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双木缘-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倘使出现了。上面的推下面的,下面的再推下面的,一层层推下去,爹爹这个最小的芝麻官肯定头一个倒霉。真要追究起责任来,渎职算是轻的。更重要的是,爹爹本来就是因为被人参了贪污受贿才遭到贬职。两罪并罚,会是什么后果?黛玉光是心里想想就有些后怕。
娘亲贾敏过世,在贾府里住了几年,她逐渐意识到古代的生活环境远比她在现代的更为险恶。处处都是吃人的老虎,人人心里都有把小算盘。虽心里坚持着害人之心不可有,然防人之心更不可少。
据在姑苏城里秘密监视大雅小雅兄弟的人回来密报,小雅经常与一些看着奇怪的人来往吃喝。大雅知道后,没少跟他吵架。现在两兄弟决裂了。分家各过各的。父母跟着大雅过日子。少了大哥的约束,小雅愈加变本加厉的吃喝嫖赌。在爹爹林如海出事的前两个月,他曾经秘密与人在酒楼里会面,得了一笔丰厚的报酬。
思及此,黛玉暗自懊悔自个儿心肠太软,为了不打草惊蛇,轻易放过了他。当初真应该把他遣到封闭的祠堂里面去干活。这样子,他就没法子同外人接触了。只是事已发生,心中再悔,俱是徒劳。事到如今应先想法子趁主要的汛期还未至,通知爹爹尽快加固桐城县的河床为好。这可是一笔很大的费用。黛玉在脑海中细细盘算林家目前的产业,以及可调用的银两。修复河床单凭朝廷每年层层盘剥的银两是绝对不够的,发动盐商士绅捐款,爹爹还在任上,倒是轻而易举。现今,人走茶凉。人家恐是不会睬了。不过,爹爹结交的盐商中,也有不少讲义气,看得比较长远的人。提醒爹爹修书寻寻他们,也许能得个几万两赞助也不定。
玉竹嬷嬷见黛玉一回来就坐在木榻上,眉眼间隐隐透出几分忧色,心中似乎藏了无限的心事,不禁试探着问道:“大姐儿,你放心好了。我家小主子已跟安徽省的聂藩台,安庆府的何知府打过招呼了,林老爷去了桐城县,他们都会照应好个。”她不明着问黛玉在愁什么,柔声安慰说出慕辰私底下的贴心之举,提高他在黛玉心目中的印象。
黛玉偏过头,微微笑着回道:“嬷嬷,烦您代我谢谢他。只是……我担忧的并非是爹爹的日常起居。而是,雪雁你帮我去书房里……哦,不对。她随爹爹去桐城县了。”她不自觉的喊出雪雁的名字,想让她去书房里找些诸如地方异志之类的书看看,待反应过来,嘴角浮现几不可见的一丝讽笑,心下亦有些失落。相依相伴十多年的丫鬟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再重聚?想想自身的处境,她垂下眼睑,掩去眸底涌现的凄然。
“大姐儿想要什么书?我帮你去取。”坐在黛玉旁边的玉竹嬷嬷说着站起身来,预备去隔间的书房里取书。候在一旁的小丫鬟赶紧上前去搀扶。
见此,黛玉忙起身阻拦说道:“这事不过是小事。由我自个儿去就行了。不敢劳烦嬷嬷的。”玉竹嬷嬷闻言,脸色一正,不悦的回过头,说道:“大姐儿到如今还把我当成外人吗?”
