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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瑶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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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对不起,我做了逃兵。”明瑶眼睛湿润,面带愧疚再次向父亲道歉,她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不愿面对发生的一切,一心想要逃避,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和那个世界有任何的联系,所以她不顾一切的要回来,只是为了逃避,她欠了赵天齐还不清的恩情,更对不起樱姬。
“孩子,是爸爸的错,爸爸一开始就应该向你了解真相。”没想到孩子到了那个世界经历了这些,之前听她讲上战场的事情都没觉着有什么,军人上战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保家卫国身死疆场,是死得其所,自同意女儿参选特战员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些,然而她隐瞒的这件事,他能想象给女儿留下的伤痛,更何况还连累了别人。
“爸!”明瑶难抑心中悲伤之情,趴在父亲的怀中低声哭泣。
第一百一十四章 梅妃寻来
得知女儿“噩梦缠身”的真正原因,明宴思虑再三作出让女儿退出选拔训练的决定,他认为明瑶心事沉重,不宜再出任教官一职。
选拔训练是针对“飞鸷”招募新队员的训练,训练的过程也是一个磨合的过程,新队员将从在训人员中产生,身为“飞鸷”的队长,没有理由不参与训练,更何况是她忧思缠绕,心无所寄的时候,明瑶沉默了一会请求道:“爸,我有错在先,甘愿受罚,我可以不再出任这次选拔训练的教官,但我不能退出选拔训练,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有任何的差错。”她长这么大,待在部队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要多,在她心里,部队就是家,是她心灵的寄托。
明宴望着女儿,心中微叹,他知道部队对女儿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生命的寄托,她曾说过,部队就是她的一切,当兵就是她的归宿。相信经过今晚父女的谈话,女儿会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是因为这样,更让他担心和心疼,从女儿睡梦中的呼喊和她刚才的讲述中,他了解到,其实女儿心中已经喜欢上那个叫赵天齐的人,只是这样那样的原因,她不明白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亦或者是不愿承认,明白也好,不愿承认也罢,只可叹两人是有缘无分,苦了自己的女儿,想到此,明宴心中不忍,不再坚持让女儿退出训练,于是松口道:“瑶瑶,道理不必爸爸多讲,你是个明白懂事的孩子,这件事爸爸不再过问,爸爸希望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训练中,也相信你做得到。”
“是,请首长放心!”明瑶说着抬头挺身,对父亲敬礼保证。
自从向父亲保证过之后,明瑶便一心一意扑在训练上,整日的疲劳训练让她再无精力回想过往的经历,或许是自己下定了决心,凭借自己的意志把心中所想打压了下去,以至于那个令她痛心的梦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内心也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以为日子可以这样一直过下去,不想军营中来了不速之客。
这天明瑶正在组织训练,接到大队长肖文东的传话,向段鹏交代一番后自己去了大队长的办公室。
来到肖文东的办公室,明瑶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装,提气高喊道:“报告!”
“进来!”
明瑶打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见肖文东正在低头看文件,微笑着开口道:“大队长,您找我!”
肖文东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眼明瑶道:“过来了!是从训练场来的吧。”
“是!您知道,那帮小子不让人省心。”
“你当年也不让我省心!”肖文东毫不客气的道。
明瑶笑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怎么还记着这事!”她知道肖文东说的是当年她参加特战队选拔的时候把一起训练的三十五人全打趴下的事,特战队刚开始组建的时候,她是第一批参选队员,也是唯一一个参选的女兵,被一起参选的男兵视为另类,更是有几个吃饱撑的没事做大男子主义思想作祟的人对她指手画脚,她一嘴难抵众口,懒得与那些人辩论,让他们闭嘴的最好方法就是实力打压,所以她一人单挑三十五人,当然不是一次打他们三十五个,当时没有经过特殊训练,她的实力与现在相比相差很远,但足以对付当时的那些人,对于底子深的人,一对一,相对于实力较弱的,她可以一对二,就这样,三天时间她与队里的每个人都交过手,结果是没有人再敢小瞧她,同时她也得了个“女霸王”的称号,当然,这个称号那些人也只是私底下谈论时敢叫,没有哪个找倒霉的当着她的面喊。
“你呀!”肖文东说着站起身,看了明瑶一眼道:“走吧,有人找你。”
“谁找我?”
