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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小农女-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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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翠花看着吓的哆嗦的二丫娘,再看看努力稳住心神的张夫人,又看看站在一旁浑然不知,一脸兴奋的张凯,心中叹道,这傻孩子,你是多稀罕二丫呀,明明是个聪明的孩子,咋愣是看不出,你娘这是演戏给你呢,即使娶回去地位连个小妾都不如。
张夫人等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冷漠的对二丫娘说:“谈婚论嫁乃严肃之事,这里人多,我们去屋中详谈。”声音带着威严和不容质疑。
二丫娘诺诺点头,想要迈步,只是腿软的寸步难行,蓝姨上前搀扶住她,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二人朝小厅走去,一是不管如何话要说明白,二是张凯是个好孩子,看在张凯的面上给他的娘留个三分脸面。
张夫人不屑的看了眼柔弱的仆妇,又看了眼她身边的妇人,只见这妇人相貌美丽,气质不俗,暗自思付,大概这个是主子?主子搀扶仆人,还不是冲着他们将军府,想攀上高贵门庭?
田翠花不放心,也跟在她们后面,进入小厅,张将军看进去的是几个女人,止住了脚步,张凯是一脸希冀,千辛万苦娘终于同意提亲了。
落座小厅,六月端茶进来,张夫人看着热腾腾的茶,一路奔波又加上刚才的气涌脑门,口渴的厉害,也顾不得杯子干不干净,就要端杯饮茶时,只听田翠花问六月:“这杯子没有冲洗吧?听说大户人家喝完了水要洗杯子的,咱乡下人哪有那么多穷讲究。”
六月被问得糊涂,家里喝水的杯子什么时候不冲洗?当看到张夫人准备端茶的手在空中一停,接着又缩了回去,聪明的六月被逗得噗嗤笑出了声,急忙捂嘴退了出去。
张夫人看着眼前的水,想喝又喝不得,喉咙和心头同时冒火,看着坐在那的仆妇,语气不善的问道:“二丫没爹吗?”言外之意,你这个娘能做得了主?
在庄户人心里,承认没爹的孩子,就是野孩子,是骂人的,二丫娘急忙辩解:“二丫有爹的。”
“那还不叫来?”张夫人施威道,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场,对这样的村妇加仆妇,此时她巴不得快点结束这场可笑的谈话。
“叫他?”二丫娘惊慌的问,又着急的说:“叫不得的,俺是被休了,二丫是被卖了的。”
田翠花和蓝姨哑然失笑,这二丫娘也太实诚了吧,瞬间把这点底细都招了,张夫人听的更是气了,又是被休又是被卖的,那么俊俏的儿子,唉,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田翠花急忙抢过话头:“张夫人想说什么,就直言不讳吧,二丫的事我们能做主。”
“你能做主?”张夫人打量着田翠花,相貌不俗,衣着素雅,高贵大方:“哦,二丫是被卖的,看来你们是她的主子,我出二十两买了这丫头如何?”
“买了?二十两?”二丫娘彻底傻了,脱口而出,不是说亲吗?怎么谈起了买卖?
“不卖!”田翠花拒绝的干脆,原以为这夫人是聪明人,只是极度势力而已,原来还是个脑子有点蠢的。
“五十两?”张夫人抬着价,在京城大户,买上好的丫鬟顶多三十两,她今日也是舍得了。
“不卖!”田翠花又是果断拒绝。
蓝姨嘴角含笑,她突然有些明白,苏老爷子为什么急着给张凯成亲了。
“一百两?”张夫人喊出她眼里的高价,你们这帮乡巴佬,不就是想多讹点钱吗?一百两看能不能砸死你们?
田翠花哼道:“张夫人,别徒劳了,别说一百两,就是一千两,一万两,十万两我们都不卖!”
正文卷 第一百七十章 唇枪舌战
张夫人被田翠花的这番话,惊得嘴巴半天没合上,等冷静下来后就是一脸怒容,好大的口气啊,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这是唬我呢?还十万两都不卖,你们见过十万两吗?别以为穿一身绸缎就把自己当大户了,随即出言嘲讽道:“看来你们野心不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非要那丫头嫁到我帅府才肯甘心?”
