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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宫之笑宸欢-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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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我不会给皇上当女婿的。楚胭和楚芬疯了,昨天我不过是一句话……她们竟然自相残杀……”
  他摇头哼笑,也不禁惋惜,“好好的两个丫头,一点脑子都没有,活该做出这种愚蠢的事!皇上让我娶她们,也得够厚颜无耻才行。”
  笑娆直接把话挑明,“在树林里射箭的人是她们。”
  “娆儿,其实……这件事我查过了。”
  笑娆柳眉顿时颦起,没想到,这件事他会瞒着她。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前几天。”
  注意到她脸色不对,他忙从椅子上起身,在蹲在她面前,把她柔软的手包裹在掌心里,“笑娆,我不是有意隐瞒你。”
  “所以,你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们这样挑衅我?说不准,哪一天就把我整死了,她们就可以成功地嫁给你了……也对,你也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发觉自己话说得太难听,见他脸色难看,笑娆忙住了口,转而想到另一件事。
  “早上,我和娘亲去给太后请安,彦彤的姑母——珍妃说,她私下拜托你把彦彤接回京城安置,而你……竟然答应了?这件事是发生在前天,你却连一个招呼都不曾给我打过!轩辕煌,你既然要和我谈,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娆儿,你这是在和我吵架吗?”
  “我口气平和,也没有咄咄逼人的咆哮,这算吵架吗?你是我的夫君,给我一个交代算过分吗?如果我不在乎你,我才懒得质问这些事!”
  “整个府里的大事小事,难道我都要和你商量吗?而且,在彦彤这件事……不是我亲自去办的,太后也提过这件事,我推托不过,就派了护卫去处理的。”
  “在彦彤这件事,你害我瞎了眼睛
  tang!现在,是又要害我一次吗?就算我的眼睛瞎了,心却没有瞎!”
  “可你杀了她的父母。”
  “我为什么要杀?还不是你当初逼我的?你拿南宫修宸的玉佩引我过去,我岂能不杀他们?”
  当初那场血淋淋的阴谋,粉饰地不着痕迹。
  一个设计,一个中计,他以为她一直不知真凶是谁,她却早已经把他卑鄙的行径,看得一清二楚。
  一时间,两人都静默下来。
  轩辕煌心头绝望,无话可说。
  良久,笑娆才问,“轩辕煌,我问你,请你认真想好再回答。”
  他还是蹲在她面前,却低垂眼帘,只看着她白腻纤美的双手。“你问吧。”
  “你果真是要补偿彦彤吗?”
  “我是应该补偿,事情是因我而起。”
  “好,你真是个好男人!”
  笑娆一团火真就烧灼起来,脑子里最先冲出来的,却是南宫修宸与何傲萱在那个院子的后花园里亲热的情景。
  她的憎恶就再也掩藏不住,凤眸里森冷地喷出熊熊怒火,怒戳着轩辕煌的胸膛,咬咬切齿。
  “我抱过的这个身体,是不是已经被她抱过了?她有没有在你怀里哭诉庵堂里的痛苦?嗯?”
  “娆儿,你冷静一点……别动了胎气?”
  眼前英俊的脸,与她心底那一张重合,她怒火爆燃,一发不可收拾。
  “你还顾着胎气?她是不是在你耳边指责我的心狠手毒?你心里、脑子里,又是怎么想的?这些日子,你都当我是个心无善念的狠毒女人?”
  见他哑口无言,她嘲讽一笑,泪就落下来,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当发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轩辕煌,她又迅速冷静下来。
  “哥哥说,让我不要忤逆你,你想纳妾就纳吧,说来说去,不过是早晚的事。只是,你纳妾之后,再不要和我同房。”
  笑娆说完,就把他推开,转身走出去,却正迎上急匆匆地从九曲栈桥上奔过来的管家王忠。
  “公主,宫里来人,说皇上召见。”
  “可说了是因为何事?”
  “那位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不好打听。”
  “罢了,横竖都要去的,打听也无用。”
  笑娆直觉素来精准。
  这一去,她知道自己再难安然回来,就算回来,恐怕也得踏着一地的鲜血。
  轩辕煌从揽月小筑里出来,追过来,握住她的手,“娆儿,我陪你一起去。”
  笑娆愤然甩开他的手,“你还是去陪彦彤吧!把她哄好了,让她别惦记着害我,否则,我一定亲手杀了你们!”
