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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门小寡妇-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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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伯元出了门去找了丫鬟,这庄子本就是赵家的,里头的丫鬟自然清楚赵明月的身份,听到小姐肚子疼,忙不迭的就冲到了厢房里,廉伯元坐在正堂,想了想都觉得不放心,余光一扫,竟然发现袖口上沾了血迹,虽然只有指甲那么大,但还是让廉伯元慌了神,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大阔步往厢房那处走。
厢房的门虚掩着,廉伯元的手搭在门板上,刚要推开,就听到了丫鬟的动静:“小姐,您葵水来了,总不好再待在庄子里,奴婢找辆马车送您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师兄好不容易才出门一趟,要是直接回去多扫兴啊,我歇一会肚子就不疼了……”
听到里头的话,廉伯元心神大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师弟竟然是个女子,他没有推门而入,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了正堂,英挺的眉头紧紧皱着,手掌握紧了瓷盏,却一直没入口,里头的茶水都凉了,廉伯元还没有发现。
赵明月很快在腿根儿上绑了月事带,又换了一身衣裳,苍白着小脸儿走到了正堂,看到廉伯元之后,赵明月眼睛一亮,几步冲到了廉伯元身边,伸手拉着他的袖子,道:“师兄,咱们上山玩去吧,我听说这山里头有白狐狸,要是能捉到一只养起来多好玩啊……”
廉伯元还没从师弟是女子这个消息中缓过来,偏头看着赵明月苍白如纸的小脸儿,脸色绷紧,摇了摇头道:“我突然想起来,府中还有些事情,今日不能再在庄子里多留了,明月随我回京,咱们改日再来可好?”
赵明月的小脸儿一下垮了下来,不过她也不是刁蛮性子,憋着嘴点了点头,跟着廉伯元一起坐上了马车,小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眼中雾蒙蒙的,配上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儿,嫩的让人恨不得伸手掐一把。
偷眼看着端坐着的廉伯元,赵明月用手拄着下巴,只觉得廉师兄长得好看极了,性子也好,剩下的师兄师弟跟廉师兄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被小姑娘一直盯着看,廉伯元也不是瞎子,自然轻而易举的感觉到,想起小师弟的身份,廉伯元浑身不由僵硬了一瞬,男女七岁不同席,赵明月今年虽然不过十二,但到底是个小姑娘,凡事都得避讳着些,若是太过亲近的话,恐怕会毁了她的名声。
其实赵明月跟其他的师兄并不亲近,那些人明里暗里的嘲笑她,她又不是不知道,有了这些人一对比,赵明月觉得廉伯元更好了,就连赵远道对这个弟子的人品才学也赞不绝口,不怕女儿吃亏。
从赵府离开后,廉伯元没想到自己竟然遇上了申氏,申氏虽然是她的生身母亲,但她却害死了自己的亲爹,只凭着这一点,廉伯元就永远不会原谅申氏,不过申氏哭的厉害,跟他说她刚出世的女儿得了重病,让他去照顾一番,想到那个还不懂事的孩子,廉伯元心软了,要是那个孩子真出了什么事的话,他恐怕会抱憾终身。
跟着申氏去了医馆,廉伯元哪能想到申氏是在算计他?
察觉出不妥之后,他使尽浑身解数才从医馆中逃了出来,身后被一群人追赶着,还有那个吵着闹着非要嫁给他的女人,廉伯元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前一阵发黑,幸好遇上了誉王世子,他手下的侍卫将那些不怀好意的小厮好好教训了一顿,才把廉伯元送回了廉府。
从誉王世子口中,廉伯元知道了申氏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些银子,跟那个所谓的高员外商量好了,算计自己的婚事而已。自此之后,廉伯元对申氏彻底绝望,不过却并不伤心,毕竟他早就习惯了被母亲抛弃的日子,现在只不过又重复了一次而已,算得了什么?