“嫁?你搞没搞错?那只是你儿子一厢情愿,人家丫头根本不嫁。”田翠花嘴不饶人,话是难听,事就这么个事,二丫不嫁,张凯总要面对现实。
“胡说?”张夫人怒道,“你们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田翠花噗嗤笑了,反唇相讥道:“我们还欲擒故纵,天罗地网呢,得了,赵十三娘,别以为嫁了个将军,听来一些劳什子兵法,就拿出来唬我们这些乡下人。”
张夫人本家姓赵,未嫁之前的闺名正是十三娘,儿子在蠢,也不可能把她的闺名到处宣扬,难道是出阁前的熟人?她细细打量了一番田翠花,好半天才惊呼道:“你可是田家七娘?”
见她二人认得,蓝姨轻笑,这真是无巧不成书,缘,妙不可言。
“岁月沧桑容颜虽老,怎么你这争强好胜,自以为是的性格,还如小时候那般,一点没变?”田翠花伶牙俐齿的,揭短可是她的强项。
这田家七娘还是如小时候那般可恨,快嘴直言,这明摆着说她老呗,张夫人被说的语塞,低头看看自己这染了尘土的衣裳,想到了什么,抬头已是气急败坏:“田家七娘,原来你早知张凯是我儿,故意教唆我儿子去做土匪?不管不顾要娶一个乡下丫头,你是想故意害我是不是?”
这蠢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田翠花被这段蠢话逗笑了,这哪跟哪呀,亏她能想得出来。
看田翠花笑的欢快,张夫人更是气恼,打量着四周嘲讽道:“没想到从小心高气傲的你,居然嫁了乡下人家,记得你家祖上是做生意的,怎么多年未见,如今家道败落,靠讹人为生?既如此,我就做个好人,接济一下故友有何不可?那丫头你既然不卖,那我们张家就娶,谈婚论嫁,你出个数?好歹我日子比你过得好,就当我行善积德好了。”
田翠花打量她稍许,刚才不是屋中烛火亮堂,她还真认不得这帅府夫人,是大理寺赵司务的女儿,两家长辈认得,小时在一起经常玩耍,后来赵司务一路高升,田翠花家的生意也从京城撤出,两家就断了联系,今日二人却在二首村相遇,也是有趣。
见田翠花久久不说话,张夫人心中暗自发虚,刚才一时虚荣说了大话,这田七娘从小就聪明狡诈,又出身商贾人家,不会是狮子大开口,要个天价吧?帅府看着荣光,其实并无多少银两,一是夫君为人耿直,不懂贪污受贿,二是家中花销庞大,应酬极多。其他大户人家背后都有生意支撑,而她娘家陪嫁时并无多少银两,每年下来除去花销所剩不多,哪里还能支撑起生意摊子。
见张夫人眼神发虚,田翠花心中明了,本想继续逗弄她,谁知张夫人急着反攻:“乡下买个女孩子最多不用十两,既然你不要钱,那就是想要权了?你是想给你夫君谋职呢,还是想给你的儿孙谋个好差事?没想到一晃多年,你田七娘还有了这般手段,那小姑娘定是被你调教的婀娜多姿,千娇百媚,否则怎么会把我们凯儿的魂勾了去。”
张夫人话里藏刀,字字不善,田翠花却哈哈大笑,脑补二丫婀娜多姿,千娇百态会是个什么样子?
她这一笑,张夫人更是应实了心中的想法,傲慢鄙视通通写在了脸上。
对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田翠花没了逗弄的心情,想快点打发这瘟神离开。
看了半天好戏的蓝姨,看出了田翠花的不耐烦,开口实话实说:“张夫人,我亲口问过二丫是否喜欢张凯,她说我是乱点鸳鸯,只要她不愿意,我们没人能做她的主,你还是回去吧,顺便好好疏通疏通张凯。”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凯儿一表人才,一身的好本事,又是堂堂帅府的公子,她能不同意?”张夫人一脸惊讶,简直难以置信。
“你这女人真是,张凯让你娶,你一百个不乐意,现在人家女孩子根本不同意,你又着急了?”田翠花已经没了耐心,直截了当的打击着张夫人脆弱的心灵。
“这怎么可能呢,你们一定是欲擒故纵?”张夫人简直要抓狂了,笑话,居然有人看不上我的凯儿,阴谋,一定是阴谋。
“喂,张大夫人,你醒醒吧,别自作聪明了,跟你明说吧,二丫别说你儿子,就是我儿子,人家也看不上,这么晚了,看你一路风尘,快回去洗洗睡吧。”田翠花不耐烦的摆摆手,那意思说送客。
张夫人眼见人家要送客,被一个乡下丫头拒绝的滋味可不好受,挫败感十分严重,不扳回这一局怎能罢休:“你儿子?你儿子怎么能和我儿子相提并论?”
