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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王爷,饶了我-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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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瑜颇为心虚。
其实,她巴不得这些后宫女子个个有多远走多远来着……
无论是左南珠那位蓝颜知己,还是庄宁这般死遁以后有情人终成眷属,都是世俗所不容的。
咳咳,这些灰色地带的东西,就她知道就行了,就不告诉皇上了。
至于丁婉嫦,那是个能屈能伸,聪明绝顶的女子。
她在宫品牌中,一直跟随着魏瑜,成为她很得力的助手。
只可惜,后来不等晗宜出嫁,她就病死了。
还有个刘文鸳,却是个死性不改的。
她负责了美食这一块,在魏瑜去御厨房的时候,竟试图制造个意外将她烧死。
幸亏皇上他老人家武功卓绝,竟能用内力隔绝火焰,生生将她从火海中救了出去。
刘文鸳被处死,她生的三皇子后来不幸坠马,死于非命。
看样子李元睿所说的,自身的杀孽会祸及子孙,一点不假。
至于云若……她疯了,再也不曾醒过来。
终其一生,她都生活在幻觉之中。对她来说,也不知道算是幸福还是不幸……
东部沿海地区出兵,一般都是康王府那边调派。
那位魏瑜用一碗血救了回来的康王世子活蹦乱跳地来到了禹州,亲自将新罗王献给了皇上。
皇上一高兴,给他赏了个公主嫁给他为世子妃。
他终究还是娶了个公主,也不知道世子是个什么心情。
……
新罗王被关在天牢之中,太后要求,她要亲自处置他,为昭月报仇。
李元睿觉着她这段时间伤心欲绝,发散发散也好,于是便同意了。
谁曾想,太后她老人家竟然命人挖了新罗王的眼珠,割了耳朵舌头,再阉割干净,砍了手脚,让他活活痛死……
李元睿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着实吓了一跳,严令封口,不许外传。以免影响太后她老人家的形象。
太后这番发泄了,郁结于心的愤怒果然就发散了不少。
她虽然依然不愿意见魏瑜,但是,却开始关心起宫里尚未长大的五王、六王,以及尚未出嫁的几位公主来。
溪山行旅图 第1809章 滴骨验亲1
有时候,她还会亲自到五王、六王的宫殿去,关心一下他们的日常生活起居。
说起来,这也是她这个做母后的份内之事。
甚至,在这年十月魏瑜生辰的时候,她还亲自来了昭和殿,看起来很慈祥的样子,元睿看她似乎放下了心结,很是欣慰。
他们无论如何没想到,太后竟然会在第二年的千秋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突然发难。
那是元睿三十二岁的生辰。
太后提前几日就跟李元睿说了,说她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亲手抄写了两卷《无量寿经》,想去保国寺给元睿供奉上。
但是,因着她是长辈,怕自己亲自去,反而折了元睿的福,便将那《无量寿经》交给了魏瑜,说让她在千秋节当天一早,替她走一趟。
她这般有心,魏瑜自然是又高兴又感动。
千秋节当天一早,她便屁颠屁颠代太后去了保国寺,亲手供奉那《无量寿经》。
晗乐的生辰跟她父皇同一天,当时,她收了她舅舅的礼物,一路小跑地扑进了李元睿怀里,奶声奶气地说:“父皇,你看,这是舅舅给我的礼物,可是我拆不开这盒子,你帮我。”
李元睿笑着接过去,正准备帮她将盒子拆开,结果,就看到太后施施然站了起来,朗声道:“各位臣工,哀家有话要说。”
众人有的正看戏看得起劲,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逗孩子,有的三五成群在喝酒吹牛,闻言都诧异地抬头看着她。
李元睿也不解地看着她,太后想说什么?
“哀家想说的是一件旧事。”太后说。“先皇病危之时,曾需要太医扎其指放血。元睿,是不是?”
李元睿问:“母后,怎么好好的说起那时候的事了?”
“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形吗?”
“记得。”李元睿说。
“有一次,哀家,太皇太后,皇帝你,还有沈之源、魏襄两位太医在,你听闻般若寺的玄静法师仙逝,一时心情激愤,竟将为先帝放血的杯子给捏破了两个缺口。你可还记得?”
