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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当夫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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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接档文《我在边关搞建设》
原以为能苟到一生终老,结果世事无常,她一个弱女子还得扛着锄头在边关开荒种地。
没想到地越开越大,粮食药材越种越好。
现在关外的悍匪外族虎视眈眈,关内的显贵富豪存心算计,她迫不得已抡起锄头立威,成了边城里赫赫凶名的铁娘子。
这辈子还能顺利嫁出去吗?她太难了!
熊孩子怎么教?
不能以武力驯服,就以智力碾压。
若是两者都不行,咱们还可以循循诱之,徐徐图之,最后一击必中。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励志人生 科举 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子寒 ┃ 配角:傅家一家人,尹家一家人 ┃ 其它:鸡飞狗跳的学生,满脸呆滞的吃瓜群众
作品简评
傅子寒没啥谋生技能,只能拾起老本行,当个教书育人的夫子。然而,熊孩子怎么教?自古就只有两条路,不能以武力驯服,就以脑力碾压。当然,新时代过来的傅子寒还有第三条路:循循诱之,徐徐图之,最后一击必中。结果一不小心,他就击中了圣人的儿砸!傅子寒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穿越者,他没有一颗积极向上改造世界的心,最大的愿望就是教书育人兼儿孙满堂。为了生存,他从一位班主任转变成学堂夫子,唯一不同就是面对的学生来头有点大。当然了,这一切都不是问题,谁的娃不是娃?熊一点也没啥,他拿手的就是驯兽!所以,当最熊的熊孩子遇到最佛系的班主任,这个世界,它就偏着发展了!
第1章 头痛啊
傅子寒睁开眼睛,片刻之后又闭上了。
他想死,想死回去,真的。
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初中政治老师,凭什么让他穿到这里来?欺负人啊!
人家教语文的,穿过来还能拼一把科举,教数学的至少还能当个帐房先生。你说他教政治的,难道让他给古人上思想品德课?还是给他们说马列毛邓?
死吧,让他死吧,这日子没法过!
傅子寒眼泪都包起了,要不是想着自己还是个男人,他真的想哇的一声哭出来。
“父亲,父亲,您醒醒,吃了药再睡吧。”
身边跟着脚步声传来过的,除了浓浓的中药味外,就是正处于变声期的小子那难听的公鸭嗓子了。
没错,他穿了,不是身穿,也不是穿到小屁孩身上,他这具身体是个鳏夫!还是带着一个十一岁半大小子和七岁小丫头的鳏夫!
你说说看,他上辈子都才二十四岁呢,连女朋友都没有,这下子突然就多了两个娃,太欺负人了!
傅子寒侧过头,瘪嘴。他都懒得掩饰,大不了当成鬼附身给烧死算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父亲,今天的药放了蜂蜜的,不苦。你尝一口吧。”
孩子挺有耐心,语气也是不疾不徐,就是声音难听了些。
傅子寒眼睛虚开一条缝,瞟了眼原身的大儿子。
少年清隽,眉眼间都是温柔。看着他的表情有无奈有苦恼,就是没有惊诧和恐慌。
“父亲,这药是静姝给熬了好久才熬好的,要是她知道你尝都不肯尝一口,她一定会伤心的。”
傅静姝是原身那个七岁的小闺女,也是原身的夫人以命换来的孩子。
傅子寒在心里叹了口气,坐起身,接过少年手中的药碗,一口喝下去,差点泪洒当场。
傅立文差点没笑出声,自家父亲还是这么痛恨喝药,每次生病喝药都要闹脾气,跟隔壁婶子家两岁的小孙子差不多。
虽然这么说有点对父亲不敬,可谁让父亲什么都好,就是不拘小节这点上太过随意,弄得他跟妹妹也习惯了这样的父亲,有时候还觉得自家父亲这样子其实挺省心的。
没错,省心!这就是一个十一岁小子对父亲的看法。
“父亲,这次梅园文会夫子还问起父亲来,得知父亲生病,夫子还让儿子带了些药材回来,等会儿我让福婶去杀只鸡,炖了晚上喝汤。”
傅子寒一直没说话,这会儿了才把喉间那苦涩到让他作呕的味道给压下去,再开口时,声音都变了几分。
“不用了,那鸡是喂来过年卖了给你买书的。”
“父亲说什么呢。”少年放下手上的空碗,给他掖了掖被子,怕透了凉风进去又复烧起来,“儿子昨天去城里书铺接了抄书的活计,认真做的话,待到开春,明年的束修就能攒够。父亲身子不好,饮食上可不能差了。”
