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双木缘-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陌悖媚锊豢梢浴�
  “雪雁,大喜的日子,不要乱说话。”
  “雪雁,那癞痢头和尚说过什么?”
  黛玉和慕辰同时出声,一个阻拦雪雁继续抖落内幕,一个想要探出其中真相。俩人互相对望一眼,黛玉抢先一步,支开她:“雪雁,我有些口渴,你去弄点桂圆汤来喝。”
  伺候黛玉久了,也大约了解她的病因,知道这次犯病并不碍事,雪雁拿帕子拭了拭眼角,应声退下去办事。
  “璇玑,你有事瞒着我。”慕辰话音里流露出一丝沮丧。他实在搞不懂,俩人都到这一步了,可黛玉为什么还有事情要瞒着他?不肯对他言明。
  黛玉低垂着头,沉默不语,久得令慕辰眸底燃起的希冀之光黯淡下来。在他涩涩的想要再次开口时,一声柔软的回答,却使他眸子里重新焕发出光彩来。
  “我怕你听了会不高兴。”
  “璇玑,听说那个癞痢头和尚当初要化你出家的,是吗?”慕辰猛然想起当初调查到的事来。於是,他片刻都不犹豫的问出心中的怀疑。
  “嗯。但娘亲和爹爹不同意。”黛玉不明白他问这些的用意,秉着见招拆招的原则,她点头。
  慕辰继续提问:“那他留下什么话给你了吗?”
  听他问到关键了,黛玉略微感到为难,稍停一刻,她吐露出一半真相来:“那癞头和尚见爹娘执意不允,便叹息了一声说:你们既然舍不得,那她的病这辈子都不会好。倘若想要她好起来,这一生都不能听到哭声。且除了家中至亲,其他外姓之人一概不见,方可保她一生平安。”
  见她如实说出当年癞痢头和尚交待的话语来,慕辰一时间倒也没法子了。他总觉着事情并非同她讲的那般简单。否则方才雪雁要说下去时,黛玉就不会出声拦阻。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文章呢?但若黛玉不肯透露的话,想必刚刚受到主子警告的雪雁也不会再肯说了。不晓得紫鹃那丫头知不知道这事?不过,紫鹃是贾府的丫鬟,小时候并未跟在黛玉跟前伺候。说不定,她并不清楚这事。难道,他要亲自去寻岳父过问此事?只是,以岳父偏袒女儿的性子。难保他不会找借口婉拒。
  慕辰心思一转,语气沉重的自责道:“如此说来,我是害你犯病的罪魁祸首了。”他故意将所有的罪责揽到自个儿身上,企图激起黛玉内心的负罪感,让她说出真相来。
  “子辰,我自娘亲过世后,一直是由外祖母亲自教养的。”黛玉一眼看穿他的用意,淡淡的表明如果说犯错的话,是她头一个破了癞痢头和尚交待的不许见外人的规矩,跑到京城外祖家住了。
  “但那些年,你的身子还是不错的。”慕辰不死心。
  黛玉嘴角浮出一丝笑意,自我嘲讽的笑道:“汤药一日未断,如何谈得上好?”
  “子辰,我想知道一件事,你可以告诉我吗?”她巧妙的转掉话题,问慕辰一个她放在心里许久,但又不敢确定的事。
  “什么?”慕辰疑惑。
  黛玉很直接的问出口:“这些年是雪雁给你传递消息的吗?”大概是心思转移到别的事上去了,她心口的疼痛慢慢地消失无影。
  慕辰眼光一闪,讪然的摸摸头,想要回避掉这个问题。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透过朦胧的幔帐,眼光犀利的他发现雪雁端着一个描金托盘走进来了。倘若他回答是,不正好让她逮个正着,从而生出对他藐视念头。
  “即使你不说,我大约也能猜着是她了。紫鹃是决计不可能做出这事的。但如果是她,我爹爹的一封信,便能令她俯首贴耳,乖乖听话。”黛玉仰起头,看向端着托盘靠近拔步床的雪雁,说出她脑子里的推断。
  慕辰当下讶然无语。他不敢辩驳什么,这是事实,不是吗?况且,人家是纤纤弱女子,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与之计较的?
  在俩人说话的时候,雪雁端着桂圆汤靠近拔步床,她俯身把手中的托盘放到与床板平行的床柜上,然后不客气的催促拥着被子坐在黛玉旁边的慕辰起床:“郡王爷,你是不是该起来准备下拜祭老郡王和公主的事情了?”