黛玉一怔,随即淡淡一笑,她知道这嬷嬷是个心口明快的人,话里并未带斥责的意思,只是不太高兴被自个儿器重的人当成外人来看待,遂才会如此一问。稍一思考,她语意婉转的解释:“怎会是如此呢?嬷嬷在我心目中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虽然我和嬷嬷只相处了短短的一月有余,但嬷嬷是如何待我的,我一律都铭记在心上。况且,嬷嬷能在林家落难时,出手相助与我们,这对我们家来说已是莫大的殊荣了。再者,嬷嬷您身份尊贵,不仅是贵人,更是林家的恩人。作为晚辈的我,怎敢不知礼数的让您做这些小丫鬟们才做的粗活,倘使传扬出去了,对嬷嬷和我都不大好。还望嬷嬷能谅解与我。”
看她说得颇有些道理,玉竹嬷嬷立时转颜,笑着携起黛玉的手,苦口婆心的劝解:“你这丫头心思倒是细腻。就是有时过于灵巧,想得太多,考虑得过于周全。大姐儿,你听嬷嬷一句劝,万事不可计较太多,需放宽心,冷眼相待才是。嬷嬷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了豪门世家的冷情人暖。容嬷嬷说句不好听的,你这孩子的性情倘或是放在一般人家,是极好的。然身在我们这个一荣俱荣的大是非圈里,是会吃亏的。”
短短一月的相处,玉竹嬷嬷打心坎里欢喜黛玉的为人。不忍心看到她将来因为自己的性子吃苦头。到时,她家小主子不晓得会心疼成啥模样儿呢!
听得她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语,黛玉淡淡笑着坚持自己的立场:“嬷嬷说得极是。但有件事娘亲临终嘱托过,说是女孩家不可委屈了自己。宁可玉碎,也不瓦全。倘或是真到了那么一天,我会自行求去。”
她假托娘亲的遗言来表明心中“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的意愿。既然逃脱不掉嫁入权贵人家命运,可她也不会与人共侍一夫,过着委屈自个儿的日子。宁青灯古卷相伴一身,也不奴颜婢膝的活着。慕辰啊,你有为郡王府开枝散叶的无奈,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未嫁入前发生的事,她可以忽略不计。嫁入王府后,若再有,那别就怪她嘴冷心寒了。
她坚决的性情惊得玉竹嬷嬷当场无语,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打起小九九来,心道:这可如何是好?郡王府比不得一般人家,日前小主子以未聘王妃为由,不肯依允太后纳妾。若是等林家小姐过了府门,小主子又能用什么理由推脱呢?即使太后不提了,其他人家也会借着各种名义送人过来。
玉竹嬷嬷叹息一声,拍拍黛玉的手背,想再努力一把:“大姐儿,很多时候,事不由人。执意不从的话,是会给全家带来灭门之祸的。”她也不想把这事说的这般严重,但观黛玉的脾性,不得不下猛药。
“嬷嬷,放心吧。既然我肯自行求去,想必上面不会再责怪下来了。”黛玉岂是能被人轻易吓到的,她继续保持不卑不亢的从容,淡淡回应。换做人家或许会舍不得那张位置,然对於她来说,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烟云,转瞬即逝。
她也想过,将来真的嫁进去了,遇到此事。若慕辰能与她一般坚持,她亦会竭尽所能。倘使他不能坚持,自以为是的认为那样做是为她好,那她宁可他误解她不通人情,也不苟且人世。