李元睿完全不知道她究竟想说什么,又回答:“记得。”
“当时,破碎处刺破了你的手,你的血也流进了装着先帝之血的杯子里,你知道,当时的情形是怎样的吗?”太后问。
李元睿微微眯眼:“怎样的?”
“你的血,竟与先帝的血不相溶!”太后一身尊贵地站在那里,一字一句地说。
老子和儿子的血不相溶,这意味着什么?
当场,所有的人都从一脸懵逼不解变成了骇然之色。
“母后,你想说什么?”李元睿浑身都阴沉起来。
“你,不是先帝之子!你不过是左氏与先帝替身的儿子!这也是为何先帝当时会废了你的太子位!废了左氏的皇后位!”
李元睿不可思议地看着太后,他真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她竟然会在自己的千秋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质疑自己的血统?
她这还是想废了自己,重立新君啊!
难不成,她还想垂帘听政?
溪山行旅图 第1810章 滴骨验亲2
“不可能!”说话的是愤怒的萧右相。“皇上与先皇年轻的时候起码有五分像,要说不是亲父子,谁能信?”
“萧相,你可见过那替身?那替身本就与先皇长得很像,如果说李元睿与先皇有五分像,他与那替身,起码有七分像!”太后强势地说。
萧文选还真见过先皇的替身,闻言仔细回忆了一下,七分不七分地说不上来,但是,要从相貌上反驳太后,却的确无力。
“左玉磬与那个替身的奸情曝光后,先皇将那替身杀了,锁进了竟祝沤擞估铩D忝窍胂耄然适歉鋈示烤故鞘裁囱某鸷蓿呕崛盟绱撕弈翘嫔恚俊碧笥炙怠�
“太后娘娘,你当时若看到,为何当时不说?而是要等时隔多年的今天说?”庄亲王语气不善地问道。
“当时,哀家想要做太后!所以存了私心。如今,哀家这个太后,被皇帝陛下幽禁了多年,唯一的女儿也被他嫁到新罗,被人害死了,所以,哀家已经不想做这个太后了!哀家如今唯一的心愿,便是在死之前,揭穿这个野种的真面目!”
野种……
李元景挑了挑眉。
李元恒眼神阴沉地看着太后。
李元义的激动之色几乎要表露出来,以至于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李元睿……则闭上了眼睛。
“啪!”地一声。龙时久站了起来。说:“太后,我不知道您老人家又抽什么风,不过,今天有些太过分了!”
太后冷笑:“龙大将军,哀家知道,你手握兵权,说话硬气。不过,天理昭昭,哀家不信,你敢当着今天这么多人的面杀了哀家,帮这个野种篡位谋逆!”
“我还就告诉你了!我不管皇上是谁的儿子,我只知道,是他,令四海臣服,是他,让我们大禹越变越强!”龙时久傲然说。“我龙时久,就认皇上,其他谁他妈诋毁皇上,我,还有全大禹几十万将士,都不服!”
说着,他伸手就将面前的筷子拿在手里,虎视眈眈地看着太后。
那样子,便是太后再多说一句,他就要用筷子插死她的节奏。
太后大概被龙时久气着了,呼吸急促地看着他。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整个花萼台,一片肃杀的气氛。
“龙时久,坐下。”空旷又寂静的花萼台,响起李元睿低沉又平静的声音。
龙时久看了皇上一眼。皇上脸色如常,仿佛太后刚刚说的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一般。
他深呼吸,当即收敛了脾气,坐下了。
李元睿将手里晗乐的礼物递还给她,并示意奶妈将晗乐带走,这才继续说:“太后,除了你,还有别的人看到我与父皇的血不相溶吗?”
“当时,沈之源、魏襄都看到了!”太后说。“沈之源就在禹州城,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将他传来,当面对质!”
沈之源?
这个名字很是耳熟,明明是已经退了好些年的太医,却似乎最近什么时候也听过。
溪山行旅图 第1811章 滴骨验亲3
李元睿略微想了想,想起来了那个跟着李昭月回禹州,现在还关在天牢里的黄燮,当时黄燮说什么来着?他是沈之源的关门弟子?
呵!这世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皇上!”一个苍老的身影颤巍巍跪在皇上面前,那是太师马茂陵。“太后怕是……怕是疯了!皇上您还是让她回慈安宫,找大夫好好看看吧!”