  说罢,她端起温热的桂圆汤,送到伸手接碗的黛玉面前,马上变了个语调,柔声叮嘱:“姑娘,你慢点喝,小心呛到了。”
  面对截然相反的待遇,慕辰心里边颇不是滋味,视线在串通一气的主仆身上来回了几下:“今天不去了。等璇玑身子好些,我们再去。”
  黛玉喝了几口桂圆汤,润了润嗓子,婉拒他的好意:“我心口已经不疼了。一会儿等紫鹃来了,我梳洗下,便能陪你去郊外拜祭公公婆婆了。子辰,这日子是早就定好的日子。我们不能随便更改。再说,明天我们还要去宫里谢恩的。而且等忙这阵子,你马上得去南边了。这中间剩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你真的没事了?”慕辰话语里透出怀疑,方才她发病的场面吓坏他了,使得他不相信黛玉说她没事的话。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拜祭爹娘的事,等过几天再寻个好日子。既然你今儿不舒服,那就留在屋子里好好休养。我会嘱咐钟诚和嬷嬷他们打点好一切事的。”慕辰不大放心的摸摸黛玉的额头,不愿意她抱病出去应付那些场面上的事。他娶媳妇回家是为了疼的,不是为了料理家务的。
  不等黛玉出言反对,雪雁噗笑着赞同道:“姑娘,你就听姑爷一回,先把身子养好要紧。”
  一听到雪雁喊他姑爷,慕辰心里大为高兴,忙接口:“雪雁说的不错。你今儿就留在屋子里休息,不要出门了。等我办好事,马上就回来陪你。”
  “大白天的,你留在屋子里,也不怕人说闲话。”
  黛玉凉凉的驳回他一厢情愿的念头。她可不愿才进郡王府的大门,就无端惹上一身闲言碎语。虽说她行得正,坐得端。然这世上,有些人的嘴巴子永远是不会闲着的。
  “拜祭公公婆婆的事宜早不宜迟。若是我们今儿不去。明儿太后问到了,我们如何回答?子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但念在我初入郡王府的份上,你就体谅下我当新媳妇的难处。”接着,她坐起来,正色对慕辰请求。
  “璇玑……”
  慕辰唤了声,却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他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言辞来表达他此刻内心的感受。黛玉说的很有道理,他们俩今儿不去,明儿在姑母那边无法交代。何况,姑母要是得知整桩事情的来龙去脉,面上不会说什么,心里边笃定是非常不开心的。怕的是,一等他离开了郡王府,姑母她会不会变着法子发泄心中的不满?
  “姑娘,我先去唤她们进来给你和姑爷梳洗下。”雪雁挺有眼色地站起来,到外面唤屏退出去的丫鬟们进来伺候。
  过了好些时候,玉竹嬷嬷和紫鹃一前一后地闻讯赶过来,等踏入屋子,见到一对新人笑语嫣然地坐在圆桌旁吃早饭,而雪雁等丫鬟在里间整理床铺,俩人紧绷的心神顿觉一松,玉竹嬷嬷头一个笑着上前恭喜俩人。紫鹃迟疑片刻,眼神担忧地望了望放下粥碗,与玉竹嬷嬷搭话的黛玉,总感到不踏实。她很怕黛玉犯病的情况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再加上郡王府里复杂的人际关系。紫鹃心里真的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吃好早饭,略微收拾下了。慕辰和黛玉坐上马车,带着众多的下人,浩浩荡荡地去京郊的园林拜祭慕家的祖先。俩人坐在马车里,谈了许多的事,聊着聊着,便谈到河道的事上去了。
  听到黛玉说治河的银两到她老爹的身上只剩下三十多万两时,慕辰很是恼火,恨恨的说道:“明明拨下去五十万两银子的。怎么到岳父手中就剩下三十多万两了。这中间盘剥得也忒厉害了吧。”
  黛玉冷冷笑道:“这算不错了。还给留了三十多万两。回想当初在桐城县时,也就留了几千两而已。”紧跟着,她别过头,不满的说:“等我爹爹治理好河道。你就想法子让他告老还乡。不要再出来当官了。这官再当下去,我们家几代积蓄下来的家底都快掏光了。”
  慕辰噗嗤笑道:“敢情你是心疼你家垫下的银子了。都垫下多少了?报个数,小王尽数贴补给你。加倍也行。”
  黛玉不领他情,冷冷的回道:“我不是心疼银子。我是心疼我们家拼命往里面垫银子。而某些人拼命往外捞银子。照着样子下去,这个无底洞,别说我们家填不完。就算再加上你郡王府的那付家当,恐也是填不完的。治标不治本,又有何用处?”
