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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今日依旧盛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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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逢年倒是把李令姝的话听进心里去。
  “王太医跟臣说过实话,道陛下当日磕伤了头,就算将来能醒恐怕也不会很好,现在这般,只能这么养着等着,等到维持不下去的那一天。”
  这么一听,基本上是药石无救。
  李令姝低声问:“年大伴,宫外能请来人吗?”
  这是很不相信宫中的“太医”,才有此一问。
  楚逢年声音也很低:“娘娘,宫中的太医都是祖传的手艺,论说医术是个顶个的好,便是能请来宫外的大夫,恐怕也说不出更多的论述。再一个,他们也不敢就看着陛下殡天。”
  皇帝陛下这情况,让谁看谁都摇头,太医恐怕也有心无力。
  楚逢年当然也想让陛下好起来,让他再复新生,可他却不能罔顾现实,一味幻想着那些虚无。
  “娘娘,如果臣有能力治好陛下,无论多难臣都会去,”楚逢年低头擦了擦眼睛,“就是要了臣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李令姝被她说的有些动容。
  重病之人,没有哪个想轻易放弃。
  她扭头看向安静沉睡的皇帝陛下,哪怕这人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他肯定也不想就这么放弃。
  “年大伴,你先别着急,本宫回去问问看,打听打听宫里还有没有更好的药给陛下,”李令姝轻声说,“你困在乾元宫不好出去,宫外的事就让本宫来操心。”
  她这么说着,想了想,还是道:“原本宫在家中时,母亲身体不是很好,也学了推拿按摩的手艺,一会儿本宫教教你,每日都给陛下按按,也能叫他舒服舒服。”
  不管管不管用吧,这位皇后娘娘确实也尽了心。
  这么说着,她就起身走到床边,轻轻给皇帝按摩起来,楚逢年在一边学的很认真。
  一开始她只按腿,觉得手里只剩一把骨头,一点肉都没有,可渐渐往上按,李令姝却发现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她发现皇帝陛下的眼睛动得很快,也很有规律。
  一般的植物人是没有任何反应机能的,他们失去了思想、感情、智能、机理和所有行动能力,眼睛确实会动,却不会这么快,就跟不停左看右看一样,显得很有活力。
  李令姝下意识伸手,掀开皇帝陛下的眼皮看。
  皇帝的眼眸很深,还健康的时候眼睛也很有神,点现在他的瞳孔是略有些涣散的,仿佛一个失去希望的人,茫然无知地看着这个世界。
  李令姝弯下腰去,盯着看了看。
  突然一瞬间,她感到那双乌黑的眼,向自己看了过来。
  李令姝刚要叫人,转瞬功夫,就发现少年天子的眼眸还是迷蒙的,对这灿灿世间再无眷恋。
  刚才那一刻的聚精凝神,就仿佛李令姝的错觉,根本就不存在。
  楚逢年就看着她这么摆弄皇帝陛下,也不拦,等她退下来,才问:“娘娘,可看出什么大概来?”
  李令姝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说:“每日给陛下按摩一下,也多跟他说说话,讲讲他以前熟悉的一切,说不定能有些用处。”
  楚逢年也只能认真应下,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令姝不能在乾元宫多待,交代这几句话就得离开。
  楚逢年送她出了寝殿,李令姝让他回去伺候陛下,自己一步一步往外走。
  暖春时节,正是万物复苏时。
  可李令姝却觉得手脚发寒,怎么走都走不暖和。
  她行至宫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巍峨挺立的大殿。
  金乌的余晖在琉璃瓦上留下一层细碎的金沙,云朵飘摇间,闪烁着动人的光辉。
  王权之下,皆是枯骨。
  李令姝目光寻到寝殿那扇窗,心里对赫连荣臻说:“陛下,我会努力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怎么也要让这位年轻的少年天子就这么轻易逝去。
  他们都必须要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陛下:朕必须好起来,朕还得当盛世明君!
  皇后娘娘:先治病吧。
  陛下:……orz
  今晚六点加更一章哦~爱你们!


第18章 
  在乾元宫一共也没待两刻,可李令姝却觉得特别疲倦,回到南华殿就依靠在贵妃榻上,好半天没说话。
  苏果打发四喜出去,蹲下给她捏腿:“陛下的病如何了?”