  她美丽澄澈眼睛像是能淬出剧毒的罂粟花,吸引力致命,却让他避之不及。
  她乘着马车入了宫门,轩辕煌随后策马跟上。
  她入御书房,给坐在龙椅上的楚遵佑行礼,嗅到若有似无的曼陀罗花香……
  那股气息,毒蛇似地绕在鼻端,让她顿生警惕。
  轩辕煌在御书房的门外等着,也嗅到那股香气,不禁怀疑是哪位妃子刚走留下的,却在不知不觉间心神涣散,内力却无从察觉异样……
  殿内,楚遵佑没有让笑娆起身。
  “笑娆,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笑娆不愿跪着,就自己站起身来,也反问他一句,“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放肆!”龙椅上,楚遵佑勃然大怒。
  笑娆就果真放肆了一回,她提着裙裾,拾阶而上,从桌案上拿过一本折子,扫了一眼,就丢在地上,又拿过一本,看了一眼,还是丢在地上……
  楚遵佑被她的霸道无礼气得怒颜涨红,却不敢冒然出手阻止,“臭丫头,你想干什么?”
  “这句话我也正想问一问皇上呢!”
  “你挑拨楚胭和楚芬自相残杀……”
  “皇上为何不问,她们为何藏身林中射箭杀我?”
  “你早上在太后寝宫胡闹……”
  “皇上为何不追究珍妃让彦彤这有罪之人回宫之事?皇上为何不追究肃和长公主将我哥哥的婚期延后一事?皇上为何专看这些弹劾我哥哥的奏折?”
  “你……”
  “如果我哥哥想谋逆,还用得着做这些小动作吗?他一声令下,御龙堂就会独霸皇宫,让你灰飞烟灭!”
  “你……”
  “我的父王*刚刚离京,你就要除掉我们母子三人,这可是大忌!皇上,你若是明君,应该在此时安抚我们,好让父王在战场放心应敌才对,为何要痛下杀手?我哥哥是我父王的命,你却封死他的路,不准他再进御龙堂,你做的事,和我做得比起来,谁更狠,谁更毒?”
  说完,她也不理会楚遵佑的惊愕和惶恐,一股掌风拍碎了他身前的桌案,那些参奏楚凌宇和楚曜乾的
  奏折,碎的碎,烂得烂,纸片纷飞,四散满殿。
  她阴冷狂戾地转过身来,仿佛一只冷锐的豹子,面朝着整座空阔的大殿。
  “师父,既然您老人家来了?为何避而不见?”
  脚步无声地走下台阶,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掌中强大的真气凝聚。
  “若徒儿没有猜错的话,您一定是受了重伤吧!是南宫修宸伤了您,还是我师兄的剧毒害了您?您出来说一说,徒儿也好看一看,能否救您。”
  轩辕煌在殿外发觉有毒,忙拿着剑冲进来,他一迈过门槛,整个人就往前跌……
  “娆儿,有毒!”
  笑娆忙上前扶住他,“不是不准你跟来吗?”
  “我担心你……”话没说完,他突然喷出一口血。
  她忙把他揽在怀中,狐疑撩开他的衣袖,发现他手腕上是空的,不禁勃然大怒。
  “你的避毒手链呢?为什么没戴?”
  他被咽喉里地泛出的血呛到,“对不起,我……给了彦彤!”
  “你就这么爱她?”
  “她妒忌那是我我们的定情信物,硬是索要。我能给她的,就只有那些,钱财补偿,一条能让她心安的手链,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
  笑娆忙从怀中摸出一颗百毒丸塞进他口中,让他吞下去,又把手上的手链套在他的手腕上,转身就把他推到了殿外,关上殿门,阻止他再闯入。
  她一转身,就看到钟紫鸩一身紫红衣袍,站在楚遵佑身边,手拿一把匕首,抵住了楚遵佑的脖子。
  楚遵佑惊慌失措地不敢稍动。
  没想到钟紫鸩一番密谋,并非是要帮他除掉逍遥王府一家。
  她是要除掉劲敌,再除掉他,最后,夺取西夏。
  “娆儿,你快救救皇伯父,皇伯父知道错了……你想要什么封赏,皇伯父都给你。”
  笑娆捡起地上轩辕煌的长剑,眼睛不看他们,只仔细端详着锋利的剑刃。
  “师父,您这是要干什么。”她不紧不慢地问道。
  “看不明白么?”钟紫鸩在楚遵佑脖子上划了一刀,伤口不深,却足够让楚遵佑疼的。
  他想惊呼护驾,却想到刚才误信钟紫鸩的话,她说,要在无人知晓的境况下,帮他干净利落地杀掉笑娆……于是,他把所有的护卫全部调走了。
  血沿着金黄的龙袍淌下来,楚遵佑毛骨悚然地怒斥,“钟紫鸩,枉朕相信你,收留你,你为何如此恩将仇报?”