他们家其实也不是说穷得就差这只鸡的钱了,只是静姝已经七岁,得考虑着给她攒嫁妆。傅子寒之前这一场病就去了家里财产的一半,剩下的大部分还是原身夫人的嫁妆,那是得留给女儿的,于是能动用的钱就看得见了。
本来开春之后傅子寒打算去再考一次举人,若是能中,以后生计自是不愁,家里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也不用随意凑合。若是再不中,他也不打算再考了,盘算着去哪户商户家里当个先生,或者去寻个族里族学先生的职位,总之都能将日子过下去。
可没想到,一场起于普通感冒的疾病就夺去了原身的性命,代替他醒过来的,是来自数百年后的傅子寒,一个普普通通的初中政治老师。
不过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他虽然是政治老师,可他父亲是中文系教授,母亲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缂丝技艺的传承者。
傅子寒的外祖父是少数民族,所以他妈妈也理所当然的生了二胎。他是老大,平凡甚至平庸,他的双胞胎弟弟妹妹则优秀的分别继承了父母一方的基因,是上至爷爷奶奶,下至表侄表侄女们心目中的宝贝。
由此他也能安慰自己,就算他没了,至少父母不会没人照顾,也不会为他太过伤心。
转瞬之间他能想这么多,也可说是心极大了。
“父亲若是无聊,可考校儿子最近的所学,看是否有点长进。”
傅子寒无辜的看向少年,很想说请饶了他,就算他拥有大部分原身的记忆,却也不代表他就真的一夜之间成为学者了,古文这东西,他向来有点抓狂。
少年没有听到父亲的反对,于是认为父亲是默认了,当即规规矩矩的站在床前,开始背诵最近所学的《孟子》中的篇章。
少年的声音虽然不太悦耳,但听久了却又有种别样的味道,特别是他言辞清晰的背诵文章,停顿,语气,都显得十分的流畅熟稔。
“不错,继续努力。”
干巴巴的表扬了一句,傅子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跟这个儿子交谈,于是眨巴眼睛,表达出自己还想睡觉的意愿。
“父亲休息吧,药汤里加了安神的药材,大夫说父亲要多睡多养,才能将身体调理好。”
若不是前些日子突然天气变冷,父亲又因为记挂着开年要乡试的事情,也不会因为读书太晚而染上风寒。幸好发现得早,来看诊的大夫可说了,若是再拖个一两天,这病可就真难得好。
守着父亲入睡后,少年轻手轻脚的拿着药碗出了门。院子里跟福婶一起做针线的少女紧张的起身看向他。
“嘘,父亲已经睡下了,我观父亲今日精神还好,都开始嫌弃药苦了。”少年露出个温润的笑容,左边脸颊处隐隐出现一点酒窝。
“父亲安好妹妹我就心安了。”少女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等会儿我去把药材泡上,再吃一剂就该没事了。”
少年趁着妹子说话的空,将药碗洗干净放到碗橱里,又取了刀和陶盆出来。
“福婶帮个忙,我去抓一只鸡杀了给父亲炖汤养养身子。”
“立文你放下刀,我来就好,当心伤着你的手。”知道傅家这俩孩子都是好的,福婶也挺乐意帮忙。
之前傅子寒没有生病的时候,她家小儿子也时常过来叨扰请教学问,傅先生从来不拒之门外,反而会细心教导。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拜师,可家里男人说了,得将傅先生当夫子来尊重的。所以一听说傅先生生病,福婶就搁下家里的事,每天都来帮忙两个孩子弄里弄外。
农家的女人做家事多是一把好手,福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她家人口多,上有公婆下有儿子儿媳,自己小儿子跟大孙子也只差两岁多不到三岁,还有两个没有成家的叔叔。一屋子的人,里里外外都是她领着儿媳妇操持,偏还一家和睦,从来没有说红过脸闹过架,是十里八乡的好媳妇好婆婆。
做好晚饭搁在灶上,福婶收拾了打算回家去。这傅先生醒了,她也用不上一天到晚守在这里了,只做饭的时候过来看看就行。
傅家的姑娘也是个手巧利索的,跟她学了些日子,灶上的活计差不多都能上手,就是人小力气小,拿东西的时候有点费劲。好在她哥哥不是死读书的,做完功课,家里费力气的活都给干了,不肯让妹妹劳身。
又如此的过了三四天,傅子寒想要赖也不好意思赖下去。让他一个堂堂大男人靠两个未成年的孩子照顾,他丢不起这个人。
还好,趁着养病这两天,他也把这个世界给理顺了,至少他现在敢说,出门之后没人会觉得这具身体换了人。
就一点让他有点为难,那就是明年的乡试。他是去呢,还是不去呢?这要是直接让他穿到小孩子身上,他可能也就毫不犹豫的去了,反正考不过也情有可原。但是原身不同,他这是最后一搏,为了这次乡试,他足足准备了三年的时间!要考不过……他那便宜儿子和姑娘不会哭吧?