  李令姝垂下眼眸,心里盘算着事,半天没吭声。
  寝殿的另一端,赫连荣臻在鸟笼里支着耳朵,努力等她的回答。
  估计这整个寝殿里,他是最想知道自己病情的那个人。
  苏果是几个宫人里最贴心的,也日常都伺候在身边,有些事都需要过她的手,李令姝就不打算瞒着她。
  “陛下状况不是很好,头上的伤还是其次,主要是他一直昏迷不醒,这些时候药食不进,人就衰弱下来,瞧着很……很不太成事。”
  李令姝原来看太后那么淡定,以为赫连荣臻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结果她自己亲眼这么一看,当即心里就打鼓。
  这都不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这是一时半会儿就要活不成啊!
  李令姝都不敢想,赫连荣臻要是死了,她又该怎么办?
  万一这大越有什么殉葬制度,她都不用反抗,直接就要被带走活埋!
  李令姝深吸口气,对苏果说:“陛下这病太医治不了,兴许也治不好,但本宫却觉得一定有人能治。”
  赫连荣臻还沉浸在自己重病不治的震撼中,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等到他渐渐恢复意志,才发现李令姝已经在寝殿里来回踱步。
  这个总说奇怪的话,又似乎不是原来的李令姝的新皇后,正在碎碎念:“不行,咱们不能这么坐吃等死,一定得想点办法,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总要努力一回。”
  她说总要努力的。
  不知道为什么,赫连荣臻只觉得心中一动,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他小小的身躯里穿行,让他的翅膀热乎了,小爪爪也跟着暖和起来。
  他竟是也觉得:只要努力就好。
  母后过世的时候他没哭,在太后的“关怀”下艰难成长的时候他不怕,硬被塞了一个不认识的皇后时他也咬牙忍了下来。
  到了现在,本来以为只要能忍下来,总有出头的那一天,却万万没想到天降灾祸,他一下子就成了重病将死之人。
  紧接着,自己就离了魂,成了一只只有巴掌大的鸟。
  平日里除了吃就是谁,张嘴只能啾啾地叫,每天就困在这小小的笼子里,什么都不能做。
  也正应为如此,他就隐忍下来,想着总有什么时机让他能再复新生。
  可等了又等,等到自己的皇后都准备崛起的时候,他还是笼中鸟,只能等待别人救赎。
  这个他所期待的别人努力了,争取了一个最好的时机,去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到底如何,带回来的却是这么一个结局。
  他就要死了。
  而他听到这个消息,也只能挪一挪自己细小的爪子,动一动羽毛稀疏的翅膀。
  他还能做什么呢?
  在那一刻,赫连荣臻是茫然的。
  可紧接着,他就看到皇后站起来,听到了皇后的那些话。
  她说:总得努力的。
  是啊!赫连荣臻的眼睛里,重新染上光华。
  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将来有一日能站在最高处,成为不输先租的明君,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现在哪怕面临这样的困境,他也绝对不能放弃。
  就算身体真的消亡,以后他只能做一只鸟,这一生哪怕只有一次机会,他也要让萧素岚血债血偿。
  赫连荣臻这么想着,只觉小胸膛中心跳鼓动,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叫嚣着,令他浑身热血沸腾。
  直到这一刻,沉寂了大半个月的神魂,才算正式归位。
  李令姝这边却丝毫不知自己的小腮红是怎么回事,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对苏果说:“宫里的太医有可能是真的不会治,也治不好陛下,也有可能……授命不能全力医治,就这么吊着陛下的命,不死不活放在那罢了。”
  李令姝大概猜到太后这是要废帝,但她却不能做得太武断,必须要平滑的,很顺利的衔接过去才好。
  因此,赫连荣臻短时间还需要活着。
  这么昏迷不醒地靠药物吊着命是最好的结果,只是事情发展超出太后的预期,赫连荣臻病入膏肓,竟是吃不进去药了。
  这一下,太后可能就要改变策略,也会加紧步伐。
  苏果听李令姝这么说,大概就明白了:“娘娘有所不知,宫中的太医确实很多都是世家之后,医术超群,但他们也不敢狠用狼虎之药,一旦治坏了贵人,那就是杀头抄家的大罪。”
  “四平八稳,平平安安是最好的,宫里人都知道他们开的是太平方。”苏果道。
  李令姝若有所思点点头:“无论怎么说,还是要再找个大夫进宫,哪怕能给陛下看看也好。”
  赫连荣臻听了李令姝的话,也仔细思索起来,以李令姝现在的处境,要如何寻了人来问?又怎么把太医请进宫中?
