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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天下:商女为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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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人多势众,很快,火势便被控制住了。
当被烧得奄奄一息面目全非,左眼里还插着根银钗的陈嬷嬷被救出来时,宁王爷的脸色都绿了。
他眼神再不好,也能看出这个烧得不成人形的人,绝不是莫安生!
宁王爷略想了想,顿时明白过来,然后轻轻呵了一声。
想不到自己英名一世,居然被个小丫头给骗了!
从一开始想要见他,提出要离府的请求,被拒后再提只愿为幕僚的请求,再被拒后,才提出了她真实的要求。
这丫头,居然连他的心思也算计在内!
知道他一连拒绝了她两次很不合理的请求后,再提一个稍微合理的请求,正常人都会答应下来。
而后光明正大地利用他,展示自己的重要性,引起府中一众侧妃姨娘们的嫉妒,继而让她们帮助她出逃。
否则,怎么可能在两天多的时间内,就能搞到火油,打晕仆妇,制造混乱的救火现场,而后没有一点声息地逃走?
快狠准,行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宁王爷双眸扫过闻讯赶来的一众侧妃姨娘,眼里的冷意,看得众人阵阵发寒。
然后心里想着,这件事情又不是她一人帮忙,大家都有份,王爷总不可能只罚她,而不罚别人吧?
这一想,所有人心里又都有了底气。
“沐武,传本王口令,全城搜捕宁王府二十三逃妾莫安生,活捉者赏银百万两!”
百万两?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是!”沐武领命而去。
“王妃,这府里除了苏侧妃、秦侧妃、周姨娘,所有侧妃姨娘,通通遣回去!从明日开始,再挑选二十姨娘进府!另,苏侧妃和周姨娘禁足半年!”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宁王妃楞了楞之后,道:“是!妾身遵命!”
杜侧妃以及姨娘们迅速反应过来,扑通扑通跪倒晕倒在地,哭声一片,“王爷!求您别送妾身回去!王爷,妾身知错了…”
宁王爷离去的身形丝毫不为所动,有不甘心的姨娘,想扑过去抱住宁王爷的大腿,再求上一求,被宁王妃让人拦住了。
醒悟过来的宁王爷想得一点也没错,莫安生正是利用了府中姨娘们的嫉妒之心。
苏侧妃送来了衣衫,杜侧妃让人打晕了仆妇,姨娘们送火油的送火油,送灯笼的送灯笼。
趁着看烟花支开了院门口的人,趁着大火,让整个后院前院的防守一片混乱,让莫安生顺利地逃出了宁王府。
而通知小胖子,却是卢绣娘的功劳。
按照先前的约定,莫安生应该会在初三左右派人知会小胖子一声,然而他等了又等,也没等来口信。
小胖子担心出了什么事,便来到了宁王府,以卢绣娘远房侄子的名义,找到了卢绣娘,知道了安生被囚禁的消息。
他冲动之下,差点想进府去直接将莫安生抢出来,被卢绣娘拦住了,道过两日她再见到安生问问她的意见再说。
然后在与莫安生隐晦地交谈中,定下了初八晚上放烟火后,再制造火灾出逃的计划。
天色已大黑,城门已落,定是出不了府的。
莫安生知道等宁王府的火一扑灭,宁王爷发现房间里面没有她的人影后,必定立马想明白其中原委,并派人捉拿她。
除了宁王府的人,还有魏王府的人,也定守在附近,等着捉她。
还有秦侧妃身后的人,更是凶狠万分,说不定根本不是要抓她,而是要杀她!
莫安生在知道宁王爷的真实身份后,同时便知道了另一个武公子,便是魏王爷的事实。
稍一思考后,便将想捉她的人,和想杀她的人,分了个清楚。
既然魏王爷是想和宁王爷打对台,将她捉去,想杀她的,自然便是秦侧妃背后之人了。
“小胖子,杨爷爷那有不少好东西,你可有拿些出来?”
若是有了毒医杨的那些毒药,来多少个杀手,她都不用担心了。
“没拿!杨爷爷十天前离开时,曾郑重警告我那些小瓶子一个也能乱摸,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可不负责。”
小胖子耸耸肩,“所以我也不敢拿。”
“杨爷爷离开了?”真是个不好的消息,“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不过我给他留了封信,告诉他我要先跟你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莫安生听得直想吐血,这么个神医在身边,怎么可能只靠有缘再见?没缘也要制造缘份啊!
