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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帝女-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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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萱睁开眼睛,忙问子文:“那是什么?!”
    子文笑着道:“杀我的人喽。”
    宜萱:居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这到底是什么心理素质啊……(─。─||)
    宜萱赶忙道:“我立刻叫玉簪,召唤侍卫过来!”——她虽然是轻车简从出来的,但也带了十几号伸手不错的侍卫,也是先下唯一可以依仗的武力了。只是她那些侍卫,虽然学过武艺,看着都人高马大的,可终究是没见过血的,也不晓得能不能击退那些潜行杀手。
    子文却突然一把抓住了宜萱的手,他的脸色此刻才稍稍沉定了几分,他道:“何必以卵击石,有我在就足够了!”
    宜萱当即想反驳人家有十几号人,你才一个……但是看到子文的灼灼眼睛,竟然没用出口反驳。
    子文扫了一眼前方,便拉着宜萱出了石亭,一手扶着她腰间道:“快上马!这里地势太高,对我们着实不利!”
    宜萱也顾不得这个举动太暧昧了,忙踩着马镫,以前所未有的麻利速度,翻身上了马背。子文的动作,则更是矫健,宜萱只觉得自己背后多了一个宽阔的胸膛和沉稳跳动的心脏。一双手从他腰间绕过,抓住了马缰绳。L
    ps:第一更。

  ☆、二百二十、共乘一骑

子文的唇靠在她耳畔道:“坐稳了!”
    旋即,伊犁马伸展四蹄,矫健的奔驰进了玫瑰花林中的小径上。
    宜萱顾不得脸红,急忙道:“玫瑰谷的路曲折蜿蜒,只怕对我们很不利!”
    子文笑声飞扬:“没关系,我们就在这里解决了那些人——”说罢他抓住宜萱的手,低声凑在宜萱耳后,轻轻吐了一口热气,道:“萱儿,你来驭马。”
    宜萱被他那一口气吹得满脸燥红,只感到自己手中被强行塞了一个缰绳。宜萱暗暗咬牙切齿,现在都什么情况了,居然还有心思*!暗暗磨牙一通,宜萱忙牢牢抓住缰绳,掌控方向。这玫瑰花谷,处处荆棘,若是不小心跑进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见子文从马腹下取出了一张的神臂弩,就如当年在昌平避暑庄后山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此刻,他坐在奔驰的马背上,而敌人也是在快速潜行移动,并且身形大半都被遮掩在繁密的玫瑰花林中。
    两侧的风,猎猎从耳畔呼啸而过。
    子文一如当年,力挽出一个满月。
    烈日灼灼之下,万亩玫瑰花林之中,一声利箭的破空之声,从宜萱耳畔呼啸而过,直直飞入了对面的玫瑰花林中。
    宜萱只听见了噗的一声,那是切入人骨肉的钝声,还有人濒死前的“呃”的一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呼号,声音便淹没了下去。想来是一箭射中要害,当场毙命。
    宜萱来不及思考太多,只听得破空的嗖嗖声,接连不断。玫瑰花谷中在看不见的枝桠繁密之地,噗噗声接连不断,宜萱仿佛已经能够嗅到血的腥甜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宜萱只觉得自己双臂紧绷得厉害,神经也高度紧张。
    直到子文握住她的手,轻声对她说:“已经都解决掉了。”子文从她手中取走了马缰绳,然后突然一拉。
    “律——”
    雪白的伊犁马听下了脚步。在子文熟稔的驾驭下。调转方向,朝着来路折返回去。
    宜萱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不由身子有些发软。软软地依偎在身后宽阔温暖的胸膛中。马儿不疾不徐奔驰在小径上,哒哒的马蹄声,均匀而有节奏。
    子文的声音轻柔得如一缕春风,他低低凑在宜萱耳边道:“已经没事了。”
    宜萱恍然回过神来。便回头去看子文,那他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宜萱忍不住问:“那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追杀你?!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子文微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确定,他们从皇城一路尾随我到这里,着实很有耐性。”
    宜萱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既然你知道有人尾随暗杀。为什么还要出来?”
    子文的眼睛温柔得像一池秋水,“因为你约我来呀,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能爽约。”
    “你……”宜萱却气得两腮鼓起,跟只蛤蟆似的。
    子文呵呵笑了。笑得神采飞扬,“放心吧,我察觉到有人跟随,就立刻叫三首去取了神臂弩和十二支羽箭来。我可是有准的。”
    “十二支羽箭?”宜萱低头看了一眼那悬挂在马侧的箭筒,果然已经是空空如也了,“也就是说正好是十二个人来追杀你?”
