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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重生女帝手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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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缮柒压低声音问:“这是怎么了?难不成……”
  摇船的小侍嘻嘻笑了几声:“其他主子到了这儿也吓了一跳呢。等过会陈公子上岛,便知究竟。”
  小船摇到岸边,那层云雾倒是散去了。回首看去,果然白烟还在,将岛屿和刚才上船的码头隔成两边。耳边已传来乐器喧闹的声音,缮柒递了个金豆子过去,压低声音问:“各宫的主子都在?”
  摇船的小侍笑眯眯的收进赏,“都在。连一直病着的元婕妤都来了。”想了想,算是额外提供情报,“听说,元婕妤是皇上特特关照要请的。”
  缮柒谢了声,扶着永娘叹了口气,“还以为元婕妤与世无争呢,原来人家在背后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宝。”他左右看看,就见不远处已有小黄门提着灯笼来迎,收敛神情,声音压得极低,快快关照,“公子,今儿是好机会,千万别浪费了。”
  小黄门匆匆来迎,脸上还带着笑:“陈公子来得真是巧!皇后下旨,让各宫主子,不论封位,一起来玩万星阵呢。”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连主子身边的伺候人都能一起玩。说是谁赢了,就能跟皇上求个恩典。”
  什么,皇上的恩典!永娘侧过头看向缮柒,虽是带笑说话,但话语中隐隐催促:“那咱们快去罢。别扫了皇后皇上的兴。”
  灯笼晃晃荡荡,永娘他们走得飞快,生怕错过了游戏,将那恩典白白拱手于人。堪堪到了万星阵前,就见萧纬和尹秀靖已经坐在万星阵中央的石亭里。
  那万星阵有五个入口,由入口进入,谁先到达石亭,便算谁赢。此时,已有小黄门举着灯笼在入口处等候。静贵妃自然位与忠字口,应贵人处于孝字,元婕妤处于仁字。永娘匆匆一瞥,心里暗喜,好在皇上并不好色,不然就五个位子,那岂不是抢破头了。
  但就算萧纬不好色,要凑齐五个男人走迷宫,简直太容易不过。尹秀靖见周围那些地位低的人中,不免也是跃跃欲试,便想指两个去。可不等他开口,陈永娘向前便是大礼,磕头后便笑道:“原来皇上皇后玩这个呢,是否能让小人也凑个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  永娘对归属感的需要很大,这大概是因为他之前一直流落在街头的关系。
这种需求,就好像是孤儿想要家人吧。

  ☆、第二十一章八月十六日 争先

  
  宫里的中秋大宴,无论地位高低,都能凑个热闹。就算得不到皇帝青眼,起码能够大吃一顿。可哪里想到,皇帝兴致一起,竟然说,谁能提着万花灯笼,先从万星阵中到皇帝和皇后坐的石亭里,便能求个恩典。
  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五百万彩票啊!不管这要求大小,起码能在今晚得皇帝青眼,说不定一举得孕,那岂不是平地青云了。
  “行啊!”尹秀靖还没开口,萧纬见永娘回来,原本无聊的心思终于振奋起来。笑眯眯地让永娘去了末尾,礼字入口。眼神一转,拍拍尹秀靖的手,“皇后不能亲自去玩,岂不是无趣,不如让雪青代你去罢。”
  尹秀靖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猛地收拢,他今儿特意在指甲上涂了蔻色。那颜色是瞒着雪青,悄悄半夜起来,凑合着月色,怀着说不清的心思,仔仔细细涂上的。特特想今儿个,等给皇上敬酒时,说两句曾听雪青念叨过凑趣的诗词,再显露出代表男性柔弱的颜色,给萧纬递个台阶,让她今晚还是回到他的凤来殿。
