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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釵盟-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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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元平淡淡一笑,接道:“可惜那被你亲手埋葬的人不是我,但那人很有福气……”
    紫衣少女接道:“我必须要全心全意的去相信我亲手埋葬的人是你,虽然我早巳知道了你仍然好好的活在世上,但我必须自己欺骗自己……”
    徐元平奇道:“为什么?”
    紫衣少女道:“因为从来没有人像你对待我那样冷酷。”
    徐元平默然不言,心中却暗暗的忖道:我几时对你冷酷了?
    这本是他心中之言,但那紫衣少女却似听到一般,立时接口说道:“我说错了,我说世上所有的人,没有不对我百般迁就的,但你却不肯迁就我……”
    徐元平笑道:“为什么我要迁就你?”
    紫衣少女突然伸过一只手来,低声说道:“我不要你迁就我了,女孩子是应该柔顺些,唉!我过去太任性了。”
    徐元平一和她手指相触,立时感觉到心神震动,赶忙向后缩去。
    紫衣少女缓缓低声说道:“不论一个人有着何等的大智慧,也难和天道对抗,一日长挂,看多少人事沧桑,谁能使日月倒流,时光重回!咱们相逢虽然未晚,但一室间决难容得下两个任性自负的人,过去已然过去,就像永不回头的时光一样……”
    徐元平肃然说道:“姑娘说的不错,在下身负血海深仇,强敌尚在眼前,这一番搏斗结果,谁也没法预料,未来茫茫,想它徒招苦恼,姑娘珍重,在下要去了。”放开大步,向前走去。
    忽然那紫衣少女低声叫道:“站住!”
    徐元平愕然止步,回头说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紫衣少女道:“造化弄人,天下尽多系铃解钟之事,这里有二粒解药,你带给那位上官姑娘吧,我下毒害她,为了忌恨她,想要她受尽死前那一段的痛苦,奉上解药,想让她再多受几年活罪。”
    徐元平接过丹药,道:“姑娘语中多含玄机,叫人费解的很。”
    紫衣少女道:“你最好别太明白,快些去吧。”
    徐元平转过身子,大步而行。
    上官婉倩仍然站在那灵幛的后面,若有所思的呆呆不动。
    徐元平举步跨过供台,几乎和她撞个满怀。
    上官婉倩迎住徐元平说道:“那毒老人救了你,但他却先你而死。”
    徐元平道:“我要向易天行讨回他的尸体,如若能够出这古墓,我要修筑丧庐,以存放他的尸体。”
    上官婉倩道:“他本是隐迹于山林间的奇士,为了你牵入江湖的恩怨之中,落得个惨死下场。”
    徐元平黯然接道:“你为我服下奇毒,施恩重过那毒老前辈。”
    上官婉倩道:“我心存私情,想和你常聚一起,但那毒老人却是一无所求,怎配和他相提并论。”
    徐元平一时之间,想不出她言中之意,缓缓伸出手去,把解药递了过去,说道:“萧姑娘让我送给你的解毒药物。”
    上官婉倩道:“她可是想要我多受几年活罪吗?”
    徐元平道:“她也是这般的告诉在下,只是我一时间想它不透。”
    上官婉倩长长叹息一声道:“不用去想它了,你该澄清邪念,一心一意为父母报仇,易天行不是平常之人,这一战,实难预料到谁生谁死……”,接过解药,又道:“快些去吧,不要想到南海门那鬼丫头,那会使你贪恋到人世间的美好,对敌间会减几分剽悍锐气。”
    徐元平沉峙片刻,凛然说道:“多承指教。”一侧身子,大步向前走去。
    原来他仔细思量了上官婉倩之言,果然觉着不错,自和那紫衣少女相见之后,脑际之间,一直浮动着紫衣少女的音容美貌,那强烈的复仇之心,已逐渐被那美丽的音容美貌所侵蚀,上官婉倩几句话,使他忽然警觉。
    通道中一片漆黑,听不到一点声息,似是进入这灵幛后的人,都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吞噬。
    徐元平停下脚步,暗中运气调息。这出奇的幽寂,使人预感到惊人的风暴即将来临。在这等充满着神秘恐怖的环境之中,人类的触觉和预感,特别的灵敏。
    这些时日之中,徐元平不但武功精进,而且已体悟到《达摩易筋经》中上乘的吐纳心法,长长吸两口气,立时心灵空明,一尘不染,耳际间响起了此起彼落的呼吸之声,似是所有的人都在运气调息。
    徐元平又举步向前行去,这时,他的脚步飘逸异常,举重若轻,声息全无,眼力也随着增进了甚多,只见群豪大都凝神而立,运气调息,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穿越群豪而过,眨眼间到了易天行的身侧。
    易天行左臂轻轻一伸拦住了徐元平,低声说道:“徐世兄不可躁进。”
    徐元平道:“为什么?”神色一片不服之气。
    易天行微微一笑,道:“这墓中主人,已经传出了话,要咱们等待片刻。”
    徐元平冷哼一声,道:“你一向自视甚高,怎的此刻这般听人的话?”
