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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食无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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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那火消不下去,要清静的饿上一顿才好。”说完,她还冲苗张氏求证的一笑,“是吧,奶奶?”
苗张氏点头,没好气的坐在那里,拔尖了嗓门说:“就是要饿上两顿才知道消停,既然不想吃饭,还砸了碗,那就别吃饭了,什么时候消停了什么时候再吃!”这做婆婆的,有几个是乐意看到自己儿子被儿媳拿捏住的?
不用想也知道她是说给谁听的。
不过,听见的可不只是屋里头的刘荷花,更有一墙之隔的邻居们。
啧啧,这还真是热闹啊,富贵他娘才刚来了一天,婆媳两个就闹成这样了。老太太心狠,媳妇脾气也不小,以后有热闹看喽。诶,荷花嫂子不是一贯的脾气好的么,怎么这回跟自己婆婆闹成这样,连碗都给砸了呢?
但苗富贵这会儿没工夫考虑那么多,他要好好的收拾自己这个没良心的闺女。
一撸袖子,他指着苗翠花吼道:“死丫头,你给我过来!”
唉,你发飙就发飙,难道不能先在屋里好好的哄会儿你的真爱,等我把饭吃完了再出来?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碗里相依相偎的面条们,苗翠花搁下了碗,怯生生的问:“爹,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我倒要问问你,那碗是不是你砸的?”苗富贵一方面是气恼,另一方面也是不解。
翠花这丫头从小就老实木讷,怎么突然就这么大的胆子了,前两天跟他顶嘴不说,今儿竟然还敢陷害荷花,她这是怎么了?
“我砸碗?”苗翠花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道,“爹,我没砸碗,那是给娘盛的饭,我哪儿敢砸呢?”说着,她愣了下,又连忙点头,“是我砸的是我砸的,娘说是我就是我。”顺便,她还畏惧的看了眼苗张氏。
苗张氏那叫一个恼啊,这儿子眼瞅着就不是她的了,那媳妇子几句话就能哄得儿子东南西北都不知道。还说碗是翠花砸的,翠花砸碗干嘛?还单挑着她教训大福的时候砸。
可苗富贵这会儿没心思分析老娘的情绪波动,他只知道自己一肚子气,都快气爆啦。也顾不上老娘在场了,他一抬腿就直接向苗翠花冲了过去,非要把这死丫头抓在手里不可。
苗翠花又不傻,怎么肯白白挨揍,见状连忙就往桌子底下钻,从这头钻到那头,正好跑出厨房门。
嘿,这日子过的可真是多姿多彩,还是身体健康的好啊,想当初她病重的时候,别说钻桌子底下,能打个滚滚到床底下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姐!”苗翠峰吓了一跳,他那小脑袋瓜已经有点不够用了,但唯一想到的是决不能让姐挨打。
扭头看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苗富贵,他一咬牙,从桌上偷抓了一把筷子丢到了苗富贵脚下。
苗富贵正一心要抓住苗翠花,不提防脚底下多了一把筷子,滑了几步才扶住门框,好悬没趴到在地,将当爹的颜面彻底贴到地面上。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信不信我打死你!”有那么一瞬间,苗富贵真是打死这个不孝女的心都有了。
苗翠花已经跑到了大门口,扶着大门呼呼直喘——这一番折腾,可没少消耗她的运动细胞。见苗富贵站在那里没追上来,她抿抿唇,深吸了一口气,捂住嘴,将藏在衣袖里头的一根红辣椒狠狠嚼了几下,顿时,那呛辣气息冲得她是涕泪横流。
“爹!我是你亲闺女,你连你亲闺女都要打死么?”一边抹着泪,苗翠花一边哭号起来,“娘说碗是我打的,那就是我打的,我认了行不行?娘说是啥就是啥,我哪儿敢跟她犟嘴?这么多年来,我给娘端茶倒水洗衣叠被,翠峰他瘦成这样,要不是奶奶来了,他连块好肉都吃不上,我俩谁闹过?爹啊,我是个闺女不值钱,可好歹也是你亲骨肉,我娘当初也是你明媒正娶进门的,不是怀着我找上门来的吧?你咋能这样,你为着她就要打死我,将来要是翠峰碍事,你还要打死翠峰吗?”