“怎么,太师您这意思,是让朕欲盖弥彰,还是让朕拭母不孝?”李元睿慢条斯理地问。
“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可以为皇上作证,皇上确确实实是先皇之子!那替身是先皇登基之后才找来的,皇上出生的时候,还没有他呢!太后,马如烟,你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才会说出这等疯话?”
马茂陵浑身发冷,连骨髓都嘶嘶冒出凉气来。
当初她上吊,为何就没吊死?为何还将这处处被人当刀子使的蠢货给送进了宫?
“祖父,那替身说不定早就在王府就与左玉磬暗通款曲,后来皇上登基,左玉磬入宫了,不方便幽会了,方才自愿入宫为替身呢?”太后辩道。
“太后,无根无据的话可不能乱说。”说话的,却是陈太妃。“你我同在王府之时就跟了先帝,我们都是看着皇上出生的。那时候先皇与先后是何等恩爱,哪里有过什么替身的影子?你这分明就是无凭无据,瞎编乱造!”
太后却说:“谁说我无凭无据?”
陈太妃:“你有什么证据?”
“首先,我有沈之源为人证。若是你们能抓得魏襄归案,他可以为另一个人证。其次,我还有物证!”太后说。
“哦?什么物证?”
太后冷笑:“滴骨验亲!”
“太后所言何意?难不成,您还想将先皇的遗骨拿出来,跟皇上来一场滴骨验亲?”陈太妃一幅你是个疯子的表情。
就算再民间,挖人坟头,动人风水,人家也是要跟你拼命的。
更何况,是堂堂皇帝?
要是换了其他任何人,敢说这样的话,怕是立刻就是死罪。
“你还不给我闭嘴!”马太师真急了。“这等大不敬之话,你也能说得出来!”
“这等大不敬之事,自然不能做!”太后却说。“但是,我们可以把那狱墓中那个替身的尸骨弄出来,让皇上与他滴骨验亲啊!”
“简直是岂有此理——”马茂陵气得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好。”李元睿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一落音,全场的人都跪下了:“皇上,您还是给太后传个大夫看看吧!”
“皇上,太后定然是被人利用的!您一定要好好审一审,看看是谁,竟想颠覆我大禹的朝纲!”
“皇上,不用理会她,诚如龙将军所言,我们认的,就是皇上您这个人,不管您是谁的儿子——”
看到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李元睿缓缓举起右手,示意他们安静。
人们果然安静下来。
“无论如何,太后与朕,母子一场。”李元睿说。“身为母亲,既然提出了这等的质疑,朕当正视,无论是事实也好,阴谋也罢,朕都应该当着众卿家的面辨出个究竟来!”
溪山行旅图 第1812章 滴骨验亲4
李元睿的语气平缓而有力,没有悲伤,也没有惶恐。
“血统之事,不容丝毫闪失。今天若不辨个清楚,以后,怕是更说不清楚了。”李元睿说。“感谢各位爱卿都如此信朕。但是……未免将来有人借今日之说祸乱朝纲,今日,就算是太后立刻收回了她的话,朕也非要辩个是非黑白来!”
顿了顿,他看向太后:“母后,朕最后一次称你为母后,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若能证明,朕真的不是先帝之子,朕自愿退位。并且,我可以保证,无论谁做皇帝,你都依然是太后!但是,如果你证明不了……或者事实证明,你又跟上次一般,被人利用了。那么,你我的母子情份,就到此为止。”
“你以为我这将死之人,还对什么太后之位有所眷恋吗?”太后一脸不齿。“哀家只是要揭穿你这个野种的真面目,还我李家王朝一个公道而已!”
“好。”李元睿说了句。“那就麻烦大宗正院……庄亲王、安亲王、郑亲王、秦王四位皇爷一起,去狱墓把那个替身的尸骨取来!”
这四位都是李元睿爷爷辈的长辈,是大宗正院中辈分最高的,而且,其中有向来支持他的,也有一直跟他唱反调的,这样便是公平合理,不用担心谁动手脚了。
“皇上!没有必要!”四位王爷都跪下说,一个比一个诚恳。
尤其是庄亲王,直接叫道:“李楠,把那个疯婆子拉下去!”
李楠冒了出来,浑然忘了违抗圣命会打大板子了,一脸愤怒地说:“皇上,臣这就将她拿下!”