  他还没想出什么头绪,就听李令姝突然说:“苏果,你说琥珀姑姑能不能知道些什么?”
  赫连荣臻的绿豆眼一下子就亮了。
  他心里一高兴,不知道怎么喉咙就通畅了,张嘴就叫了一句:“娘娘吉祥!”
  往常他只会说娘娘、好之类的词,今天可能是因为彻底想明白了,表现得更积极了些。
  走地鸡这么一叫,打断了李令姝的思路。
  李令姝忙凑到笼子前,欣喜道:“小腮红,你再说什么?再多说几句!”
  赫连荣臻见她好不容易有点笑容,心里竟是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酸麻,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让李令姝更高兴一些。
  于是他清了清喉咙,非常努力又说了一句:“娘娘吉祥,娘娘吉祥。”
  李令姝一下子就笑了。
  赫连荣臻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端详自己的妻子。
  李令姝比他小一个月,今年也不过刚满十六岁,若是较真来说,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却已经嫁做人妇。
  她长得很美,这是毋庸置疑的。
  在柳叶弯眉下是那双勾人心神的美丽凤目,眼眸之下则是小巧的鼻子和花瓣一样的菱唇。
  她脸蛋只有巴掌大,皮肤白皙,笑起来的样子尤其可爱妩媚。
  就仿佛春日里饮一杯梅子酒,酸涩中带着梅子的清甜,端是沁人心脾。
  赫连荣臻认真看着她,突然又说:“娘娘好。”
  皇后娘娘真的很好。
  他从一开始的抗拒、嫌弃的,也并不很待见她,可突遭横祸,这么机缘巧合相处在一起,那些不满和抗拒就都消失不见,现在有的,却是欣赏和认同。
  他其实是能猜到李令姝跟以前不同了,很大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现在的皇后娘娘不再畏畏缩缩,不再胆怯,她身上渐渐焕发出来的那股韧劲儿,让赫连荣臻心里的坚韧也跟着复苏。
  现在的皇帝陛下,心里很感激他的新皇后娘娘。
  有这么一个人,每天从小到晚为了他抄写经书,真心实意想让他活下去,他当得感激的。
  这一声娘娘好,是发自内心的夸奖,是他的真心。
  李令姝笑容更胜。
  她伸手摸了摸他小小的圆滚滚的脑壳:“小腮红真棒,你是天底下最聪明的鹦鹉。”
  赫连荣臻动了动头,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她手心的温度很暖,让人也不再觉得冷。
  李令姝跟小腮红玩了一会儿,就对苏果说:“去书房,我要再抄一卷法华经,好让琥珀姑姑给评判一番。”
  现在一卷经书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很难跨过的山峰,只消一个多时辰,她就飞速默写出一卷,等墨水晾干,便卷着去了前殿。
  这会儿天色已晚,昏黄的晚霞漂在天际,在宫殿飞檐处露出羞涩的脸。
  李令姝都顾不上用晚膳,直接去寻了正在做晚课的琥珀。
  她也不催,也跟着跪在边上的蒲团上,双手合十,仰望着佛香殿里一脸慈悲的佛祖。
  “佛祖慈悲,渡无望人,渡无耐事。”
  李令姝这么低声唱诵着。
  “佛祖慈悲,救可怜人,救哀伤事。”
  等到琥珀行完晚课,这才起身。
  “娘娘可是有事?”她这般问,却是转身往外走。
  李令姝知道她是从来不会在佛香殿中说这些俗事,便也跟随她一路去了她住的偏殿。
  殿中摆设很是简单,外厅只摆了一组桌椅,琥珀倒是懂规矩,让李令姝:“娘娘请上座。”
  李令姝也不谦让,被苏果扶着从主位坐下,然后道:“姑姑也请坐。”
  等人都坐下,李令姝才让苏果把刚抄写都经书送到琥珀面前:“下午写了一卷经,还请姑姑点评。”
  这些时候,李令姝经常过来请教书法,琥珀也习惯了,来了就给好好看,也不管她是不是尊贵的皇后,该点评就点评。
  就像现在这般,琥珀只简单看了几眼,便皱眉道:“娘娘今日心浮气躁,字也写得急,不如昨日的稳妥。”
  李令姝就点头:“姑姑好眼力,本宫就知道瞒不过姑姑。”
  琥珀听了这话,慢慢抬头望去。
  李令姝目光深邃,这会儿也正认真看着她,一看就是有话要说。
  琥珀大概能才到一些,可看着李令姝坚定的眼眸,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拒绝的话。
  “姑姑,陛下大难,还请姑姑出手相助。”
  作者有话要说:陛下:朕是天底下最聪明的鸟!不许反驳。
  皇后娘娘:……是,你是。
  陛下:开心~


第19章 
  琥珀听了这话,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脸上依旧淡淡的,瞧不出喜怒哀乐。
  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认识大半个月了,李令姝从来没见她笑过,因此也并不觉得她是个冷漠的人。
  叫李令姝来看,她其实是个很正派的人。
  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帮人做坏事的,所以李令姝也敢放心把皇帝的情形说给她听。
  琥珀看着一脸认真的李令姝:“皇后娘娘,想求何事?”