自打誉王世子救了他之后,来廉府的次数就更多了,跟母亲的关系好像也不那么简单,廉伯元身为儿子,不知道该怎么劝,后来一家子都搬到了誉王府后,廉伯元被誉王世子叫到了书房里,眼见着世子爷摘下面具,露出了跟自己叔叔一模一样的脸,他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叔叔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天潢贵胄。知道了廉肃的身份之后,廉伯元对他跟娘亲之间的事再无半点儿芥蒂,反正他们两个本就是夫妻,现在折腾来折腾去都是名分上的一点儿小事,也闹不出什么大风浪。
再次去到赵府后,廉伯元有意避讳着赵明月,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明月眼看着也要长成大姑娘了,远着点也好。赵明月也不是个傻子,廉伯元有意疏远的举动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心里头好像堵着一块大石头似的,把头蒙在被子里哭了一整晚,第二日见到廉伯元时,那双水眸又红又肿,跟核桃也没什么区别。
赵明月跟廉伯元闹了别扭,跟别的师兄走的自然近了些,廉伯元呆在赵府的时间不短,看着小姑娘一点儿也不避讳的跟别人说笑,他心里头憋着一股邪火,无论如何都发泄不出来,只觉得难受极了。生怕小姑娘会吃亏,廉伯元实在是放心不下,找了个机会将赵明月带到了假山后,准备跟她好好谈一谈。
正文 第167章 廉伯元番外(2)
被廉伯元拉到假山后面,赵明月吓了一跳,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拍了拍胸脯,小姑娘脸上凝着淡淡的寒霜,没有半点笑意,显然余怒未消。廉伯元紧紧抿着嘴,闭口不言,他原本想要与赵明月保持距离,但心里头却充满了怒火,若是不发泄出来,恐怕要将他憋坏了。
“明月,你年纪不小了,别再胡闹了。”
赵明月瞪大眼,不明白廉伯元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自己听错了,眼中流露出一丝无辜之色,反问道:“我怎么胡闹了?明明是师兄自己不理我,现在还要怪在我身上,真是好没道理。”
廉伯元叹了一口气,紧紧皱着英挺的眉,开口道:”你还想瞒我多久?你是女儿身,怎么能和男子厮混在一起?”
听到这话,赵明月心神大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隐瞒的秘密竟然被廉伯元发现了,小姑娘脸色涨得通红,雪白贝齿轻咬红唇,急的脑门子不断往外冒汗,就连眼眶也跟着红了,那模样看起来委屈极了。
“就算我是女子又如何?与师兄有什么关系?你既然不理我,就永远别与我说话。”说着,赵明月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假山,却不防廉伯元突然抓住了她的腕子,死死攥紧,不让她离开,廉伯元的年纪本就比他大,又是男子,力气自然不是赵明月能比得上的,赵明月怎么也无法挣脱,一双漂亮的眼睛都气的通红。
“明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为了你自己的名声考虑,也必须避嫌。”
赵明月心知廉伯元说的话在理,但她就是觉得难受,委屈的厉害,差不点就要哭出来了,深吸一口气,赵明月缓了缓,才憋憋屈屈地开口道:“我不管,我就想和师兄在一起,若是师兄真的为我的名声考虑,就千万别躲着我……”
听到小姑娘这么说,廉伯元一时之间面皮有些发热,不知道该如何接口。赵明月没给廉伯元反驳的机会,说完话后,直接小跑着走了,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廉伯元虽然能追上,却没有跟过去,只是看着小姑娘的身影消失。
从这一天起,赵明月又开始缠着廉伯元,无论廉伯元怎么躲,也躲不过赵明月,毕竟他日日来的赵府,可是赵明月从小长大的家,又怎么能躲得过呢?赵明月跟廉伯元越走越近,自然是瞒不过赵远道跟赵夫人的,他们夫妻两个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赵远道身为廉伯元的老师,对廉伯元的本事自然十分清楚,虽然廉伯元身上还没有功名,但日后的前程却不可估量,再加上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人品相貌都挑不出一点瑕疵,对明月又好,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也找不着,赵远道怎会不动心?
师兄妹两个感情越来越好,渐入佳境,眼看着赵明月就要及笄了,齐蓁也想着让他们两个早点成亲,省得好事多磨。偏偏赵明月是个孩子性情,她对廉伯元并非男女之情,只不过把他当成兄长看待而已,这一点别人不知道,但廉伯元却是心知肚明的。
即便早就对赵明月动了心,廉伯元也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跟赵明月成亲,毕竟婚姻大事绝不容马虎,一旦赵明月将来后悔,也不能轻易和离,廉伯元想要等赵明月自己想明白了,再上门提亲,所以就一直拖着这桩婚事,拖了整整四年,连赵远道都有一些不耐烦了,三番地将廉伯元叫到身边,旁敲侧击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廉伯元仍没有松口。
这么长时间里,赵明月自己倒是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所有的人都想让她嫁给廉伯元,偏偏正主一点儿想娶她的意思都没有,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她身为女儿家,就算急着出嫁,又怎么能主动开口?