“怎么着?如今大禹是你当家做主了?”李元睿斜着李楠问。
李楠几乎咬破了下唇,恨恨地看了太后一眼,只得退下。
他只恨,当初将她幽禁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动手弄死她?竟然如此侮辱皇上!
李楠感觉浑身都跟着了火一般。
对了,皇后娘娘呢?
皇后娘娘得在场啊,滴骨验亲这种事,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已经做了什么手脚?
他对身后的心腹招了招手,暗中跟他说了几句,那禁卫转身走了。
“还有太后,你不是说,沈之源就在禹州吗?把他也请来吧!”李元睿继续说。
说完,他斜倚着靠坐,对在座之人说:“大家该吃吃,该喝喝,继续乐吧!要带着证人证物进来,还得好一会呢!来人,上歌舞!”
歌舞声再次响起,但是,人们哪里还有玩乐的兴致?
或是三两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或是一个个独自发着呆,花萼台上的气氛,就如狂风暴雨来临前的低压。
葛深云一直在李元睿左下首坐着,抬眼看他始终很是淡定的样子,忍不住问:“皇上,太后敢这般做,怕是说的都是实话,情况不妙啊!”
“你是说,我的血与先皇的血,真的不相溶?”
“太后娘娘这智商,不太可能能凭空编出这么一段来。”葛深云说。
李元睿点点头:“或许吧!”
溪山行旅图 第1813章 滴骨验亲5
“‘或许吧’是什么意思?”葛深云追问。“如果你的血真不能与先皇相溶,却能融入那替身的骨头之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这般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师兄,你从鱼儿那里听说过‘血型’二字吗?”
葛深云会想了一下,摇头。
“上次,朕让静香与她母亲滴血验亲,回去之后,她就跟我说,当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什么意思?”
“她跟我讲了‘血型’之事,说人有四种常见的血型,例如……”他沾了点茶水,就地给葛深云讲起来。“……就这意思,她说,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血液可能相溶,有血缘关系的,却不一定能相溶,什么滴血验亲,完全就是瞎扯淡。”
“这样啊……”葛深云有感而发。“看样子,这还真是一笔糊涂账!”
李元睿一个眼风扫过去:“怎么是糊涂账了?你在侮辱我母后吗?”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葛深云尴尬地说。“我是说,你那血型之说,超出人们的理解范围,怕是不能拿出来说。这事,要如何才能辨个清楚明白?”
“实在辨不清的话,不辩就是。”李元睿又说。
“这话又怎么说?”
“你知道鱼儿是如何形容我的吗?”
“如何形容?”
“她说,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的比驴多,吃的比猪少!”李元睿当时听了,就深觉贴切。“要说,如果真的可以不做这个皇帝,着实不错!我就可以天天陪着她,看遍山川湖海,享受人生乐趣。想想就觉得不错!”
葛深云默默地咽下一口茶,问:“那,你这意思,好像还巴不得不做皇帝了?”
“嗯。”
“你别开这种玩笑啊!”葛深云说。
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若真不做皇帝了,还不知道是怎样一场巨震。
甚至,可能连明月楼都存活不下去了。
李元睿的视线扫过他的皇兄皇弟们,说:“你放心,曾经身为太子的景亲王殿下,占了长,又占过嫡,能力出众,有目共睹。以前就有人说过,若他为帝,会是黎民百姓之福。”
当年先帝问鱼儿,这两个儿子,谁更适合做皇帝?她说都好。
李元景做了皇帝,乃是百姓之福。
李元睿做了皇帝,可令四海臣服。
“那是鱼儿说的。你记恨到现在呢?”葛深云问。
“记恨一辈子。”李元睿淡淡地说。
“鱼儿人呢?”
“被太后调去了保国寺。”
“看样子,倒是安排得充分。”葛深云看了一眼李元景。“我就说……总觉得他不会这般甘愿,原来还有这样的后手,倒是无比高明!”
李元睿没说话。
是他吗?
他希望不是。否则,鱼儿又该伤心了。
几番歌舞,又唱过几出戏之后,人证、物证都被弄到了花萼台。
沈之源跪在地上,神情忐忑间又有种伸张正义、大义凌然的正气。
李元睿问:“沈之源,太后说,当年,她看到了我的血与先皇的血不相溶,还说,你和魏襄两人都看到了,可是真的?”