刘荷花在屋里头气得直哆嗦,她这会儿可是忍不住了,要是再不开口,恐怕等她出了月子,街坊四邻看她全是白眼。将怀里的大财搁下,她隔着窗子哭道:“翠花,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娘什么时候亏待过你?这么多年了,娘打过你骂过你吗?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不是紧着你姐俩先挑?说话得讲良心啊。”
她这话没说完,苗张氏就嗤笑了声:“紧着他俩?翠峰吃块肉都得看大福脸色,你就是这么不亏待他们的?”
翠峰在一边拉了下苗张氏的衣袖,小声道:“奶奶,你别跟娘吵,别气着娘了。娘说过,我是哥哥,哥哥得让弟弟的,我不能不懂事,你就别生气了。”
这话哪能是不让苗张氏生气,简直是让她火冒三丈。
“富贵,你今天就给我说个明白话,我还是不是你娘?他俩还是不是你儿子闺女?”苗张氏阴沉着脸,要是现在非要她选一个的话,她宁愿留一个老实规矩的苗翠峰,也不想要一个吃独食爱撒泼的苗大福啊。
苗富贵的脑子现在已经乱了,一边是他宝贝媳妇,一边是生他养他的亲娘,哪边他都得罪不起。大口的喘了几下,他只能把注意力重新放到苗翠花身上——
谁让苗翠花是他闺女呢?
☆、19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见苗富贵又看向自己,苗翠花磨了磨牙,看来只能出绝招了。
穿越大神,你最好保佑我一切顺利,不然我这就下去找你!
“你给我过来!都是你搅的事儿,你看看这一家子让你闹腾的!”苗富贵迈开步子冲苗翠花走了过去,他今天要是不把这丫头收拾的服服帖帖,他还是个爹么。
苗翠花耸耸肩,没错,今儿这一摊子都是我闹腾的,为的就是让你不消停。
凭什么你那媳妇笑里藏刀折腾我们姐弟的时候,你偏能像个瞎子聋子一样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享受你的美好温馨家庭时光呢?眼瞅着我这就要走人了,如果再不给你来点深刻的记忆,你岂不是要把我这个闺女给彻底忘却了。
没错,苗翠花改变计划了。
她原本是想在这个家里先糊弄上一阵子,多积累点经验和金钱再走的。可她这几天算来算去,忽然发现,其实她是存不到钱的。因为苗富贵为了防止她偷拿钱,收银的事儿从来不让她插手,刘荷花每次让她买东西,给的钱也都是正正好,她也就偶尔才能找到机会跟卖菜卖肉的小贩们软磨硬泡的挤出点钱来。否则,她也不会半个月了才存出五个铜板来,其中一个还是翠峰贡献给她的。
想在这个家里存钱,没戏。
除此之外,随着她年纪越来越大,刘荷花又生了一个大财,她和翠峰就越来越碍眼。
那天刘桃花要卖她的事情,事后翠峰已经跟她讲明白了,是他出来买药,撞见刘桃花跟那个婆子叽叽咕咕,提到了她的名字。他偷偷躲在一边听,才知道刘桃花是想打听个出得起彩礼的人家,好尽早把她给嫁出去呢。
嫁出去?卖出去还差不多。一听说有个颇有家财的商户想买个年轻小姑娘做妾,刘桃花立刻就来了精神,哄着骗着跟那婆子推荐了她,生怕人家嫌她小,还把她说大了一岁。
说大一岁也就十三,听到翠峰说到这里的时候,苗翠花脸都绿了,古人都是萝莉控吗?难怪她看那些史料,竟然还有特么十岁十二岁就成亲的。
所以,她心中升起了警惕,如果不尽快跟这个家跟苗富贵断绝关系,恐怕她是真有可能被嫁出去。
而且,她也发现了,这个早点系统里的任务系统,似乎还有另外一个用途,那就是能预示她今后人生的某一种走向。虽然不一定会发展到那个地步,但绝对是有发展到那条路上的几率,才会出现那样的任务。
她那天之后,刷新出来的任务列表里,有一个任务叫做:躲避十四岁前出嫁的命运。
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会被苗富贵给嫁出去。
只可惜这些任务都是随时变化着的,而且都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不是绝对会发生的事情,又只跟她自己相关,不然她可以像那些洞晓世事的穿越者们一样,靠抢占先机发家致富了。
为了将被父命大如天的命运扼死在摇篮之中,苗翠花坚定了必须趁早走人,最好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的决心。尤其是刘荷花现在刚生了儿子,正在坐月子,没那么多精力找麻烦,又还有一个苗张氏在旁制约,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她要积累足够的经验,同时,为苗富贵这个婚内**的渣男和刘荷花这个怀着孩子进门的小三留一个鸡飞狗跳的美好回忆。
“行了,这大晚上的,闹成什么样了!”苗张氏今天一天挺累的,带着个一岁多的小孙子赶了大半天路进程,现在被吵吵的头疼,尤其是看自己儿子被儿媳妇支使的团团转,她就更加不爽。
苗翠花已经将门栓拨开了,两眼时刻留意着苗富贵的动向。
显然,苗富贵迫切的想要振一振父纲,好让这个不听话的女儿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老大。所以,他迈开步子冲着苗翠花过来了。
“哐当”一声,是苗翠花拉开了大门跑了出去。
一边跑,她一边哭喊起来:“娘啊,你怎么就那么早去了,撇下我和翠峰两个在这无情无义的人世间!老天爷,我娘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夺走她,你睁睁眼吧,你看看我和弟弟吧!”