只可惜自己现在在跑路中,除了打算先离开大明,前往星云国外,具体的,暂时也不知道会去到哪。
说不定被抓回去了,说不定被杀手给杀了…
啊,呸呸呸!何必灭自己志气,涨他人威风?
我莫安生定能逃出生天,到时候风风光光地回来替如玉报仇!
莫安生甩甩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思考起了眼前的对策。
如今只有一个小胖子,一瓶迷药,一瓶易容药,一颗救命的药丸。
迷药用来对付杀手,至于抓她的宁王爷和魏王爷的人,暂时不会下死手,小胖子可以应付一二。
原本她想着要是毒医杨在,她可以问问他,那个易容药如何用。
如今他不在身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莫安生不敢轻易尝试。
现在的样子已经有些寒耍蛞怀粤艘┖笠院蠖蓟指床涣耍プ乓徽懦罅常侵稚蝗缢赖母芯酰拐娌蝗绫蝗俗交厝ィ�
当然,这都只是想想而已!
对比丑来说,还是自由更重要,大不了不照镜子就是,反正恶心的是别人!
“小胖子,我跟你说,等会如果碰到先出声的人,下手轻一些,如果碰到不出声直接下杀手的人,你就狠一点!”
小胖子不解,“为什么?”
莫安生道:“因为前者是宁王府和魏王府的人,重点是想抓我回去,不会伤我分毫;
后者却是杀手,是要取我性命的人!”
“杀手?”小胖子惊呼,“安生,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小声点!你想将杀手引过来吗?”莫安生瞪他一眼,“是人家招惹的我,不是我主动招惹的。
我要是早知道,当初肯定不会管那事!不过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跟你慢慢说。”
小胖子哦了一声,乖乖闭了嘴。
他想了想,然后从袖子里左右掏了掏,掏了一把匕首出来,有些不舍地递给莫安生。
“安生,既然有人要杀你,那这个暂时先给你拿着防身。”
莫安生瞧了瞧,顺手接了过来。
小胖子欲言又止,“安生,你可千万不要弄丢了,那是我爹的遗物。
听说是江湖上一把十分出名的匕首,在山上的时候,小师妹向我讨了几回,我都没给她。”
莫安生自从见识到毒医杨的厉害之后,对江湖传说开始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一听说是好东西,连忙摸了摸袖口,“一定好好保管。”
“不过,你什么时候有个小师妹?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小师妹啊,哎,”一向开朗的小胖子居然叹了口气,学莫安生刚刚的语气道了一句:
“一言难尽,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跟你慢慢说。”
“安生,咱们现在是去哪?”
“去山上,白龙寺。”莫安生道:“宁王府和魏王府的人,可以大半夜的扰民,却不好扰菩萨!
咱们就再去沾沾菩萨的光,等明天早上城门开了,再想办法出城!”
两人边说边往山上走去,小胖子十分警觉地跟在她身后,防止有人出现突然袭击。
也不知是两人运气太好还是咋的,一路上除了偶遇巡逻的人之外,倒是十分顺利地逃到了山上。
寺门早已关闭,小胖子望了望高高的寺院外墙,一个纵身便跳上了墙头,羡慕得莫安生直流口水。
小胖子站在墙上,四处望了望,用手指了指旁边,示意莫安生去那。
然后跳到寺院内,悄悄打开了一扇小门,让莫安生溜了进来。
两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这一切的行为早已落入了寺院守门僧人的眼中。
他本想出言喝止,但一细看,发现是那两个当初在寺院门口卖许愿铃的人。
他想起主持方丈当初对几人胡闹的纵容,听说好像是主持方丈故人的朋友。
守门僧人想了想,决定先去通告主持方丈一声。
还没靠近,便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在主持方丈的禅房附近。
守门僧人大惊之下,立马离开,悄悄去唤来了主持方丈的大弟子无心和一众师兄弟。
潜伏在附近的黑衣人,刚一出手,便被赶来的寺庙众僧人,悄无声息地拦住了。
领头的人见情形不对,手一挥,做了个撤的动作,十几个黑影训练有素地离开了。
他心里万分不甘,为了今晚能成功挟持主持方丈,将毒医杨逼出来,他甚至隐瞒了那人逃走的消息。
就怕公子要派人去刺杀那人,让私自行动的他无人可用,哪知还是功亏一篑!