  这番心思藏着极好,甚至在雪青唠唠叨叨,说什么不要被关在宫里时,还极为配合的应和几句。可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雪青得罪过皇帝啊,到底为什么此时要让雪青去走万星阵。万一,雪青赢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他可怎么办。
  心思电转,也来不及反驳阻止。雪青竟提着万花灯笼,略略躬身行礼,便快步走到义字入口。尹秀靖抿抿唇,一面安慰自己,雪青毕竟是自己人,说不定也是为了帮他。一面又对雪青含着惊恐,生怕他到时候赢了,说一句要出宫,那他还怎么自处。
  尹秀靖是心砰砰乱跳,萧纬倒是悠闲悠闲。她是坐得高,看得远。看着那五人,立在五个入口,形成一个星形。万星阵说穿了,就是个用灌木,草丛,搭出的大型迷宫。迷宫由外向里,一圈圈收紧,最里面的图形,就是五芒星,而她和尹秀靖便是坐在五芒星的中心,五角石亭里。
  李常侍看着萧纬的神情,见她微微点头,便直起身子,对外拍拍手。站在迷宫入口的小侍,一挥手里的红旗,大喊:“起!”那围绕在万星阵四周的灯笼,瞬时熄灭,唯有永娘他们几个,手里的万花灯笼,昏昏黄黄,顺着晚风,上下摆动。
  永娘心一惊,原本灯火通明的场所,一下子暗了下来,连带着周围嬉闹的笑声,仿佛也不见了。他不是正宗大户人家公子,自然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个万星阵,比起许媛皑他们可是吃亏了不少。可又因为不是大家公子,在街头流浪过的经历,让他比温室里的花朵,多了许多韧性和狠劲。
  深深吸了口气,永娘提着灯笼,便迈步进去。知道萧纬他们是坐在中心,便一门心思往前走,怕瞧不清路,手一直搭着身边的灌木墙,暗自算着转过多少弯,还是要转回来。可这本来就是迷宫,白天走还会迷路,何况现在晚上,靠着手里照不远的灯笼,和天上的明月,哪里认得清路。兜兜转转几次,永娘都不晓得自己走到了哪里。
  可不管是股票也好,玩儿牌也好,新手总是有新手运的。等他再转了个弯,却遇到雪青提着灯笼,站在路中,仰头看着月亮,倒不像急着找出口的样子。
  雪青听到脚步声,侧过头看向他,笑着说了声:“是陈公子。”提着灯笼走了过来,略略弯腰,算是打了个招呼,又仰起头看着月色,“真是好巧,陈公子是寻到出路了吧。容小人跟从,自然小人不敢争先。”
  永娘笑着摇头,“我能遇到你已经算幸运,怎么知道路在哪里。”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念念不忘的恩典,怎么可能就此放弃,“不过正好咱们结伴一起吧,说不定两个人有商有量,就能找到路口了。”
  “好啊。”雪青笑笑点头。见永娘还在看他,一摊手,“皇后照顾小人,给服了好药。虽是前阵子挨了打,现在都已全好了。”
  “皇后对身边人真是不错。”
  “正是。”雪青笑了笑,“皇后常说,皇帝身后有那么多男人,他虽归为后,但也照顾不了那么多,总得先顾着眼前的人怜惜。”
  两人脚步突然停了下来,雪青转过身,面对永娘而立,身影被月色拖成长长阴影,覆盖在来路上。他神色淡淡,语气中含着劝导或是威胁:“皇后还说,得皇帝宠爱容易,但失皇帝宠爱更容易。要在宫里安身立命,独善其身反而会惹人不快。”
  永娘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背脊触到灌木,抵住伸出的枝桠,“雪青常侍说的,我听不明白。”前头朝政的事情,他全然不懂,后宫的事情,他也不想明白,只要牢牢抓住萧纬不就行了吗?“咱们快走吧,别让皇上皇后多等。”
  雪青叹了口气,“小人是一片好心。”他摇摇头,“这里的迷宫,皇后怎会不带小人来玩?条条通道,小人可是烂熟于心的。”转过身不再去看永娘,“何况,皇上怎会随口许诺说什么恩典,还不是皇后的主意。小人在这儿候着,只是想看看哪位同皇后有缘。可惜了哉。”
  “这,”永娘明白雪青的意图,可他不想趟浑水,但眼前的恩典又极为诱惑。“我真的不明白。陈家家世并不显赫,其实皇后完全不用在乎我。”