来来回回的去了王府不知多少次,赵明月越长大变得越发乖巧,让齐蓁也喜欢的紧,恨不得能早点抱孙子,但廉伯元依旧无动于衷,可让赵明月气坏了,这小姑娘也是个大胆的,偷偷跑进了酒窖里头,偷了他爹的两坛酒,咕咚咕咚地进了肚子里,赵明月的酒量本就不好,才没几口就酩酊大醉,小脸涨得通红,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像迷路的小鹿一般,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酒壮怂人胆,借着这股酒劲儿,赵明月直接冲到了廉伯元面前,非要跟他讨个说法不可,廉伯元也没有想到赵明月会么多的酒,看到满身酒气的小东西,廉伯元都吓坏了,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按住赵明月不断乱动的胳膊,急声问:“明月,你怎么喝这么多的酒?”
赵明月心里委屈得很,噼里啪啦地直往下掉泪,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廉伯元笨拙地替她擦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她一把甩开廉伯元的手,瞪大眼,抽抽噎噎地问:“廉伯元,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娶我?既然不想娶,为什么不拒绝我爹……”
廉伯元紧紧抿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心里到底确实喜欢赵明月的,却不想耽误了小姑娘一辈子,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廉伯元叹了一声,道:“成亲一辈子的事,你要是嫁给我,一辈子就是我的人了,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
“我自然不会后悔。”赵明月咬着牙说。
“这可是你说的,将来就算你后悔,我也绝不会放你走”说着,廉伯元低着头,亲了亲小姑娘细嫩白皙的脸蛋,将人抱在怀里,怎么稀罕也稀罕不够。
突然被亲了一下,给赵明月吓坏了,小脸胀得通红,好像能滴出血来一般,不自觉的伸手捂着脸,又羞又喜,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睫微微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蝴蝶一般。酒劲儿上来过后,赵明月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怎么被廉伯元送回房里,糊里糊涂的就睡下了。
廉伯元给小姑娘掖了掖被角,修长的手指刮了刮着明月的脸蛋,之后才有些不舍地离开小姑娘的闺房里。
之前廉伯元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赵明月娶回家,先前齐蓁就已经开始准备聘礼了,见着廉伯元终于松口了,齐蓁喜得合不拢嘴,第二天就打发了媒婆,一起去到了赵家,将聘礼给送过去了。她与赵夫人一起商量了成亲的事情,两家人仔细对了黄历,发现只有正月十六是难得的好日子,反正两个小的都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成婚也不必急于一时,耽误个把个月也不算什么。
这么一想,两家人就把婚期定在了正月十六,筹备的时间也长了些,不必太赶了。
婚事定下之后,廉伯元心里的悬着的大石总算放下了,恨不得将赵明月捧在手心里。
因为齐蓁的肚子日渐大了起来,身体也不太方便,操办婚礼的事情实在太过劳神,索性就交到了红岚手里。转眼就到了正月十六,廉伯元可算将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娶过门了,平日里廉伯元看着十分稳重,但今日却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穿着大红的喜袍,眉眼处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廉伯元骑在马上,将新娘子给接回了王府,拜完天地后,新娘子被送到了新房里,而廉伯元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被兄弟们拉着回到了前头,灌了满肚子的烈酒,脚步都有些虚浮了,今夜还要洞房,廉伯元也不敢喝太多,亏得仲琪还记得他这个哥哥,替他挡了酒,否则廉伯元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脱身。
