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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弃女生存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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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一个人,他会难过没能帮到更多的人,却不会想把娘亲和整个庄子的人置之不理,他们家中还有两千斤左右的存粮,那却是留着给以防明年依旧干旱备下的。
  “娘。”康弘扑进千惜的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有这样,他才会不觉得那么的痛。
  看着康弘睡着了依然没有开展的眉头,还有唇边的咬痕,千惜不自觉地反省,是否她应该换一个方式来教他。与康泽的大大咧咧不同,康弘安静沉默,心思却要细腻敏感,那样过早地让他看到这人世的残酷,各种的身不由己,是否冲击太大?
  两个孩子聪明,她在欢喜之余也十分担忧,她没有教孩子的经历,如今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跌跌撞撞慢慢学的,偏偏这个世道太过吃人,她希望他们能够坚强,又担心是否她太过急切,给他们带来了伤害!暗叹了一口气,千惜皱起了眉头,久久不能舒展。
  “彭”的一声,庄子的大门被人硬是推开了,“千大公子,请您稍等,我们去禀告夫人之后,再请千大公子入庄。”
  作为守护庄子的护卫,尽职尽责地挡在来人千辉面前。阴柔俊美的脸颊透着一股子阴冷,千辉挥开了拦路的人,“让开。”直接往里疾步而行。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千惜竟然坐在堂前,千辉心中闪过诧异,但随之想到这个跟着他流着同样的血液的人在那样低贱的环境中长大,那双比他还粗的手,满心的只剩厌恶。
  “千大公子一大早破门而入,不知所为何事?”千惜迎着千辉阴冷的目光,淡淡地问。
  不同于前两次见面的沉默,任他辱骂,莫不是以为,明卓葳会给她撑腰?千辉冷笑一声,“你余下所有的粮,我要了!”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而是一种宣告的姿态,此时此刻,千辉依然高高在上,他看着千惜的眼中,有厌恶,有不屑,更有施舍。施舍啊,千惜一笑,也不知他为何会觉得,站在这个明家庄子里,要她手里的粮,她会觉得这是她的荣幸?
  半天没得到千惜的回应,千辉目光移向了千惜,见她嘴角尚未掩去的讥讽笑容,目光一敛,“我说的话,你没听到!”
  “千大公子是在跟妾身说话吗?”千惜这般问,直视千辉,目光淡淡,却轻易地勾起了千辉的怒火,谁给她的胆子这样跟他说话,这样瞧他。千辉往前走,是要上前动手,千惜却取过案前的弓箭,直接拉弓对向千辉,“千大公子再上前一步试试。”
  墨玉般的双眸,此时只有无尽的冰冷,千辉眯起了眼睛,“虚张声势无用,把粮交出来。”
  “虚张声势,千大公子不防再走前一步试试,我是不是虚张声势。”千惜完全是一幅随时准备开弓的姿式,“干旱天灾,百姓颗粒无收,我昨日以粮换地,千大公子不自请来,且破门而入,我误以为贼人入庄心怀不轨,举弓射杀贼人,谁又能说我不是?”
  “你敢!”千辉眼瞳放大,千惜冷哼一声,“我有什么不敢呢?”
  “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活。”千辉话锋一转,他带来的千家人立刻涌了进来,把整个厅都包围住,明卓葳留给她的人,却不如他带来的一半多。“现在,你还敢吗?”
  千惜依然张着弓,“千大公子自以为出身世家,瞧不起我一个猎户农妇养大的人,但不知千大公子破门而入张口要粮;要粮,更是欲图抢粮,如同贼子,这些事若是传了出去,千大公子还有脸活吗?或者,私入民宅,硬逼妇人,这就是所谓世家的风度?”
  “我只再问你一句,粮在哪里?你给,还是不给?”千辉眼中冒火,显然是被千惜气得不轻啊,只是,那样一个一切尽在手掌中的人,又岂是因千惜的几句话而全无风度的人,不过是有前事在前罢了。千惜呵呵一笑,“看来,千家是粮尽了,若不然,千大公子也不会这般给我面子,让我把粮食给千大公子送上。”
  千惜从来不是温顺的人,只是活在这个世道,她身不由己,只能收敛了全部的脾气,磨平了所有的菱角,只为了能够活着。但是,那并不意味着,她会一辈子低头,永远对人卑躬屈膝,当她有机会反起时,她所受的屈辱,自然也一要一点一点地还回去。

  ☆、第二十三章哭诉

  
  听着千惜意味深长的话,千辉的脸更是黑了,这个女人,这个卑贱的女人,竟然这样不识好歹,原还想给她留几分颜面,他不该对这样的人心怀善意。
  “去,把粮都搬走!”千辉直接对手下下令,千惜凝眉道:“大公子是当真要抢粮吗?”