    易天行道:“在下对这古墓主人,心中极为敬服,深信他不会谎言相欺……”
    说话之间忽听一个细微但却甚是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在一盏热茶工夫之内,生死门即将大开,美女迎宾,佳酿待客……”,微微一顿之后,又道:“诸位来的这般迅快,倒出了老夫的意外,可见中原武林道上,果然不乏能人。老夫因一时错估了诸位之能,以致准备不及,慢怠嘉宾,尚请原谅。”
    徐元平一皱眉头,道:“这是什么人?”
    易天行道:“听他的口气,自然是这古墓中的主人了。”
    徐元平豪气忽发,朗朗一笑,道:(www;;Cn更新最快)“咱们这样多人,难道就真听他的摆布吗?”
    易天行道:“徐世兄这份豪气,实叫在下佩服。咱们如能斗倒这古墓主人,只余下你我之争了,风云际会,百年难逢。你如再把我斗倒,当可轻而易举的取得天下盟主之尊……”
    突然一声大震,打断了易天行未完之言,两盏垂苏宫灯,飘飘而出。
    一个苍劲的声音,传了出来,道:“老夫已大开生死门,迎接贵宾,入门之前,诸位必得先知老夫的两大戒法,迎宾美女,个个娇艳绝伦,但她们却是寸铁未带,决不会暗算诸位,十丈花廊,要全依定力渡过,诸位如自信不为美色所迷,尽管大步而入,万一定力不坚,为那些美女容色所乱,尽管各择所好,享一番闺房之乐,哈哈……哈哈……”,一阵大笑过后,那声音重又接着说道:“但诸位决不能随便出手伤害她们,一人违约,全体处死,老夫也不再和诸位相见了,立时便将开动机关,放出十万毒蜂,三千条毒蛇,熄去室内灯光,让诸位身受蜂蜇、蛇咬的味道,诸位虽然个个身负绝学,但身处十丈通道,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也实难施展手脚,和蜂蛇抗拒,此为一戒,幸望诸位守记,免得一己误众。”
    那苍劲的声音一顿重又传了过来,道:“过了十丈花廊,诸位将又见到生平难遇的奇幻景色,奇物、珍宝,美不胜收。那些奇物珍宝虽是老夫准备好的礼物,但却只能整收,不许零取,待老夫和诸位见面之后,诸位中或将有一人是那奇物珍宝的主人。如若有人擅取,诸位即将全体代他受过,老夫便要采取残酷手段对付诸位了……”
    易天行气聚丹田,高声说道:“什么残酷手段,不知可否先行一告,使我等提高戒心?”
    但闻一阵悠长的笑声,传了过来,道:“老夫将开动机关,把诸位困在一座坚牢的石室之中,放出迷神毒烟!使诸位神志受那毒烟所伤,自相残杀而死。”
    易天行道:“这方法的确够毒够辣,在下也相信你确有那迷神毒烟。两大戒法,我们完全答应遵守,如有人擅自违犯,不用你出手惩罚,我们自会群起而攻,自行处决。”
    那苍劲的声音重又传了过来,道:“很好,咱们就此一言为定。”
    声音突然中断,那停在壁间的巨大棺木前端,忽然自行开裂。
    群豪凝目向里望去,只见里面灯火通明,人影闪动。
    神丐宗涛一皱眉头,道:“咱们可要从棺材中走过去吗?”
    易天行微微一笑,道:“兄弟走在前面就是。”一矮身,大步向前走去。
    群豪随在易天行的身后而行。
    这巨大的棺材里面,竟然是一条四五丈长的通道,走完通道,景物忽然一变。
    只见一座红色的门楼之上,写着三个斗大的金字:“生死门”。
    红门里面,是一座广大的庭堂,灯火辉煌,美女罗列,状极恭谨。
    易天行抱着那长眉老人的尸体,大步而人,高声说道:“诸位姑娘,请让去路,别让血污沾了你们的素手罗衣!”