见黛玉眸色坚定,一点也不为所动,玉竹嬷嬷很是无奈,明白劝她是劝不动了,只有从自家小主子那边入手了。她不觉着黛玉的追求有啥不对?在宫里见了太多苦命的女子,后跟着公主到了郡王府里,偶尔瞧见公主一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幕,呆呆地枯坐一宿,她心同刀戳一般的疼。今儿见到黛玉坚持己见,心里不由得感叹,倘若公主当年不故意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也不会在临终时拉着她的手后悔,说要是有来生,定要与老郡王投胎到平常人家,两个人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
想到这些,玉竹嬷嬷心里面平添了几分感慨。转过脸,笑容和蔼的说道:“既然大姐儿坚持,那就当嬷嬷我先前说的话都是混账话。大姐儿你权当没听见吧。”
黛玉听后,淡淡笑道:“嬷嬷说的可是金玉良言,保不准哪天我还得靠嬷嬷您的话来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她不担心慕辰,然不得不考虑无权无势的林家父子。
玉竹嬷嬷闻言,笑了笑,一厢情愿的认为黛玉说的一家老小中包括慕辰在内,心里十分满意。她看黛玉低着头,眸色认真地在一堆书里面翻找关于地理水利方面的书籍,思索了下,别过脸去吩咐跟前伺候的丫鬟画眉儿几句,步上前帮忙。
不一会工夫,俩人便单独理出所有关于这方面的书籍。画眉儿也领着几个丫鬟送上了茶果点心。稍作休息,喝了杯茶,吃了几块点心,黛玉一头埋进书堆里,了解这个时代治理水患的特点。玉竹嬷嬷见状,心里一动,蓦地想起自家小主子近来好像也每天躲在书房里,找了一群清客研究这个。说是汛期要来了,圣上命他下去视察汛防。过几日就要动身。
想到此,她忽然有个想法,心道:这林家的姐儿平日里素有主意。看问题也比较细致。挺顾全大局的。张先生也说他这个女学生做起事来,比男子更俱魄力。既然她也在关心这事,不如回去同小主子说说,让他过来同她探讨下,也好相互了解下彼此。找个什么样的名目过府来呢?林老爷不在家中,小主子是不能随随便便上门来拜访的。玉竹嬷嬷活了几十载,头一回为了寻个借口,想得焦头烂额。
她抬起头,看看时间不早了,慕辰也该回郡王府了,於是决定回去找他商议商议。玉竹嬷嬷和黛玉说了声,嘱咐垂手伺立在外间的几个由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小丫鬟几句,让她们好生照看黛玉,方转身从林家的角门出去,过了夹道,转进郡王府里的后门。
方回到郡王府中,大管家手底下的人就跑来对她通风报信说,小郡王在书房里头大骂大管家。玉竹嬷嬷感到奇怪,问为了何事?那人吱唔了半天说,是为了北静王府送了几个美人儿过来,大管家擅自收下的事。听说那些美人是北静王为了小郡王上趟去他们府里败兴而归的事,特地选了送过来的。大管家不好推拒。玉竹嬷嬷听后,沉吟片刻,大约明白慕辰是为了啥原因了,说了声她马上就过去。吩咐小丫鬟为她更换了衣服,匆匆赶去书房里劝说。
刚到书房门口,一只花瓶从里面突地飞出来,砰的一下子,摔在了她脚跟前的青石地上,成了一堆瓦砾。看着一地的碎瓷片,玉竹嬷嬷猛地想起黛玉说的宁可玉碎不能瓦全的一番话来,心里头是又急又气,她前世头里作得什么孽,偏偏摊上这对脾气老犟的小冤家。真是一日都不让她安生着过。啥时光他们俩个消停下来了,估计她也可以闭了眼睛,断了这口气了。
重重的叹息一声,玉竹嬷嬷跨入门槛,无视一室的狼藉和一见到她讪讪不语的慕辰,板着脸对跪在地上的大管家钟诚说:“大管家,我不是对你说要你送点新鲜蔬菜和鱼肉到隔壁头去吗?我在那边等了一天,也没瞧见你送过去。难不成还要我到宫里去请个太医下来,帮你治治耳朵吗?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不快点去办。要是再敢忘了,你就自个儿去刑房领二十板子。”