此次一击不中,让白龙寺的人有了防备,定不会再有机会了!
看来还是只能明日一早离开京城,去追寻毒医杨的下落。
僧人们正想追,禅房里传来主持方丈的声音,“别追了!老衲知道来人是谁!”
随即禅房门打开,主持方丈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大弟子无心想了想,“可是昨日前来的,那个面孔肿胀身中奇毒的年轻人的手下?
想抓住您,逼毒医杨出来替他主子看病?”
主持方丈点点头,“阿弥陀佛!都散去吧!”
“是,方丈!”
众徒子徒孙很快散去,只有守门僧人还站在那,主持方丈问道:
“无因,刚刚是你去唤来的人吧,这么夜了,前来找老衲可有何事?”
守门僧人无因恭敬道:“方丈,先前卖许愿铃的那个小姑娘,和那个胖小伙今晚又偷溜进了庙里。
无因不知道该不该赶他们走,请方丈示下。”
主持方丈略一沉吟,“既是故人之友,又机缘巧合救了本方丈,半夜三更来寺院,肯定是碰到了麻烦。罢了,随他们留下吧。”
“是,方丈!”
莫安生和小胖子,在寺院里,只模模糊糊眯了会眼,寺院里便传来了催促僧人早起念经的钟声。
小胖子一个激灵,很快醒了过来,推了推一旁的莫安生,“安生,安生,该走了。”
莫安生一时还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揉揉眼,看清一旁小胖子的尊容,醒了过来。
两人打开寺院小门,悄悄地离了山。
下得山来,街上已经十分热闹了。
两个人遮遮掩掩地,朝着城门走去。
早上出城的人很多,莫安生不敢直接排队出城,佯装路过,半掩着脸,朝城门口望了一眼。
果然,守门士兵,正拿着一张纸,对每一个来往的人细细对看。
莫安生暗道糟糕,看来还得乔装打扮一番才行。
两个从未做过贼,自以为举止不露一丝痕迹,却不知早已引起了有心人的警觉。
“那边两个,过来!”
莫安生心里一咯噔,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
只见一个将领装扮模样的人,正伸出手,指着他们两人的方向。
糟,被发现了!
小胖子拉起她的手,拼命地朝前跑去。
这一跑,立马让本来只是有些怀疑的首领,这下深信不疑了。
哗啦啦吆喝了一帮人,朝着莫安生和小胖子的方向追来,边追边喊:“站住!否则不客气了!”
这一追一跑,惊动了宁王府和魏王府别外派出的人,眼看着三路人马夹击而来,小胖子松开了莫安生的手,大叫道:
“安生,我去引开他们,到时城外芦花镇见!”
莫安生看着小胖子箭一般的身影,目瞪口呆!十分怀疑他是不是怕她拖累他,所以先溜了!
不然,她就真的是碰上了猪一样的队友!
死胖子!你说你那身形,有本姑娘两个之多,会去追你的人,除非眼都瞎了!
莫安生气得直磨牙,追又追不上,只好当那些人眼都瞎了,全都奔着小胖子的方向而去,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分开后,莫安生发觉也不是全无好处。
至少她个子小,往人群里一躲,或是挨着某个个子高大些人的走过去,那些本来发现她身影的人,立马又找她不着了。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若两路人马一左一右,她就避无可避了!
莫安生并着一个高大粗壮的妇人身侧,慢慢向前走去。
眼尖地瞧见前面似乎出现了穿着铠甲的士兵,一咬牙,见旁边停着一辆马车,仗着身子小,快速地爬了进去。
里面坐着一位面孔肿胀得十分难看的年轻男子,身着深蓝色长袍,披着镶着狐狸毛的锦缎披风,看质地就知不俗。
他半歪着靠在车厢边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口里边唤着一个的名字,边抬起头,“巨…”后面的字立马收了回去。
视线一对上,莫安生被他眼里的阴冷吓了一跳,男子唇一抿,正欲出声,只见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对准了他的胸膛。
莫安生第一次挟持人,心口跳得怦怦响,“公…公子,小女没有恶意。
只是有恶人在追小女,求公子不要出声,等恶人走了,小女定会自行离去。”
男子看了眼那不断颤抖的匕首,眸光一闪,继续低头看书,当作默认了她的行为。
莫安生长长吁出一口气。
她还真怕这人开口大叫,到时候她肯定没有勇气真地捅他一刀。
毕竟这人不同先前那个欲杀他的刺客,和想掐死她的陈嬷嬷,他只是个无辜的路人而已。
好在他也识趣,倒免了自己的担心。
“公子,您坐稳,该出发了。”这时车厢外突然传来名男子浑厚的声音,莫安生全身又紧绷起来。
“走吧。”对面的男子轻轻道了声。
马车晃悠悠地开动了。
许是考虑到车里面男子的身体状况,马车开得很慢也很稳,一点也不觉得颠簸。
莫安生心里焦急,却不敢出声询问是去哪里,屏住呼吸,就怕被赶车的人听到声音,暴露了行踪。
行了半刻,马车停了下来,外面那男子道:“公子,到城门口了,例行要检查一番。”
说完便听到衣衫窸窣走动的声音,不知是去排队还是接受检查盘问去了。
里面的莫安生大惊,怎会这么不好彩,这马车居然是要出城外的!