“见了就知道了。”肖文东说过便走出了办公室。
“这还用得着你说吗?见了人我当然知道是谁了。”明瑶心中嘀咕,跟在肖文东身后也出了办公室。
接待室内,明瑶第一眼便认出了来人,只一瞬间,所有被刻意压下的记忆一股脑儿全冒了出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愣愣的望着微笑着向自己走来的人。
“瑶瑶!”梅裳微笑着与明瑶打招呼,见她望着自己不作声,继续道:“怎么,你不记得我了,咱们见过面!”
明瑶向身旁看了眼,见肖文东把自己领到这里便离开了,后盯着梅裳声音有些僵硬的问道:“您找我什么事?”梅裳便是回来后换了名字的梅落。
“我……”梅裳见明瑶对自己的态度礼貌中带着疏离,不像前次见面那么和善,许多话到了嘴边却是不能开口。
明瑶望着面前的人,年近半百风韵犹在,不是刻意保留的青春靓丽,而是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美,美的自然,美的让人想要亲近。水目含情柔肠结,梅裳,梅殇,她是真的有自己的苦衷吧,明瑶心中微叹,时过境迁,又何必再迁怒于她,语气遂缓和了些道:“我去喊肖叔叔。”明瑶说过转身便要离开,她不知道梅裳的来意,却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她不能再单独和梅裳相处下去,因为她不知道心中的那团火会什么时候爆发。
“等等!”梅裳急忙喊住:“瑶瑶,我……你妈妈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你已经去过那个世界了。”
明瑶背对着梅裳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后吐出,再次睁开眼心情已是平复了许多,仍要坚持离开,梅裳跑到明瑶前面拦住道:“瑶瑶,你先别走,我是来找你的。”
“我妈讲的就是我所经历的,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瑶瑶,我来找你只想确定一件事,齐儿,他……他还好吗?”
明瑶见梅裳提起赵天齐已是泪水盈眶,别过脸看向一旁,淡淡的问道:“在你看来,他怎样才算是‘好’?”
她见过齐儿,她真的见过齐儿,听到明瑶的反问,梅裳激动不已,江萍给她讲的故事中并没有叫“赵天齐”的人,但她知道,那个梅千寻就是赵天齐,是她日思夜盼永远也不能再相见的儿子,她想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是胖,是瘦,是高还是矮,她想知道他的一切,却也知道不该奢想那么多,一点点,只要知道儿子一点点的信息就好,所以,当她得知明瑶已经去过那个世界并且回来了,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她早就知道她是明家的女儿,因为她右肩上有颗相同的红心印记。
“我……”梅裳被明瑶问的哑口无言,是啊,怎样才算得上一个“好”字,身中剧毒,命不过三十,被母遗弃,长期忍受病痛的折磨,这样的一个人,对他来说,怎样才能称得上一个“好”字,想到此,梅裳蹲下掩面痛哭,她错了,不该一时意气铸成大错,悔不当初!
见梅裳哭得如此伤心,明瑶心有不忍,俯下/身,半蹲半跪在地上,伸手去扶梅裳的手臂,语气有些不自然道:“他……”脑海中闪过她回来时赵天齐吐血躺在莫卿晨怀中的画面,强作笑颜道:“他很好!长着一双好看深邃的眼睛,像你!”
梅裳停止哭泣,泪眼望着明瑶。明瑶扶她站起来道:“我们……我和他是朋友。”
明况的长女是儿子的未婚妻,这点她很清楚,明瑶去了那个世界以明况长女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眼中,她不相信赵启会无动于衷,救过她命的梅千寻就是自己的儿子,她显然已经知道梅千寻就是赵天齐,然而……梅裳望了眼明瑶,没有深究她与儿子的关系,而是问道:“你去找过我是吗?”