很感激玉竹嬷嬷帮他解围,钟诚偷偷抬头打量慕辰的脸色,瞧他并不反对,忙爬起来,连称嬷嬷放心,奴才这就去办,哈着腰退出书房,关上门,亲自守在门口头。
“嬷嬷,她今日情绪可好?”大管家一走,慕辰迫不及待的凑到玉竹嬷嬷跟前,笑眯眯地扶她坐到罗汉床上,讨好着询问。今日林如海离开京中,赶去安徽赴任的日子,这对於极其渴望一家团聚的黛玉来说,是难以忍受的。不用去想象,慕辰也清楚她心里的悲伤。
不理睬慕辰的刻意讨好,玉竹嬷嬷拉下脸孔,冷冷的回道:“大姐儿过得好不好?还得看小主子您的。就凭您这些时日的行径,倘或是传扬到宫里面去,那位会如何处置?小主子您想必也是了解的。您若是真心为她着想,就不要再招惹是非上门了。”
她略有点看不惯慕辰近些日子忘形的举动。她不是偏心眼的人,不会因慕辰是她一手带大的,就偏着他,什么都纵容着他去做。
闻言,慕辰一呆,暗自惊叹:才不过月余的时间,素来大公无私的嬷嬷便被她收买去了。日子再长点的话,嬷嬷估计上会完全偏心到她那边去。这样子也好,一直担心俩人会相处得不愉快。如今俩人感情深厚,她将来打理王府也能少点烦心事。只是,今儿钟诚那家伙收下水溶送过来美人的事,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恼?误以为他是贪图美色之人。
思罢,慕辰平心静气的说道:“我明白嬷嬷的意思。往后定会收敛性情,不再重犯。然今儿的事,还烦请嬷嬷在她跟前说说清楚,讲明收下那几名女子的事,并非慕辰我所愿。”他也清楚大管家钟诚如此做也是为他着想,遂一改之前将责任全部推到钟诚身上的态度,颇为诚恳的表明自个儿的心迹。一味的推卸责任非大丈夫所为,相信她亦能体谅他所处的环境。很多事不得不为之。容不得他考虑周全。
“这事倒是好办。林家的姐儿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人是北静王送来的,我们家不收,反倒不好。当然人送过来了,会怎么处置便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了。小主子,前几天绣房里的管事的禀告说,她那正缺几个手艺灵巧的绣娘。”玉竹嬷嬷很体贴的为主子分忧解恼,微笑着提出皆大欢喜的建议。
慕辰一听,正中下怀,忙附议道:“内院的事一向都是由嬷嬷你做主的。就依你的主意办吧。”
他心里得意洋洋想:哼!水溶,不管你送多少来,我一律收下来当绣娘。不要以为送几个脸盘子长得像的来,就能解决我们俩之间的事了。除非把画送过来,否则我们俩没完。
解决掉这事,玉竹嬷嬷颜色和悦的转脸对慕辰透露道:“小主子,大姐儿今日一送走林老爷回到家中,便搬了一堆的书籍研究水利地理方面的事……”话犹未完,慕辰眼睛一亮,抢先问道:“你是说她也在研究这些个?”
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呢。他这些日子正为此事犯愁呢。念头一转,马上想起林如海赴任的地方是桐城县,先前的欢喜随即淡下不少,心里头酸酸的,人家是父女连心,当闺女的心疼自个儿老子,怕他因抗灾不利,受到牵连。当下,慕辰涩涩的问道:“是她托你向我问事吗?你让她放心好了。即使桐城县遭了灾,我也不会让人参林世伯一本的。”佳人的心中,何时才能有他的立足之地?他感叹曰。