躺了七八天的傅子寒趁着今天暖阳,裹了棉袍到院子里站了还没一刻钟,就被他家姑娘给轰回房间了。
“父亲!你风寒才好怎么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捏着绣花针盯着他看。
“哥哥今天去了县城里书铺取书,回来就给爹爹带你最喜欢的梅干菜烧饼。中午女儿煮个汤炒个菜,就着今早的大饼吃好不好?”
傅子寒敢说不好?
他七八岁的时候,虽然不得父母疼宠,可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长到二十二大学毕业之后,才因为上班独居的缘故学会了做饭,但也只是电饭锅焖饭顺便买点净菜回家随意炒熟就好,什么色香味之类的就不要太计较了。
眼前这小姑娘虚岁七岁,实岁实际才将将六岁,就能上灶做饭,比其他这个成年人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早前其实他们家也是请了婆子帮忙的,可仲夏的时候,婆子家添了小孙子,她请辞回去,傅子寒想着自家人口简单,儿子女儿也大了,有没有婆子都行,于是就没有再请。那里知道才四个月,自己就一病不起,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担到了一双还没成年的儿女身上。
第2章 心够大的
他拿着书装样子,实际一直在观察小姑娘的表情,见对方根本没有一点怀疑自己,不禁嘀咕这俩孩子也是够心大的。
但从原身的记忆中看,他之前跟孩子们相处的情况,实际跟现在也差不多,只是稍微要威严那么一点点。
自家姑娘手里绣的是手帕,还是福婶儿媳妇从县城里绣庄领的活计,按件计钱。小姑娘的绣技是自己博采众家之长,熬夜摸索出来的。
简而言之:偷学!
之前有婆子照看闺女,之后也是福婶时不时的过来看护一二,所以这还是第一次傅子寒看闺女刺绣。
说句良心话,闺女这手艺,丢人!
傅子寒的妈妈是缂丝的第一传承者,加上本身就是出身苏绣世家,一手绣活她拍胸口称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哪怕不是同一个绣技流派的,也得承认这技艺和艺术表现上,傅妈妈足够自傲。
由此,傅子寒虽然没有传承到一手好手艺,可眼光够高,理论够丰富。
接过女儿手里的绣帕,他摇摇头。这绣技还只能算其一,最差的还是构图。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们,绣的都是很寻常的花草图案,间或一只蝴蝶蜻蜓什么的就算得上别出心裁了。
绣庄的绣娘们不同,她们所绣的东西都是提供了绣图的,而这绣图,是有专门的技师书画。
身为普通政治老师的他也是中文系教授启蒙的,书画算不上优秀,唬唬闺女没有问题。随手就画了一丛兰草和一只蝴蝶,清新雅致的画让小姑娘爱不释手。
“照着描,熟悉了之后再用细炭笔往布上勾描,照着图案来绣会更好一些。以后你再大点,技艺熟悉了,不需要往布上勾描就能照着图绣出花草虫鸟来。”
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傅子寒没办法用老父亲的心情去对待她,但至少可以用看学生的态度去爱护她,都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呢。
反正下午没事儿,傅子寒干脆让小姑娘放下针线,拿了细毛笔,教她下笔构图。
小姑娘识字,是跟着哥哥学的,偶尔也会受到父亲的教导,但是毕竟父亲大部分时间要读书备考,能分心教导儿子,偶尔指点邻居家的孩子已经是挤出来的时间了,根本不可能系统的去教导闺女功课。
所以小姑娘虽然识字,却写不好字,更别说画画之类的。