  慕辰叹口气:“这倒是事实。得彻底治了那群蛀虫才是。”他忽然想起太后一再嘱咐他远离朝廷是非的话。这趟浑水,参合进去容易,想要脱身就难了。
  黛玉见他不说话,大概也猜到他的难处了。遂也不再多言,侧过身子,拿了个大引枕和靠背堆叠在一起,靠在上边闭目养神起来。慕辰见到了,心念稍转,也挤到旁边,与她说起悄悄话来。
  

  ☆、再试牛刀

  从京郊拜祭回来,慕辰就去书房里忙公事了。而黛玉回房更换衣服,稍作休息,准备一会去议事厅,先见见郡王府里面的各位内院管事。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玉竹嬷嬷进入屋子说,人都到齐了,请郡王妃移驾前往。
  黛玉闻言,对镜拢了拢发髻,观衣饰妆扮无一漏处,便在雪雁紫鹃她们的簇拥下,款步出屋子,随玉竹嬷嬷往东北角的议事厅缓缓行去。
  一路上,黛玉细心留意周围的景致,以及位置方向。避免下趟自行出来游玩,闹出因园子太大,分不清东西的笑话来。
  这倒并非是她多想,而是由于出嫁前,她去贾府的大观园中赏玩时,因贪恋潇湘馆内幽静清雅的环境,迟迟不肯离开,遂与其他人失散了。等了好一会,都没见人来寻她,而那天也特别奇怪,偌大的园子里,她竟没碰到一个做杂事的丫鬟或婆子。
  万般无奈之下,黛玉只得和紫鹃俩人在园子里随意闲逛,按照脑子里先前陪贾母进园子赏玩的残存印象,自行摸索园子里各处房舍的方位。
  待主仆俩人研究得八九不离十的时候,在凹晶溪馆久候她不至的宝钗沿路找来,一瞧见倚靠在曲桥栏杆上,凝视水中倒影,感叹人生际遇如同镜花水月的黛玉,不禁摇头噗笑出声。
  听到紫鹃惊喜的唤声,黛玉抬起头,见宝钗眼眸含笑立在堤岸边,不由好奇的问她在笑些什么?宝钗淡笑不语,上前扶住冰手的栏杆,眺望冬日萧瑟孤寂的水面,良久,她才叹息道,姊妹几年,转眼都要各奔东西。不知道,将来彼此还会不会有再会之期?黛玉听了,想起前世的余家老宅,想起自幼一同长大的默言她们三个,心内禁不住一阵酸楚。
  一行人穿过梅花林,踏上弯曲的石桥,来到含苞欲放的芍药牡丹花圃,左转入桃李芬芳的斜坡,爬了几十层石板阶梯,中间转了一道弯,登上花木繁盛的假山头顶,立在上面的空地远眺了片刻郡王府的全景,暗暗记牢后,顺着石子铺的小道往下走,行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来到议事厅的前面。
  几个守候在门外,穿红着绿的丫鬟一见她们来了,便都忙着上前请安问候。几人问安的同时,不住偷窥她们家主子费尽周折娶进郡王府的郡王妃,想看看她究竟有什么三头六臂的地方,竟能使她们家冷情的主子这般神魂颠倒,朝思暮想?