溪山行旅图 第1814章 滴骨验亲6
“回皇上,还有在座的各位,当时,我看得真真切切,是真的!”沈之源说。
“太后当时选择不说,是因为想做太后。你不说,又因为什么?”李元睿不动声色地问。
“那时候,先皇若清醒着,臣必定说出所看到的,但是,当时皇上已在弥留之际,宫禁内外,都是皇上您的人,臣哪里敢说出来?”
“如今,这宫禁内外,甚至朝廷内外,也都是朕的人,你怎么就有胆子说了?”李元睿问。
“臣这些年,日夜受此事困扰,深觉对不住先皇,所以,太后娘娘既然愿意提出此事,那么,臣便愿意做这个证人!”
李元睿点头:“好,我知道了。沈太医你的为人,向来耿直忠诚,先皇曾不止一次称赞过你。朕相信你的话。”
沈之源看着皇上,眼神坦然。
众臣面面相觑,皇上竟然会反过来为沈之源正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带尸骨来。”李元睿命令道。
两个大宗正院的太监抬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过来,放在花萼台正中。
李元睿起身,走到那担架旁,将白布掀开,露出一副保存完好的白骨来。
“滴骨验亲,最早记载于《南史?孝义传》,只要将子血滴于父亲的骨头上,血能渗进去,便为亲,血不能渗进去,便不是亲。”太后说。“既然同意验,那么,如果事实证明,你的确是这个替身之子,你便要退位让贤,让真正的李氏子孙执掌天下!”
“呵呵,太后娘娘倒是博学多才,连这滴骨验亲的出处都知道。”葛深云似笑非笑地发表评论。
太后的蠢是出了名的,别说博学多才,能把字认全就不错了。
当即,许多知情人都心下明了:太后这绝对是有备而来,而且,背后怕是有高人指点!
李元睿说:“无论如何,我现在还是皇帝,朕的话,任何一句,都无戏言!”
包括“他们的母子情份,到此为止”那句。
“大家都过来,离近了看,看清楚一些。”李元睿说。
于是,众人有的出于好奇,有的迫于无奈,全都围了过去。
李元睿伸出食指,内力一动,挤出三四滴血来,滴在头骨上。
不一会,李元义失声道:“真的渗进去了!”
李元睿看了他一眼,他顿时捂住嘴,大气不敢出一声。
“渗进去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太后的眼神有些狂乱。“各位卿家,你们看到了没有?渗进去了!”
各位卿家没人敢说话。
还是李元睿说道:“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只是,太后娘娘,我若退位,您打算让谁继位啊?”
“先皇一共六个儿子,景亲王和恒亲王为罪妇所生,李元华更是已经贬为庶人,都没有资格继任!六王年幼,只有五王李元义,最是适合!”她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很有指点江山的味道。
李元义?竟是老五?
李元睿有些诧异。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五王李元义。
李元义性格懦弱,文治武功没有一样出色的,在这大禹朝中,虽然也是先皇的一个皇子,却基本上跟个隐形人一般。
溪山行旅图 第1815章 滴骨验亲7
倒是从来没有过这么多朝中重臣、皇亲国戚同时看着他,他顿时就慌了,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尸骨,连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了。
“五弟。”李元睿叫道。“你想做皇帝?”
李元义已经十六岁了。李元睿已开始给他修建郡王府,准备让他出宫立府。
然而即便年岁已经不小,他平时见到李元睿,还是说不大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如今李元睿问了他一句,他反射性地抬头看了皇上一眼,顿时吓得大脑中一片空白,只觉连牙关都在发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元义,你别怕他!”太后给他鼓气说。“你才是堂堂正正的先皇骨血,他不过是个假货!是个野种!”
李元义听到这话,果然就被鼓舞了,说:“如……如果……如果你真的不是父皇的儿子,自然不能做皇帝,我我……我……”
“就你这个熊样,还想做皇帝?”李元睿打断他。“你不嫌累,怕是文武百官,都嫌你丢人!”
“我……我……”他还想说什么,却我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行了!”说话的,是李元景。
于是,所有人的眼神又定格在他身上。
“这种所谓的滴骨验亲,根本就是闹剧而已!”李元景说。“它不可信!”
太后用毒蛇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你这个乱臣贼子,害死先皇的元凶,又卑躬屈膝换取荣华富贵的小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李元景冷然一笑,蓦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也滴了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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