若是等会检查时,车帘一掀开,不就立马暴露了?
但很明显,若此刻跳下去,也定会被抓个现形。
眼前的男子神情淡定地看着书,对莫安生焦虑不已的神情,视而不见,竟当她如空气般地存在。
87。 八六、易容药,解毒,一命还一命莫安生仔细将车厢里打量一番,发现男子身后有一狭小空间,以她现在的身形,应该可以钻进去。
然后用他的批风一挡,只要不是有心揭开来,说不定有机会蒙混过关。
莫安生道了句:“得罪了。”
站起身绕到那男子身后,掀起那披风钻了进去。
为了怕因为靠得太近,匕首不小心伤到人,莫安生将匕首反过来,抵在那男子背上。
“公子,只要您不出声,让小女顺利出城,小女是不会伤害您的。”
那男子既没动,也没出声,继续安静地看着书。
只垂着的眼眸里,不时有森森冷意射出:不过是个就要死的人,哪那么多废话?
马车动了又停,停了又动,想来正在慢慢靠近城门。
莫安生咬着唇,只觉得心跳得飞快,就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外面那个驾车男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多了一丝先前没有的谄媚:
“军爷,我家公子生了病,要出城去找人治病,这是通行牌,请通融一下。”
有个陌生的粗噶声音,高傲地嗯了一声,然后立马转了语调:
“哎约,原来是秦爷的朋友,请恕小的有眼无珠,您请您请。”
驾车男子迟疑道:“军爷,在下看这阵势,好像在抓什么人,您要不要还是检查一下,免是给秦爷带来麻烦。”
那城门兵想来也正有此意,先前碍于秦爷的面子,不敢说检查,如今对方主动让检查,最好不过了。
毕竟秦爷他不敢得罪,两位王爷他更不敢得罪!
城门兵呵呵两声,“哎哟,那就得罪了,小的随意看上一眼。”
莫安生连咒骂驾车男子的心思都不敢生,只专心屏住呼吸,控制住自己不要颤抖,让城门兵发现端倪。
车帘掀开了一会,城门兵探头探脑地望了两眼,嘴里不停说着“得罪了”,双眼却锐利地连一处空隙也没放过。
车厢里很简单,只一个看起来病重的男子正在看书,看起来竟已病入膏肓的样子,倒与出城看病的说法对得上。
城门兵放下帘子,他的任务已完成,自然还是要说两句好听的话,“哎哟,都说不用看,秦爷的朋友,小的怎会信不过?
您慢走,小的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了。”
马车悠悠地行到了城外,莫安生估算着时间,正想松口气,突然外面传来驾车男子的声音:
“公子,很快就要到芦苇镇了,您再忍一会,到了芦苇镇再休息。”
驾车男子顿了顿,又问了句:“公子,您没事吧?”
莫安生刚刚才略有些松下来的心,又猛地狂跳了起来,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好像发现了她似的?