玉竹嬷嬷偏过脸,柔声责道:“小主子您想到哪儿去了?林家的姐儿会是做这等事的人吗?嬷嬷是想到,张先生不是一天到晚夸耀他的女学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才女嘛。不如,您想个法子,去隔壁请教下林家姐儿的高见。保不定人家能说出啥好意见来,解决你心中的烦恼。”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阿弥陀佛,连称罪过。好端端的小主子,竟被她引着去坏人家姐儿的名节。不过,既然收了小主子送给未来王妃的凭证,两个人隔着帘子见见,也不算违了礼教。
慕辰听她这般说,心思也活动起来,当即绞尽脑汁想怎样骗过人眼,到隔壁家去与黛玉商讨黄河长江汛防之事。这时,门外回话说,张友士有事求见。慕辰和玉竹嬷嬷对视一笑,解决麻烦事的人来了。
三个人凑在一起一合计,一个勉强能成行的主意顿时冒了出来,决定趁夜里光线昏暗,瞧不大清人面孔时,行动起来。
☆、海内知己
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但郡王府里三个人精凑在一起,想到头脑发胀了,亦不过想到了一个让慕辰乔装改扮成宫里太医的馊主意。且得化装成年纪大的老太医。不然,他哪能正大光明地找名目进人家千金小姐的闺房里去。
商量停当,玉竹嬷嬷遣了贴身的丫鬟画眉儿悄悄地去隔壁头寻小毛子通知此事,让现今管着林家宅院安全的刘伟见机行事,乘早清理干净从角门到黛玉院子里那条路上值夜的奴才,换上比较见眼色的下人。另去和黛玉跟前的紫鹃说个信,让人家心里掂量下,先把珠帘纱幔放下来,免得届时唐突了人家小姐,可不大好了。
到了夜间,画眉儿提着昏暗的灯笼在前,玉竹嬷嬷领着打扮成太医模样儿,粘了花白的假胡须,头发也弄成花白色,佝偻着背的慕辰在后,三人转出王府后门,穿过黑漆漆的夹道,敲响林家的角门。
“大晚上的,是谁啊?”门内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喊声。
画眉儿回头望了眼玉竹嬷嬷以及立在暗处的主子慕辰,提高声音回道:“是我。画眉儿。”
“呀!是画眉儿姐姐那。这么晚了,您怎么还过来那?”伴着说话声,角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名穿着灰布衣裳的小厮笑嘻嘻地迎出来,见到立在门口的玉竹嬷嬷和一身太医装扮的慕辰,手忙脚乱地弯下腰请安,连连说道:“奴才不晓得是嬷嬷您来了,真是该死,真是该死。”
玉竹嬷嬷微微一笑,阻止道:“你且不要忙。白天我回去的匆忙,忘记交代一声,今夜会带着前儿个和你家姑娘说好的宫里的太医过来替她诊脉看病。”
听她如此一说,灰衣小厮陪笑道:“嬷嬷您可是大忙人。我们家姑娘得您相助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嬷嬷,这位便是那位宫里头医术高超的太医吗?”他歪过脑袋,眯眼打量看着有点眼熟的太医。
玉竹嬷嬷见状,身子稍微侧过点,挡住挂在角门上头的灯笼,画眉儿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手中提的玻璃灯笼向前一送,灰衣小厮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说道:“画眉儿姐姐,您这是做什么?”画眉儿眉梢一扬,讽刺道:“我这不是帮你照亮点,好让你瞧瞧清楚嘛。”灰衣小厮顿时讪讪无语,乖乖退到角落里,让出道来。
玉竹嬷嬷跨进门槛后,转过脸对不时抬眼偷瞄的灰衣小厮交代道:“你打起精神来,小心点看着角门,不要老想着偷懒喝酒睡觉。倘使走了贼进来,惊到了你家姑娘和小哥儿,你就自个儿掂量着办吧。”说完,她冷哼一句,带着慕辰往黛玉所住的院落行去。