  李令姝也很直白:“琥珀姑姑,你也知道本宫在宫中是一点人情都无,也不怕您笑话,宫里这几千号人,本宫认识的一双巴掌就能数的过来。”
  琥珀不说话,安静听她说。
  李令姝就说:“琥珀姑姑,陛下如今重病在床,最需要的其实是一个好大夫。”
  陛下到底是什么病,能不能治,怎么治,这都需要有一个系统章程的。
  太后不言语是太后有自己的打算,可她作为皇后,就应该一心为陛下,哪怕这个陛下若是能醒来都不一定待见她,她却不能袖手旁观。
  这是古代封建社会的规矩。
  李令姝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最近也在慢慢让自己适应下来。
  夫为妻纲是伦常。
  所以,她这么一心为皇帝陛下着想,任何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刚刚的楚逢年是,现在的琥珀也是。
  李令姝话说完就闭上了嘴,等琥珀的答复。
  琥珀也不说话,低头摸了摸腰际挂着的玉佩。
  桌子挡着,李令姝看不清她在做什么,以为她在深思。
  厅中一下子便安静下来,窗外的金乌渐渐西行,只留下余晖洒落大地。
  一阵晚风吹过,带来的却是暖融融的春意。
  仿佛过了许久,也仿佛只是一瞬,琥珀突然叹了口气。
  她这一声看似突兀,可听进旁人耳中,却是那么百转千回,哀婉伤感。
  李令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如此,竟是不好去催促。
  她想,若是琥珀不答应,她就只能让张大福再去打听打听,总不能坐以待毙。
  然而琥珀却在这时开口了:“娘娘,宫中最好的大夫都在太医院,若是太医都说不可治,旁人便是会些医术,也不一定能治好。”
  李令姝心中一动,感觉她话里有话。
  她语气很笃定:“以后的事如今哪里能知晓清楚,可眼前既然有路,就定要走一走试一试,姑姑说是对不对?”