看书的男子动也未动,“没事,继续走。”
驾车男子确实早已察觉到了车厢时的异常。
只是当时在城门口,公子的语气没有异常,他不想出声将车上人揪下来,惹来麻烦,耽搁了公子的时间。
如今公子既然吩咐继续前进,那就继续前进,反正那人,也没多长时间活了,就让他活多一阵。
等到车厢里只剩下翻书的声音,还有马车行驶的声音后,莫安生长长吁出一口气,从那男子的披风里爬出来,坐到了他对面。
莫安生本想同他用眼神,或唇形说声谢谢。
奈何男子始终低着头看书,连个眼角余光也懒得给她。
她耸耸肩,那就到了芦苇镇,下车之后再说吧。
芦苇镇是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小镇,相距不过一个时辰的距离。
就在莫安生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时,马车停了下来,“公子,到了。”
到了?莫安生顾不得驾车男子可能会惊诧的眼神,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
果然是另一个眼生的小镇,因是午时,街上行人不太多。
她从车上跳下来,见到那驾车男子仪容,略怔了怔。
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下人,倒像是个富家公子!不过,这也说明,车上男子的身份不一般。
见那驾车男子狠狠盯着她,丝毫不觉意外,莫安生呵呵笑了声,拱手道:
“对不住,大哥,事出有因!不过小女保证,绝对没伤你家公子分毫!”
她对着车上男子一作揖,真心道谢:“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若有缘再见,小女定会报答公子的恩情!
只是小女有要紧事在身,先走一步了。”
说完再向两人一鞠躬,转身向前跑去。
待那身影消失得差不多了,车里的男子才再次开了口,声音阴冷没有温度,“巨卫,杀了!”
“是!公子!”巨卫心里恶狠狠想,就算公子不吩咐,那小丫头胆敢挟持公子,他也不会放过她!
待到天黑后,这世间就又多了一个冤魂野鬼了!
莫安生不知道宁王爷的追捕令有没有这么快到这个芦苇镇,但为以防万一,她还是不敢住店,只半掩着脸,随意买了件男装。
然后找了个破庙,换下男装后抹黑脸,出去买了几个包子当晩膳。
一切搞定后,莫安生看着毒医杨留给她的易容药发愁。
若想要宁王爷魏王爷,还有秦侧妃身后之人找不到她,最简单的法子,便是吃了这易容药,让自己暂时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可是,万一变不回来了怎么办?万一有其他副作用怎么办?万一…
唉,莫安生叹口气,现在说什么万一都没用,到时候命都没了,哪还有什么万一?
左思右想,觉得还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行保住命要紧。
莫安生一咬牙,闭着眼,倒出小瓷瓶里的药丸,张嘴吞了进去。
不一会,便感觉肚子开始有异样,热热的,然后有股气直冲头部,接着面上五官开始疼痛起来。
默默感受着身体异动,心下惴惴不安的莫安生,突然想到一个刚刚没想到问题:这药丸过期了没?
万一是过期产品,咳咳,那可麻烦大了!
要真是如此,她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将那个杨老头揪出来!
莫安生正胡思乱想着,寂静的破庙外突然有声轻微的响动,她下意识就望了过去,却什么也没瞧见。
野猫?老鼠?还是秦侧妃身后之人,派来的杀手?
莫安生连忙捏住袖中装着迷药的小瓷瓶,悄悄地往神像后面移动。
等了许久,再也没听到任何响动后,她才放松下来,心想可能是自己多疑了。
外面的巨卫,左瞧右瞧,除了个丑陋的小子外,怎么也没瞧见那臭丫头的身影。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在这里的,居然就凭空消失了!
巨卫百思不得其解,又放心不下自己的主子,只得离开破庙回了客栈。
——
“咕咕,咕咕,”一只鸽子飞到某扇窗前,一个少年伸出手,从鸽子脚上解下一个小竹筒。
然后将鸽子用力向外一抛,那鸽子扑闪着翅膀,很快就飞到看不清了,“爷,大明国那边传来了消息。”
原本兴致阑珊的夜九歌,立马来了兴趣,桃花眼里星光一闪,“阿归,拿来爷瞧瞧!”
阿归将纸条递到夜九歌面前,夜九歌打开一看,笑容立马凝结,面上竟露出许久不曾见过的肃杀之气。
一旁的阿归好奇地伸头瞧了瞧,上面大概写着宁王爷欲纳莫安生为二十三姨娘,莫安生不从,设计放火逃走,如今不知所踪。
夜九歌狭长的眸子,紧紧盯着不知所踪几个字,浑身散发着森森寒意,刹那间让阿归仿佛见到了当年战场上,勇猛无敌的夜九歌。
“爷,”阿归有些不忍道:“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那小丫头聪明又机灵,定是已逃得远远的了。”
夜九歌闻言,这才放松了神情,重新露出慵懒迷人的风流笑容,“阿归,你说得没错,那小丫头,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逮着。”
明明是他最熟悉的神情和笑容,可阿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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