  雪青扯起嘴角一笑,大步向前走:“陈公子跟着小人,小人自会带陈公子出去。刚才说的话,也全然不用放在心上,皇后同小人一直说,合则两利。无须勉强。”
  永娘暗暗松了口气,根本就不想接口。但好运没有持续到出口,再下个转弯口,遇见了许媛皑和应茗两人。四个人目目相对,仿佛都从各自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怨恨。
  许媛皑先开口说话:“雪青倒也是路熟。”顿了顿,“伤好了?本宫还盘算着差竹墨给你送药呢。”
  “谢静贵妃挂心。但皇上送了好些伤药过来,小人用了之后,立时就好了。”
  许媛皑哼了声,眼神瞥到永娘脸上:“竟是连你都能来玩了。听说,是连族谱都没上的外室公子,真不明白怎地还能留在这宫里。”
  应茗拉拉许媛皑的手臂,阻止许媛皑再说下去。转过眼,便带笑点头:“真是巧,看来咱们四个人要一起到了呀。就不晓得这恩典,能不能分成四份呀。”
  这话说下,许媛皑脸一冷,一甩袖子,不理永娘他们,直接就往出口走。应茗叹了口气,他好不容易能有个求恩典的机会,可哪里晓得走到半道上就遇到了许媛皑。若要争先,就会撕破脸皮。怎么算,都不是个好时机。跟在许媛皑身后走了几步,转头看看立在原地的两人,又冲他们点点头,便一声不吭地跟在许媛皑身后走了。
  “还是静贵妃得了先。”
  永娘遗憾地叹了口气,要是刚才不和雪青说闲话就好了。不遇到静贵妃,就不用担心争先不争先的问题。等到了皇帝面前,再求恩典。原本他是打算求皇帝再提携陈家,可刚才被许媛皑的话语触痛心病,恨不得立即求皇帝让他入陈家族谱。
  “也不见得吧。”雪青嘻嘻笑了几声,“小人刚说了,条条通道,烂熟于心。只看陈公子敢不敢争先?”他往前探看,“不过再不决定,也赶不及了。”
  永娘要是决定争先,意味着彻底和许媛皑翻脸。不跟雪青走,便是不愿参合皇后浑水,意味着和皇后闹翻。左右为难,额头上细汗一滴滴冒出。眼前雪青吊儿郎当嘻嘻笑的模样,一下一下的放大。永娘不愿再盘算将来的事情,先抓住眼前再说。禁不住低下头,快速说了句:“有劳雪青常侍带路。”
  “好嘞。”雪青笑了几声,他哪里是带永娘走别的道路。直接脱下外衣,牢牢罩在永娘身上。在永娘惊诧的眼神间,笑嘻嘻地一脚踢向灌木墙,硬是弄了个小缝隙出来,双手用力扒开,弄出可以有人通过的道路,“快快。”
  事到如今,永娘也没别的选择。一边惊疑不决,一边还是迈步跨了进去。灌木墙大概有半个人这样宽厚,永娘一头撞进去,闭着眼钻出灌木墙。如法炮制,不过三块,便到了路口。多亏雪青的衣裳遮住头发,永娘头发没有丝毫凌乱。雪青快速取下衣裳,直指通道前头亮光,推了永娘一下:“快快,要是这样还不能拿第一,我也没办法了。”
  永娘被推得踉跄几步,还不等他站稳,就听到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冒了出来:“咦,你竟敢跑到本宫前面!”永娘一惊,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背对着来人,慌慌张张朝着光亮小跑起来。
  “呀,是永娘!是永娘!”
  他猛地抬起头,见萧纬站在不远处的石亭里,人靠着栏杆而立,正笑盈盈地向他挥手。脸上笑容真心实意,仿佛在庆幸是他永娘先到了终点。永娘心里一松,总算到了。那恩典,可以让他有归属感的恩典,总算可以得到了。脚步放缓,还不等抬头微笑,背脊被人用力推了一下。
  那万星阵地面用碎石铺成,周围又是一圈灌木,尖利枝桠探出。永娘还维持着小跑的姿势,身体前倾,被人这么一推,无法控制重心,自然全身往地上跌倒。电光火石间,已觉得双手手心火辣辣生疼,蹭到地面的脸颊,竟是疼得受不住,左眼不受控制地落泪。
作者有话要说:  尹秀靖对雪青的感情,其实挺复杂的。雪青仗着穿越的优势,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的存在。

  ☆、第二十二章八月十六日 恩典

  
  中秋宴就是大家聚聚喝酒的大型趴,欢欢乐乐就好。萧纬是怀着这幅心思去参加的。虽然在场的,没几个让她舒畅,但好歹可以暂时放下繁琐的事务,好好休息一下。