  “不是抢,而是买!”拿出了一张银票,千辉丢向千惜,这般羞辱于人的举动,千惜连看都没地上的银票,“我就是想不卖都不成?”
  千辉冷酷地道:“这是你从一开始就该知道的事实。哪怕你嫁了明卓葳,却是一个不被明家,不被明卓葳所认可的女人,不入明府,不受明氏一族拥戴,我千家要如何,明家亦不会庇护于你。我千家不要你,亦不会再有任何世家接纳于你。你这一辈子,就只能呆着这样穷乡僻壤的庄子,终此一生。”
  话音刚落,即取了手中的木珠子向千惜砸去,千惜一闪,他即夺了千惜手中的弓箭,再一挥掌,千惜脚步一个踉跄,额头撞在了案角,血涌而出,一时迷了千惜的眼,“大少夫人!”
  没等他们反应,一个人跑了进来,“大公子,圣旨到了。”
  千辉本不在意,却突然转过头问道:“什么圣旨?”
  尚未听到答覆,只见一个太监走了过来,千辉对此人并不陌生,那人见了千辉亦甚是惊度,“千大人,你当真在此。”转头看到头破血流的千惜,脸都黑了,“这位是明大少夫人?千大人的妹妹?”
  千惜起身福身道:“妾身正是!”
  那太监冲着千辉直摇头,千辉不解,太监却打开了手中的圣旨,“明门千氏接旨。”
  被那直接点名,千惜当即跪下,“明门千氏接旨。”千辉等人也连忙地跪下旁听,太监继续念起圣旨,大意是听闻千惜昨日善心以粮换田,救百姓于水火,皇上为表嘉奖,让她入宫领赏。末了又怕千惜听不明白,太监低声道:“明大少夫人,皇上召你入宫见驾,你包扎一下伤口,随咱家一同进宫吧!”
  “妾身有伤在身,进宫可有不妥?”千惜装作一幅懦弱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太监道:“皇上有旨,命夫人即刻随咱家进宫,夫人速速包扎伤口就是了。”说话间,不经意地扫了千辉一眼,“千大人也随我们一同面圣吧。国舅上禀皇上,千大人要前来明大少夫人的庄子抢粮,皇上本是不信,没想到……”
  点到为止,但这透露的消息,却是让千辉身形一震,而千惜已经哭泣地跪下了,“公公,求公公跟皇上说说,让皇上莫让千大公子抢我的粮,那是我与孩子的日后的口粮啊,千大公子若是抢走,那是要逼我们母子走向绝路,活活饿死啊。公公,求求你了,求求你。”
  “明大少夫人快请起,请起,咱家受不得你这一跪,快起快起!”瞧着一个头破血流的人苦苦地哀求,一时间都会有些心软。待要扶起千惜,却又看到地上那张银票,太监捡了起来,千辉总算开口了,“路公公,这是我买粮食给她的银票。”
  “千大人,咱家会把自己所看所闻的如实禀告皇上的。明夫人,你请吧。”如此也顾不上让千惜包扎伤口,直接地请人随他回宫!千辉的脸完全黑透了。
  一路直到皇宫,千惜在马车是粗略的包扎了一下伤口,被那位路公公领着进了皇宫,她一直低眉顺眼,对于一旁同进的千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千大人,明夫人,请!”路公公进去禀告了一声,再次出来引着千辉和千辉进去。
  “明门千氏!”千惜随着千辉一同跪在殿前,她不敢抬头看前,对殿内的情形,她并不知晓,只是听到上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千惜应了一声。
  “朕听说,昨日你以粮换地,水田一亩十八斤粮,坡地一亩十三斤粮。你与朕说说,昨日你换了多少田地?”大元朝的德帝半倚着龙椅问话。千惜有些茫然地抬了头,又似惊吓了般地低下了头,“皇上,妾身,妾身尚未算过。”
  “那,你家中存了多少粮?”德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啊,有,有一千担,妾家留了两千斤自家用,其他的,都换了地。”
  “一千担粮,呵呵,京城大旱,百姓颗粒无收,你家中既有存粮,何以不思及百姓,早将粮食拿出,反而到今时今日,城中传言百姓饿死无数,你才拿来,还要以粮换地,趋此危机,趋火打劫,毫无仁义之心,其心可诛。”千辉抢先正义凛然地指责起了千惜。“皇上,此妇虽为千家女,却自幼生了荒野,不懂规矩,无仁义之心,臣请皇上严惩,以安民心,亦安天下。”
  千惜一听立刻哭了,“皇上,妾身,妾身不知买粮,以粮换地有罪,妾身,妾身只是以为皇上定然会救受灾百姓于水火,直至一再听闻百姓饿死,这才动了以粮换地的想法。妾身,妾身不是不想将粮送于百姓,可妾身买来的粮,都是用的大公子的银子,妾身无能为大公子分忧,亦不敢挥霍大公子的钱财啊,请皇上饶恕!”