“我说你这个女人,上门找儿子也好,上门提亲也罢,你先打听打听好不好,真搞不懂,你哪来的这些狂言妄语?京城你是元帅夫人不假,但京城皇家国戚比比皆是,想必你也日日谨慎小心吧?以为来到我们乡下,就可以大放厥词随意撒野?你摆谱还真摆错了地方,首先我们拒绝你的提亲,是因为二丫真没有嫁去你家的意思,第二我儿子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没比别人差到哪?不需要你安排他的前程。”田翠花说完这一大段话,起身对二丫娘说:“时辰不早了,明天有好多事要忙呢。”
言外之意,再次下了逐客令,张夫人如果连这个都听不懂,那真是白混了,她愣怔怔的从座位上站起,突然一屁股又坐下,瞪着田翠花道:“田七娘,你从小诡计多端,到底玩的什么花招?还说你儿子是新科状元,怎么可能,你骗谁呢?”
正文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弱柳扶风
二丫娘吃惊的看着这个有些疯狂的女人,蓝姨不由噗嗤笑出了声,看来田七小姐,小时候就牙尖嘴利不是省油的灯,不知怎么欺负过这位张大夫人?
此时的田翠花也是满脸黑线,说实话听真话怎么这么难呢?
“二丫,你怎么出来了?”屋外,是张凯的声音。
“张凯哥,这事因我而起,怎好置身事外?解铃还须系铃人,不能再装聋作哑了。”是燕曼舒的声音。
外面的说话声,传进了屋中,张夫人听到一个柔弱的有些病态的女子声音,心中冷哼,看,我猜对了,此女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常年在贵妇中游走的张夫人,聊的最多看的最多的,无非是哪家的男人被哪个狐媚子勾引,哪家的老爷又纳了几房美妾等等。
张夫人也是个妙人,聊来聊去总结出了“防女宝典”,有三种女人最可怕,第一种就是人们眼中的是坏女人,女人不坏男人不爱,这种女人风情万种,轻佻风骚,不过这是级别最差的。
第二种是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加上温柔体贴,这种女人浑身都是闪光点,男人遇到,十有八九陷入温柔乡,欲罢不能。
第三种才是高手中的高手,那就是楚楚可怜的弱女人,这种女人柔的似水,弱的似风,用几句词描写最贴切,“弱柳扶风,风姿绰约,心生怜惜”,男人看了英雄气概暴涨,把内心最柔软的东西都激发了出来,恨不能整日里呵护她宠溺她,真当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在眼里怕丢了。
张夫人冷哼,听外面的声音,可不是就是符合第三种女人的特点吗?一个乡下丫头,还真是好算计,怪不得凯儿被迷得找不着北,她倒是要会会这个心机深沉,处心积虑的女子,想在她关公面前耍大刀,做梦!
院中的张将军此时也一脸好奇的看向来人,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一向听话的凯儿如此大逆不道。
见走来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身姿挺拔,冷艳绝美,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有种飘飘欲仙,超凡脱俗的感觉,见她搀扶着一个身披蓝色棉袍,形销骨立,瘦弱得一阵风就要吹倒的女子,张将军直接忽略了病恹恹的燕曼舒,而是望着叶楠心中暗叹,怪不得让凯儿如此痴情,到是一个世间难遇的奇女子。
直到凯儿与来人直呼其名打着招呼,没想到答话的竟然是那骨瘦如柴,弱不禁风的女子,这让张将军大感诧异,一个病秧子,哪里有吸引凯儿的资本?
燕曼舒喝了酒之后,身体好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寒冷,近几日耳力越来越好,院里的屋中的谈话听了个明明白白,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她必须亲自出来说清楚,好消除大家的误会,其实她可以自己走来,叶楠怕她受气,不放心非要一路搀扶而来。
张夫人坐在凳上,腰板挺直神情高傲,气场摆的足足的,准备斗一斗这装模作样,不知好歹的乡下小丫头,等叶楠扶着燕曼舒走入屋中,张夫人看向叶楠的眼神就是一亮,暗自赞叹,好一个风姿飒爽的女孩。
蓝姨等人这时哪还顾得上张夫人,急忙上前要将燕曼舒搀扶坐好,田翠花嗔怪道:“你这孩子,深更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出来干嘛?万一受了风寒可怎么好?”