那凄厉的痛哭声在夜空中传出老远。
“娘啊,翠峰他刚下生时七斤六两,都说是个胖小子,你要是在天上能瞧见他现在,你得心疼成啥样!”瞧见苗富贵被自己哭得怔住在那里,苗翠花抿抿唇,再接再厉,“娘啊娘,但凡你多活几年,让我和翠峰多过两年有亲娘的日子也好啊。爹娶了后娘,没打过我们没骂过我们,那一句句甜言蜜语比刀子还割肉啊。”
哭了一阵子,苗翠花演到兴头上,索性即兴发挥了一把,来了段《小白菜》选段。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上,没了娘呀……”
“跟着爹爹,还好过啊,就怕爹爹,娶后娘啊……”
“娶了后娘,没几年呀,生了弟弟,比我强啊……”
“亲娘想我,一阵风啊,我想亲娘,在梦中啊……”
那歌声凄惨哀绝,传遍了整个福禄巷子。
想想这姐弟俩的身世,可不就是这样么,都说刘荷花这个后娘做的好,从来不打骂孩子,可如今看来,还真是呵呵哒。
别的不说,翠花这孩子从小就能干,又老实,如果不是真的委屈得受不下去了,今儿会闹成这样么?再想想翠峰,那孩子打从跟了后娘,就没胖起来过,倒是那大福胖得眼都快看不见了。
唉,这后娘,就是不如亲娘啊。
邻居们还尚可,唯独跟着跑出来的苗翠峰,听见苗翠花这么一唱,再也忍不下去,放开嗓子大哭起来。
要说苗翠花的哭声里头十分有七分是做戏,剩下三分是感慨,苗翠峰这哭声里可是十二分的悲痛。
他没见过娘,才刚一岁,娘就没了,姐姐好歹还知道娘长啥样,他连娘是白是黑是高是矮都不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他娘,那个女人的儿子是苗大福,那个女人只有搂着苗大福的时候才会真的笑出来。
他想娘,他想要亲娘啊。
苗翠花是想增加点戏剧效果,没想到这一嗓子把翠峰给唱哭了,听那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心里也酸涩起来。冲苗翠峰招手,让他走过来,苗翠花一把将他搂在怀里,给他擦着眼泪轻声说道:“别哭了,有姐在呢,姐疼你。”
只这么一句话,非但没让翠峰静下来,反倒让他哭得更大声了。
打从他记事起,都是姐在照顾他,那个爹早就不是他们的爹了。
东边的王婶子再也听不下去了,开了门出来,将姐弟两个从地上拉起来,一边给他们抹泪,一边叹着气道:“好了好了,走,上婶儿家坐会去。”
见状,苗富贵不禁涨红了脸,这简直是丢人丢到别人家去了。见那两个孩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气得直跺脚,吼道:“你们两个闹完了没,还不给我过来!”
里边,刘荷花的哭喊声也传了出来:“我做牛做马的伺候了这么多年,反倒落了个刻薄的名头,我这是图的什么啊?我要真是个毒妇,我还养活他们两个做什么,这么些年,我打过他们一下么?都这样了还怨着我,我满心的委屈跟谁说去啊?老天爷,给条活路吧!”
