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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细水颜倾-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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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瞧清楚自己撞得谁。白景咕噜一声爬起,连眼泪都来不及抹短短正正规好。额头咚咚的扣在地上,口里不住念叨奴才知罪。她有这么吓人么,望着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男孩。颜彩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幸好现下没有旁人,不然还不知道别人怎么传她小肚鸡肠呢。“既然知错了,就起来说话。”
语气略微寡淡,白景估摸不出女子的喜怒。却是老老实实地起了身。这条道虽然是小路,却也铺的是青石板。那咚咚两声显然扣得不轻。他这边抬头,颜彩就瞧清楚那光洁的脑门上红红一片。再配上他那红红的眼眶,倒是让人不忍苛责。这孩子怎么每次见到他都是这么狼狈。瞧见女子盯着自己的脸,俊秀的眉梢微微皱起。白景顾不上脸红,连忙拭去眼角的泪滴。
瞧他这般笨拙的模样。颜彩心下估摸着可能有事发生。“若是在堡里受了什么委屈,可以跟闭言去说。如今你是我们的人,出去代表的也是我们的脸面。记住了。”瞧他点头,她也失了采花的性质。弹了弹衣袍上的尘土,迈开步子顺着小道离开了。
直到女子的身影消失无踪白景这才回过神。那一下装的结结实实也不知伤着她没。卷着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滴,目光低垂落在散落一地的鲜花。姹紫嫣红的花零乱的散落一地。想起先生微微皱起的眉梢,白景霎时明白自己怕是饶了先生的心情。这个院子里景致倒是别致,却也没有这么多的花。这些怕都是先生从别的地方寻来的,却不想被自己白白糟蹋了。想到这里,白景的心情却是沉了沉。蹲□子,捻起一朵红白交错的茶花轻轻弹去上头的尘土。淡淡的花香飘来,倒是让他低沉的心情渐渐松下许多。这般美好的东西,就这样扔在这里倒是可惜了。想到这里,白景倒是认认真真的将地上的鲜花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清理干净,抱在怀里时却是愣在了原地。这些花原本是先生采的。如今先生不要了,却是要如何处置。若说丢了,白景倒是觉得分外可惜。可是就这样抱回去,明显又不合适。一时间倒是让他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闭言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抱着一束鲜花站在小路上怔怔地出神。“怎么杵在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白景结结实实下了一跳。“这么多花,哪来的?”
“先生落下的。”白景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朵花。向闭言前前后后这样一说,希望他能帮忙拿个主意。
“先生苛责你了。”闭言望着他尚未消肿的眼眶关心的问道。
“没有。”问及伤心处,白景又险些落泪。到底是止住了,语气却是染上了点点哭腔。
“心里有事藏着,倒还现在意这些个东西。”指尖轻轻点上,娇艳的花朵。闭言倒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花倒是开的好,扔了确实可惜。不如回去找收拾干净,找个瓶子插起来再送到先生那里。”
正文 59第五十九章
妖艳欲滴的花朵还带着点点光亮的水珠;浓郁的香气沁人心脾。姹紫嫣红错落有致的插在青花瓷瓶。不是精致优雅的感觉;倒是有些随意却又不失雅致。虽是,不值一提的小东西。却也合了她的眼缘;颜彩连带着对地上跪着的男子也多瞧了几眼。“你弄的?”
“嗯!”跪在地上;白景大气不敢出一声。略微慵懒的声音太过沉寂;听不出半点喜怒让他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喜爱美丽的东西是人的天性她也不例外。心中欢喜,不由对地上的男子多瞧了几眼。就连语气中也带了几分赞扬。“你倒是个手巧的。”
原本沉寂的音色稍稍提亮。觉察出女子言语中的欢喜;白景不由地挺直脊背。面上也不觉带上几分轻松。“先生喜欢就好。”规规矩矩的回话;目光也是老老实实盯着石板半分不敢逾越。
时节早已入冬;地上刺骨的寒冷。瘦弱的躯体即使裹着厚厚的衣物却也纤细瘦弱。低垂的脑袋瞧不清楚面容;只能瞧见后颈上白腻的肌肤。颜彩上上下下打量开;倒是一副中规中矩的模样。瞧他样子,到像个老实本分的。也不先前的莽撞是为了什么事情?目光幽幽转一圈;颜彩合上手里的茶盏。“做的不错,绿蕊赏他!”