“恩!”明瑶点头。
“为什么又走了?”当时只觉得女孩的背影熟悉,没想到会是她。
“你现在生活的很平静!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女人追求一生的幸福,无非是有个好的归宿,夫妻恩爱,相携白首,既是过往旧事,又何必拿来让人添愁。
“平静?谈何容易!”梅裳苦笑,走到窗户边,望着远方的景色轻语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一场空缘丢了真心,魂归故乡却心念着过往,得不到,忘不了,身负罪孽,所以才不得心静。”
明瑶在身后望着梅裳的背影不语。
“时间真快,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梅裳说到这里转过身对明瑶道:“我如果没有算错的话,齐儿这个时候正当二十六岁。”
明瑶点头,梅裳记得不错,按那边的时间,的确已经过了十六年,梅裳的年纪本与母亲相同,因为特殊的经历,现在的年龄实际上比母亲和林姨小了十多岁。
“都这么大了,他也应该娶妻生子了吧?”
娶妻生子,这应该是作为老人最期盼的吧,明瑶望着梅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想简单的摇头或点头都觉不妥,她既不想让梅裳伤心又不想违心的欺骗,最后只含糊道:“他成亲了,还没有孩子。”
“成亲了,你可知道他娶的是哪家的姑娘?”听到儿子已经成亲的消息,梅裳显然欣慰了很多。
“我……”明瑶却被问倒了,哪家的姑娘?梅裳若是知道儿子的“妻子”就站在她面前,这与没有成亲又有何分别,刚才岂不是空欢喜一场了。
“怎么了?是不是齐儿有什么事情?”见明瑶似有难言之隐,梅裳开口询问,心中担心是不是儿子的婚姻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他很好,只有一件事让他耿耿于怀。”明瑶转移话题道。
“什么事?”
明瑶望着梅裳紧张而担忧的神情,想了想,终是问出了赵天齐最想知道的问题:“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你,就是想亲口问你,当年,你为什么要弃他而去?”
为什么要离开?她也曾这样问过自己,是心灰意冷还是意气用事?回想当年种种,梅裳凄然一笑,是她太过自私,最后苦了孩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前尘往事
“我以为爱情能够胜过一切,后来才知道这不过是个笑话,我死过一次,得老天垂爱,借着另一个女孩的身子在异世重生,我有过一次不同常人的经历,却也尝尽了别人体会不到的酸苦,福祸相依,喜乐相参,这也许就是人生吧。”
“正如明况所讲,梅若琳是他的未婚妻,可我不是,我可以是他的朋友,却不能成为他的恋人,不是他不够好,而是我不爱他,我是在认识赵启之后才知道梅若琳是明况的未婚妻,可是已经晚了,那个时候我已经爱上了赵启,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我便喜欢上了他,我当时就想,这也许就是上天让我重生的原因,让我跨越时空孤单的活着就是为了遇见这个男人,与他笑傲江湖,白首不离,为了他,我可以放弃一切。”讲到这里,梅裳停了下来,望着窗外的景色久久不语。
明瑶站在梅裳的身后盯望着她的背影,梅裳不语,她亦不语,她知道,向一个人讲出心底不愿触碰的秘密需要勇气。
沉默了一会,梅裳继续道:“我所想象的两人的将来是策马驰骋,潇洒江湖,但事与愿违,他是个皇子,行走江湖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罢了,得知他的身份,我逃避过,也逼着自己放弃过,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想他,时时刻刻都在想他,为了我,他情愿脱离皇室和我一起浪迹天涯,那段时光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