走到了新房前,伸手推开了雕花木门,廉伯元心里头不免有些忐忑,进了屋后,丫鬟奴才们纷纷冲着他行礼,廉伯元摆了摆手,让这些人下去了。他手里拿着喜称,将红盖头给挑开,露出了新娘在艳如桃李的一张小脸儿,原本赵明月就是难得的美人,今夜好像更美了几分,眉眼处透着淡淡的妩媚,让廉伯元心头一窒,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走到桌前倒了合卺酒,端到赵明月面前,小姑娘之前虽然喝过酒,但她酒量并不好,辛辣的酒液灌进了喉咙里,呛得赵明月直咳嗽,偏偏合卺酒不能吐出来,她只好用手捂着嘴,咳的眼泪都出来了。廉伯元眼神直盯着自己的小媳妇,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蛋,柔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透着说不出的温柔,让赵明月不由红了脸,害羞极了。
不过赵明月的胆子不小,主动环着廉伯元的脖颈,轻轻地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对上廉伯元深幽的眸光,赵明月缩了缩脖子,见着男人并没有动,更大胆了,一连在廉伯元嘴上亲了好几口,都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在不知不觉间全都落在了地上。
大红的床帐被放了下来,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近到呼吸可闻,廉伯元一直专注的看着赵明月,眼睛亮得厉害,赵明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红唇微张,咕哝了一句,伸手遮住了廉伯元的眼睛,心跳的才没那么快了。
红烛噼里啪啦的烧了一夜,小夫妻两个消解了相思之苦,彻底的融为一体。
正文 第168章 严颂之番外(1)
自打齐蓁嫁给了廉肃后,严颂之一时之间也没有了成亲的打算,毕竟活了二十多年,他动过心的女子只有齐蓁一个,就算他勉强娶了妻子,心里没有她,又无法对她生出喜爱,对妻子而言是不公平的,如此一来,娶亲还不如不娶,严颂之索性就直接去了边关,让家里头的人担心极了,偏偏拿他没有办法。
边陲小城因为战乱的原因十分荒凉,远远比不上京城那么繁华,但严颂之却一点也不介意,反正他留在边城也只是为了练兵,阻止匈奴攻入玉门关,至于儿女私情,则没有被严颂之放在心上,他是崇安伯府的独子,必须要为严家传宗接代,这是他肩上的责任,严颂之无论如何都无法推卸,不过他心里头还是放不下齐蓁,不想去耽误了其他的姑娘,所以才将婚事暂时搁置了下来。
匈奴十分勇猛,又十分狡猾,两军对垒之下,严颂之手下的副将中了埋伏,那人是严颂之从京城里头带到边城来的,不能放他不管,严颂之骑在马上,不顾匈奴有没有埋伏,直接追了上去。
岂料埋伏的人不是匈奴,而是他的副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淬了毒的冷箭从后头射到了严颂之的背心,鲜血如注哗哗的往外涌,将他身上的铠甲都染成了殷红刺眼的血色,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慢慢发麻,这是毒液在蔓延的表现,严颂之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要是他无法从这里逃出去的话,一条命恐怕就要交代在此地。
想到京城里年迈的祖母以及母亲,严颂之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狠狠用马鞭抽打身下的骏马,拼命冲出重围,身上受了再多的伤,他也置之不理。大概老天爷都在帮严颂之,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中了毒,他竟然真的从敌人的包围圈里冲了出来,冲回到了玉门关内。
手下的副将叛变,严颂之现在谁都不能相信,毕竟军中的叛徒到底有谁,他根本不清楚,那些叛徒究竟为什么要对他下手?难道是与匈奴勾结了吗?严颂之越想越是心寒,毕竟边关的百姓可是他们大业的人,那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怎么能被这些人因为一己之私而置于死地呢?
到底是受伤太重了,严颂之的意识也越发模糊,在昏迷之前,他逃进了一户人家,用手中的刀抵在一个女人的脖颈上,威胁他不把自己交出去,这才昏过去了。
醒来之后,严颂之还以为自己会被那些叛徒给抓到,毕竟那个女人一看就是普通的百姓。家里进了歹人,怎么会不找官府?一旦被官兵知道自己在这儿,恐怕就会被上面的人所发现。
睁开眼,严颂之打量着灰扑扑的墙,他躺在木板搭成的破床上,随着男人的动作,木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好像要承受不住了一般。突然,那扇简陋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严颂之眼中划过警惕之色,一个鹞子翻身站在了床下,看着走进来的女子,身上穿着灰扑扑的布衣,那张脸蛋倒很是娇美,皮肤也不像边城的百姓一般粗糙,嫩得好像能掐出水来。
“你是谁?”严颂之警惕地问了一声,几步冲到了女子面前,用手锁住了她的喉咙,只要他稍稍一用力,纤细的脖颈马上就会断在在他面前。
“大、大人…。。。”女子明显有些吓坏了,俏脸变得惨白,不带一丝血色,窈窕的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昨晚大人翻到了我家中,大人您忘了吗?”