傅子寒不同,他从小就接受琴棋书画的教学,然而实在资质有限,学了十来年能达到业余十级的水准都已经是使劲浑身解数了,跟轻轻松松就拿到专业级的弟弟妹妹完全没法比。
之后家里放羊吃草,他也凭着兴趣来时才偶尔练一练,虽然不会手生,但也仅限于此能自娱自乐陶冶情操。
估摸着也是小时候被逼狠了,长大之后才自我放飞学了哲学,还应聘到中学当了个普通的老师。
转眼就给他扔到古代来,还是个历史拐了弯儿的朝代,南宋以前的历史一模一样,南宋之后就没有元朝了,取而代之的是晏朝,今上姓陈,还跟他老家一个地方出身。
晏朝至此已经延续了一百七十三年,社会构成跟风俗习惯以及文化经济发展都和他知道的明朝很相似,却比明朝要更先进一些。他看完历史之后,自个儿揣测应该是没有经过元朝战争摧残的缘故。
今上是晏朝的第七任皇帝,登基已经快五年,社会稳定,经济发展有加速的倾向,而本国实力强大,另周边国家纷纷诚服,岁贡的时候那景象,有幸在原身的记忆里看过一次,所谓万邦来朝都不是开玩笑的。
这样一个民心所向的皇朝,好像穿过来也不算太坏的事情。他反正都是一个人独居,在哪儿不是过日子。好歹这里还有两个小孩子依靠他,让他也能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一边天马行空的放开了思想,一边看着自家闺女认真的跪坐在书案边描画,傅子寒突然一颗心就稳定了,摸一摸,跳得很实在,很有力。
他撑着腮,带着微笑看着自家闺女,而虚掩的大门外,穿着青布衣裙的寡妇季萍儿也在偷偷看他。
季萍儿跟福婶是邻居,可关系不算好。
季萍儿的男人死得早,留下幼弟寡母和娇滴滴的小妻子一起过日子。
小两口结婚还没到半年,萍儿男人就在外出打短工的路上不慎摔下路边山崖死了。本来山崖不高,摔的人也不止一两个,可他运气不好,喝了点小酒出的门,也不知道是腿软腰无力还是咋滴,居然摔下去头先着地,直接扭断了脖子。
季萍儿的男人是家里老大,中间两个妹妹皆已出嫁,剩下个十来岁的幼弟和寡居多年的老母亲。他死之后,季萍儿其实是想改嫁来着,毕竟她也才十七岁,还是花儿一样的年纪。而且当朝律法也不阻止寡妇改嫁,只要其婆家放人,娘家来接,就可带着三分之二的嫁妆离开。
可季萍儿的婆婆不肯放她!
不但不放她,还觉得是这个狐媚子儿媳妇害死了自家儿子,如果不是她一天天妖妖娆娆的缠着儿子,儿子怎么会腿软无力,连路都走不实在?
再说了,她家里当初要了十两银子的彩礼,可陪嫁却至多三两银子不到,这要不是自己大儿子愿意吃这个亏,她当初就不会让这媳妇子进门!
还想带三分之二的嫁妆走?啊呸,除非她死!
老婆子不放媳妇不说,完全将媳妇当男人用,家里里里外外轻活重活都是季萍儿做,她和她小儿子还动辄打骂季萍儿,不给吃饭是经常的事。好几次季萍儿在田里做农活的时候被饿晕过去,还是左邻右舍看不过眼塞了点吃的给她,才勉强活到现在。
短短三年,当初的一朵鲜花,现在都憔悴得不成样儿了。
季萍儿盯上傅子寒也是不得已。
她倒是不指望傅子寒娶她做续弦,但完全可以做个妾室什么啊。傅子寒是秀才,有功名在身,一妻一妾不悖律法,更何况他正妻还病逝多年。
季萍儿的主意打得好,架不住现在活着的是宅男傅子寒,连个小恋爱都没谈过就变成鳏夫已经够悲催了,怎么可能还去娶一个寡妇当小老婆?他实在接受不来。
傅立文抱着纸笔和样书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自家门前站着人。
他停下脚步凝神细看,一眼看出这人就是东头福婶家的邻居,寡妇季萍儿。当时心里头就是一颤,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亏得他也算稳得住的,脚下一拐,从另一边绕过自家旁边的水竹林子,打隔壁田大壮家门口过来,在路过田家时,还特意放开声音叫了一声田大壮家的大小子田石头。
“立文哥你抱的什么?”