  千辉的脸黑了,千惜手足无措地摆手,“千大公子,你要妾身家中仅此的粮,妾身都给你,求你不要再打妾身,别再让皇上治我的罪,求你了,求你了。”
  当着皇帝的面直嗑头,完全不顾痛疼,千辉这下的脸色更是随得能滴出血来。德帝那不经意扫来的目光,让他心里直发颤。“千辉打你?为什么?你们可是亲兄妹!”
  抽搐哀求中的千惜被上面的德帝一问,一时停下了动作,怯怯地瞧了千辉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地道:“千大公子今天一早就带人闯进庄子,张口就要妾身留下的粮食,妾身不愿,家中的存粮,余下两千斤,那是妾身为留着庄子人口嚼用的,是妾身仅存的粮,可千大公子却硬是要买,还给妾丢了一张银票,妾身自是不肯买粮的,然后千大公子便将妾身挥倒了。千大公子说,妾身是千家不要的女儿,妾身的存在是千家的耻辱,妾身这一辈子就该在那穷乡僻壤的庄子,莫不该出现在人前,丢千家的脸面。”
  说完后,千惜哭得不能自己,千辉想要张口解释的,千惜却又抢道:“皇上,妾身句句实话,皇上若是不信,尽可传两家的护卫上来问话。”
  哪怕绑着纱布还依然渗着血迹的额头,谁又能想到千惜之言半真半假呢!德帝看着千辉的眼神更透着一股子冷意。千辉跪下请罪,“皇上,臣一时失言。”
  “失言吗?若非国舅与朕说,千家缺粮,千大公子闻得嫁入明家的嫡亲妹妹以粮换地,带了人马前去明家庄子抢粮,朕倒是不知道,千大公子是如此的威风,如此的冷血,抢粮不说,竟还动手打人。你对自己的亲妹妹尚且如此,对待天下百姓,又该是何等的手段。”
  “皇上!”千辉慌了,德帝却连个眼神都没再给他,“下去吧,在家好好地反省反省!”
  千辉挺直了腰道:“皇上,臣是被人陷害的。试想何以千惜能知天灾在前,囤粮千担,皇上不觉得非比寻常吗?”
  此言不差,试问谁人存粮会以千担,这分明是囤粮蓄谋啊!千惜摇着头摆手道:“皇上,妾身,妾身没有半点不轨之心,妾身存千担粮食,乃是夫君于信中言到,军粮紧凑,妾身想着若是将来夫君需粮,千担粮食可解夫君燃眉之急。”
  “你倒是会为夫着想。”德帝此言别有深意。
  千惜抽泣道:“妾身自幼长于乡间,什么都不懂,可妾身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以前妾身在村中听老人教导,家中无论好坏都该存粮,以备不时之需,妾身一直都记得。而且,妾身嫁入明家后,夫君请了人教了妾身一些规矩,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妾身无用,不知如何从夫,只想到夫君在外征战,若是夫君饿时,能为他送一口饭,叫他吃好,妾身便心安了!”
  如此拙妇,不过是想着最原始的东西,这般的人,如何陷害得这自幼以智谋传于京城的千大公子。德帝冷道:“听清楚了吗?不必再说了,退下吧!”