    子文笑着摇头:“不,是十五个人,我其中有三箭,都是一箭洞穿两命!”
    看到子文俊脸上满是飞扬的自信,宜萱无语凝噎,真不知道该说你艺高人胆大呢?还是胆大妄为!!这点准备,居然就敢大大咧咧出来!
    “等一下!那三首呢?”宜萱急忙问道。
    子文笑眯眯道:“他很识趣,告诉了我你的位置之后,就等在玫瑰花谷外头了!”
    宜萱撅嘴道:“他还真放心你!”
    子文笑道:“萱儿,是你对我实力,没有足够的了解!不过是几个凡俗之人,又能奈我何?”
    马儿四蹄矫健,哒哒前行,因没有鞭策,故而愈发徐缓了下来。此刻,妙峰山玫瑰谷中曲折的小径上,马背善驼载着宜萱与子文。这里有鸟鸣啁啾,天上有成群的大雁南飞。因玫瑰谷藏风又朝阳,所以格外暖和,这里的玫瑰枝叶依旧苍翠,仿佛堆砌的碧色琉璃,在暖煦的阳光下,仿佛打了蜡一般的叶片发出如山如海的泽泽莹绿。这是旁的季节所有没有风光。
    “你刚才,不是有事情要问我吗?”子文口中突然吐出了这句话。
    此刻宜萱才回过神儿来,忙“嗯”了一声,唇间微微踟蹰了片刻,才问他:“当年,还只是侧福晋的年贵妃所生的四格格,是怎么死的?”
    子文瞳仁微微一缩,语气如常地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宜萱忍不住回头去看他的脸,凝望着他深邃得不见底的眸子,道:“因为——有人拿出了已故雍王府医正叶岐的手札来,告诉年贵妃,她女儿是因你而死。”
    子文眉心不经意为之一蹙,他抬眼望着葱绿的玫瑰谷,半是自语地道:“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忘了叶医正有写手札的习惯。”
    宜萱忍不住咬了下自己单薄的嘴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子文脸上挂起如常的笑容,他低头看着宜萱的眼睛,轻声道:“放心吧,这件事,我会解决好。”
    宜萱沉下了脸,凝眸道:“我想知道答案!四妹妹的死,到底是否和你有关?!是别人污蔑你,还是——”还是那一切,都是属实的。
    子文神情突然夹杂了一丝黯淡,他眸光湛湛看着宜萱在阳光下肌肤莹润如玉的脸颊,轻声问道:“若是我做的,你……会怨恨我吗?”
    “我……”宜萱眼中满是复杂之色,“我应该是最没资格怨恨你的人吧?你说过。独占帝女龙女命——这个命格,对我很重要吗?”
    子文郑重点头:“很重要,可以说是极其重要。所以,我不惜一切,也要达到这个目的。”
    宜萱眼中渐渐失去了珠玉般的光泽,脑袋也渐渐低垂了下去。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而其中也有太多……令人难以接受的东西。
    子文又柔声道:“其实你没必要太伤心。若是当初。你没有劝年贵妃让她用药膳为四格格调理身体,按照原本的命数,四格格会在那一年春天夭折。所以。你并没有对不住年贵妃的地方。反而因为你,四格格多活了好几个月。”
    是吗,原来子文害死四格格,全都是因为她冒冒失失改变了那个孩子的命数……
    世间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阴差阳错?明明以为自己是在救人。最后却成了害人。
    宜萱深深叹息一声,她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叹惋什么。现在最应该担心是子文才对,“可年贵妃如今只怕已经把你当成了……杀女仇人。她的性子,看似温柔,但我清楚。那个夭折的孩子,在她心目中是什么分量。所以——那些杀手……”
    子文淡淡接话道:“那应该是年羹尧派来的。”——年贵妃想报仇,最快的法子。便是求助娘家兄弟。如此也可见,年贵妃这个妹妹。在年羹尧心目中的地位。按照时间来看,应该是年贵妃刚刚传达要求,年羹尧便毫不犹豫谴人动手了。
    子文旋即淡淡一笑,“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以我的能力,自然可以应对。除非年羹尧动用千军万马,否则是伤不了我皮毛的!”——而若年羹尧敢在京畿动兵,皇上决计容忍不了!反而会提前铲除年羹尧以及年氏一族!