碧水青天,有爱人相伴,人生如意事不过如此了,但我也知道,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以爱的名义霸占他的全部,他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人生,况且在与我相遇之前他已有妻儿,他有一份责任,一份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无奈下也只有拿单薄的诗词□□,我还未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他,宫中便有人寻来了,他父皇病重,册封他为太子,让他立刻回京继承皇位,既是被人盯上了,往后再难有平静的日子,所以,我和他一起回去了。”
“他回去后便继承了皇位,封原配妻子公孙氏为皇后,我成了他的梅妃,在后宫有了一隅之地,每天等着他的临幸。”梅裳凝望着窗外,似嘲讽道:“他事事顺我,时时怜惜,说一句‘视为珍宝’也不为过。”
“万千宠爱于一身,六宫粉黛无颜色,帝王的宠爱已是到了极致,可是,我要的不是帝王的宠爱,我追求的是丈夫对妻子的爱,一生一世一双人已是不可能,但至少在他心里我应该是唯一的,然而,他是我的唯一,我却是他所有嫔妃的‘其中之一’。”
“齐儿三岁的时候他纳了明心为妃,那一刻,所有的海誓山盟都成了讽刺的笑话,每一句都刺在心头,只叫人想从此长眠地下,不再醒来。”说到这里,梅裳眼中一颗清泪划下,已是过去多年,想起仍是心痛,若非真心相付,如今想来岂还会心痛。
“为什么?”明瑶轻声询问,她不明白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种情形。
“世间的债,唯有情债难还,原来的梅若琳曾是明况的未婚妻,我成了梅若琳后明况对我更是心存爱慕,后来我爱上了赵启,跟他进了宫,做了他的梅妃,明况也娶了沈家小姐,但他心中的那份情终难释怀,成亲后与沈家小姐的生活并不快乐,郁郁寡欢,日日买醉,明心视长兄为父,对他最是亲厚,明况的情形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怨我,怨我悔婚另嫁,心中认定她兄长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我造成的,对我恨之入骨。”
明瑶沉默,想起见过几面的明皇妃,淡然如水,清雅似荷,她想象不出这样一个女子是如何对待她恨的人。
“你见过明妃了吧?”梅裳停顿了一会问道。
“嗯!”明瑶轻声回答。
“唉!”梅裳轻叹一声继续道:“明心容貌倾城,素有吴国第一美女之称,她与沈家二公子沈逸相恋,郎才女貌,本可以有段美好的姻缘,只因为心中积怨太深误了终身。”
“你的意思是……”他们原是一对情侣?明瑶不知道应如何询问,脑海中浮现沈逸和明心的容貌,沈家二公子沈逸,吴国现在的右相,她只见过一面,虽是年近五十,却也显得风清俊朗,年轻时的容貌可见一斑,他与明心……两人若是站在一起,也是挺般配的,当然,这两人从未同时出现过她的视线中,她所谓的“般配”也不过是她自认为的。
“不错,明心在入宫之前曾是沈逸的恋人。”梅裳望着前方茫然讲道:“那日是老国公的寿辰,因为齐儿受了风寒一直高烧不退,我留在宫中照看,皇后当时犯过还在禁足中,所以赵启便一人去了镇国公府,‘君夺臣妻’,我虽不是原来的梅若琳,身份却还是‘她’的身份,因着我的原因,赵启对明况一直心存愧疚,当日宴席过后,两人又在凉亭处对饮,最后都是酩酊大醉,老国公做主让赵启留在国公府休息一晚上,也就是这一晚,明心成了他的人。”
“我知道明心恨我,却不想恨我至此,她不爱赵启,却要成为他的女人,为的只是让我不痛快,为了报复我,她宁愿陪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那样一个淡然如菊的女子,不想行事却是如此的极端,如今这样的结局,不知她可曾后悔过?明瑶望着梅裳的背影,回想着她见过的明心,为了让自己留下来,明心甚至不息对自己下跪请求,这样做是否是为了心中的那份歉疚而弥补?