    那些垂首女子,分穿红、黄、蓝、白、黑、五色,距离间隔,亦似有着一定尺寸,五色缤纷中隐隐排成了一个“死”字。
    突然间,一声锣鸣,所有的垂首女子,忽的一齐抬起头来,嫣然一笑。
    群豪目光一转,果然发觉这些女子,一个个容色绝世,樱唇轻启,笑容如花,眉目传情的媚态横生,果然是风情撩人。
    易天行回顾了群豪一眼,笑道:“诸位如若自知定力不足以走完这十丈花廊,最好是闭上双目而行,有道是眼不见,心不烦……”,说话之间,那排列的美女,突然开始缓缓移动。
    群豪早受警告,心中早有了准备,眼看那排列的美女,个个容色绝伦,赶忙运气调息,尽量保持内心的平静。
    但见那缓缓移动的美女,速度逐渐加快,交又穿错,身影乱闪。
    易天行自恃功力深厚,不为美女容色所动,一面流目四顾,一面纵声大笑,放步向前走去。
    群豪齐齐随在易天行身后,向前奔去。
    但见那疾转不息的美女,纷纷向两侧让去,一面脱去身上衣服。
    片刻之间,所有美女身上的衣服,尽皆脱去,玉臂粉腿,布成了撩人绮念的肉阵。
    易天行重重的咳了一声,高声说道:“你们的主人,已传出了话,不许在下等伤害你们,但诸位亦不能拦挡我们的去路……”,他纵声大笑一阵,又道:“各位姑娘尽可装模作样,做出娇媚的神态,也可使我们大饱一次眼福。”
    说话之间,那罗列的美女,已排成了一座阵图,每人保持着一定的间隔距离。
    只听一个娇柔细细的声音,说道:“诸位请从我们之间,穿行过去。在你们行进之中,她们将以美目巧笑传情诸位,娇躯秀色,任君选择……”
    易天行看去,那些排成阵图的美女,一个个俏目流转,神情间,流露出一种异常渴望之色,那神情确有着一种撩动人心的娇媚,不禁心头一动,回过头去,说道:“这些美女,不但美艳,而且还似服了一种药物,哪位如自知定力不足以克制心中欲念,最好是闭上双目,依借双耳,跟随着前人脚步而行。”
    说罢缓缓向前走去。
    神丐宗涛哈哈一笑,道:“老叫化从未享过这等眼福,今日一见,纵死何憾!”
    举步随在易天行身后而行。
    丁玲突然加快脚步,走到徐元平身侧,低声说道:“这些女子,虽然个十美艳,但和那南海紫衣少女相较,何啻大巫小巫,你只要一心想着那紫衣丫头的容貌,就不会被这些女人诱动心神了。”
    徐元平生平之中,从未见过这等场面,心中惊奇交集,不自觉的多望了那些女人一眼……
    直待听到丁玲相诫之言,才赶忙收敛心神,举步向前行去。
    初走一段,群豪都尚未觉出什么,但走了一段之后,渐觉不对,只觉一阵阵女人的幽香扑鼻沁心,心中逐渐把持不定……
    粉光肉色,阵阵幽香,已足以令人意动神驰,心旌摇荡,何况这些裸女又开始发出一阵销魂荡魄的笑声。
    刹那间群豪耳畔俱是一阵阵轻轻的喘息,呢喃的呓语……仿佛是发自喉间,仿佛是出自丹田,又仿佛是发自鼻端。
    群豪纵然能闭起眼睛,屏住呼吸,但却万万无法闭起自己的耳朵。
    于是本已闭起眼睛、屏住呼吸的人,听到了一阵阵荡人心魄的声音,也忍不住将眼睛张开。
    易天行回首一望,但见许多人面色已变为赤红,目中也有了异样的神色,有的人头额之上,甚至已沁出了粒粒汗珠,但都咬紧牙关,克制着心里的欲念。
    这其间平日行为放荡之人,反而较易把持,只因他们所见已多,经历也多,而那些一生梗直,不近女色之人,骤然落入这温柔陷阱,却反而五内如焚,不能忍受。
    突听一声大喝,汤万里一撩长须,闪电般抱起了一个裸女,向后狂奔而行,只听那女子放荡的笑声,随着汤万里的步履远去。
    易天行暗叹一声,喃喃道:“想不到这样一条汉子,终也逃不过色字一关……”