    宜萱轻轻摇了摇头,“我更担心的是年贵妃……万一她将此事禀告汗阿玛。”——若是汗阿玛想要子文的命,她又该怎么应对呢?
    “一本手札,算不得铁证如山。因此,年贵妃才要动用母家的力量来杀我。”子文平静地分析着眼下的境况,“而当年四格格之事,已经过去太久了,一些确凿的证据早已湮灭。年贵妃正是清楚,无法让皇上置我于死地,所以才要用这样的法子。”
    宜萱苦笑了笑:“按你说,这莫非还是好消息了?”
    子文扬唇轻笑道:“还有更好的消息,就是年贵妃既然决定暗杀我,看样子她是选择相信此事和贤贵妃以及三阿哥无关。她还想继续保持和你额娘的盟友关系。所以说,年贵妃是个很冷静的女人,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宜萱无奈叹息道:“她都要杀你了,你还夸她!”
    子文呵呵笑了,笑得眉宇飞扬,他的一双剑眉仿佛收入剑鞘的一双利剑,敛而不发,却叫人不敢忽视那暗藏力量。
    宜萱还能打趣,是因为她也觉得短时间内,子文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此事若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若年贵妃的仇恨得不到宣泄,而又有钱氏的挑唆,还不晓得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
    子文单手抓马缰绳,另一只轻轻拂去宜萱架子头上沾上的一片残叶,然后他低头埋在宜萱发间,轻轻嗅了一口,道:“嗯,是玫瑰花的气味,芳香甘美,令人神爽啊。”
    宜萱:(─。─||)——也不看看都什么状况,居然还有闲情逸致*!你妹的!
    宜萱忍不住狠狠朝他胸膛上推了一把,怒目圆瞪,狠狠剜了他一眼:“你正经点好不好?!现在是有人要杀你啊!”
    子文笑着摆摆手,语气淡淡道:“好了,我会尽快想法子解决惠贵妃的问题。”
    宜萱听着这话,不禁在腹内琢磨了几遍,忽然惊问道:“你该不会打算杀了年氏吧?!”
    子文一愣,呆呆看了宜萱数息,旋即他才回过神儿来,低头托着自己下巴,喃喃自语道:“杀了年氏?唔——这倒是个干脆利落,又简单快捷的好法子啊!”
    “额——”宜萱嘴角抽搐了两下,“好了,别跟我玩了!老老实实告诉你,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子文抿唇轻笑:“萱儿怎么知道,我已经有了应对办法了?”
    宜萱:“额……你那么故作神秘,肯定是早就想好了损招了!”
    子文笑眼朦胧:“萱儿很了解我嘛!”说罢,他随手丢了马缰绳,双手环绕过宜萱腰肢,让马儿自行哒哒缓缓前行。
    乍然被突然拥入怀抱,宜萱老脸一阵羞恼,“你、你……你——”——你了半天,宜萱终究是没说出什么实际性话出来。
    子文的下巴搁在宜萱脑后的燕尾髻上,他鼻下喘息出来的热气一股股都扑在了宜萱的白皙的后颈上,这样亲昵的举动,着实让宜萱这个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的老“剩女”面红耳赤了。
    子文轻声道:“放心吧,问题的根源,不过就是那本手札而已。只要攻破了这个证据,其他一切自然烟消云散。”
    宜萱蹙眉道:“可是那东西年贵妃已经看过了,就算销毁也是无济于事啊!”
    子文笑容悦耳,他脑袋微微一侧,便凑到了宜萱后耳根子处,他轻声道:“我说的是‘攻破’证据,不是销毁证据。”
    宜萱听得脑袋愈发糊涂,突然她眼前一亮,“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打算清除掉年贵妃的那一段记忆?让她忘了手札上所记载的内容?!如此一来,仇恨自然烟消云散了!”宜萱说完这些,忙侧脸挑眉看着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的那张俊脸。
    不过那张俊脸现在不是一副优雅飘逸的模样,反而有些呆滞,嘴角更是正在抽搐不已,仿佛得了羊癫疯一般。
    “额……你什么意思?”宜萱登时恨不得翻白眼。
    子文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的那是搜神术吧?这种法术对低级的凡人灵魂有很大的伤害,基本上用完搜神术之后,那人也成了痴呆了。不过萱儿既然如此建议,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让宫里多一位痴呆贵妃!”