刚消停了一阵子的大财,听见这么凄厉的喊声,立刻嗷的一声又哭起来。
外头也是哭喊,里头也是哭喊,苗富贵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指着苗翠花姐弟两个咬牙切齿的吼:“给我过来,信不信我打死你们!”
“打死我们?”苗翠花轻轻磨了磨牙齿,脸上露出了凄惨的笑容来,“为着后娘几句话,亲爹要打死我俩……好……好,不用你动手,我自己给你死个清净,也遂了后娘的心思!”
唔,估计她死不会让那女人遂心,毕竟她还能换彩礼的,要是翠峰死了,那女人才是真开心了。
心里吐槽着,苗翠花已经推开了王婶下意识拦过来的手,脚下跑了几步,砰地一声撞到了墙上。
————
明明是鸡飞狗跳的情节,流风竟然写到自己满心酸涩,也真是醉了……
整理下情绪,求亲们走过路过不要忘记投个推荐票~
以及,小白菜那段,是我小时候听过一直记着的歌词,这么多年可能有点偏差,如果词儿有哪里不对,欢迎指正。
☆、20 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一声,不算响亮,但所有人都惊住了。
不论是一脸厉色僵在脸上的苗富贵,还是院子里哄着满仓的苗张氏,包括近在咫尺的王婶,谁也没想到苗翠花竟然说撞就撞。
唯独屋里的刘荷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哭诉自己的艰辛。
“我这些年来,连大福都冷落了,怕的就是人家说我这做后娘的苛待了孩子,结果还……”
“姐——!”
终于,苗翠峰反应了过来,凄厉的嘶喊了一声,挣开王婶的手扑了过去。
他的姐姐,这世上唯一会真正疼爱他的姐姐,他唯一的依靠。
苗富贵也清醒了过来,迟疑着上前了几步,见苗翠花似乎还清醒着,松了口气,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有啥不能好好说,这么寻死觅活的……”
话音未落,醒过神来的王婶就呸了他一脸:“是啊,不知道有啥冤屈能逼着个好好的孩子寻死,要是香玉还在,哪会这样!”
原本怕尴尬躲在自家门后偷听的邻居们,听着外头动静不对劲,也顾不上好不好意思了,纷纷推门出来,见苗翠花在墙根下倒着,苗翠峰扑在她身上嚎哭,还能猜不到是怎么回事?都齐齐看向了苗富贵。
顿时,苗富贵如坐针毡。
“别……哭……”苗翠花气若游丝,冲苗翠峰露出了勉强的微笑,“姐没事,别怕,啊。”
她确实没事儿,只是这是场即兴表演,她来不及跟翠峰对戏啊。唔,这样也好,更有真实感了。
“爹,”又是一阵子喘息,然后苗翠花才艰难的扭头看向苗富贵,“别卖我,我死,也死在咱苗家……”
苗富贵愣了,下意识的结结巴巴问了句:“谁,谁说要卖你了?”
“就是桃花姨!”苗翠峰尖叫起来,“她去西环找人牙子,要卖我姐!”
桃花姨是谁?人家苗富贵的小姨子,他媳妇的妹子啊。
啧啧啧啧,无缘无故的,一个小姨子凭什么卖姐夫的闺女?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
“别管卖不卖的,赶紧送医啊!”
巷口的赵家二叔根本没看苗富贵的脸色,上前背起苗翠花就往外跑。
几个妇人跟了上去,留下几个腿脚不灵便的老太太在那里长吁短叹的感慨。
苗富贵愣了下,回头跟苗张氏喊了声:“娘,你在家等着,我去看看。”
对此,苗张氏没好气的哼了声:“还不赶紧的!”顺便,她转过身冲着屋里冷声道,“也不知道到底造的哪门子孽,非要把前头的孩子逼死才高兴呢!”
刘荷花在屋里发愣,早在苗翠峰那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时,她就闭上了嘴。直觉告诉她,似乎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子,她才有些明白,似乎那个死丫头撞墙了。
寻死?呸,一哭二闹三上吊,谁不会啊!
可听外头说送去医馆了,她又有点紧张——不会真有啥事吧?
赵二叔背着苗翠花一路往外冲,刚刚拉苗翠花时,他就摸了一手湿漉漉的,他是真怕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啊。
百福大街的名儿听着挺大,可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小街道,街上连个医馆都没有,距离最近的医馆是西环的白记。
“快,敲门!”