  到了此刻,千辉还有什么话说,只能乖乖地听命退去。德帝道:“如今粮草紧缺,宫中亦需要半月之后方有存粮,你家中那两千斤的粮,朕以地换粮可行。”
  “啊,不行不行,皇上,那是妾身留着给大家伙的粮食,妾身不能跟皇上换。要不,妾身给皇上一半吧!”千惜十分不舍地给了一半,本来听了一半千惜不肯给粮,心中不喜的德帝,还是很满意千惜给他的一半的。“皇上别说以地换粮了,一千斤的粮,就算是给皇上的。百姓受苦,妾亦心痛,只是妾身无能,无法救百姓于水火,反而还亦危急之时,提出这以粮换地的方法,妾身已是万分愧疚。若非庄中人口众多,妾身还有两个小儿照看,便是将那两千斤的粮都给了皇上,妾身于山中挖野草树皮充饥亦可。还请皇上莫怪妾身自私才是。”

  ☆、第二十四章赏赐

  
  坐在马车上,千惜全无殿前那懦弱傻气的模样,轻轻地按了嗑破额头,勾起了一抹冷笑,千辉,你不惹我,我自不惹你,但若再有下次跑到她面前耀武扬威,那就不只今天这样被皇上厌弃了。
  拭过嘴角,闭目养息,这个局,从她猜测天旱成灾开始就已经一步一步安排下来了,多亏了刘福送信回庄时说到军粮缺少,还是明卓葳想尽了法子寻来了粮,她才想到用粮食给千辉挖了那么大的坑。人呐,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太子一党对明千两家恨之入骨,偏偏在明卓葳出征在外之际,千辉却不懂得两家合盟,或者,明家不愿再与千家联手,所以,留在京城吸引了太子一党所有关注的千辉,她不介意在他一再侮辱她后,让他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千家的粮俱被太子一党搜了个精光,无粮的千辉把主意盯到她这个刚刚用粮换地的弃妇身上,圣旨可不是那么巧在千辉伤她的时候到庄的,她让人把消息递给了皇后的亲哥哥,那样迫不及待让千辉死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样送上门的机会。也亏得是天也帮她,漕运堵塞,京中粮食用尽,就连皇宫也缺粮了,从宫里流露这样细微的可能,千惜就让人盯死了皇宫,果然,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到了此刻,千辉也绝对想不到,他被皇帝厌弃,正是他从骨子看不起的千惜做成的。
  刚到庄子,德帝送来的赏赐也到了,千惜一跃成为正三品诏命,被封为怀仁夫人,其他的金银珍宝着实不少,千惜给的一千斤粮食,相比这些得到的,可是赚到了。当然,随着送赏的人一同离开庄子的,也是千惜承诺送给德帝的千斤粮食。
  远在千里之外南诏的明卓葳,大半的南诏已被他攻下,咽下那口中的粗粮,盯着面前低头的人,“从头到尾就是如此?”
  “是的大人!”黑衣平凡的男子干巴巴地回答,一旁的刘福却是听得瞪大了眼睛,然后转向明卓葳,“大,大公子,大少夫人竟是这般厉害吗?”
  明卓葳冲他冷哼一声,灌下面前的茶水,倒是那黑衣平凡男子抬了抬眸,“地间,地点,人,大少夫人把握得一丝不差,而且做得隐秘,若非属下一直按大人的吩咐盯着大少夫人的一举一动,怕是也不会知道,这样一举三得的结果,竟是大少夫人一手促成的。”
  “一举三得?”刘福瞪大眼睛不明白。
  “以粮换地,得善名,此为一得;借粮草步步设计千大公子,让他失了皇上的心,此为二得;千斤粮草奉送皇上,得以在皇上面前挂号,亦为两位小公子的前程铺垫,此为三得。”
  刘福抬眼盯着自家主子,想从中得到证实,明卓葳却一言不发,刘福也没那胆子问是与不是。过了很久,明卓葳道:“你即刻回京秘行一事……”
  只是让他和千惜都没想到的是,千惜从皇宫回庄的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险些丢了性命,整整昏睡了三日才醒来,睁眼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俱是担忧,见她睁眼即欢喜地唤了娘。
  “怎么的了?”千惜依然觉得头痛得厉害,想要起身,冯芊芊端着药进来,一看她要动,连忙小跑过来扶着她,“我的大少夫人呐,大夫说你是伤口感染,忧思过重,是以高烧不退,可是吓坏小公子了。”
  两个孩儿双眼通红,千惜抬起手摸了摸他们的发项,“乖,娘没事儿了。”
  “娘,你别说话,大夫说你要好好休息,这些日子伤口不要沾水。”康弘声音有些嘶哑地说,千惜冲着他们笑着点点头,兄弟俩一左一右地爬到床边,依赖地靠着她,千惜的眼睛涩得厉害,亲了亲他们的额头,“别怕,娘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千惜这一病是积蓄许久一次爆发的,是以足足躺了半个月,她这才恢复了些气力,只是她这才能下床,明卓葳派来送信的人也到了,让她没想到的是,看了信,千惜有些一愣,却是问她要粮的。
  “大少夫人,军前紧急,大公子让属下速归。”来人将明卓葳的意思表明,也是告诉千惜,他知晓明卓葳给她的信里写了什么。
  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她自是知晓瞒不过明卓葳,只是她心里也没底,明卓葳知道多少,但如今,得了他要粮的信,千惜知道,她做的事,明卓葳从头到尾都一清二楚。本以为他一出征,她即自由安静了,可如今一瞧,未免她开心得太早了。
  “大少夫人放心,京中之事,大公子清楚,断然不会置大少夫人和两位小公子于险地。”自以为千惜担心她另有存粮的消息走露,来人想了想还是安抚地说了一句。
  到了此时此刻,明卓葳既然要人问她要粮,千惜是不能不给的,含笑道:“夜间我让人带你们去拿。你到后院休息吧,饭菜热水都已让人备好了!”