严颂之紧紧皱着眉头,想起了这回事儿,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放松,男人常年拿剑的手,长满了一层厚厚的茧子,而女人的皮肤细嫩,很快就被磨红了,因为太过害怕,她甚至在不断的打着哆嗦,两腿都发软了,可是她不能走,她的孩子还在家里头,一旦自己有了三长两短,那个刚出世的孩子哪里还能保住性命?
母为子则强,想到了自己还没断奶的娃儿,女人的脸色也变得坚毅了些,颤巍巍的说道:“大人,我不会跟别人乱说的,放开我好不好?”
女人手里头还端着汤碗,里头装了熬得软糯粘稠的白粥,冒着热气,严颂之折腾了许久,肚子虽然是有些饿了,不过他紧紧抿着唇,并未开口。
雪白贝齿轻轻咬着红唇,女人生怕严颂之是以为她在粥里下了毒,忙端起粥碗,自己喝了一口。因为白粥是刚从锅上端下来的,烫的厉害,她的小嘴儿都烫红了,一双水眸却直直的盯着严颂之,满含期待,希望他放过自己。
突然,外头传来了一阵婴儿啼哭声,女人有些慌了神,眼眶微微泛红,冲着严颂之说道:“大人,小妇人孤儿寡母的,还请大人饶命,放了我们母子两个吧……”
看着女人这幅柔弱的模样,明显也不像心思狡诈之徒,严颂之的警惕之心稍微放下来一些,却没有全都放下,他点了点头,端起粥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对上了男人的眼神,芸娘打了个哆嗦,小声开口道:“小妇人的夫君是开医馆的,小妇人也略懂些医术,看着大人伤重,这才将您的伤口给包扎上,还请大人勿怪。”
隔壁的婴儿哭声越来越大,严颂之也不愿意为难一个女人,登时就说道:“你先去照顾你的孩子吧,我这不必麻烦你了。”
听到这话,芸娘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忙不迭地从房里退了出去,走出门时还不忘将木门给关上,明显是怕了严颂之。
军中不知道到底是何情形,严颂之不敢贸然回去,一旦被那些奸细发觉,恐怕他会直接丢了命,想到此,严颂之就安安心心的芸娘家中养伤。
芸娘姓萧,不是边城本地人,而是土生土长的苏州人,嫁给了在太医院当值的夫君,去京城过了两年日子,没想到夫君给宫里头的贵人把脉,出了差错,最后被贬官到了边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芸娘也跟着过来了。太医院的太医医术不错,但身子骨却不怎么样,即使在边城里开了一家医馆,却遇上了贼人,被捅了一刀之后,没活了两天,人就没了,留下芸娘孤儿寡母的没人照顾,在边城里也没个依靠。
芸娘本就生得美貌,这般美貌要是有人呵护的话还好,但她现在就如同那根浮萍一般,生活在这边陲小城之中,会遭遇什么,简直不敢想象。幸好那短命鬼还给芸娘留下了一间药铺,手里头稍微有那么一点银钱,才足够这孤儿寡母过日子,暂时没让别人欺负了去。
芸娘是个十分聪慧且细心的女子,她之前并不会医术,但在医馆中做活久了,也学会了几分,医馆还剩着一个坐馆的老大夫,平时也能撑得下去。
严颂之身上的伤虽然严重,但他筋骨却十分结实,养了这么久后,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大半,至于他体内的余毒,则是被芸娘按照古方配出来的一剂药给解了,如今虽然没有恢复完全,但行动却是自如的,严颂之暗中跟自己的部下联系上了,确定副将以及其他的将领有通敌之嫌,甚至在他失踪之后还污蔑他通敌叛国。
严颂之手下的侍卫十分忠心,都是严家辛苦培养出来的,自然不会有二心。好在元帅也不信的那些人的鬼话,没有将严颂之列为叛徒,反而派人搜索严颂之的踪迹,不过军中大多数人都认为严颂之已经死了,毕竟他当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中了毒,能保住一条命十分困难。
元帅派人找了足足有一个月,还没有严颂之的消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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