    宜萱顿时老脸羞愧,尼玛修仙小白,真的很丢脸啊!她还以为那些个修仙之人是无所不能的呢!
    看到子文戏谑的模样,宜萱便晓得,他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他心里肯定早就想好了万全的主意,只是非要装高深,不肯告诉她罢了!这臭小子……哼!L
    ps:第二更。

  ☆、二百二十一、化解困局(上)

看到宜萱那气鼓鼓的脸颊,子文笑盈盈道:“若只对年贵妃出手,岂非是叫那个告密挑拨之人坐山观虎斗了?这太不划算了。”
    宜萱不由心如猫爪子挠,看样子,子文还能顺道收拾一下钱氏?
    子文低头看着宜萱那眼睛亮晶晶的模样,不由坏心大起,眼睛一眯,脸上突然带了几分痞气,“萱儿想知道?”
    宜萱忙不迭地点头。
    子文突然将自己脸凑近了宜萱脸侧几分,他坏笑道:“那我要收点好处才成……”说着,他那映日般的丹唇突然靠近了宜萱莹莹柔嫩的唇角,他的喘息扑在宜萱脸颊上,有些灼灼烫人。
    宜萱却快速清醒了过来,急忙用手挡了过去,“这个不行!”——虽然说,接吻在后世跟吃瓣橘子差不多,可现在,宜萱有名义上的丈夫、子文也有名义上的妻子,这样的关系……让宜萱有一种负罪的**感。而子文的举动又来得太突然,完全叫她没有心理准备。
    子文面生气恼之色:“萱儿,你我可是约定终生的人了,连这个都不行!”
    宜萱其实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亲个嘴啥的,又不是滚床单,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大美男,她根本一点都不吃亏!可是刚刚才拒绝了,现在就改口,似乎也太没节操点了吧?而且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以男人的劣性,是不会懂得珍惜的——额,或者应该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劣性。
    况且——现在就亲亲,下一次子文要是要求滚床单,宜萱是该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所以宜萱只能继续板着脸,毫不留情地道:“不行!”
    子文瘪瘪嘴,哼哧着撅起丹唇,抱怨道:“萱儿好无情啊。”
    你妹的,这是什么话锋啊。子文不是优雅美男子吗,怎么突然变成撒娇忠犬了?!你妹的,这也太多变了点吧?!
    果然男神这种东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吗?
    额……呸呸呸!她才没有亵玩男神呢!!!
    宜萱见已经到了石亭子跟前。便搂着马脖子,踩着脚蹬下马,她转头看到子文突然已一副病怏怏垂头丧气的模样。虽然心里知道他是装的,却还是忍不住对他道:“我后天就要搬去公主府了。”
    “这么快?”子文一脸惊讶,眼里有几分恋恋不舍。
    宜萱只得道:“不过我每月初一十五,还有清明、端午都会回到侯府祠堂给老国公上香敬拜!”
    子文听了。瞬间神采奕奕,仿佛又满血复活了。
    额……这果然是跟比自己小的人谈恋爱的弊病吗?子文是个不缺乏智慧的人。但情商实在叫人觉得有点欠费啊……不过说他欠费,他却很执着而明透。
    唉,总的来说,子文真的跟只变色龙似的。
    宜萱神游天外之际。忽觉地左侧脸颊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覆盖在了上头。
    温温的,润润的,而且弹性极好。有点q,还有点湿润。带着淡淡的清茶馨香。
    啵~~
    一声轻微的声响,那柔软的东西已经离开了宜萱那有着淡淡脂粉与微微体香的脸颊。
    然后,某人意犹未尽地舔着自己的嘴唇……
    以上,就是宜萱被偷亲的全部过程。
    也着实是某女线条粗大、反应迟钝,知道被偷亲完了,才晓得自己被偷吃了豆腐。
    恼羞?唔,还真没有这样的感觉。宜萱看着美男舔着嘴唇的动作,看着那丹唇上光润的色泽,只觉得口齿有些发干……额,其实某女再怎么假正经,也改变不是色女的本质。
    宜萱这会子脑袋里在想,为什么被亲的部位不是嘴唇呢……?
    真是好可惜啊。
    作为一个男人,偷亲居然只亲脸颊,明明强吻才是王道啊好不好?!
    有点霸气成不成啊?!
    宜萱不禁有些气恼,你丫的难道不知道,女人嘴上说“不行”,实际上就等于再说,快点来吧,老娘早就已经等不及了!!其实宜萱就是这种闷骚的……
    看着宜萱气闷的脸蛋,子文忙软语道:“好啦,萱儿,莫生气,作为补偿,大不了——我告诉你我的计划好了!”