  “是,多谢大少夫人。”
  人走了,千惜折好了信,康弘康泽兄弟跑了进来,“娘,爹派人回来做什么?”
  问话的是康泽,千惜将信收好,“没什么,要粮而已。”她说得风轻云淡,兄弟俩却同时睁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道:“他知道我们另有存粮?”
  千惜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两人懊恼地皱着眉,那样一模一样的动作,看得千惜的心情甚好,康泽道:“爹怎么可以这样呢,明知道京中干旱受灾,娘刚刚用粮换地,又送了皇帝千斤粮食,本就粮食缺少了,他怎么还会问娘要粮呢。对了,爹要粮多少?”
  “两千担!”千惜并不瞒他们,只是这个数字一报,兄弟俩立时没法儿镇定了,“两千担,他,他是要把娘存的粮都掏空啊!爹要那么多粮做什么?”
  “千家的粮被掏空了,明家的也一样,这些粮,是给族人要的。”明卓葳在信中并不掩饰自己要粮的原因,是以千惜也不瞒着孩儿。见着两个孩子不同意的表情,千惜拉过他们道:“你们可知自己姓明?”
  康弘康泽怔了怔,点点头,千惜道:“当时你们父亲娶我非他所愿不错,但他从来不曾亏待于我,更不曾亏待了你们,相反,他甚是疼爱你们。纵是战事再忙,他也常写信传来,询问你们的情况。我们能有庄子住,有人护着我们庄子,能有那么多的银子存粮,这些都是他给的。”
  “可是,可是为什么爹要把我们丢在庄子?所有人都说,他不要我和阿弘,明家的人都不要我们两个,不认我们。”康泽问出了心中愤怒的原因。
  “阿泽,你要知道,最不能抹去的一件事,娘是从小在乡间长大的,世家之间的规矩,娘并不懂。你爹让我们留在庄子,无关要不要你们,而是因为娘。而且,你觉得你爹对你们好不好,只表现在了让我们住在庄子里吗?”千惜一直以来都认可明卓葳待她不错,不管是站在何人的立场,除了那次的夺子,她完全没有责怪明卓葳的理由,甚至于是感激他的,所以,一直以来,她告诉康弘康泽的也是,明卓葳很爱他们。只是天灾人祸下,他们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看法,对明卓葳生出了怨,千惜要做的就是消除他们心中的那丝怨气,那些怨气对他们,并不是好事。
  康弘康泽对视一眼,康弘道:“可是,爹没有在娘和我们需要他的时候保护娘。”
  “那是因为他肩负着保护万民的责任,此时此刻,我们能那样安宁的呆在庄子里,没有人敢来抢我们的粮,就是因为他在前线奋战。儿子,他没有出现在我们身边护着我们不被人欺负,但他亦无时无刻不在保护我们,若不然娘可就不只额头破了一洞而已了。”
  搂着两个孩子,千惜拍拍他们的背,“娘总教你们,要知足,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爹一直都对我们很好,供我们吃,供我们住,他很疼你们,以前他没出征的时候,总喜欢抱着你们,给你们念兵书。如今他在外面保家卫国,你们应当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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