“那夜后一个多月明心便有了身孕,赵启来我宫中告知要纳她为妃,我当时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就好似你苦心一砖一瓦盖起的房子突然间倒塌,风轻轻一吹就倒塌了,你以为它很坚固,经得起任何风吹雨打,却不想如此不堪一击,誓要守护的爱情在倾城的容貌面前不堪一击,感情经不住岁月的打磨,不堪美貌的诱惑。”
“我当时心如死灰,听不进任何的解释,酒后乱性,呵!这四个字最是刺心,虽然知道他并非自愿,却始终说服不了自己原谅,至少不能立刻原谅,是以之后我便有意疏离,想让两个人都静一静,一开始他还请求原来,日日来我宫中,只是每次都是不欢而散,他是帝王,有着自认为的骄傲,他始终不明白什么是‘一心一意’,在我和他‘冷战’期间,他开始重新宠幸他的那些妃子,只从来不到明心和我的宫中。”
明瑶心中轻叹,赵启日日寻欢也许只不过是为了发泄,可这样做只会使两人越走越远,最后让爱他的人寒心。
“人说‘哀莫大于心死’,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令我寒心,只觉那些和他在一起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是笑话,带着讽刺的笑话,呵!帝王的痴情不过如此,我只想离开,远远的离开,不看到便不会心疼,直到齐儿被郭嫔陷害身中剧毒,齐儿自小就很懂事,为了不让我担心,尽力忍着身上的疼痛不喊出来,那毒一个武功高强的人都难忍得,何况齐儿当时还是个孩童,实在难以承受他就会不自觉的喊出声,‘母妃,疼!’听到这样痛苦的声音,我的心都碎了,明明知道是皇后指使的郭嫔,可是郭嫔死了,而我因为没有证据不能动皇后,那两年,我真的是崩溃了,我承受不了齐儿日日被剧毒折磨痛苦的样子,他原本是个聪明开朗的孩子,两年时间,被折磨的已经不成样子,只能终日虚弱的躺在床上,而我这个做母亲的却什么也做不了,我怕,我怕他就这样离开我了。”
“所以,你选择了离开?”明瑶轻声询问。
“是,我受不了了,我只想让自己躲开,躲的远远的,从此后再也不回去。”
“你可为自己的孩子想过?”慈母手中线,儿子身上衣,为了孩子就不能忍耐吗?明瑶望着梅裳,见她神情悲戚似有悔意,想想当时,被深爱之人背叛,爱情梦破灭,深受打击,儿子又被人下毒,朝不保夕,一日日的等着儿子油尽灯枯而亡,对她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唉,人人心中都有一本苦经,其中味道也只有当事人知道吧,只是,因着心中的苦楚寻求解脱就可以枉顾别人的性命吗?那个被用来血祭的小女孩又是何其无辜。
“对不起,我对不起齐儿。”梅裳泪落脸颊。
“你是对不起他,你走了,永远的离开,却让他活在歉疚中,对于他被杀的未婚妻,他始终不能释怀,他不相信一向美丽慈善的母亲会这样残忍的杀死一个小女孩。”
“不,小瑶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梅裳情绪有些激动,走近明瑶,想要对她解释。
明瑶不说话的望着眼前满面泪水的女子。
“你不信我?”梅裳凄然一笑道:“我只知道同心佩扭转时空需要明家长女血祭,却不知道是要她的心头血,当温周把匕首刺进她心脏的时候我整个人惊愣在了那里,想要阻止已经晚了,同心佩吸收了小瑶的心头血,已经启动了时空,只瞬间我便回来了,可我忘不了她躺在血泊中的样子,双手痛苦的捂着心口,双腿蜷缩着躺在那里,回来了又怎样,日日受着良心的谴责,活在悔恨之中,这么多年,每晚我都做同一个梦,看到的就是小瑶躺在血泊里的景象,她还在襁褓之中我就选她为儿媳,这孩子是我看着一点点长大的,我把她视为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杀了她,怎么会?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时至今日,我早已是悔不当初,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一定会守在齐儿的身边,就算他要离开,哪怕我陪着他一起去了也是好的。”梅裳说着坐下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
望着痛哭的梅裳,明瑶好几次欲言又止,想要劝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写了张纸条放在梅裳的旁边静静的走开了,哭吧,哭过之后心里或许会好受些,而她留下的纸条上有梅裳想要知道的信息,但她却是说谎了。赵天齐很好,自她这个母妃走了之后他便成了玉霄尊长的徒弟,经过这么多年的治疗,他身上的毒已经有了好转。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现异象
“一二一,一!二!三!四!”段桐在一旁带队喊道。
“一!二!三!四!”训练的战士齐声大喊,中气十足,喊过之后,队中有人小声道:“零号,队长这是怎么了?”说着还向队尾望了眼明瑶。
“我怎么知道!”唐卫国没好气的道。
“诶,你怎么能不知道,自从你们俩个那次交手之后,大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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