“赶紧的,人命关天!”
当外头穿来嘈杂的说话声时,白蔹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样宁静的夜晚,正是他喜爱的,不论是看书,抑或是写字,甚至,他还打算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敲门声一声响过一声。
“真是够了!”低低的啐了一声,白蔹起身走过去。
门终于打开了,门内是名少年,十四五岁,面庞清秀,眉眼精致,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诸位,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随后,他的目光就落到了那个被人背着的少女脸上,虽然烛光昏暗闪烁,可他总觉得那少女有几分眼熟。
不仅是那少女,那个紧跟在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也是眼熟的很。
见开门的是个半大少年,众人有些失望。
王婶慌忙问:“你家大夫呢?”
“杨叔回家了,晚上一向是我住在铺子里,若是诸位信得过,便将人放我这里吧。”说着,他顿了顿,看了眼苗翠花,摇摇头道,“人命关天,耽搁不得啊。”
是啊,人命关天耽搁不得,万一背去别处,还没等救呢就死了,算谁的?
可是,这个主,谁能做?
所有注意力再次转到了苗富贵身上。
苗富贵现在满心烦乱,胡乱看了眼那少年就点了头。
清醒着,还能说话呢,不会有什么大碍才对。
甚至,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真死在了这里,那就绝不放过这个小子,定要他赔足数才行,否则,这白记就别想开下去了。
苗翠花脸朝下,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上次装病撞上这小子,今儿又特么撞上了,还真是巧的天怒人怨啊。
不过,既然这小子上次能配合她装病,这次应该也能糊弄过去吧,倒是省了她一路的盘算了。
“诸位请不要都涌进来,在下会尽力为这位姑娘救治的。”白蔹说着,察觉到自己衣摆一紧,留意看去,却是一只纤细的小手轻扯了下自己的衣裳。
这姑娘……
白蔹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抹好笑,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姑娘年纪不大,倒是学得不少。
再看看苗翠花额上的血迹,他忍不住抿了抿唇——这血迹的颜色,怎么看都不像是才刚刚撞伤流出来的啊。
当然不是,人家苗翠花隔三差五就要去买趟菜,顺便帮清理下孙大嫂子的鸡毛鸡血叻。
略一思忖,白蔹便猜到了苗翠花的用意,微微一笑,开口道:“诸位放心,这位姑娘的伤势看似严重,但其实不妨事的。先让在下为她清理包扎伤口,请将她放在里面椅子上,大家不要都堵在这里,不方便包扎的。”
那笑容看着便让人心里暖暖的,这样一个清秀的少年,又如此温和有礼,想来是能够信任的吧。
待众人都退了出去,苗翠花才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想着见了大夫时,先哭闹上一阵子,耍耍小脾气,说自己不想被人看着包扎伤口。等到哄得人都走了,她再跟那大夫进行更深层面的沟通。
现在看来,穿越大神还算有良心,给她提前把路顺过来了。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白蔹讽刺的一笑,“现在不时兴一哭二闹三上吊,改一哭二闹三撞墙了?在下不得不说,泼妇的手段变来变去,总也没离了这三样呢。”
☆、18
苗翠花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抬起脸,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秀美少年。
她确信,就在刚刚人都还没走的时候,这小子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温柔脸呢。喵的,一旦没了人,立马就变成这样,换脸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骚年,精分的这么彻底,你爸比知道吗?
“怎么,在下所言有误?”白蔹看都不看那少女,伸手拿过旁边的药箱,取出金疮药,又取出纱布来。
“没,相当准确。”苗翠花停住了感慨,得意的一笑,“招不在新,管用就成。”
“也是,管用就成。”白蔹点点头,仍自顾自的在那里配药。
柔和的烛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为他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恬静而优雅,一举一动,都能给人一种安然放心的感觉,神色更是温和的仿佛能够抚慰人心。
打住,这是一只毒蛇技能满点的精分货,绝对不能看脸!
如此教训了自己一番后,苗翠花才克制住自己的目光,笑道:“多谢你两次帮我,我叫苗翠花,你呢?”她很好奇的是,这小子为什么会帮她。哪怕是上次是整了她,可到底也没在众人面前揭穿她装病的真相。
而且,她总有种怪异的感觉,似乎这小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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