她到底不是圣母,没有万事操心的道理。瞧着男子捧着钱袋,那副呆愣的模样。嘴角不由抿出一丝笑意,“怎么嫌少?”
语气虽是含笑,却是吓得白景咕噜一声跪倒在地,“奴才不敢。”
那结结实实的跪地声半点没有掺假。那么大的声响,膝盖上怕是要青上好一块。没想到自己一句戏言竟然吓把对方吓成这样,颜彩讪讪地摸了摸鼻梁。“我知道你不敢,起来吧!”
“是!”厚实的裙摆遮的严严实实,白景也不知道是不是肿的厉害。不过确实疼的厉害,连带起身都有些摇晃不稳。好不容易站稳身子,看着女子让身后的小厮收了花束。转头又细声与他交代了几句的便让他下去。
白景回房的时候,脑袋里还在嗡嗡作响。脑海中时不时闪过那纤薄粉红的唇瓣,启启合合间露出其中珍珠般的贝齿。。。。。。。。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想着什么,白净的面上顿时绯红一片。冰凉的手掌捂住滚烫的面颊,白景一时间又羞又恼。男儿家家的,尽然想着这样的事情。真是,不知羞。贝齿轻轻咬住粉唇,抬起手愤愤地砸上自己还有些发热的脑门。“唉哟——”硬邦邦的东西咯到脑门生疼。拿下来一看,才发现手里还紧紧拽着微沉的钱袋。青色素花袋子,不似大家平日里用的那种。倒是精致小巧的多,白景虽然呆的不久。大约也明白,这是专门打赏下人用的东西。拎着钱袋掂了掂,虽然不是鼓囊囊的重量却不轻。快步走到桌边,七手八脚拉开系紧的钱袋。程亮的银裸子伴着清脆地声响咕噜咕噜滚了出来。心下一喜,七手八脚护住袋口确定没有滚掉的银裸子。白景这才稍稍松开手,五个小拇指大小的银裸子安静的躺在桌子上。捏了一个放在眼前细细打量。先前掂着钱袋的时候,重量倒是不少。怎么出来的却只有五个银裸子。试探性的捏着一颗咬了咬,白景才发现这些东西尽然都是实心的。心下一阵欣喜,面上顿时露出丝丝笑意。怪不得这般重,尽然是实心的。这些银裸子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五两。虽然充作爹爹的药钱只算是杯水车薪,却是真正的救命钱。只要撑过这段时间,他就能想出法子筹措出爹爹的药钱。小心翼翼寻块旧布将东西包严实妥当地压在箱底。轻轻合上盖子,白景吐了口气缓缓在床边坐下。心下一块石头落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口气。原本没什么感觉的膝头也痛的越发明显。轻轻揉捏几下,膝头疼痛的感觉倒是不如之前跪地的时候厉害。不过是些淤青,并不碍事。心中这般想着,轻移的视线又缓缓落在手中攥紧的荷包。女子和煦的面容再浮现脑中,略带薄茧的指腹贴着在柔滑的袋子细细摩挲。明明知道这是不允许的事情,一颗心却又仿佛控制不住。眼神里不由带上几分挣扎。却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嘴角的那抹笑意柔情似水一般。
果然是纯天然无污染,连花朵都娇艳香甜的多。瞅着,石桌上姹紫嫣红的花束。颜彩觉着心情都好了许多。她也是女人,对于鲜花心中多少还是喜欢的。虽然这个送花人的目的并不涉及情爱。如果不是这样,她怕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悠闲的欣赏。只是可惜了,原本相送与秋儿的花。先下送来的花朵是另采的,也不知她先前采的花是如何处理的。指尖轻轻点过优带水珠的茶花,“看的入眼,就拿去养着吧!要是不喜欢,扔了就是。”心下骤然烦闷。向来好脾气的颜彩,也不等绿蕊回话拂袖而去。。。。。。。
依旧黑暗的房间不似昨日那般阴冷,角落的里红艳艳的火盆让湿冷的空气也带了几分温度。紧了紧床上还有些单薄的被子,白景蹑手蹑脚的走出门外。“这几日多留心些,找到房子就早点搬走。这地方不能常住。”掏出怀里捂得温热的布包,塞入白瑞手中,“这里面有些散碎银子。搬出去后,去请个大夫替爹爹瞧瞧。爹爹身子越发不好,你多注意些。”拉着自家小弟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眼瞧着时辰不早了。白景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刚刚转身,变觉着袖子一紧。“怎么了。”瞧着紧跟上来的白瑞,白景放软音调。白净的小脸还沾染着些许灰尘,配上清凉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甚是惹人怜爱。掏出怀里的手绢细细擦掉他脸上印子。