    语声未了,只听身侧有人接口道:“他虽然没有逃过此关,但此刻却已由世上最痛苦之人,变为世上最快乐的人了。”
    易天行双眉一皱,转目望去,只见查玉双举紧握,全身颤抖,目光有如饿狼般盯在一个裸女身上。
    易天行大喝一声:“咄!”随手一掌,拍在查玉后背。
    查玉身子一震,呆了半晌,俯身道:“多谢前辈。”
    他跟在易天行身后,大步向前走去。
    裸女之阵,虽不甚长,但其中途径,却是弯弯曲曲,群豪步履沉重,走了许久,还未走出,只觉自己生平所经的途径,再无这般艰苦漫长。
    但听易天行大喝一声,纵声高歌起来,歌声高昂,音节锵锵,有如金石掷地,震荡人心。
    群豪精神俱都一震,不约而同地挺起胸膛,踏着易天行歌声的节奏向前走去。
    宗涛一脚踏出这温柔魔阵,便当头向易天行一揖,朗声道:“老叫化一生未服过人,今日却要向你一礼,只因老叫化一生阅人虽多,却未曾见到你这样的人。”
    易天行歌声不绝,面上却微微露出了笑容,片刻间群豪俱已走出。
    查子清仰天嘘了口气,道:“好险……”
    易天行正色道:“色字一关,你我虽然侥幸渡过,但财字一关,只怕较色字尤险,常言道:人为财死,各位切莫忘怀了。”
    一面说话,一面当先走去。
    转过了一个弯子,跟前突然一亮。
    一行长长的垂苏宫灯,高高的吊在通道顶上,光耀如昼。
    通道两侧突出的石板上,摆满了玉石古玩,金银珠宝。
    愈向前走,摆设愈是名贵,大都是罕见的珍贵之物,每一件都足以打动人心。
    易天行一面观赏,一面赞叹,道:“当真是收藏巨富,虽禁宫内苑,恐亦不足相抗。”
    杨文尧道:“唉!这些古玩翠玉,明珠珍画,大都是罕见之物,兄弟耗尽了数十年的心力,到处搜罗,但与此相比,何啻天壤之别,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杨文尧说至此处,忽然住口不言,大步向前冲去,超越过易天行,抢先进入了一座大庭。
    庭中烛光辉煌,可鉴毫发,三四丈方圆的大庭中,摆满了各种罕见的古玩,珠光宝气,美不胜收。
    忽闻一声惊叫,道:“啊!玉蝉金蝶!”
    沉醉于那灿烂夺目宝光中的群豪,都被这一声惊叫唤醒,齐齐抬头看去。
    只见一座特制的木架之上,端放着扬名天下的双宝,玉蝉通体如雪,晶莹透明,两支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却赤红如火栩栩如生。
    金蝶较玉蝉大了甚多,连同双翼,足足有一尺多长,不知用何物打成,双翼薄如纸片,眉目触须,清晰可见。
    这时,已有一人大步行了过去,背手站在那木架之下,双目凝注在玉蝉之上,脸上的神情变化不定,目光上流现出无比的渴望。
    易天行仔细瞧去,那人正是神算杨文尧,想刚才那一声惊叫,也必是此人所为。
    目光环扫,只见全场中人,除了神丐宗涛之外,大都被那两件传诵武林的奇宝所惑,目光中满是渴求之情。
    只听杨文尧长长叹息一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千古名言,一点不错。能得此宝死而何憾?”说完,伸手去取那木架上的玉蝉。
    只听查子清大声喝道:“住手。”
    杨文尧回头打量了查子清一眼,冷冷说道:“干什么?”
    易天行接口说道:“杨兄个人的生死,虽不足惜,但我等却不愿奉陪……”,微微一顿之后,又道:“你可记得那古墓主人之言么?”
    杨文尧道:“这个………”
    易天行不容他说下去,接道:“如若杨兄一定要取,只怕在场之人,都容你不得。”
    神丐宗涛哈哈一笑,道:“杨文尧,你回过头来瞧瞧?”