三人趁着夜色慢慢踱步,走到垂花门前,碰到带着手下巡逻的刘伟,按照惯例,刘伟赔笑着上前向玉竹嬷嬷请安,假装好奇的问她这么晚来所谓何事?后面跟的太医便是嬷嬷说的宫里面医术极其高超的那位太医吗?俩人一问一答,耽搁了些时光,然旁边的人看到了,信以为真,个个认为慕辰是隔壁头玉竹嬷嬷特意从宫里请来为自家姑娘诊脉调理身子的太医。再者,夜里花园里光线昏暗,慕辰又佝偻着背,站在背光处,咋一眼看过去,还真像是一位年逾六旬的老人家。遂一路上碰到的奴才,都被糊里糊涂的蒙骗过去了。
不多时,玉竹嬷嬷一行人来到黛玉所住的屋子前,慕辰偷偷抬眼望去,发现屋子里灯光通亮,属于女子绰约的身姿朦朦胧胧地印在窗纱上,令人情不自禁地生出无限的遐想。一时间,他呆呆的痴立在原地,踟蹰了老半天,在玉竹嬷嬷的催促下,方迈出脚步,进入绣房内。
进入屋子外间,一股子闻之清新怡神的香味扑入鼻翼中。他倒也安分守己,并不抬起头来胡乱张望,四处打量人家千金的闺房。而是低垂着头,规规矩矩地立在玉竹嬷嬷身后,听她们相互问安说笑。过了一会子,紫鹃屏退一干小丫鬟到外面伺候后,装模作样地捧了大迎枕出来放在黄花梨木的几子上,黛玉从珠帘纱幔后伸出右手搁放在上面,紫鹃一头为她挽起袖管露出莹白如玉的手腕,一头取了一块素色丝帕覆盖在上面,一切准备妥当后,方请慕辰假扮的太医过去诊脉。
慕辰假装咳嗽了一声,弯着腰踱步坐到矮几旁的圆墩子上,一本正经地抬手按住右手脉,抚须闭目,凝神细诊了半刻钟,转过脸对紫鹃说,请小姐换左手。坐在珠帘纱幔里面黛玉听到他挺专业吩咐,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当即收回右手,神色坦荡地伸出左手搁放在大迎枕上。慕辰猛地见到她裸 露在外的半截莹白似雪的皓腕,不觉怔住不动,一时间竟忘记把脉了。玉竹嬷嬷从旁瞧见了,忙冲紫鹃递眼色,命她快点拿丝帕遮住黛玉露在袖子外面的雪白酥臂,嘴上赶紧说道:“吴太医,你瞧了脉息后,到底是治得,还是治不得?”
慕辰回过神来,抬手按住左手脉,照样细诊一会,抚须斟酌半盏茶的功夫,方开口将临行前张友士交待的一番话语慢慢说出来:“依老夫观小姐的脉息来看,小姐这段日子必然是忧思过度,伤到了脾脏,遂觉着饭食无味,精神倦懒,事事提不起兴致来。”
紫鹃一旁听了,忙凑上去回道:“先生说的极是,我们家姑娘为了老爷去安徽赴任之事,日夜忧心忡忡,睡不好,吃不下。与其每日担惊受怕,饭食不香,还不如请先生您给个明白的指示,好让我们家姑娘静下心神来。”
她话里带话的向慕辰挑明,既然你位高权重,那么请你想个法子,令我们家老爷尽快脱离官场是非,陪着一双儿女回姑苏老宅子里去颐养天年。先前画眉儿过来说这事时,紫鹃心里头不大同意这事,觉着玉竹嬷嬷做事不分轻重,不知礼数。心道:你们家小主子是身份金贵的人,我们家姑娘就不是?你一个宫里头出身的老嬷嬷,又不是不懂礼仪规矩的。怎能让你家小主子单独来见我家未出阁的姑娘。即便我家老爷私底下同意了这桩婚事,但一天不下聘过定,你家小郡王便不可以来见我家姑娘的。后听黛玉说,如今我们家落难,爹爹在桐城县任职还需隔壁头的多加照应,紫鹃才勉强同意这事。
听紫鹃如此一说,慕辰忙出言宽解端坐在珠帘纱幔后的黛玉道:“不妨事,不妨事。此病只需一味单方每日里养着便可痊愈。”说着,他起身坐到伺候好笔墨纸砚的雕花桌子旁,拿起狼毫笔,写了两字,递给服侍在身后的小丫鬟送到珠帘后的黛玉手中。
黛玉拿起笺方,细细观之,见到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