  黛玉款款步入气氛很是紧张的议事厅,眼光随意扫过分成三排站在左右两边的内院管事媳妇们,将她们脸上在见到她后,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情绪变化,一一记在心中,留待过会清算。在家里料理内外院事宜的她相当明白一件事,如若今儿她不能震住这群藐视她是新妇,自以为很体面的下人,将来的苦头有得她去吃。
  玉竹嬷嬷陪在她的后头,看到厅内的光景,心底里暗自为她捏一把汗。这当家管事的事情,她不大方便一开始就出头替黛玉压着。倘若这样做了。只会令郡王府里那群喜欢踩底就高的奴才愈加轻慢黛玉。面子上或许依然会毕恭毕敬,但私底下会有什么的小动作就不得而知了。
  而雪雁和紫鹃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分立在黛玉的左右,随时听候她的差遣。俩人俱知道,今儿是一场硬仗。而这一仗,关系到她们家姑娘往后在郡王府里的“位置”。不成功便成仁,以前在林府时,她们不是没瞧见过欢喜倚老卖老的体面奴才。既然在林府都有这种弊端,那在郡王府里,这种事,只会多,不会少。
  黛玉端坐在红木雕花的木榻上,拿着暗地里背得滚瓜烂熟的花名册,装出一付没有瞧过的陌生模样,翻看起来。
  过了一歇,她放下手中的花名册,端起相思送上的宋窑瓷杯,揭开茶盖,拨了拨漂浮在水面没有沉下去的茶叶,啜饮了一口茶,眼光淡淡扫视垂手伺候在水晶珠帘外面的管事媳妇们,随后唇边浮出一缕浅淡的笑意,吩咐道:
  “雪雁,你代我逐一点名,让我细细看视下。”
  “是,郡王妃。”
  雪雁蹲身领命,双手捧起花名册,声音清晰的念起名来。而那些管事的媳妇们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站出来,向端坐在木榻上的黛玉请安。
  一时看完,黛玉放下手中的茶杯,先礼后兵的温言:“我年轻,又初到这府上,料理起家事来,难免会有些疏漏之处。到时候,若有什么地方没有照顾到,还要烦请诸位府里的老人多多照应,指点一二。”说罢,她静观底下人的反应,从中寻出破绽,以便逐一击破。
  先摆低姿态,软语几句,若是那些人趁势张扬起来,正好一网打尽,一个不留。等一切打点妥当,黛玉是不会顾忌那些管事媳妇们的后台有多强势的。在她看来,祖辈们对慕家有恩是上一辈的事。这一辈若还想仗着前人种下的大树,舒舒坦坦的乘凉,吃闲饭。那就安安分分的,不要一天到晚想着整什么幺蛾子的事情出来,妄图糊弄主子。
  停顿了片刻,她语气陡然间一转,眸光冷然的逼视底下听了她话,面露喜色,以为她好欺负的管事媳妇们,冷冷的说:
  “但不过,丑话我们也要讲在前头,免得将来彼此脸面上过不去,讨了你们的嫌。还有,我虽说年轻,但在娘家时,家中的一切俱是经由我料理妥当的。你们也不妨去隔壁头打听打听,我是什么样的性子,然后再作计较。”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继续:
  “既然往后这家里是由我料理家事了,那今儿,我就在这里立个规矩,彼此约法三章下。倘或是你们将来做错了,我便依着规矩处理。若是有人觉着这主意不好,现今可以提出来,我们大家好好商量下。若是没有话说,那就说定了。将来如若有人犯了错,我也不管她是有脸的,还是没脸的,一律按规矩清白处置了。”
  一席软硬兼施的话说下来,底下的管事媳妇们人人自危,兢兢战战的,唯恐自个儿被她点名了。但也有个别大胆的,仗着祖辈们留下的功勋,并不把年纪轻轻,初掌家事的新媳妇黛玉放在眼里。
  这不,一个自认为黛玉不敢动她的管事媳妇头一个跳出来,为难起她来。
  那媳妇儿名唤朱金枝,嫁给了郡王府里一个曾经在战场冒死背回老郡王尸 体的老仆人的儿子。她仗着自家公公的这份功勋,在郡王府里从来都是扬着脸走路,不睬人的。
  如今一听新进郡王府的郡王妃说要整治家风,立下规矩。她心思动了,想给黛玉来个下马威。如若黛玉应付不来,料理的不妥当,那她们这些管事的今后也不必服气与她,还是同原先一样,各扫门前雪,各归各过日子。
  她倒也知趣,并不挑剔黛玉立下的规矩,而是站出来蹲身回禀道:“郡王妃,奴才平素是管着郡王府里内茶房的杯碟茶器的。前几日,清点东西时,发现少了一只汝窑的小盖碗。”
  黛玉见她说话,便知朱金枝想生事了。
  她抬起眼眸,不露声色地从头到脚细细打量朱金枝。见她穿着一件桃红色绣花对襟褙子,茜草色百褶裙下,露出一双纤纤盈握的小金莲,容貌虽称不上娇艳无双,却也算风骚妩媚。
  看罢,黛玉淡淡一笑道:“东西是不会无缘无故少的。你这管事的差使似乎做得并不仔细!”
  说着,她转过脸去,对坐在下手边绣花圆墩子上的玉竹嬷嬷,故意问道:“嬷嬷,不知道以往郡王府里少了东西是如何处置的?”