    好吧,这个宜萱还是很感兴趣的。
    子文件宜萱已然不再置气,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忙道:“其实很简单,只是萱儿你不晓得仙家法力的用处罢了……”说着,子文凑到宜萱耳边,低声呢喃。
    听着耳畔的嘀咕声,宜萱渐渐瞪大了眼睛:“这样也行?!”
    子文耸了耸肩膀道:“为什么不行呢?”
    宜萱哼了一声,“这算什么补偿啊!这个法子,根本只有我才能操作好不好啊?你可是外男,莫非还能堂而皇之进年贵妃的寝宫吗?!哼!”
    而且——这根本就是骗人的法子——不过对于眼下形势,这个骗人的法子的确是最有效最管用的法子!而且还能叫年贵妃恨钱氏入骨!
    只不过——宜萱还从来没有欺骗过年贵妃呢。的确心里有点对不住她啊……不过两害相衡趋其轻,总不能看着她杀了子文吧?
    说白了,还是年贵妃在宜萱心目中的分量,完全跟子文不是一个等级的。
    所以宜萱虽然抱怨,但却是毫不犹豫选择按照子文出的馊主意去办。
    女人的心,一旦偏了,自然就会忽略掉那些本来就说不清的对与错。
    子文只得软语轻声,放下身段,“那你要我怎么补偿你?”
    “怎么补偿……”宜萱的眼睛不经意瞥向子文那若染了丹朱色泽的薄唇,仿佛透着异样的魅惑,宜萱嗖地心下一阵悸动,旋即她急忙默念佛经,阿米豆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
    所谓女色迷人,男色其实也一样啊!
    怪就怪宜萱是外貌协会的忠实会员,怪就怪子文这副皮囊实在太诱人了些!
    其实,她就是一俗物。
    “等我想好了再说吧!”宜萱淡淡道。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调、教……嘿嘿!——不得不说宜萱的想法很猥……琐。
    这一日午后,贤贵妃刚小憩醒来,略做梳洗,便听外头禀报说年氏来了。贤贵妃想着年氏与她虽然资历相差甚远。但毕竟位份齐平。便亲自出正殿外相迎。
    二人相见,行礼拉手礼,贤贵妃一眼扫过年氏有些精神不济的面庞。便问道:“年妹妹怎么了?气色似乎有些不振?”
    年氏微笑着摇头:“不过是昨夜做了噩梦,梦见我那夭折了的女儿,所以心里有些不舒服。”
    “四公主……”贤贵妃想到当初那个纤弱的孩子,不禁微微叹息。“咱们进屋说话吧。”说着,一边吩咐近身宫女。去准备提神醒脑的薄荷茶。
    入了内殿中,李氏与年氏上昼榻上面对面做坐了。
    年氏饮了一口沁人心脾的薄荷茶,似乎精神上略好了些许,她仔细盯着贤贵妃李氏的表情。低低道:“还是李姐姐有福气,儿女双全。”
    李氏轻轻拍了拍年氏的手背:“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当初王府里的女人。凡有生养的,有几个没有夭过孩儿?我万般谨慎小心。还不照样被人害死了两个儿子?!”李氏露出几许笑容道:“咱们活着,总得往前看,你好歹还有弘旸,多想想自己的儿子,心里的坎儿也就过去了。”
    看着李氏如此耐心劝慰的样子,年氏心中不禁滑过一丝愧色。不管怎么说,四丫头的死,决计是和李姐姐无关的。而三阿哥弘时……若真是他做的,必然瞒不过李氏?而李氏若晓得,如何能如此坦然?
    想到这些,年氏心头一松,果然让二哥去杀纳喇星徽这个凶手,才是最正确最果决的选择。至于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女儿,年氏已经不想知道了,她只想让纳喇星徽给自己的女儿偿命。一命偿一命,这很公平。只要他死了,一切便都可以回到从前。
    李氏看着年氏复杂的表情,忙问道:“可是昨日钱氏对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钱氏在翊坤宫逗留许久,这点李氏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年氏摇头,道:“她一个小小贵人,敢对我如何?不过是唠叨了些,叫人有些烦罢了!”——钱氏不存好心这点,年氏心知肚明,所以她才不愿意让钱氏得逞,若她真的因此和贤贵妃成仇,岂非称了钱氏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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