  钟紫鸩阴柔冷笑,字字沥血,“我不是恩将仇报,我只是想得到我要得到的东西!”
  笑娆手上的长剑慢条斯理地旋过一个剑花,佯装无意地踱着步子,却是在寻找最佳的出击方位。
  “师父,你认为,凭你手里这个昏庸的狗皇帝,就能威胁得了我吗?”
  “我没想威胁你,只是要你交换。”钟紫鸩阴沉地狞笑着说,“你让我儿子杀我,我要亲眼看到你把自己的心剜出来才过瘾!否则,我就杀了这个皇帝,而你就是杀死他的凶手!”
  话音落,钟紫鸩的匕首又刺在了楚遵佑的手臂上。
  “笑娆,你再不给我剜,我就一刀一刀刺死这个狗皇帝!”
  “不必这么麻烦,徒儿助您一臂之力!”
  笑娆话音落,悍猛强大的真气凝灌手上的长剑,不过眨眼,长剑飞刺出去,剑身倾斜贯穿了楚遵佑的身体也刺进了钟紫鸩的左肋。
  “你……”楚遵佑话没说完,就断了气,他身体歪下去,连带着长剑也带离了钟紫鸩的身体。
  钟紫鸩也跟着瘫坐在地上,她按着身体上汩汩的血洞,气喘不止,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致命的伤口……
  “死丫头……你欺师灭祖!”
  “师父,我怎么能算欺师灭祖?”
  笑娆优雅轻提裙裾上前,从楚遵佑身上拔出长剑,眸光清浅含笑,“我这是促成一桩完美的谋杀。你刺杀了我敬爱的皇伯父,把他的人头挂在皇宫大门上,妄想夺取西夏皇位,我则大义灭亲,为了给皇伯父报仇杀了你。”
  钟紫鸩惊怒地抬手指着她,“你这个心狠手毒的小贱*人!”
  笑娆跪在她面前,“无论如何,请让我感谢您,是您,把我培养成了一个和您一样毒辣的人!您毒打我的时候,我记着您挥在我身上的鞭子,您拿师兄当毒物培养,我记着您的狠绝,这么多年,我岂能不耳濡目染?”
  钟紫鸩浑身发抖,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仿佛自己多年来发出的毒药全都反噬了自己的骨血。“你……你……”
  “您放心,我会对师兄好的。不过,我希望您死的明白。”
  “你什么意思?”
  “我让师兄去晟齐,是希望他帮您打败南宫修宸。我还说,让师兄代我向您请安……”
  “你说什么?”
  “师父,您……是不是误会了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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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先去见了南宫修宸。他来见我时,四周隐藏得都是南宫修宸一天阁的顶尖杀手,我以为……”
  “所以,您怀疑师兄仍是投靠南宫修宸,和师兄打了起来?”
  钟紫鸩哑口无言。当时,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给祭夜,就招招狠毒致命……
  “所以,师兄为了自保,不得不杀您?”