  琥珀心头一震,恍惚之间,似乎回到景玉宫的正殿中。她的娘娘抱着小殿下,这么轻声细语地哄着。
  她当时问了一句话,娘娘也是这么说的。
  “琥珀啊,若不是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琥珀垂下眼眸,把那如意平安扣白玉佩紧紧攥紧手里:“娘娘,臣兴许能给娘娘找来人,可后续药石打点,臣就再不能过问了。”
  琥珀的意思很清楚,人她可以找,也能找来,可诊金和药钱,都得李令姝自己想办法。并且怎么把要送进去,把人带进去,琥珀都不能出手。
  李令姝心中一喜,立即就笑起来。
  她今岁才十六。
  青春正好,颜色姝丽,如即将绽放的花骨朵,怜娇多情,却又生机勃勃。
  琥珀轻轻摩挲玉佩,心里道:“这位皇后娘娘,说不定真的很适合陛下。”
  只要陛下能好起来,未来如何当真是迷梦一场,叫人难以看清。
  “娘娘,时候不早,娘娘该回去用晚膳了。”琥珀起身,客气相送。
  李令姝会意,被苏果扶着起身,往外行去。待至偏殿门口时,她才回头看:“姑姑,总也要给本宫一句准话。”
  琥珀就说:“娘娘且放心,明日就能办妥。”
  李令姝松了口气,也不多问细节,直接回了后殿。
  蟠桃早就领了晚膳回来,这会儿正跟四喜一起布置,听见她们从前殿回来,就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仿佛什么都不知。
  苏果扶着李令姝进了寝殿,蹲下给她换寝殿内穿的软底鞋。
  “琥珀姑姑是宫里老人,奴婢进宫时就听管事姑姑讲过,她一心吃斋念佛,这才守在南华殿,要不然以她的资历便是去尚宫局做大姑姑也是使得的。”
  李令姝道:“琥珀姑姑一定能有办法,但咱们自己也得提前准备起来。”
  苏果想了想,说:“娘娘上月才入宫,份例还没发下来,如今这情形,也不知尚宫局还能不能按时发放。”
  作为皇后,李令姝一年有二百两黄金的份例。
  这是相当高的,一般的妃嫔主位,一年也不过就三五百两白银,跟黄金是压根不能比的。
  若是正常的皇后,就像太后娘娘早先做皇后时那般,年初时尚宫局就会连同其他的份例一起给送来,只会往多送,不会往少里减。
  可李令姝进宫以来却从未见过尚宫局的人,按理说今年的份例应当在上个月就送的,哪怕没有足额,也不能少了皇后娘娘的吃用。
  然而陛下这一病,尚宫局就更是装聋作哑,一两都不乐意给送过来。
  李令姝知道这一定是太后的授意,她日常衣食住行不会太过短缺叫人拿住话柄,可多余的银钱是真的就不能给的。
  她手里有了钱,许多事就能办,太后防的就是这个。
  赫连荣臻看她为钱发愁,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作为一个皇帝,自己的妻子想请个大夫都凑不出钱,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乾元宫的小库房确实有不少容余,可楚逢年却不太好往外夹带,除了皇后自己进出御林卫不敢搜身,其余人等包括楚逢年进出肯定要被搜查。
  有钱没办法花,这么一想就更憋屈了。
  赫连荣臻原本想叫两声娘娘吉祥叫李令姝高兴高兴,转头就听她问:“本宫是不是还带了嫁妆进宫?”
  她以前看小说电视剧,宫中妃子也不是人人都光鲜亮丽,想要活得好,一个得有恩宠,再一个得有钱。
  因此,宫妃倒是可以拿些以前的旧首饰出去变卖,也能换些银钱度日。
  以李令姝在李家的地位,估摸着是没什么好嫁妆,但能凑出一些也是好的。
  苏果自己回忆了一下,就说:“应当放在东侧殿,用完晚膳奴婢去取来,还有一些并不显身份的小物件,也可以拿来挑拣挑拣。”
  能凑多少就凑多少,李令姝也不太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便就点了头。
  笼子里,赫连荣臻低下头,就连脸颊上的粉红色都暗淡了。
  他一定得好起来,一定不能就这么死去。
  若不然,这小皇后只怕是过不上好日子的。
  用过晚膳,苏果就领着四喜去东侧殿盘点家什,蟠桃看了一眼,也跟了过去。
  苏果也没不让她帮忙,她肯来就让她干。
  蟠桃脸上依旧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却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苏果说:“挑拣一些不太常用的首饰。”
  蟠桃就明白了。
  她顿了顿,别开眼:“我有个同乡,在外五所当差,做采买的活计。”
  苏果眼睛一亮,扭头盯着她看。
  蟠桃不能就这么叫她看,也不甘示弱回看过去。
  苏果看了一会儿,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你是真心的?”
  蟠桃抿了抿嘴:“我是娘娘的大宫女,你说我是不是真心的?”
  原本苏果是想让张大福去走走关系,既然蟠桃这里有,就能省不少事。
  “姑且信你一回。”苏果说。
  蟠桃手里不停,却没回嘴。
  她一贯话就少,今天能说这么多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等东西都挑拣完,三个宫人就悄无声息地把东西搬进寝殿里,关好房门,点亮宫灯,四个人就围在那研究起来。
  李令姝先看了看尚宫局给她准备的定件。
  这里面有一小部分是当聘礼送去李家的,当时萧夫人怕嫁妆太薄面上不好看,这才又给添置进去。
  形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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