  这回,黛玉不打算亲自上阵,而是想利用玉竹嬷嬷在郡王府里的威势,先压住某些人蠢蠢欲动的心思。
  玉竹嬷嬷笑了笑,大概是明白她的用意,回答:“如果少了东西,先将东西按价赔出来。然后,撤除管事的职位,另换她人做。”
  朱金枝没料到她毛病还没挑出来,反倒被黛玉将计就计,利用玉竹嬷嬷要先将她办了。於是,她心一急,忙道:“偷盗的人已经查出来了。只是……”
  她故意犹豫了下,给人一种假如说出来,会里外不是人的为难样子,吱吱唔唔的不肯说下去。
  “既然查出来了,理应由你这个管事的人处置。但不过,东西少了几日,你才发现。这一点表明了,你平日里做事是相当的不仔细,而且杯碟茶器等物俱是日常用品,需要每日清点数目,一旦发现不对,应立即回禀大管家,查明真相。如若连这点小事情,你都料理不好……那这个管事的,你不当也罢。”
  黛玉岂会上她的当,冷冷的瞥看她一眼,捉住朱金枝话语里面的漏洞,用犀利的言辞温言软语的轻责一通。到后来,她很无情的丢出了最后通牒。
  她今儿是不会开先河轻饶了敢跳出来挑衅的下人,一来这回被她们压住了,今后她想要翻身就困难了;二来,这郡王府里水比她林家可深多了,众多的下人不但背景复杂,且喜欢结成党派,以权谋私。何况,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知道,这群看似忠心耿耿的奴才中间,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为主子着想的?
  一听要去了她管事的职,不让她管事了,朱金枝面色大变,左右回顾一眼,发现其他人都瞧她的笑话。顿时,她心上起火,连奴才的称呼都忘了,当场顶回去:
  “郡王妃,我在府里管这些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且,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这事。那时候,大管家和嬷嬷也不过是吩咐处置那个偷盗的人,从没说过我的不是。现今郡王妃当家,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拿我这管事开刀,我是半句怨言都没有。只是我白白担了管事不利的罪名,觉得很是冤枉……”
  话犹未完,她眼圈发红,呜呜咽咽的哭起来。其他人瞅见,都窃窃私语,暗暗等着瞧黛玉的笑话。
  玉竹嬷嬷见状,眉头轻皱,欲待张口驳斥回去,命张金枝回去好好反省下,到底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一口一个我我我的,真是不知体统两字是如何写的了?话到嘴边,忽地,她想看看黛玉的反应。
  於是,玉竹嬷嬷转脸向黛玉望去,发现她像是什么都没听到,怡然自得地端起相思重新端上来的茶水,揭开盖碗,拨拨茶叶,准备喝茶。
  见到这一幕,玉竹嬷嬷混乱的心绪平息下来,定定心神,也端起旁边几子上的茶杯,悠哉的喝起茶来。主子都不急,她有什么好急的?再说,那张金枝所依仗的不过是她公公的功劳,难道就因为她公公做的一切,就能让她爬到主子的顶上来作威作福了吗?
  张金枝哭哭啼啼闹着说要主子还她一个清白名声,还她一个公道,她不能这样子被白白污蔑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黛玉见她撒泼撒得差不多了,时机也成熟了,眸光一闪,脸孔一板,手中的茶杯重重搁放在堆放满册子的书案上,震得上头的花名册、账册等全都哗啦啦地滑了一地。
  “雪雁,你把王府里的规矩好好的给她念下。”她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
  蹲在地上收拾册子的雪雁听了,眼光一扫,从一堆册子里面寻出来郡王府的家规出来,立到黛玉身后一条一条的念。
  听着她清爽干净的嗓音读出来的一条条规矩,原先暗自瞧闹热的下人们俱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这些年府里面没有女主子管事,一伙人难免偷懒习惯了。今儿个咋然看到新上任的郡王妃要整治家务,又都欺负她年轻,不懂事,俱想随意搪塞过去。遂方才见张金枝跑出来为难主子,她们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思,躲在下面不说话。心里想着,若是新王妃能压住张金枝那婆娘,那她们也就服了她。若不能压住,她们今后也不用起什么畏惧之心,还是和原来一样过日子。
  待雪雁将郡王府里一百零八条家规念完,黛玉也不说话,伸手问雪雁要过记录了家规的书,低着头,翻看了一会,淡淡说道:“方才讲话之前,我就说了,今儿要定一个规矩,将来一律都按照规矩处置。而我定的所谓规矩,俱是依照府里原先的家规所定的。相比较起来,我定的似乎还略微轻了些。”
  稍停了会,她似笑不笑的建议:“当然,你们倘若觉得我定的规矩忒轻,没有原来的家规赏罚分明。那我们今儿就用家规来评一评茶库管事的处罚好了。”
  黛玉的声音骤然下降,冷到极点:“管事者未尽其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