“义母,我身体好多了,无妨,只想出来说个明白,省得日后生出了误会。”燕曼舒轻言细语。
她并没有入座,而是上前对张夫人深施一礼,是张凯的母亲,她必然要大礼相见,以情相待,叶楠见她如此,跟在她身后略施薄礼,最近喝了燕曼舒宝葫芦里的灵泉水,她耳力也变得极好,张夫人在屋中的嚣张无礼,她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对这位夫人实在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为了担心妹妹,她才懒得出来见她。
此时张凯也进入屋中,不放心的看着二丫,见她养了这些天了,还是没胖起来,依然瘦弱的可怜,很是心疼。
一直盯着叶楠的张夫人,听到女孩和田翠花的对话,听出正是刚才和儿子说话的声音,二丫?她挪眼注视着施礼的二丫,浑身上下看了个仔细,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眼睛瞪的老大,只见眼前的女子脸色苍白,看不出血色,瘦的近乎脱了相,难不成她的病是真?如果这样,要长相没长相,要风情无风情,凯儿喜欢她什么?这怎么可能?难道她做戏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连自己这双法眼也无法分辨?
在几吸之间,张夫人的心思可谓是百转千回,见儿子一直痴痴的看着二丫,目光里满是关切,柔情似水,从小儿子的相貌就出类拔萃,一直以来,儿子始终是那些京城权贵小姐的翩翩公子,从来只有女孩子这样痴痴的望着他,没想到离开京城短短几年,儿子的地位就倒了个,这做娘的心中怎能不恨恨?
抚了抚心神,张口说道:“免礼,凯儿让我来提亲,想必你也知情,只是你这身子如此之差,入将军府似有不妥。”
这话一出口,张凯就是一惊,看向娘的眼神满是疑惑和不解。
燕曼舒轻轻一笑,抬起身形,眼睛望向张夫人,张夫人见这女子看她的眼神淡定,不似她的母亲张皇失措,不免又细细打量了一下,发现她眼神清明,表情自然大方,丝毫看不出矫揉造作,故作伪装。
蓝姨急忙过来扶燕曼舒落座,张夫人心中又是恼怒,她明明没开口让她坐,这乡下女子太不懂规矩。
田翠花端了杯热茶递给燕曼舒,知道她体弱易冷,喝点热茶好暖暖身。
张夫人看两个主人忙着伺候买来的丫头,心中更是冷笑不已,见丫头手里捧着的热茶,口渴难耐的张夫人,对田翠花等人的眼神更加不善,对买来的丫头,如此露骨的体贴,还不是想步步为营,这份心思傻子都能看出来。
燕曼舒到底是大病初愈,从中院到前院这点距离,让她走的有些疲惫,她坐在凳上稍作缓息,屋中一时陷入沉默,张夫人暗道,果真是玩心术的高手,这明摆是静观其变。
见她的宝贝儿子一脸焦急,张夫人只好继续说道:“既然凯儿对你情真意切,我们看在凯儿的面上,不计较你家门庭低微,不计较你出身低贱,不计较你身体状况,选个黄道吉日,将这婚事早早定了,如何?”
正文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张夫人有意放下身段,说完这般施恩的话,观察着二丫的表情,想着这丫头如知好歹,脑子灵光,必会见好就收。婚事说是早早定了,还不如说是草草定了,就你这身板,若还执迷不悟,在回京城的路上,折磨出个好歹,你也无话可说。
谁知坐在凳上的丫头,静静的听着,始终面带微笑,既没忙着感恩,也没急着生气,反而身边的张凯却气得脸红脖子粗,不满的喊道:“母亲!”
这一声“母亲”,简直是赤裸裸的和自己拉开了距离,看着曾经乖巧的儿子,如今为了这丫头,对自己满是责备,张夫人大惊,不得不严阵以待,十二分的重视起眼前的劲敌,这丫头好生厉害,不恼不怒,展颜一笑,自己的傻儿子倒是急了。
看着善良帅气的张凯,再看看他的奇葩母亲,燕曼舒想起曾经里看过的恶婆婆,她突然有点可怜起王盈盈来,那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以后能对付得了吗?