  “娆儿……”钟紫鸩抬手,触向笑娆的脸。
  笑娆忙向后微扬脖颈,躲开她的手——那漆黑的指甲里,可是藏了剧毒。
  “南宫修宸,好毒辣的计谋!他可真够狠的,竟让你和师兄骨肉相残,哼哼……”
  钟紫鸩断了气,笑娆看着她良久,却并没有惋惜。
  三天后,刑部尚书李况,核查了事情的经过,得太后允许,将先帝楚遵佑的圣旨公告天下。
  楚曜乾被封新帝,楚凌宇为储君。
  于是,安允慧得偿所愿,成了皇后。
  笑娆,则又成了举世无双的一品公主。
  无人知晓,这份圣旨,是笑娆模仿了楚遵佑的笔迹写成的。
  楚遵佑的所有妃嫔,都被遣散,儿女都由太后妥善安置。
  楚凌宇搬进东宫的第一件事,便是肃清朝中的昏聩无能的臣子,选贤任能,并以“先帝国丧”为由,一口回绝了肃和长公主和太后,拒绝迎娶金珠银珠,称三年内,只专心政务,不会娶妻。
  轩辕煌被册封为靖王,而曾经的逍遥王府,成了靖王府。
  他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就和笑娆搬了进去。
  里面的摆设都未曾变过,家眷和管家也都是现成的,笑娆住进来,就如真的回家了。
  闲来无事,她打算把哥哥曾经居住的楼阁空出来,作为药草阁。
  丫鬟小厮们把各处房间清扫干净,笑娆则独自进了书房。
  她怕书房里还有一些秘密的奏折没有收拾好……
  然而,书房里却并无奏折,只有许多画轴,一张一张的展开,竟都是她的画像。
  她在轩辽和南宫修宸并肩散步,她在紫宸宫的院子里逗弄獒犬蛋挞,她医治太后和众妃,她救治南宫朔……她在轩辽的一举一动,都在哥哥的关注之下。
  还有些,是她在晟齐的,她小时候踢毽子,她救住一只从假山上惊恐的小猫,她和唐凌天对弈,她和祭夜一起练剑,她受伤时被哥哥抱在怀里……
  这些画意味着什么?她不敢去猜测。
  听到楼下传来轩辕煌的脚步声,她迅速把所有的卷轴收好,收进一个箱子里,利落绝然地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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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太子殿下变了

  轩辕煌推门进来时,正看到她坐在窗下的罗汉榻上,看一本兵书,神态专注。
  因为先帝大丧,大家还是素服。
  可她,一身净白的衣袍,裙摆上精雅地绣着银丝牡丹,却显得出尘脱俗,倾国倾城。阳光透过暖黄的窗纱,染了她一身淡金色,那抬眸莞尔一笑,仿佛朝阳下的花儿,暖人心脾。
  “怎么躲在这里?戗”
  “忍不住想哥哥平日在这里会做些什么,竟在这里看起书来,忘了时辰。”
  “你对兵书也感兴趣?”
  “我只对医书和故事书感兴趣。”她把兵书搁下,伸手握住他的手,“你身体未痊愈呢,天又冷,不歇着跑出来干什么?”
  “听说你回来,过来看看。”他顺势就把她拉进怀里,嗅着她身上久违的芬芳,心却阵阵发疼牧。
  自从钟紫鸩和先帝死后的那天,她就避开他,不再与他同房。
  他住在浩然堂的寝室,她则住在揽月小筑,两人天南海北,他吃穿住用,都让丫鬟服侍。她的吃穿住用也用不着他的银子和打点。虽然住在一个宅子里,却像是两个陌生人。
  每次问起她,她不是在宫里,就是要处理府中的生意。
  他倒是没有想到,曾经的逍遥王府,竟在外面也有一大堆生意,她近来又开设了两家药妆铺,吸引的全城女子不惜高价抢购。
  昨儿,听说她又在府里的别院收养了十几个七八岁的小乞丐,还让万国寺的主持给他们挨个取了名字……
  就算她真的那么忙,看一眼他这个夫君总不过分吧?!
  他身体快痊愈,她却又变了借口,说是有孕,又担心他内伤复发,不宜同房。
  实则,是因为彦彤,还恨着他吧!
  “我派人搜罗了许多医书古籍送给你,还有一些珍奇药草,已经抬到楼下了,我亲自过来,想给你个惊喜。”
  “真是心有灵犀。我正想着,怎么把这座楼阁填满呢!”
  她明媚笑着,不着痕迹地从他怀里退开,率先出门去看。
  王忠正从走廊上经过,见到两人忙行礼。
  笑娆随口就道,“王叔,麻烦你把书房里那箱子书给我哥哥送到东宫,他那些兵书我不喜欢看,让他自己收着。这书房,我用来放医书。”
  “是!”
  王忠忙问,“公主,您今儿还要出门吗?”