    杨文尧依言回过头来,只见无数道目光,投注到自己身上,每人都已运集了功力,蓄势待发,看样子只要自己一动那玉蝉、金蝶,无数的拳掌立时将以排山倒海之势撞击过来。
    面临生死的关头,杨文尧反而镇静了下来,目光缓缓由群豪的脸上扫过,说道:“诸位当真相信这古墓中主人之言吗?他如存下了杀害咱们之心,就是一个不取,也是难以逃得过他的毒手。”
    易天行道:“不论这古墓主人之言,是真是假,杨兄最好别生贪心,怀璧其罪,只要一取这玉蝉金蝶,在场之人包括兄弟,立时都将生杀人之心。”他微微一顿之后,又接道:
    “兄弟承蒙诸位拾爱,拥作暂时领队之人,现下大体算来,幸未辱命,此时此地,兄弟这领队之名,也奉还诸位,告个终结了。”一侧身,向石门之内行去。
    只听丁玲高声叫道:“易天行,快退出来。”
    易天行已入门,听得丁玲呼叫之言,重又退了出来,微微一笑,道:“聪明的姑娘,又想出了什么花样?”
    丁玲冷冷说道:“大智若愚,大恶若贤,如以你在这墓中的行动看来,当真是叫人难信你是一位身负万恶的巨凶……”
    易天行脸色微微一变,眉宇间突然泛现起一片杀机,沉声对丁高说道:“丁兄如若再不管教你这个刁蛮的女儿,兄弟可要替你管教她了。”
    丁玲格格一阵娇笑,道:“你可是害怕了吗?我偏偏要说个明白,我不相信你会在此时此地之中杀了我……”
    易天行突然抬手一指,点了过来,道:“不信你就试试?”
    耳际间同时响起了两声大喝,两股强厉的掌风,同时涌到,一股击向了易天行的前胸,一股拦阻他的伤人指力。
    群豪定神看去,两个发出掌力之人,一个是徐元平,一个乃是神丐宗涛,徐元平救人,宗涛击向易天行的前胸。
    徐元平出手虽快,但易天行的动作何等迅快,内力何等强大,右手被徐元平掌力所阻,但指风仍中了丁玲的身躯,只不过偏离要穴,指风减弱了一些,只见丁玲的身躯摇晃了一阵,突然向后倒了下去。
    丁高身子一侧,大步冲了过来,道:“玲儿,你伤的很重吗?”双手疾扶,托住了丁玲向后倒卧的身子。
    丁玲挣扎着由丁高的怀中抬起头来,说道:“你想混水摸鱼,当先进入这幽暗的甬道中,隐身暗处,借机伤人,以你的功力,暗施算计,自然是十拿九稳了……”
    话至此处,突然一阵急咳,痰涌咽喉,双颊如火,似是有一股闷急之气,涌塞难出。
    丁高黯然说道:“孩子,你当真伤的很重。”轻轻一掌,拍在丁玲后背“命门穴”上。
    丁玲猛然咳嗽一声,吐出一口混有鲜血的浓痰,急急地说道:“你想借这一段幽暗的行程之中,一举把你心中惮忌之人,完全杀死,然后再放手和那古墓主人一拼,侥幸度过这幽暗甬道之人,不知就里,只道你易天行当先为他们开道,心中还对你感激甚深,你已树立了良好的声誉,大部分人,都将很自然听你之命,这办法很好啊!可惜被我丁玲揭穿了。”
    易天行铁青着脸色,说道:“鬼丫头当真是聪明的很……”
    突然纵声大笑一阵,接道:“可惜你还有一点没有想到,眼下情景,已经是进退两难,向前走生死难测,向后退,死路一条,虽然明知这一段生死路上凶险重重,但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丁玲道:“你不要勉强装出镇静,我已知道你内心中十分惶急。”
    易天行缓缓扬起右手,冷冷说道:“你已是气若游丝之人,我只要轻轻给你一掌,立时可以把你震毙掌下。”
    就在他举起右手之时,徐元平和宗涛同时挺身而出,挡在丁玲的前面。
    易天行目光一转,笑道:“不用我这一掌,她也活不成了。”翻身一跃,直入石门之内。
    丁玲突然一挺身子,站起了娇躯,回头对丁高说道:“爹爹,女儿就要走了,咱们父女一场,女儿未能为爹爹披麻戴孝,反有劳爹爹为女儿送终……”,说话之间,人已跪了下去,接道:“请爹爹受我一拜吧。”
    在这等决别的情景之下,冷酷的鬼王丁高,亦不禁黯然垂泪,伸出双手,挽住了丁玲玉腕,说道:“孩子你伤在何处?快些告诉爹爹,你为了揭穿易天行的阴谋受伤,在场之人,都不会坐视你伤重而死,孩子,快告诉我伤在什么地方?”
    丁玲凄凉一笑,道:“爹爹不用多费心啦,我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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