“母亲。”张凯的又一声母亲,把各怀心事的几人拉回了现场,侧目注视着张凯:“二丫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姑娘,她的聪明睿智无人能比,她的善良大气可感天动地,她美丽出众,气质绝伦,就像夜空中最璀璨的一颗明星,我一直想够下来拥为己有,可我太平凡,又太渺小,只好把这份心思封存在心底,可是,现在我等不及了,那颗星星照亮的不是我一人,如果再不行动,我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会成为别人的新娘,所以,我恳请爹娘来提亲,我要把二丫娶回家,从此照料她,陪伴她,与她长相厮守,白头到老,请母亲成全儿子的心愿,不要再恶言伤害二丫?”
张夫人听到儿子的大段深情告白,气得是瞠目结舌,还美丽出众,气质绝伦,他哪只眼睛看到的,难不成眼瞎了不成?即使那丫头再巧舌如簧,也做不到让凯儿美丑不分吧,还最璀璨的明星,正常人哪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么肉麻的话?难道凯儿被妖魔附体,想到这儿,心中接连打了几个寒颤,不行,得点醒这个傻儿子。
燕曼舒一听,也顿时目瞪口呆,张凯哪来这么多词,这是写散文呢?
“凯儿,你觉得娘说错了话,办错了事,伤害了你的意中人?可你也得替娘想想,堂堂将军夫人难道下跪求她不成?我这样说她,难道与事实不符吗?她不是乡野门庭?不是病体之身?不是被家人所卖?不是出身低贱?你告诉娘,我哪里有说错?”张夫人的接连几个不是,问的是铿锵有力,中气十足,就怕点不醒张凯。
田翠花看张夫人劲头十足,哪里像口渴极了的样子,幸灾乐祸的想,幸亏激的她没喝上水,不然气吞山河的谱都能摆出来
张凯上前一步,就要和母亲理论。
燕曼舒眼看他母子二人要争吵起来,赶紧开口:“张凯哥,你母亲说的没错,二丫出身在二首村,这是人所共知,二丫被亲人所卖,幸亏有钟奶奶狗蛋叔等人出手相助,才有了今日的机缘巧合,如今我这样的身体,随时可能飞灰湮灭,这些都是摆在眼面前的事实,我们不可否认。”
见她轻言轻语,不卑不亢,毫不隐晦,直面出身,正视病体,寥寥几句概括了自己的遭遇,,张夫人不得不惊叹,好一个厉害的丫头,言辞之中,分明把自己打造成一个识大体,知分寸的大家闺秀,哪里像一个乡下人,不怪凯儿蠢,只怪这丫头太精。
燕曼舒喝了口热茶,清了清嗓子,接着对张凯说道:“张凯哥,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大哥,当成我的亲人。”
张凯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黯淡了下来,神情萎靡,身子摇晃了一下,似站立不稳,叶楠赶紧拿了把凳子放在他身旁,示意他坐下。
张夫人看着儿子的举动暗笑不已,傻儿子,人家明明是欲擒故纵,你却听不出来,只懂伤心难过,却不知人心难测,这丫头嘴里的大哥是什么,亲人又是什么,不就是未来的夫君吗?明退暗进,博取抬高身价的筹码而已,你难过个啥?
就在张夫人暗自揣测,给燕曼舒扣屎盆子扣得的不亦乐乎时,接下来燕曼舒的话让她愣在了当场,简直难以相信。
“所以,张凯哥,我不能答应你的提亲,谢谢你对我的一番深情厚谊,别的事情,我可以讲义气,讲妥协,讲变通,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将就,做不到牺牲,做不到成全,你的情意让我很感动,但我不能因为感动就嫁给你,满足了你的心意而委屈了我自己,请恕我做不到,在婚姻这种事上,我必须自私一点,不然既会害了你,也会害了我自己。”
张凯听到这,泪如雨下,一只手勉强扶住了一旁的凳子,另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胸口,面色苍白,看起来痛苦不已。
看着张凯如此的难受,蓝姨和二丫娘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张夫人看着自己儿子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都碎了,指着燕曼舒大骂道:“你这不知礼数,口无遮拦的丫头,你是不是因为我对你态度不好,就此迁怒于凯儿,伤的他肝肠寸断,口口声声又是大哥,又是亲人,又是深情厚谊,既然如此情投意合,怎不能成婚?我堂堂帅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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