“景哥哥,我想跟着你做事。”。。。。。
正文 60第六十章
白景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表情;逃离阴暗森冷的小院。跌跌撞撞地跑出幽深的小巷。气喘吁吁地停下颤抖虚浮的脚步;侧身倚向冰凉不平的院墙。无力地抬起颤抖的手掌轻轻遮住自己低垂的面容。“景哥哥,我想跟着你做事。”清亮的声音反复回荡在脑中。眼前挥散不去的是白瑞那张瘦黄尚且稚嫩的面容。洁白的贝齿狠狠咬自己粉嫩的嘴唇直至泛白。白景从未向现在这一刻憎恨自己的无能。如果不是他的无能;白瑞怎会想着小小年纪便要卖身为奴。倘若;他能有用些!倘若;他是个女儿身!该多好。苦涩的泪,顺着光洁的面颊无力地滑落。。。。。。。。。。
回到院子的时候;日头早已过去大半。拎起袖子细细擦去面上的泪痕;白景简单将自己收拾利爽这才提步进门。刚越过门短短几步。闭言不知从哪嗖的一声冒出头。“你可回来了。”拖了拖手上有些滑落的东西;闭言说着话脚下的步子却是没有停。
“这是怎么了?”目光细细打量着闭言怀中堆成小山般的锦盒。白景一时间也分不出他出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白景不知道么?啊!瞧我这记性。”有些歉意的讪笑;闭言稍稍低□子;“上面的盒子瞧着不大,还是很沉的。”
“嗯!”分去一些闭言手中堆放的锦盒。白景也不知道里头装的什么东西只觉得沉的过分。“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有客人。”
“我们自己就是客人;哪里还有客人上门。”听得白景的话,闭言吃吃地笑出声。“倒是昨日忘了告诉你。我们要回去了。。。。。。”
耳朵嗡的一声,白景渐渐停下脚步。没有听清闭言接下来絮絮叨叨的话语。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那句,我们就要回去了。邹然疾步追上已经走远的闭言,秀丽的面容一片苍白,“我们要回哪里去?”
“当然是回江南陶庄。怎么了?脸色那么白?”不顾闭言的追问,白景捏着衣袖的手却是渐渐脱力。江南离这里多远,他就算是没有去过却也知道很远。当初为了夺得些银钱给爹爹看病,他签下的是死契。与活契不同,死契是没有赎身的权利,生死转赠都是主家的事情。如今主子要回江南,他也是一定要走的。可他走了。爹爹怎么办?白瑞怎么办?脑袋里顿时乱成一团,白景手足无措呆愣在原地。
瞧见白景直愣愣呆在原地,面容瞬间灰白如纸。闭言心里咯噔一声轻声问道:“白景,你怎么了。。。。。。。”
清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青石板上精致的绣鞋。空气中凝结的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走。久到膝盖已然麻木,白景已经放弃的时候。清脆地瓷器碰撞声,击碎空气里让人压抑的寂静。“你既然要带他们进来,又不想让他们为奴。算盘倒是打得很想。”清软的声音听不出怒意,却是让白景生生打了冷战。强忍着打从心底泛起的寒意,不由得抿嘴唇瓣白景深深地将头扣在地上。“其实应了你也无妨。不过多支出的银子从你的月俸里扣。到了陶庄他们的衣食住行你自己打理。没有问题吧!”
原本就没有抱着多少希望。如今突然得到应允,白景顿时感激涕零。“奴才谢过主子。”
望着纤细的身影离开视线,莫秋却是慢慢拎起石桌上的书卷,“人走了,出来吧!”
不过片刻假石后面探出一个头来。俊雅的面容带着丝丝苦笑,颜彩跺了跺站的有些麻木的腿脚。“我怎么感觉,自己跟做贼似的。”
“到底不是自己的地方,万事还是小心些好。况且谁知到你这个点回来。”一清早起来就跑的不见踪影,若不是绿蕊留了消息给闭言。还不晓得自己要担心成什么样。
“嘿嘿。”舔着脸凑到自家夫郎身边,颜彩献宝似的从身后举出一捧花束。
眼前一花,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莫秋定眼一看,姹紫嫣红的花朵竞相交错。“哪来的花?”