  但绷紧的神经,自然不会因为眼前和乐融融的景象,想当然的放松下来。听尹秀靖提议让妃子们走万星阵凑趣,萧纬立即想到,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稍稍离间雪青和尹秀靖的关系。于是大方地说要给获胜的人,一个皇帝金口不悔的恩典。
  她怎会不知道,尹秀靖带着雪青,闲时无聊,早就来逛过万星阵了。尹秀靖不便亲自下场,便由雪青去,等雪青拔了头筹,不管是什么恩典,都会让尹秀靖心生芥蒂。
  倒是没想到永娘这时候回来了。看他还穿着刚出宫的衣裙,跪在眼前时,一身素雅浅绿,真是将周围不知道穿衣品味的男妃们,甩了不晓得多少条马路。
  只是临近结尾,永娘出乎意料的第一个出现,那原本用来离间用的雪青,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刚刚探出身子去挥手,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挂个完全,就见许媛皑和应茗从永娘身后飞跑出来。眼睛就这么一花,听到永娘大叫一声,再回过神时,永娘已五体投地扑倒在地上。
  萧纬还没开口,尹秀靖已经立起,一摆手:“快,宣太医!扶起陈公子!”顿了顿,语气冰冰冷冷,又混合着无可奈何,轻声自语,“怎么办,瞧着是静贵妃推的,可……”
  萧纬冷眼瞥向尹秀靖,他倒是时刻不忘宫斗。不过,刚才的情景确实没有看清。永娘跑在最前面,雪青跟在其后,看上去也不像想争先的样子。只许媛皑和应茗气势汹汹地从他们身后跑出来,若说有人故意推搡,那倒是只有许媛皑和应茗有可能。
  “皇上。”永娘低低抽泣,双手摊开,碎石陷入皮肉,瞧着血肉模糊地。疼得直抽冷气,心思转了一圈,还是说了句,“是,是小人御前失仪。”
  雪青跪坐在永娘身边,扶着他叹气:“可惜了,明明是你拿了头筹。”
  萧纬匆匆从石亭下来,走到永娘身边,扶住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脸上被树枝也划开了,还被蹭破了皮,不晓得会不会留疤。
  许媛皑和应茗面面相觑,手足无措走到萧纬身边,许媛皑结结巴巴说:“臣妾,臣妾根本没碰到他。”应茗也吓得连连点头。尹秀靖快步走近:“雪青,你说!”。雪青“嗯”了声,“刚才太快,小人没瞧清发生什么。”
  尹秀靖微微皱眉,倒是立即转口不再提谁推到之类的:“没眼力价的,都不知道去扶陈公子上轿鸾。”
  萧纬很想在这种关键时刻,来一个公主抱,可惜她既不习武,力气也不强壮,要公主抱男人还是有点为难了。挥挥手,让小侍过来扶着永娘上轿,然后用一种愤怒的眼神,往周围杵着的四个男人脸上刷了一圈。
  “皇上,真的不是臣妾。”许媛皑眼眶先红了一圈,对印着他今天一身的绯红衣裙,倒是相映成趣,红上加红。眼圈下有重重的黑眼圈,应是没有好好睡觉的缘故。“皇上,臣妾和应贵人早就走在陈公子前头,可不知道他从哪里窜出来的。我们只想加快脚步越过去,可半点都没有害人的念头。”
  应茗此时也有点糊涂,他和许媛皑看到永娘在跟前,就加快脚步。等到了永娘身后,两人就分开,从永娘身侧穿了过去,明明没有碰到永娘,可哪里想到,刚刚越到前面,就听永娘摔倒了。不过此时此刻,保静贵妃,就是保他自己。
  “皇上,嫔妾也不曾碰到陈公子。嫔妾和静贵妃确实是从他身侧越过,但都不曾碰到。”心思一转,看到束手站在皇后身侧的雪青,抿抿唇,难不成是他?或是,陈永娘故意用的苦肉计?可心底疑惑怎敢宣之于口。
  萧纬哼了声,“好了!朕心里明白,是谁起了歪念。”语气冷冷,“都散了罢,明日,你们几个都得去探望永娘。”
  尹秀靖低低应了一声,瞥了雪青一眼,那双涂了蔻色的双手,最终还是没得在萧纬眼前露出。心里既是愤愤,又不免有些庆幸。毕竟洗脑洗了十几年,要他一下子放下身段,露出娇弱的一面,还是不容易的。
  雪青轻轻在他身后咳了一声,尹秀靖惊醒过来。走到萧纬面前屈膝叹道:“原本今儿人月两团圆,可不想却出了这番纰漏。累皇上扫兴,倒是我的失责。明儿,我定会好好查,看到底是谁,”语气一停,往身后两人看了过去,“是谁,竟敢在皇上眼前耍花招!”