  “中午陪母后用膳,下午去药妆铺子,绸缎庄要开业我也得过去。”她忽然想到什么,不忘提醒他,“对了,你帮我给哥哥和慕峰发个请帖,他们总是忙着政务,也该出来透透气。晚膳我请客。”
  轩辕煌跟上她,握住她的手,“娆儿,下午我陪你出去。”
  “你身体不好,不能太劳累,户部那些事就够你忙的了。晚膳哥哥难免要喝酒,你若是去,拗不过他让酒,少不得要喝,还是别去。”她从他手中抽出手,拍了拍他的臂膀,柔声笑道,“等你身体完全康复,再陪我出门也不迟。”
  “既然爱妻如此说,为夫只能从命。”
  一场战事,兄弟两人厮杀一天一夜,南宫承泽万名精锐铁骑全军覆没,纵然他布局精妙,终于还是被装进了囚车里。
  南宫修宸一身戎装铠甲,血渍未干,他一入军营就下马来,疾步如风。
  估摸着这个时辰该是一天阁送画册来的时辰,返回中军大帐时,走的有些着急,幽深的瞳仁犹如烈火激焚,一路摧枯拉朽,直烧到人心底去,沿途见到他将士,忙恭敬俯地,不敢作声。
  他人到了中军大帐门口,手和脸也被一路服侍的亲随擦拭干净,身上也净得一滴鲜血不见,整个人琼枝玉树一般,俊雅冷魅,仿佛心爱的女子即将亲临军营般隆重。
  骤影却等在中军大帐门口,一见他,就忙迎过来,“殿下,皇上来了。”
  “这就到了?”南宫修宸眉峰一凛,一天阁怎么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皇上便衣出行,宫里还摆了一个假皇上,所以……我们的人也没有查到行踪。”
  “哼哼,他是越来越出人意料了!”
  当初母后不在,他惦记着,现在母后在,他又天天惦记着已成废人的贤妃。说到底,他亲自出行赶过来,不过是为了救他的九皇儿一命。
  “让他等!”
  骤影张口欲言,终于还是作罢。
  太子殿下自从西夏回来,就杀气深重,暴戾骇人,所有多言多语之人,不是死就是伤,就连他这亲随护将,也如履薄冰。
  “还有……太子妃说,她……有喜了,让末将一见到殿下,就先把这件事告诉殿下。”
  “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南宫修宸挑眉,眼底却杀气阴沉,“本宫就先去太子妃的寝帐。你去告诉皇上,太子妃有喜,情绪不稳,亟待安慰,本宫晚点再见他。”
  “是。”
  为防勾心
  tang斗角,一妃两位良娣他每次出行都带在身边,三位的寝帐均匀的距离两丈,所以,他掀了太子妃的帐帘时,两边的良娣也听到了动静。
  他在帐内坐下来,披风没有取下,是随时要离开的样子。
  何傲萱忙递上一杯茶,惊恐地斟酌着该如何应对言辞。
  南宫修宸接过茶盅,直接丢到了帐帘外面去。
  刻意行经帐外的两位良娣,仿佛受惊的猫儿,一个东蹿,一个西逃,再不敢靠近。
  “楚凌宇不是给了你药吗?”他直接开口。
  “他离开之后,我……吐出来了。”何傲萱只能又倒了一杯茶过来。
  他接过茶,端在手上,侧首看她,“既然如此,为什么还回来?”
  “我以为我爱的是你。可……回来修宸哥哥身边,我才发现……我爱的人其实是他。”
  这话听起来很愚蠢。南宫修宸很不喜欢和愚蠢的人说话,一个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不知道还会做出多少蠢事。
  不过,他也总不能要求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像他的娆儿那般聪慧,狠绝,行事利落。连报复他这个心爱之人,也用计狠毒,丝毫不心慈手软。
  厮杀一夜,他也的确渴了,掀开茶盅,见是雨前龙井,才喝了两口。
  他不想就这么坐着,寝帐里奇怪的脂粉香,混着他一身血腥味儿,气味儿变得很奇怪,让他只想作呕。
  他不是没有看出,何傲萱也有些不太舒服。以前,她是修宸哥哥,修宸哥哥,天天围着他的,自从打西夏回来,如愿以偿地当了太子妃,就诚惶诚恐得成了惊弓之鸟。
  “想回到他身边吗?太子妃不是这么好当的吧?”两位良娣的刁难暗害,他不是没有听说。
  何傲萱略松一口气,“但凭修宸哥哥命令。”
  南宫修宸摇头失笑,视线掠过她平坦的小腹,“生下来吧。”
  何傲萱惊悚抬眸,脸色苍白如纸,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宽容而惊喜。
  看着他俊魅的笑颜,她却又无从分辨他的喜怒,“修宸哥哥,是萱儿听错了吗?”
  “萱儿,我们是一家人,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他捏住她的下颌,有两滴泪正打在他的手背上,“这是喜事,你哭什么?本宫的太子妃若是不能生育,那才有大问题呢!”
  何傲萱心中一动,“殿下是想利用这个孩子威胁他吗?”
  “威胁?本宫不屑用那种龌龊的手段。再说,楚凌宇身边有个睿智多谋的安允良,本宫中了一次计,怎敢冒然?”他的笑娆还在那边,而且,也有了身孕,他不能拿她们母子的性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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