石头跟静姝一般大小,平时皮得很,上山下河爬树逮鸟,就没有他不敢的。唯独怕傅家夫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连他爹田大壮都觉得奇怪。
看到傅立文抱着一大包东西,额角都出汗了,在院子里劈柴玩儿的石头赶紧撂下柴刀,开了院门想要帮忙。
“不用了,我抱着就好。我叫你是跟你说一声,夫子过年之后会招收新学生。前儿田叔不是让我帮忙问问能不能送你过去么,夫子同意收你,但要求你得认真读书,若是一味捣蛋,他会直接赶你走的。”
一听傅立文说这个,田石头顿时苦瓜脸,看着傅立文的眼神挺可怜的。
他压根儿不想去读书,他想去武堂学武,以后投军从戎,当个威风的大将军。可他爹直接拿了竹鞭抽他,非让他打消这个念头,说他老田家一脉单传,他要是敢去边关投军,还不如他直接给他把腿打断了来得快点。
傅立文莞尔,朝他笑笑正准备说话,就听到田婶子打里屋出来。
“谢谢立文了,改明儿婶子让你田叔收拾点山货给你家送过去。夫子那里需要什么你尽管说,婶子让你田叔早早就给准备妥当。这皮小子若是在学堂不听话,你直接给我打就是,打不听就让你田叔来。”
田石头顿时开始唉哟唉哟的嚎,觉得自己人生乌漆嘛黑没了指望。
傅立文笑了,抿抿嘴,跟田家母子告辞,转身朝自己家走。
果然绕过田家的院墙,自家门口已经没了人。
回到家,放下纸笔书册,又将背上的包袱解下来递给妹妹去归置妥当。趁着妹妹不在,傅立文低声跟父亲说了在门口看见季萍儿的事情。
傅子寒虽然没有傅立文那么敏感,对于男女大防也没想太多,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寡妇门前是非多!
不管是不是季萍儿来撩他,还是他去撩季萍儿,一但两人扯上点关系,那就是泥巴掉□□,不是屎都是屎。
他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考虑自家乖巧的闺女。
这之前原身就有过打算,想要搬家到县城去。一来是方便儿子进学,二来也是因为感受到了来自季萍儿的算计。
现在看来,搬家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第3章 咱躲吧
傅立文也知道父亲没有生病之前就有搬去县城的打算,连房子都租好了,光光的小院儿,除了两张床榻就没有其他的家具。当时只是想着年前花销比较大,就盘算等过了年再做打算做了家具再搬。可现在想想,季萍儿怕也是察觉到他们想要避开的打算了。
傅立文好歹也是独自一人过了几年日子的,决断的魄力还是有,等到吃过晚饭,就着手让两孩子先收拾了细软便携的,又从床下的隐蔽处取出妻子留下的嫁妆首饰。还有压箱底的一张银票。
这里的房子他们不会卖,直接托付给福婶一家帮忙照看,连带几亩田地也都平价租给了福婶家。对外只说他明年要乡试,儿子立文也要试着入场考童生试,到县城里,父子俩也方便温书。
父子都走了,总不能剩下才七岁的傅静姝独自在乡下住吧,带着一起自是理所当然的。
福婶跟她男人听了傅子寒的话,眉头一拧就知道这虽然是原因之一,却绝对不是最主要的。
福婶多了个心眼,拦下了男人想要劝傅子寒过完年再走的话,直接一口应承下来,还说到时候租子随便傅子寒选银钱还是粮食。
傅子寒回去的时候,福婶还硬是让自家老二送他。傅子寒推脱了一句,顺势也同意了。在路过隔壁季萍儿家的时候,傅子寒愣是目不斜视脚不沾地的一口气冲了过去。
福婶脸上带着笑,可眼里却带着刀的剜了隔壁家一眼。她虽然是个村妇,可也是个有见识的,凭傅子寒的行为跟言语也能猜着几分,心里就特别的唾弃隔壁那一家子。
回了屋,她儿媳妇给倒水过来伺候她洗脚,她一把拉着让坐下一起洗,俩婆媳亲昵得跟亲娘俩也差不离了。
“婆婆,媳妇今儿看到隔壁那媳妇在傅家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傅家大郎回来才匆忙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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