  萧纬心里淡淡一笑,这尹秀靖倒是厉害,借着这个机会是想要作弄许媛皑了吧。心里藏着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番,现在在用尹枫的人赚钱,尹忠死脑筋一直在阻止她赚国库,哼,给她点颜色看看。
  “好罢,就交给皇后处置。”萧纬揉揉眉,哼了声,“好端端的,真是扫兴!子树!摆驾纳翠阁。”
  不是以宫以殿为名的,自是来宫里做客的永娘的住处。纳翠阁分上下共三楼,左右各有环形木梯而上。立在三楼窗台,能将眼前一片竹林放进眼底。
  萧纬在尹秀靖面前演完戏,便真正开始担忧起陈永娘来了。男女颠倒,想必陈永娘会非常担心他的容貌受损吧。“子树,太医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回皇上的话,听到回报,说太医院副院首刚刚到纳翠阁。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嗯。”萧纬叹了口气,飞来横祸啊!怎么和永年交代啦。
  到了纳翠阁,就见上下三楼灯火通明,有小侍捧着铜盆“笃笃笃”飞快上楼。萧纬一怔,看上去架势有点吓人。也不让人传唤,带着李子树飞快上了三楼,瞧见永娘半躺在床上,两手已经被白布包扎好了,可左脸颊上不晓得涂了什么,看上去红通通的,可怖的很。
  “怎么样,怎么,怎么脸成这幅样子?”
  萧纬快步走到永娘床前,太医已退到一边,请安之后,抬头回应:“回皇上的话,涂的是伤药。好在救治及时,只要按时涂药,脸上不会留疤。不过,这药涂上之后,要忌口,不然伤疤落去,那伤痕还是在的。”
  “嗯。”萧纬点点头,“缮柒!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回过头仔仔细细看向永娘的伤口,“永娘你还好吧,放心,朕让皇后去查,到底是谁害得你。”
  永娘一怔,这次虽然是静贵妃或是应贵人下的狠手,但他没有大碍,查出来又怎样,最多训斥静贵妃一顿。可对他来说,就是彻底得罪了静贵妃这方。再者说,虽然今儿承了雪青的情,但不代表他会傻傻的做皇后对付静贵妃的棋子。
  “是小人心急,自己绊倒的。皇上不要牵连别人。”永娘急忙开口,又匆匆别过头,“皇上别看,丑得很。”
  “你倒是善良的很。”萧纬再次感慨永娘小天使,被别人害了都不愿意告状。“说吧,你要什么恩典?”
  “咦?”永娘转过头,长长睫毛一扇一扇,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纬,片刻后,低下头,声音细细,“可,可不是永娘先到。”
  “朕金口玉言,你却不信么?”嘴上说着话,人已经毛手毛脚地抓住永娘的手,隔着包扎,一下一下摸着手背。
  周围识趣的都撤了,不识趣的李子树还杵在那里,眼珠乱转。心里嘿嘿猥琐的笑了几声,果然不出她所料,皇上对陈公子果然不同。陈家,看来是要发达了!
  永娘低下眼,倒是看到李子树还站在不远处,内心也不免唾了口李子树不识趣。可眼前,还不得不抽了抽手:“皇上,您说什么,小人自然是信的。”
  萧纬嘿嘿猥琐的笑了笑,隐隐觉得笑声很耳熟,转过眼就瞧见露出同样笑容的李子树还杵在那里。人倒是惊醒过来,糟糕,差点就忘了还没跟陈永年报备呢。不对,说不准永娘的恩典就要册封!那就不能怪她,金口玉言的,陈永年也只能认了。
  “说罢。”
  期期盼盼的东西突然到了眼前,永娘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左右想想,歪头说道:“今儿小人被人说是不入族谱的外室公子,”见萧纬脸色一冷,忙抓住萧纬的手摇了摇,却碰到伤口,呲牙咧嘴的忍疼,“小人不敢提别的请求,只求能有容身之所。”
  “既然入宫,这儿就是你的家。”萧纬毕竟没有永娘的遭遇,现代人对族谱的概念也不是那么深,并没听懂永娘的请求。“宫外,陈府便是你的父家,何必搭理那些长舌夫。”
  永娘被这么一说,话语噎住,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笑道:“皇上说得没错,如今能在皇上身边,自然是小人安身立命之所。只是……”心思一转,看来皇上对族谱的事情不够上心,不如让公子来求。
  “皇上,今儿回去的时候,看到恩泽堂姐了。”永娘低下头叹了口气,“挥舞着马鞭,气势汹汹,质问为何阿姐谋求京中职位,却不提携族人。还说,他们这种穷亲戚,天不怕地不怕,若有人不顾及族人,他们也不会照顾情面。那恶狠狠的架势,就像要打阿姐和小人,真是吓煞人了。”抬起头,眼里眶着泪,楚楚可怜,换谁都会怜惜,“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那么恶毒,要是能不再见到他们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能不再见到他们就好了啊”这句话可是大有深意。

  ☆、第二十三章八月十七日求神

  
  不再见到,有很多种解释,而听到萧纬耳朵里,倒是让她一激灵。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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