“我出去采的,怎么不喜欢。”白皙的面容上没有露出意料中的笑意,颜彩下意识看了看手里的花束。
“不会,很漂亮。”还没来的及研究出自家夫郎为什么没有意料中的笑意。怀里一空,原本躺在自己怀里的花束不知何时已经换了别人怀里。指尖轻触略微挂手的枝丫,莫秋低垂玉面。虽然瞧不出面上是否带笑,但是隐隐泛红的耳郭却是映入她清亮的眼中。
自家夫郎向来是体贴大方的形象,几时见过他这幅青涩的模样。颜彩倒是少了调笑的心情。伸手拦过他纤细柔软的腰肢,微凉的侧脸轻轻贴上他温热的面颊。看着自己张口呼出的热气缓缓飘成白雾,纤薄的嘴角也浮出柔和的笑意,“外面好冷,我们早些进去吧!”
如玉般的指尖轻轻搭上女子坚实的手臂。凤目细细流转在怀里娇艳的花朵,平淡的面上终于露出点点璀璨的笑容,“好。”
白景出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真实。脚下像是踩在云朵上,虚虚浮浮没有半点真是感。直到熟悉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在耳边响起。白景这才骤然回神。“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主子拒绝了?”闭言拽着木头一般的白景,俊秀的小脸皱的老紧哪里还有往日清秀的模样。
“喝~~”也许是心情放松下来。白景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闭言被他两个极端的表情弄得有些找不到北。半响在回过神,“主子答应了对不对?”
“嗯!”感觉到手臂被人紧紧拽着,白景这才有种真实感。笑着点头,眼泪却悄无声息的滑下面庞。
“怎么哭了呢?”闭言真是被他眼泪吓到,讪讪的问道。
卷起袖子,摸掉面上的泪水。白景倒是红了面庞,有些不好意思。“太高兴了,一时没止住。”
正文 61第六十一章
一辆不起眼的深色马车安静的停在偏僻的侧门外。紧了紧肩上轻便的包裹;白景顺手掩上了身后的侧门轻巧的爬上马车。刚刚掀开帘子;瘦弱的身影瞬间扎入他怀中。脚下一个不稳身子直接就要往后栽倒,白景连忙快手抓住车壁险险稳住身形。“景哥哥!”稚嫩的嗓音还带着难掩的欣喜。
抬手抚上怀中毛茸茸的脑袋;白净的面容不由软了几分。“慢些;别磕着了。”将白瑞柔软的身子扯进车厢。白景解下肩头的包裹;“爹爹,身子好些没?”
“我也就这样了;有什么好不好。”面容倒是不如前几日青黄;却也好不了多少。只是精神头明显比先前要强的多。
小心翼翼摊开包袱;从几件洗的泛白的衣衫下。取出一个散着药香的青瓷瓶;“路途上不适合熬汤药。这是大夫配好的药丸。一日三次;爹爹别忘了。”
没有接住递来的药品,反而轻轻拽住那细长的手腕。白父倚着墙壁认真的抬起身子;“景儿,你与爹爹说实话。你带我们走,真是主子的恩典?”
“伯父不用担心。你们的事,主子是点过头的。”清脆地嗓音突兀的插入车厢。白景下意识望向车外,便看到熟悉清秀的面容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瞧着闭言从下面扔上来一个硕大的包裹,白景挪过去伸手拉住他递出的手。“这位是?”清俊白净的面容望着是个和善的,衣着也甚是素简。瞧他与自家儿子稔熟的模样。白父猜测着该是与景儿相熟的人。
“爹爹!这是闭言。与我一同做事。”拉着闭言上了车,白景又朝车厢里挪了几分。
“伯父!这是白瑞吧?真可爱!”清脆的地嗓音带着男子特有的温婉。配上闭言眉清目秀的样貌,倒是让人看着打从心里觉着舒服。
“你怎么来了。”扶好膝盖压着的衣衫,白景问道。
“连着几天你忙的脚不沾地。我过来瞧瞧还有没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看了看整洁却铺设简陋的车厢,闭言摸了摸有些发凉的手臂。“你这马车里的温度着实低了些,等会我去给你弄个袖炉也好暖暖手。”
“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白景侧身从旁边干瘪的包裹里,掏出一条尚未完工的帕子递了过去。“这是先前荷包的花样。你先拿去琢磨琢磨,有什么不会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这么快就弄好了。”欣喜的接过花样,闭言稍稍打量几眼,“你的手真巧。我的绣功怎么练都不出挑。平日里自己修个荷包帕子自己用着就还行。”
