,吓得林靖易赶紧拍胸口,顺气,好容易缓过来,贺兰雅琴指着门口,断断续续的道:“滚,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林靖易见母亲缓过来,冷笑着对林存棠道:“真是好一个饱读诗书的林家大少爷,耍威风耍到我这里来了!这就是你的教养?对着嫡亲的妹妹口出恶言,恶意诅咒,我真庆幸今天看清了你的德行!你放心,我林靖易就是死在外面,也绝对不会找你诉苦!”
她双眸森寒如刀,一字一句道:“我林靖易发誓,此生此世,与你林存棠再无一丝瓜葛!”
即便林存棠心里无比厌恶她,也不由得被少女这一刻展现出来的决绝之意震慑住,恍惚间,他好似感觉到胸膛空荡荡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再仔细感觉时,已经抓不住那稍纵即逝的感觉。
林靖易眸光一闪,眼角晕染的胭脂色如一团绚丽的花云,她抬高了下巴,神态高傲而冰冷,冷冷的道:“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林存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靖易,魏然大气,决绝疏离,高傲的好似栖息在冰山上的火凤,尊贵骄傲,冰冷疏离。
看着母亲冰冷失望的表情,还有陌生的妹妹,他脚步虚浮的往外走,心里恍惚的想着,自己的亲妹妹或者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堪,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林靖易神色平静,眸中略有些担心的给贺兰雅琴顺气,却被贺兰雅琴一把抓住手臂,急急的道:“靖易,你真的想好了?娘知道你兄长不像话,你受委屈了,可是,你若真的不认这个哥哥,以为可怎么办?”
直到这个时候,母亲心里最先忧虑的还是她的以后,而不是她疼爱的儿子的失落,她心里微暖,握着贺兰雅琴的手保证道:“娘,你放心,你女儿厉害着呢!戚姨娘母女都不能让我吃亏,更何况是别人,女儿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真正孤立无援的境地,也不会委屈自己一分一毫。”
她眼神清澈而自信,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住她。贺兰雅琴觉得欣慰,又觉得不安,慈爱担忧的目光久久凝视她,却顶不住身子虚,不一会儿就昏睡过去。
林靖易给她盖好被子,叹了口气走出去,她倒是不担心林存棠的态度,她忧心娘亲的病,这样频繁的发病,身体一天一天的虚弱下去,她害怕某一天她睁开眼睛就听到不好的消息。
因为林靖易与林存棠的正面冲突,贺兰雅琴心里十分不安,日思夜想,终究提笔给她姐姐写信,将事情和自己的担心全部一一写好,求姐姐给个办法。
贺兰雅琴的嫡亲姐姐,乃是兴武侯候夫人,三品诰命,身份尊贵,为人极为刚烈有主见,除此之外,她还是林靖易未婚夫的生母,林靖易未来的婆婆。
贺兰雅琴姐姐闺名贺兰雅芝,英姿飒爽,气度不凡,兴武侯一见倾心,去将军府千辛万苦求来的,兴武侯待她如珍似宝。
因生世子陇凭阑的时候太过辛苦,兴武侯舍不得夫人受苦,决定以后再不要孩子了,为此被老侯夫人揪着打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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