“这东西其实很简单,你要想学。到了庄子上,我教你可好。”见他翻来覆去的看着花样,白景略微泛青的面上也露出丝丝笑意。
“啊!对了。”拍了脑袋,闭言邹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什么。收好花样,取来先前丢上来的包裹。解开系紧的深色布包,里面露出几件崭新的成衣。
“这不是?”熟悉的花色与身上的并无异,白景抱着沉甸甸的包裹一时间还找不清楚状况。
“如今伯父与白瑞也算是半个陶庄的人。衣着饰物上面多少也要改变些,免得路上的发生些不必要的误会。”
略微粗糙的手掌压上厚实的棉衣,掌心下是细密的织纹。白景简单翻查了一下,外衫裤子一式两件都是厚实的冬衣。“麻烦你,这么忙还要抽空跑一趟。”
“咱两关系这么好,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到时候别嫌我天天缠着你学绣活就好。”白父瞧见两人嬉笑在一处,有些病态的面容也渐渐露出笑意。。。。。。。。。。
拜别并没有颜彩想象中的那么繁琐。就连暴躁的仇东,也是一改往日火爆的模样。安安分分的呆在万俟双身边,远远瞧着倒是一副贤良的模样。直到坐上马车。颜彩才恍然有种,终于回家的感觉。
“笑什么?”湿热的气息喷在耳边,淡淡的墨香飘在鼻端。
被自家夫郎一提醒,颜彩这才发现自己唇角不知何时带上了淡淡的笑意。“要回家了,高兴而已。”倚着墙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感受着车厢轻微的颠簸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闭言呢?”
轻轻挨近女子温软的躯体,莫秋轻轻将头靠上她的肩头。“他在另一辆马车上。”
颜彩稍稍愣神,这才恍然想起好似还有个不知姓名的小厮。顺势拦住自家夫郎纤细的腰肢,“我倒是忘了这茬事。”
“你啊!”莫秋倒是吃不准,自家妻主是忘了还是压根就没在意过,“那人还是你救下来的。”
“我不过是瞧着他可怜罢了。说回来,你打算回去了怎么安排他。”手心有一下每一下摸着绸缎般的长发,颜彩微微眯起眼睛。
“我瞧他倒是个可怜的。庄子里还有许多空着的闲差。将他调去就是了。”白皙的指尖轻轻捻起书页翻过,乌黑的凤目里淡淡的流光一闪而过。熏炉里淡淡的香气,轻轻渺渺沁人心脾。。。。。。
白景从未想过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闭言竟然是个赶车的好手。瞧着男子驾着马车轻车熟路的模样心里阵阵唏嘘。“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语气里倒是带着几分羡慕,嗖嗖的风声刮着面颊有些发疼。
“主子不喜欢三大五粗的女子近身。所以这些活计也都是我们贴身小厮来做。”专注的看着前方,闭言口里回着话。可是手里的功夫确是半点不曾慢下。“当初学的时候确实挺辛苦的。现在久了也就习惯了。驾~!”
不喜欢女子近身么,白景下意识的看向前面不远青色的马车。两人挨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倒不觉得时间过得快。到吞盘镇的时候日头已经到了正午。直到前面青色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闭言看了看已到正午的日头,琢磨着自家主子该是要在这里用饭。
“哥哥,我们到哪了?”感觉着车轴地滚动渐渐停下。厚实的车帘后探出一张白净的小脸。清瘦的脸上颜色虽然有些不足,好在一双乌黑的眼眸很是水亮。有些发黄的头发规规矩矩的在后面梳了个抓髻,配上身上干净整齐的衣着。乍一看上去也像个伶俐的童子,带着几分喜庆。
“看时候,主子想要在这里用饭。”听得这话,白景抬头看了一眼。古旧的招牌倒是干净,大堂里三三两两坐一处,虽然算不上拥挤可是人也不少。他一个男儿家几时出过这么远的门,心中虽是惊奇面上却是越发谨慎。等他爬下马车的时候,闭言早已将缰绳递给迎出来的小二,口里还仔仔细细的交代着什么。示意白瑞老老实实呆在车上,拉紧微微敞开的门帘。确定无误这才伸手抚着裙摆上的褶子赶向前面的车辆。
撩开车帘的时候,刺眼的阳光晃得颜彩有些眼花。这么大的太阳倒是个好天气。和煦的阳光在冬日里显得格外温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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